我咽了口口水,东东笑着将培训大厅的门打开了。
灯光闪烁,豪华的大厅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响起,我眼花了,大约三百个囡囡,穿着紫色*制服,整齐地坐着。主席台上,毛介卫望着我,轻轻的拍掌。
我望着台下,有些发虚,看见楚妖精期待的眼光,还有明姐迷惑地眼光,和一群囡囡看热闹的眼光,愈发有点紧张了。我感谢我的母校,四年的师范教育让我能在讲台上迅速保持住冷静,我见李鹰一只手抓着东东的大胸,一只手玩着手机游戏,正眼都不看我。突然充满了力量。我从口袋里拿出U 盘,对卫哥说,能背投吗,请拿台手提电脑过来,我做了课件。卫哥一招手,一台电脑接到了背投上,我打开我做的PPT,翻开我的教案看了一下,拼了。
“前些日子,卫哥,哦,就是毛老板请我喝了一次茶,毛老板,我叫你卫哥行吧。”我故意亲密地问着卫哥,卫哥笑着点点头,我看见听到这话,明姐眼神都变得恭敬了,一些不听课的坏同学也都认真了。我要的就是这效果
“前些日子,毛老板请我喝了一次茶,茶是铁观音,大红袍,好茶,我和家华的一个囡囡讨论茶道,功夫茶该怎么泡,怎么程序,卫哥笑了笑,不理这些理论,一饮而尽,谦虚说自己不懂喝茶,只是每天要饮。我当时没有在意,后家仔细一想,才悟到卫哥是真正会喝茶的人。会喝茶有三种,下者得其味,中者得其韵,上者得其道。江磊自认为是得其韵者,卫哥不理会繁文缛节,只是喜欢喝,高兴着喝,这个喜欢二字,就已经是上者得其道了。各位囡囡,一个个美艳动人、如花似玉,但恕江磊直言,女人的青春是最短暂的东西,一旦过了二十五岁,贬值的速度就和中石油的股票差不多了。在座的有没有买过中石油的,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满仓中石油。江磊笨,就专门买过,奔驰车进去,QQ车出来;篮球进去,乒乓球出来;D罩杯进去,A罩杯出来。然后我就来家华做培训师了。”
有些囡囡已经笑了。很明显对我教学设计的导入语感觉良好。
“所以我们一定要抓住短暂的青春,尽力做好一个囡囡,才能在这个黄金行业收获自己的果实。怎么才能做一个好囡囡呢?做一个好囡囡应该像卫哥喝一壶好茶一样,喜欢,高兴着喝,这就是上者得其道。只有你真心喜欢这个行业,能在赚钱的同时收获高兴,才能真正做好这个行业。”我握握拳头,洗脑道。
全场鸦雀。我点开幻灯片,红底的幻灯片上面写着娼妓两个艺术字。
“看到上面两个字了吗?你认为是在说你们,骂你们吗?你们不喜欢这两个字,于是改为小姐,小姐臭街了,又改成技师,囡囡,对吗?但江磊很悲哀的说一句,这不都是一回事吗?你们觉得娼妓两个字丢人是吗?江磊认为,你们恰恰误解了“妓”这个伟大的行业!”
这一下,连卫哥都怔了。
“我想考考各位,三个臭皮匠,顶个什么?”
“诸——葛——亮!”小姐齐声回答。
“那诸葛亮的偶像是谁?”半天后,只有七八个小姐低声嘀咕着答案,我点着楚妖精道:“这位技师,你说说看。”
楚妖精款款站起,声音洪亮道:“乐毅和管仲,《出师表》里写过。”台下一阵哗然,佩服楚妖精太有文化了。
我微笑地点点头:“很好,诸葛亮的偶像管仲,我要重点说说,他跟各位还有点渊源。他就是我们这一行的祖师爷。这个世界上最早的妓院就出现在中国山东,这个行业的祖师爷就是战国七雄之一的齐国的宰相管仲,也就是刚才那位囡囡说的诸葛亮的偶像。当时齐国很穷,于是管仲为了齐国的强盛,想出了一个精妙绝伦的办法,他在王城外开了第一家官方妓院,吸引了无数有才华的人还有大的商人奔向齐国,一时间齐国的都城临淄举袂成幕,挥汗成雨——就是说人很多,临淄很繁华,举起袖子会遮住天空,路上的行人挥挥汗,就像下雨了一样,于是齐国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国强大起来了,与后来统一六国的秦国并雄于当世,称为西秦东齐,“半部论语安天下”历史上没有实例,但一座妓院强一国,确是铁一样的事实。可见*这个行业,一出身就带着爱国强国的影子,做得差可以救济家庭,做得好可以安邦定国。朋友们,这还不够伟大吗?”
我转眼望了望自称把《资治通鉴》看过两遍的毛介卫,见他喝着茶默默笑着。
“*们一直为国为家默默无闻地做出了极大地贡献,从战国一直到现在都是。比如,请问,如果东莞没有我们,会不会有今天的繁华吗?厚街没有我们,会不会一个小小的镇,有八家五星、十一家四星级酒店?”
