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心缘缓缓睁开眼睛,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白色的床单,还有一张惨白的脸。
“心缘,你可醒了。”雪涯将她轻轻扶起来。
“我......在哪儿?”徐心缘有气无力地说。
“你在医院,有人打电话给我,说你出了车祸,差点吓死我了,幸好你没事。”
“车祸......”她努力地回想了一下,刚刚的情景浮现在脑海里,她着急地下床。
“吴铭,吴铭在哪儿?他怎么样了?我要见他!”
“他没事,只是额头和手背擦伤了。”雪涯拦住她。
“你是骗我吗?”
“我骗你干什么,他已经醒了。”
“那你为什么不要我见他?我要去看他!”
雪涯把最新的八卦周刊递给她,封面标题触目惊心:“锋少女友坐公交,疑似祁家财政危机”,“祁氏危机,二少与女友开车殉情”。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他们乱写!”徐心缘嫌恶地把周刊摔在地上。
“事情发生以后,祁氏的股票就严重下跌,外界传言纷纷,祁总已经买通了所有报刊社的老板,封锁所有消息,并要求给乱写的记者予以重处。他还准备等会召开新闻发布会,和吴铭一起澄清谣言,并与你......撇清关系。”
“事情非常严重了是吗?”徐心缘掩面说道。
“心缘,你现在别去,祁总正在气头上,我们在这里等吴铭做出决定吧。”
“雪涯,我不能逃避,这样的结果我应该负全责。吴铭他现在一定很为难,要考虑我的感受,还要挽救公司,我必须去帮他。”
“你傻吗?是他在开车,怎么是你负全责呢?”
“如果我没有提起BK的话,他也不会因为头痛而无法开车,如果没有在被杂志曝光后还去坐公交,就不会被狗仔拍到了,这都是我的错。”
雪涯哑言,她拗不过她,只好将她带到吴铭住的VIP病房,病房外有很多人把守,他们也是明白情况的人,见到徐心缘便让她进去了,却将雪涯挡在了门外。
“我怎么不能进去了,我是祁氏的高管。”
“雪涯,我一个人可以的。”
“要是在里面发生什么事,一定要大叫,我马上冲进来救你。”
徐心缘充满感激地笑了,转身走进了病房。
外间是一个会客厅,里间才是病人的休养室,她还未进去,里面就传来东西摔碎的声音,还有祁俊伟如沉雷般滚动的怒吼声。
“你是要祁家家业毁在一个女人手上,你才满意是吗!你要是再这么固执,就别做我儿子,我巴不得你别回来!咳咳......”
“老公,别说气话,小心身体啊,小锋,你说句话啊!”一向沉稳的刘美琴看到丈夫一口气喘不上的样子立马就慌了神。
吴铭始终没有说话,徐心缘在门外深呼吸后抬手敲了敲房门。
祁俊伟一看来人就是始作俑者,正想破口大骂。
徐心缘抢先一步说道:“伯父,的确应该以大局为重。”
祁俊伟听到她的话还算顺耳,也没有发飙,只是拂袖说道:“我不是你伯父,不要叫那么亲热。”
“心缘......”坐在病床上的吴铭唤她。
她在床边坐下,手抚过他额头和手背上的伤,想到撞车前他为了不让她受伤用手挡在她面前,她不禁鼻头一酸。
吴铭安慰她说:“我没事。”他知道她没事就好。
徐心缘忍住泪水,平静地说:“吴铭,你要做有意义的决定,挽救公司名誉比保护我们的爱情重要,我不会管外界的人怎么说,我只要知道你的心在我这就足够了。”
“心缘,我不想你受委屈。”
“我不委屈,要你陪着我收到外界的质疑我才委屈。”
吴铭疼惜地凝视着她,轻轻握着她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手腕,不舍地说:“好吧,你先出去吧,我知道怎么解决。”
徐心缘低着头走出病房,她不敢看祁俊伟,害怕迎上他瘆人的目光。
“徐小姐。”刘美琴也走出病房叫住她。
“你好。”她谨慎而礼貌地答道。
“谢谢你,要不是你,小锋也不知道什么会屈服。”
“这是我应该做的,因为我,给公司带来这么大的麻烦,我实在感到很抱歉。”她朝刘美琴深深地鞠躬。
“别这样,也不都是你的错,要怪就怪那些记者乱写。”刘美琴觉得不应该把所有的过错都交给这个瘦弱的女孩来承担。
随后,祁俊伟和吴铭召开了新闻发布会,祁俊伟澄清了祁氏的一切谣言,交代祁氏的经营运作非常正常,并抛出祁氏未来几个月的计划项目来吸引记者的眼球,然后由吴铭简述他与照片女子的关系。
“这个社会就是被一些没有良知的记者搅乱了秩序,他们凭着特殊的角度和合成技术来随意编造故事,对我们公司造成了极大的损害,车祸不是他们所写的殉情,而是我当时因感冒状态不佳才导致的意外,其次照片中的女子只是祁氏的一名员工,我和她......并没有......任何关系。”吴铭始终低着头没有面对镜头,像背稿子似的说出要他说的话。
徐心缘在医院的电视上看到了新闻直播,当吴铭说出“没有任何关系”时,她还是觉得万般委屈,眼里噙满了泪水。
雪涯搂住她的肩膀,“吴铭已经向祁总提出了条件,就是这次发布会并不能影响你们的关系,你们还是可以继续交往,心缘,当作没有这场闹剧。”
“当我们的关系公之于众时,我觉得困扰之外,也有些高兴,这世上能有多少人可以向全世界宣告我是他的女人,可老天爷一定觉得我贪心了,从