“没有。”有几个活泼的囡囡已经叫了起来。有个囡囡道:“上一次扫黄,我们集体取钱回老家,结果银行顶不住了,第二天就不扫了。”
“那我们为什么会被人看不起呢?”有囡囡问道。
“好问题,因为,你们大多数人都不是妓,你们只是娼!”我冷冷的点燃一根香烟道。好久没给学生上课了,装B的感觉真好。
我点开幻灯片,里面出现一群古典美女的图片。
“什么是妓,南朝的苏小小,现在坟墓在西湖边,国家一级保护文物,她是妓;唐代的公孙大娘,杜甫为她写诗,她是妓;北宋的李师师,倾倒了皇帝宋徽宗,她是妓;南宋的梁红玉,助丈夫韩世忠大战金兵,名扬千古,她是妓;明代的柳如是,一曲昆歌惊秦淮,她是妓;清代的陈圆圆,吴三桂为她不爱江山爱美人,她是妓。还有杜十娘、董小宛、赛金花、小凤仙,这群人才是妓。看到没有,这群人干的是和各位一样的活,个个名扬天下。谁有能看不起她们呢?各位看电视剧的,这些名字不少都很熟吧?”
“这是为什么?” 我沉默了一下。我点一点电脑,出现一个图表。上面列出了妓和娼的不同。
“妓和娼不同,古代做妓的,要有一定的文化素养,一定的容貌,琴棋书画样样都要懂点——你们如果懂最好,现在学也不现实了。但一定要给客人有文化的感觉,还要懂一定的心理学,掌握男人“得不到就是最好的”心理,欲拒还迎,眼角含羞,假冒清雅,以及给男人一种情人的感觉,上面的那些美人,论长相,也就是家华A牌的水平了,但论技术,她们比你们好多了,因为她们能抓住男人的心。不要跟我谈东莞ISO,那只能刺激器官,而不能给人感觉!停留在怎么摸怎么动的阶段,永远是娼,高级点的娼!”
说到这,我突然想起了张小盛那变态。我能培养出能给他感觉而不是器官的囡囡吗?如果能,那将害死多少男人?船载的金和银,填不满烟花寨。我突然有种犯罪的战栗感。我感觉到一个熟悉教育学和心理学却邪恶的人,或许真能在一片邪恶的土地上种植出一批罂粟花来。
我接着道:“娼,她们只是*裸的卖身,她们只把这个工作当成工具,以为张张腿就可以发财,对工作敷衍潦草,这当然要挨骂。妓也是要卖,但妓不把自己当成一个完全的性工具,她们用气质涵养或者装出来的气质涵养征服了男人,实现了自己人生的价值,你们也是行的!妓一夜的价格是娼不敢想象的,但妓与娼的本质都是一样,成本也差不多,比如贞操,比如世俗的轻视,但价格完全不同。这就好比一个萝卜,在普通的饭店里烧成菜,价格只要十元钱左右,但一到大酒店,被厨师雕成花,那可就身价百倍了;可是不管你的花样如何地翻新,萝卜就是萝卜,也不会变成其他的山珍海味。妓与娼,就是要价不同,嫖客不同,地点不同,本质相同。可一个留下*韵事,供人凭吊——就是怀念的意思。一个留着不屑的骂名,仅能糊口。你们是要做妓还是娼啊?”
“做妓........做妓赚钱多......做鸡还可以有美名,哈哈哈哈......”台下纷纷说道,群众的积极性很高啊。
“老师,妓和娼的区别是不是桑拿技师和站街的区别啊,我们和她们比赚钱也多很多啊?”一个囡囡的问道。
“不是,只是高级娼和低级娼的区别,在你们没有学会迎合男人的感觉,而不仅仅是器官的时候,你们只是娼。”
“对不起,江老弟!”李鹰突然站起,盯着我眼睛道:“本人想讨教一下,能不能少说点抽象的东西,本身从康皇到家华,带出了两个红场。我只对具体的东西感兴趣,请问红绳的十五种玩法最难的一种是什么?怎样才能训练好?”
我沉默了,道:“不知道,但大多数客人未必对杂技运动员有兴趣。”
李鹰冷哼了一声:“我喜欢日本的所有东西,除了空手道。能不能现两手给兄弟瞧瞧,张队长,叫保安把水床,S椅,太空球,红绳搬一套来培训室,请江老弟指导一下。”
我笑道:“呵呵。”环顾左右,见卫哥低头品茶,又笑道:“呵呵。”
李鹰盯着我一步不让。
楚妖精道:“AV词典,培训时间到了,我没吃午餐,都饿了,下次再上课吧。”那眼睫毛飞舞的很是漂亮,平时不太觉得,穿上工服的楚妖精,身材都现出来了,*。
我摆摆手道:“不用这么麻烦。”我环顾左右,指了指楚妖精:“这位是你们的压寨红牌吧?我从眼神就可以看出来,最符合男人的感觉。”
李鹰嗤笑道:“楚妖精魔鬼身材,天使长相,瞎子都猜得到是顶级。”
我又环顾了一下全场,假装慢慢寻找,然后指着白素素道:“这个,也是压寨的。她是在场的最接近“妓”的人,你叫什么名字”。白素素与我又一面之缘,但风月场上,阅人无数,我赌我认识她,她不记得我了。
白素素绯红了脸颊,道,“过奖,白素素。”
全场哗然了,有囡囡开始鼓掌,显然,这两位的点钟名列前茅,在家华众所周知,无可争议,但被“第一次”来的一个培训师在群花之中一眼瞧了出来,这个培训师是有本事的。
李鹰顿了一下,道:“江老弟有眼光,你再看看还有谁和这两个一样红呢?”
我憋住气,考验来了,何青,何青在哪里?我认真地从东看到西,从南望到北,绝色美女还有几个,但整体美艳没有能明显超过白素素,娇艳精致没有能超越楚妖精的了,难道传说中的八十八号没来?
我道:“没有,这位楚妖精和白素素就是压寨的一、二号,家华最接近花魁的人,对吧。”我手心冒汗了。
李鹰停了一会,道:“有两下子,不知道江兄对S椅的运用,有什么心得?”
我心里舒了口气:“李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位白素素,应该杂技技术不怎么好吧?可她就是顶级红牌,我对S椅没有兴趣。”
李鹰口呆了,我又猜对了。白素素单从长相和气质上看,并不在楚妖精之下,为什么只会排在第三,于是我赌她技术一般。我又赌赢了。
毛老板站起大声道:“好了,江磊,你以后经常来帮帮我,你的课很精彩,也很有道理,如果真能把这里的囡囡从迎合器官培养成迎合感觉,哪怕培养成一半,钱,都是兄弟们的!李鹰,你陪陪江老弟去洗个澡,我要和李镇长喝下午茶,就不陪你们了。”说完后,带着两个保镖从三百个小姐中间,穿行而过、
全体起立,毛介卫突然变了一个人,不看左右任何下属,包括我,虎步阔行的离开了培训室。培训室马上热闹起来。
我赶忙拍着李鹰的肩膀道:“今天我上课,主要是给囡囡们动力与目标,有了目标才能更好的发挥技术。李兄技术达人,以后还要多多指导,我也是配合李兄的工作。”
李鹰场面中人,抬头哈哈大笑:“江老弟确实有意思,我在东莞桑拿混了十二年,第一次见人这么培训的,不要道具,不讲技术,精彩,但兄弟智商低,请问这次培训要达到的目标是什么呢?”
我道:“小弟是心理咨询师,从心理学上讲,马斯洛说人有五个层次的需要,其中有自我实现的需要,包括你李鹰,我江磊,还有所有囡囡,都有这个需要。我只是想用一节课,帮囡囡找个奋斗的方向,一个在桑拿工作中自我实现的亮光”
李鹰低着头,思考了一下。
这时一群囡囡围了过来,“江老师,那我们也能成名吗?”
“我也能被写进戏里面?”
“能,我准备把你们都写进去,刚才那个答题的叫什么?楚观音?还有那位,叫白素素,还有你,你,和你,统统写进去。司马迁写了《史记》,江老师也准备写个《史妓》,我还比他还多个小*,就不信我写不出来了。”
离开家华的大门,李鹰和我握手道:“晚上请你夜宵,去豪京,我准备带太太一起来可以吗。洗澡就算了,这行久了,真的没有什么感觉。”
我道:“当然可以,把孩子也带来吧。”
李鹰道:“我没有孩子。我这人,对造孩子没有兴趣,只对造孩子的过程感兴趣。你有孩子吧?”
我笑道:“还在寻找他的妈妈。”
李鹰也笑道:“老弟幽默,我喜欢有幽默感的人,爱桑拿爱生活。晚上见。”
我看着李鹰离开,有种交卷后的放松感,桑拿培训师?我不是心理咨询师吗?人生真是奇妙。
明姐突然从后面抱着我,道:“喂,江磊,你不是说喜欢衣服穿得多的吗?就要明姐吧。”
我摸了一把道:“改日吧,我要回去洗个澡。”
明姐道:“在家华门口回家洗澡?毛老板都会骂的!你要是看不上明姐,你是这的培训师,三百个囡囡你招个手,让她们伺候你洗不就行了?”
我一阵激动:“那何青呢?”
明姐道:“她不行。”
“她今天没有来上课?”
“她从来不参加培训。”
“为什么?”
“没人能教她,可能她就是老师你所说的那种“妓”,天生*。还有她是所有男人都看不出是*的那种*。”
第二十七 黄道硝烟(全)
回到家华,楚妖精帮我涂上沐浴露,纤手摩擦着我的小腹,我正想干点什么,楚妖精打开我的手道:“不行!”
我说:“怕你干爹?我是在帮他培训技师。”
楚妖精道:“咯咯,不是,干爹才不会管了,他的干女儿这么多,管得过来吗?是我刚才接到苏小箫的电话,叫我不要抢她老公。”
我说:“谁是苏小箫。”
楚妖精粉拳擂在我光屁股上,睁圆了腮帮,道:“装什么装?你不是一直跟小箫在一起吗?”
我愣了会才想起来,笨笨狗,这个死婆子现在马甲叫苏小箫。
我道:“不管她,妖精,她不是我老婆,至少现在不是了,让我们缠绵下。”
楚妖精软软的身子像小棉袄一样贴在我身上,我去寻找她的唇,被她偏头转过:“江磊,小箫跟你接过吻吗?”
我把她的头掰过来,“问这个干吗?我现在就想吻你?”
楚妖精道:“你先告诉我,我才给你,我这舌头没有男人不喜欢哦。这段时间,你们接过吻吗?”
我道:“接过,昨天就接过,快转过头来!”
楚妖精将我一把推开,一脸严肃骂道“江磊,你可是家华的培训师,也不懂规矩吗?”
我刚想冲过去,猛地停住了脚步,“怪我,怪我,是我不对,差点坏了规矩,楚妖精你别放在心上。”
中国桑拿界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囡囡是不随便跟男人接吻的,做什么都可以,但是不接吻。因为技师们觉得,所有的东西都卖给别人了,总要留一点东西给自己的男友或丈夫,这一个初看起来有点荒谬的规矩,在大多数桑拿里被多数囡囡奉行着。对此,我表示尊重,我很讨厌在桑拿强吻小姐的客人,你可以为所欲为,你可以把她踩在地上,你可以做你想做而妻子不肯做的一切事,无需内疚和怜香惜玉,这是你该得的。但请不要强吻——也许你觉得很可笑——不要摧毁囡囡们无数放弃后最后一点可怜的坚守。
“也怪你,长成这个样子。连我这么有修养的有道德的狼,都差点犯规了。”
楚妖精得意地坏笑了一下,故意将舌头慢舔了一下自己嘴角,睁大媚眼放了下电,道:“说真的,江磊,其实跟你接吻也没什么,我也不是特别反对。但,我和小箫是姐妹,我也要讲义气,你要是刚才回答没有和小箫接过吻,说不定我就自己将嘴送过去了,我这舌头可柔软了,可是你说昨天还和小箫接过吻,我可不会抢自己姐妹的老公,你能理解吧?”
我长叹了一口气,道:“理解,我现在想变成唐僧。”
楚妖精道:“干吗,想做高僧四大皆空,小箫同意我都不同意,还是你以为你念经就可以逃出我的诱惑?”
我道:“屁,如果我是唐僧,我就可以天天命令孙悟空,悟空,给师父抓几个妖精来亲亲........”
楚妖精笑得跳了起来,眸子弯成了月亮,顺势扭了一段艳舞,舞姿十分*,一边扭还一边轻唤:悟空抓我.......抓我.......
我受不了了,大骂道:“楚妖精,去给爷找两个90后来双飞,我要培训她们。”
楚妖精道:“咯咯,这个也不行,小箫给我打电话,就是让我帮她盯着你,不要乱来........”
我发现,笨笨总有种力量,让我泪流满面。
在豪京的总统套房里,李鹰点了四只鲍鱼,一份龙虾,一碟生蚝,开了一瓶红酒,两个身着和服的年青女子跪在我们身边伺候着。很明显这家伙是想用豪奢震住我。我装出一幅见惯世面的样子,满心欢喜地准备将计就计,把这些东西统统吃掉。
李鹰道:“江老弟,我差点被你骗了,你本来就熟悉楚妖精,后来又听她介绍了家华的情况,并在培训之前就认识了白素素对吧?”
我道:“李兄.....聪明.......上课之前备课,是我在我那所三流师范大学里就养成的习惯。李兄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
李鹰道:“爽快!这些事情不提了,江兄是准备在家华长干,还是走场。”
我道:“都不是,我有自己的生意,来家华是自己生意的一部分。”
李鹰笑道:“这一行太赚钱了,恐怕会让江老弟无心自己的生意的。而且看毛老板的意思,他好像是为了网罗你这个人才,为濠江花会做准备,不过江老弟我也想提醒你,这一行利润大,风险也打,这口饭不是谁都能吃的。”
我道:“富贵险中求啊。”
李鹰道:“哎,我倒是想吃碗安稳饭,如果我像你这样是知识份子。我会去考个公务员,做个体制内。账面上钱是少点,但过的是神仙日子啊,要不,我让毛老板帮帮你的忙,跟镇长说说,你这样的,实在没有必要出来捞偏门啊。”
我道:“李兄,别说了。当年我年少轻狂,辞掉的第一个工作,就是体制内,省教育厅的公职,现在经常后悔得想撞墙,但是我这人也有自知之明,我生得贱,天生受不得安稳和拘束,现在虽然狗屁不是,但也不用天天抄八荣八 耻,叫花子习惯了知县都不换啊。”
李鹰苦笑道:“江老弟,这个性格我喜欢,我也受不得拘束,我就是只老鹰,哪里飞得畅快去哪里,后来才发现,我的天空是黄的。”
我道:“我是一只野猪,好吃懒做,又向往自由,不愿意圈养。我的理想是,去自己任何想去的森林,搞自己任何想搞的母猪,不拍老虎和狼的马屁,也不看人类的脸色。反正有两个獠牙,就不会饿死。”
李鹰道:“当年康皇俱乐部黄总不听我的话,一个好好地厚街旗舰店,现在没落到二线偏下了。毛懂把我挖走后,家华老总甚至请杀手来做掉我,幸亏毛董出手摆平。一年后家华就成了厚街桑拿的旗舰。但这个位子不好坐啊,厚街家华、嘉年华、豪京、喜来登、会展国际、索菲特御景湾、海悦花园、富盈八个五星级酒店,还有两个在新建的,除了豪京不太插手桑拿业外,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东莞是世界上高档酒店最密集的地区,说白了就是中国黄道的硅谷。长安镇、常平镇、望牛墩镇这两年也在飞速崛起,几个老牌场子各有特长,如果这次濠江花会,家华失败了,我是死路一条,毛老板也会元气大伤,这中间的厉害关系,你知道吗?”
我一怔道:“还真不是太清楚。”
旁边的小姐帮我倒了一杯红酒,李鹰和我一干而尽。
李鹰道:“这次濠江花会,全东莞收到了四个席位,除了厚街家华外,还有长安至尊金与魅力湾收到了请柬,但另一席位大会组委会没有确定,东莞黄道表面平平静静,里子里已经争得不可开交了,尤其是长安龙涛悦、常平盛唐欢乐宫,大朗后起之秀银泉,还有我的老东家康皇俱乐部,现在争得不可开交,有的认为这四个席位的最后一席应该进行东莞预赛决定,有的认为这四个席位都应该空出来,公平竞争,江湖上一场血雨腥风无法避免了!”
我道:“这个花会是什么来头,如此重要。”
李鹰道:“这个说来就话长了,你知道渡边芳泽吗?”
我摇摇头道:“是一本道的还是东热的?这个*我不是太熟。”
李鹰笑了,道:“这句话要是在日本说,你可能有大麻烦,他不是*,他是男的。”
“哦,李兄对日本男的也感兴趣?”
李鹰一口红酒吐在白地毯上,咳嗽道:“江老弟总听说过山口组吧?”
我肃容道:“日本山口组?听说是最厉害的日本黑帮”
李鹰道:“这个渡边芳泽就是日本山口组第五代话事人,他们日本人叫做组长,89年开始领袖日本黑道,05年也就是三年前才退出组织,他是这次花会的首要发起人。江磊,你别睁这么大的眼睛,自古黄黑不分家,你要在黄道上混,捞偏门的兄弟你是避免不了要打交道的,所以我还是劝你吃碗安稳饭。在黑道上带这么大一个帮会靠什么?一是钱,二是钱,三还是钱。什么东西来钱最快?白黄而已。日本白粉抓的严,那就只有黄一条发财捷径了。渡边是一个很有才华的人,加上日本本身的文化,在他任内,日本色 情业发展很快,甚至从墨西哥、南美洲、中东、俄罗斯、包括我们中国贩卖去了很多美女,拥有了世界上最多的*,你没听错就是*。做为日本黑道的半壁江山,山口组自然靠这行赚了个流油。但渡边还不满意,又为了新宿的歌舞伎町与本土关东二十日会火拼了一场,关东二十日会也是日本一个历史悠久的班会,背景很复杂,会长就是日本国会的议员,歌舞伎町是这个帮会传统地盘。黑社会组织关东二十日会利用舆论,痛诉山口组的黑暗,日本民众大受感染,掀起了反黑运动,山口组没有占到便宜,反而逼得渡边提前退休,将组长一职传给了现任的莜田建市。”
李鹰抓了一把旁边小姐的酥乳道:“歌舞伎町一战成为渡边一生最大的耻辱,于是他一边退出江湖,一边利用自己在山口组的威望以及在世界上的人脉,全力打造一个全新的全球性的*基地——少女工厂,来重新挑战新宿歌舞伎町的地位。日本人的野心和执着是李鹰无法不佩服的。”
我道:“这个与濠江花会有什么关系?”
李鹰接着道:“有,渡边为了完成自己的愿望,做出了很详细的计划,其中有一个关键点就是最大可能的吸收世界的资源,以最快的速度向各国色 情业渗透,并吸取各地最优秀的囡囡,最先进的技术,建立起自己的*帝国。花会就是他在了解世界黄道并在世界黄道树立自己地位的最重要手段。你要知道,他做了山口组十六年的老大,现在的第六代组长莜田也是他提拔的,他可以随意动用的资源完全超过我们的想象。”
我看了看窗外,有人骑着自行车穿过,我确定是我熟悉的土地,我又用专业眼光打量了下李鹰,确定他不像精神异常,我道:“这怎么像写小说一样。”
李鹰正容道:“如果这是个花花世界,我们就是世界的花花,我们看到的本身就是很多人一辈子无法想象的东西,我也不知道这是幸福还是不幸。不同世界的人看到的世界本身就不一样,你认为我在吹牛,这也很正常。我见过一对乡下的老夫老妻,他们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看*,两个人都看得哭了。老头子说,第一次知道干这个还有这么多花样,一辈子白活了,老太太说,第一次知道*居然还可以吃,一辈子白活了.......”
我身边的那个跪着的囡囡忍不住大笑起来。
李鹰道:“别笑,等会给你吃。”
囡囡温柔道:“随你的喜欢。”
李鹰摸了把囡囡的臀部,又道:“如果只是小日本,我们也不会这么在乎,但除了山口组的渡边,花会还有三家重量级的组织者。一个叫 Dailyplanet,中文名叫日日新星,是澳大利亚的一家上市集团,也是全世界唯一一家上市的妓院。今年全球金融危机,但它的股票一直飘红。毛老板曾派我去澳洲考察,很悲哀的说,中国东莞的任何一家桑拿如果以日日新星做标杆,还落后十五年,做为世界妓院唯一拥有上市集团身份的龙头,它的面子同行基本都会给,同时也不想放过这个学习的机会。”
“第三家是美国的希尔顿集团,在全世界的酒店业里,他排在前五位,但今年金融危机,他的业绩也非常糟糕,入住率回到了1971年的水准。为此希尔顿的董事们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本着为美元服务的美国精神,他们也准备大规模的发展色 情业,于是联系了渡边,高额资助了本次花会。世界十大酒店,美国占了八个,希尔顿是名气最大的,现在的世界是一个扁平的世界,对于酒店业来说更是如此,中国的酒店正在向酒店业一线进军的途中,没有人敢不给这个同行中的大佬的面子。”
我举杯,手有点发颤,我承认,我有些崇拜的望着李鹰,我是井底之蛙。
李鹰和我又干了一杯红酒,我和他一起如厕。豪京的总统套房,厕所大得可以打斯诺克,一进门,已经有四个囡囡在守望着。我和李鹰各占着一个便池,便池装修成了裸女的模样。有两个囡囡跪在我两侧,一个拿着热呼呼的毛巾,一个帮我拉开拉链,扶着它放尿,我死活尿不出来。拿毛巾的妹妹,轻轻的吹起了口哨。
旁边李鹰已经解决了,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怒其不争道:“中国的服务还是差劲,去年我在东京,根本就不用亲自上厕所.......”
我雷住了,身边的一个囡囡也变了脸色。
李鹰道:“第四家说来好笑,是一个大学,叫瑞士里诺士酒店管理学院。在酒店管理这个领域,据说这个学校排在世界前三位。还出了本杂志,专门评定世界各地的酒店服务质量,其中就有夜服务质量这个项目。这个学校在学术界和酒店业都很有影响,尤其是欧洲的一些高端客户,很信任它的排名。为了开拓市场,海悦花园公关部曾经飞赴瑞士,做过杂志的工作,结果灰头土脸回来了,他们和中国的有关部门不同,不收贿赂,不做广告,油盐不进。这次濠江花会,花魁比武与软件评分,裁判十有*还是他们的人。”
“花魁比武?是什么形式?第一届沈阳花会举行过吧?”
“真正的世界比赛时在山口组的老窝神户举行的,叫神户花会,并没有邀请中国任何酒店参加,沈阳花会只是在沈阳的金色年华举行的一次为神户的下一届也就是濠江花会而准备的国内热身赛,据说几个日本来宾看了后直摇头。而这次濠江花会是全球性的。也是中国队第一走出国门,和海外豪强面对面。花魁比武是花会的重头戏,是各酒店的王牌综合素质的比拼,头名可以获得四百万美金,和一张美国的绿卡。”
我嘘了一口气,楚妖精是想参加这个.......鸡王锦标赛?
李鹰悠悠地对我说:“每次花会,各酒店都会派一名培训师参加,我们家华不知道会派你还是我去。”
我赶忙道:“那当然是李兄,我算什么?一个初出茅庐的湖南混混,李兄,你放心好了,我只是混口饭吃。”
李鹰盯着我看了会,道:“那样最好,老弟,东莞治安很差,你要时刻小心。”
我一听有点火,压制着自己说道:“那是,我前天还见到一个大街上抢包的,谢谢李兄关心。”
李鹰道:“家华也很复杂,你要不就跟着我,要不就是我的对手,我这人很坦率。在康皇时就有一个不识相的,在培训部跟我唱反调,后来我的几个朋友实在看不惯,他就不见了,哦,对了,他也是你们湖南的。”
恐吓,*裸的恐吓,做为职场跳蚤我知道,虽然新人被老人恐吓一下是各单位的惯例,但我可是想创业骗钱的,做你小弟?那我辞那么多职干吗?
我道:“呵呵,江磊当年成绩差。没有考上厦门大学。”
李鹰冷看我一眼,我低头喝了口红酒。
我想没必要太快得罪他,转移话题道:“濠江花会在澳门开,这么大阵势安全吗?”
李鹰冷笑道:“澳门有什么,就两个,一个赌,一个黄。这样的盛会,澳门求之不得,何家已经表态了,只要不在媒体公开,全力支持活动。”
我拍马道:“那就是李兄这个*词典一展生平所学的好时候啊!到时候李兄成名了,不知道我还能不能跟你一起喝酒。”
李鹰不理会我的语言,道:“来日方长,你还想点点什么,尽量点,吃饱了才有精力工作,这生蚝是最补男人身体的。”
一个囡囡拿着菜单进来了,道:“老板,还想要什么,猴脑、牛鞭、天鹅肉,鳄鱼肉,或者法国蜗牛和鱼子酱,泰国的鱼翅,还有日本的九指虾.......豪京什么都有,还有.......”
我抬抬手打断她道:“来份臭豆腐,奶奶的,老子又不是傻子,我只选对的不选贵的。”
我承认,我很自豪,我成了这个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里吃臭豆腐的唯一一个人。
二十八 天堂地狱(全)
卫哥跟我定了一个三个月的合同,让我在三个月里天天去培训部帮李鹰备战濠江花会,我非常坚决的否定了卫哥的妄想,我刚开了一个公司——虽然非常山寨——但我不想半途而废。我对卫哥说,我有自己的生意,不可能专门做培训师。他伸出一只手来对我说一个月五千,我说不行,男人还是要打自己的江山。他说那一个月八千,我摇摇头,我说这不是钱的事,我是一个有原则的人,定好的东西绝不轻易变动。卫哥道,一个月一万二,我说,成交。
我见过很多劳动模范,我认为如果中国没有职业歧视的话,李鹰完全属于可以去人民大会堂领奖的那种。他对自己与囡囡的工作要求都近乎苛刻,在我与他共事的几天里,我亲眼见证了一个工作狂人对事业的热忱。他每天早晨六点就开着小车来到培训部,研究从日本带来了最新的各大影视公司的作品,一旦发现某个新颖的动作或眼神,都会细心揣摩几十遍,五个小时后,他会草草吃个快餐,然后亲自教囡囡每个动作,然后到日落西山的时候再吃一个快餐,接着上各大黄色网站寻找新的BT资源,偶尔他会很失落,因为网站更新太慢还有日本的各大影视公司新片发行速度达不到他的要求。据东东说,他曾经为了训练囡囡的一个红绳动作,摔下地板头先着地被缝了二十七针。我自卑的想如果我有这种精神,估计现在在北大读古代文学博士了,于是我经常偷懒。
这是一段值得我终生回味的黄金时光。我拿着高薪,住在五星级酒店,吃着特级厨师每天给经理级人员烧制的饮食,和绝色美女楚观音玩着暧昧游戏,或者随意地检验下各囡囡的**。尤其是李鹰对我防范很严,基本不让我参加培训工作,我拥有了大量闲得发霉的时间休养,我心里暗喜着假装郁闷,天天几个小时泡在大堂边的咖啡厅享用咖啡和杂志。然后看着太阳公公慢慢落山后的云彩,发几句怀才不遇的牢骚——这绝对是中文系最专业对口的工作。不久,整个家华都知道了,一个年富力强的才子被李鹰排挤而无法展现自己的悲惨事件。我内心实在是欢喜的无法表达啊。
当然,有时我也会上到培训部跟囡囡说几句要敬业爱岗,要给男人感觉之类的废话。如果花会成功,做为培训部一员,也能分点功劳。如果失败,那是李鹰不让我干,不是我的责任,整个家华都可以作证。
有时,我让两个囡囡一左一右帮我捏脚,不自然地会犯一阵迷糊,我他妈运气怎么这么好?老天太不公平了,今年金融危机,大把80后颠沛流离,我踩狗屎了,还好大一坨。想当年湖南科大中文系的四大才子。有一个写诗歌的,在大学时写了大量金黄的麦田唱着冻人的哀歌的句子,现在已经进了精神病院。中国一流的诗人都在精神病院,他三流,就先进去了。有一个写散文的,现在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小卖部部长,整天与城管叔叔斗智斗勇,谁跟他谈文学,他跟谁急。另一个写浪漫主义小说的,在居委会负责妇女工作,主管计划生育和分发老鼠药。最后一个就是我了,我早就悟到中国现当代文学都是虚幻,于是大三就毅然走上了网络*文学的道路,曲线救国。现在还真能用上一点,可见,选择正确的道路比走得快更重要。
参加培训的囡囡主要是两种人,一种是刚从工厂出来想通了的打工妹,她们往往在思想上和身体上都没有做好准备,以为真的是钱如潮水,只要张腿。第二种是刚被客人投诉了,被罚到培训部来回炉深造的,往往很有情绪。李鹰都能够亲力亲为,因材施教,恩威并重,理论与实践相结合,基本上小姐无人不服。我想如果他哪一天又从红绳上摔下来死掉了,我的悼词都写好了。
李鹰,一个久经考验的桑拿战士,他的一生奉献给了伟大的桑拿事业,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对技术敬业求精,对工作从不拈轻怕重.......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绝不脱离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利于*的人。
我又一次在大厅喝咖啡,喝得摇摇欲睡。被一阵婴儿的啼哭声吵醒,再睡,再被吵,无比烦躁。那婴儿的父母不断哄着孩子,没有任何效果。喝咖啡的大多喜欢清静,不少已经皱着眉头了,孩子父母不断道歉,来者都是客,孩子又是襁褓之人,郁闷的客人和大堂服务员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有些客人已经拿包准备走,我也起身离开,准备上培训室再说几句废话。
此时,咖啡馆走进一个女孩,让我和我们都停住了脚步,那是个满脸笑容的女孩。高挑的个子,肤色白得恰好,五官长得恰好,没有任何化妆品的却非常典雅,一种高贵与野性并存的感觉迫来,让我有种莫名的自卑感,但嘴角的轻笑,还有笑后甜甜的酒窝,又给人自来熟的亲近感。她着一袭绿纱裙,脖子上挂着圆润的夜明珠,一看就是高贵家的女儿。我突然没有理由地想起《荷马史诗》里的海伦,在五星级酒店里出现几个豪贵家的女儿很正常,奇怪的是,她一出现,像一剂清静散,咖啡馆的烦躁刹那间消散了。很多要走的人又重新坐下了,觉得空气中洋溢着氧气。
那女子走到婴儿旁边,婴儿还是在哭。她笑着去抱孩子,清脆如黄莺般说道:“让姐姐抱抱”,那孩子也就不到一岁的样子,看了一眼姐姐,居然停下了哭泣。
那女子道:“我弹首曲子给宝宝,宝宝就不会哭,你们继续喝咖啡啊。”
我们齐声道:“好的,好的。”好像这位姑娘跟我们每个人都是老相识一样,她款款走开,我却感觉心跳加快。
这位姑娘走到大厅的钢琴后,微微一笑,已让人醉了,她弹的是莫扎特的催眠曲,我在学心理咨询催眠术时经常接触,这姑娘指法纯熟,奇怪的是有一些音节她还有自己的变化。宝宝睡了,所有的人都进入一种如梦如幻的境界,飘飘欲仙,地球引力在家华已不存在。
飞机正在抵抗地球,我正在抵抗你。
好不容易催眠曲停了下来,我见到得所有男人都呆望着大堂钢琴处。那女子轻笑颔首,整理一下长裙,两只眼睛亮得随时都会涌出泉水来,波浪形的长发,衬得瓜子脸分外妖娆。这是哪个艺术学院的学生?
她又笑了,又弹了。这次她是边谈边唱,声音柔美得不在专业歌手之下,唱到动情处,眼泪就澿湿了长长的睫毛,全场凝结,她唱到:
时光挥一挥手,大海就变成了大漠。
曾经的渔舟唱晚,只留下几条河痕。
昨日的百草牛羊,眼下的万里黄沙。
列风掠走了最后一点绿意,
暴日舔皱了残存的水印。
胡杨目睹了这一切,
可它老得不会说话了。
曲罢,所有人都在发呆,包括大堂几个开房的,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我屏住呼吸脑袋一片混乱,整个家华只有美人和天籁,一群凡夫俗子,在现实世界里升入了审美世界,至少刹那。我肯定,她是艺术学院的大学生,中央音乐学院还是星海音乐学院?来走穴的?
我身边的一个老头,刚才喝咖啡时还是病怏怏的,现在却是一声长叹,一身大汗,满脸红晕,我暗叹,也许这就叫:
绿纱裙 白羽扇
珍珠帘开明月满
长驱赤火入珠帘
无穷大漠 似雾非雾 似烟非烟
静夜思 驱不散
风声细碎烛影乱
相思浓时心转淡
一天青辉 浮光照入水晶链
正胡思乱想,那女子走到了我咖啡桌边,我揉揉眼睛,赶忙把踩在凳子上的脚拿下。
那女子呵呵笑道:“你是江磊吧,你的感觉论我听后非常有感觉,受教了。”
我结巴了:“你...你.....你是哪个?”
那女子弯身道:“敖登格日乐,科尔沁草原的人,汉名何青。”
我还在发愣。
何青道:“不请我喝杯咖啡吗?”
何青一携裙角,坐在可我身旁,如果眼光可以杀人,那我早已经万箭穿心。
我道:“敖什么日乐,你......你来上班了?”
何青伸出手来跟我握手,道:“敖登格日乐,在蒙古语里是星光的意思。你叫我何青好了,当年在北京天上人间时,大家都这么叫我。”
我握着那白嫩的手,竟有些颤抖,何青道:“你讲感觉论时我在贵州做义工,但我已经派人抄好了笔记。好久没有让我心动的课了,江先生才学让我佩服。”
我道:“哪里,我就一忽悠。”这是我踏入江湖以来,难得对美女讲的一次真话。
何青道:“先生过谦了,家华有李鹰,有先生,一定生意兴隆。还有,先生请您对小楚说,何青不是有意要抢八十八号,只是我在天上人间就是这个号码,何青念旧而已,得罪的地方还要原谅。”
我道:“原谅,原谅,一定原谅。”讲完后,我就后悔了,我又有什么资格代替楚妖精原谅,何青又有什么做错的地方,还有何青怎么知道我和楚妖精有关系。
我知道自己脑子很乱,赶忙稳住心神,转移话题道:“北京的天上人间,如雷贯耳了,听说那里玩一次要几万块钱,关系直通中 南海,你再那里工作过,是不是真的?”
何青笑道:“以讹传讹了,贵是真的,有关系也是真的,但没有那么夸张。我就是天上人间的四大花旦之一,我出去应酬一次也就五千元罢了,当然有个别喜欢烧钱的,给几万我也没意见,不说这个了,天上人间也已经垮了,当年武陵少年争缠头,一曲红绡不知数,现在是同为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了。”
我心道,这蒙古女子汉学功底不赖啊,学什么出身的:“姑娘过谦了,现如今天上人间被查封,不知天子城里还有没有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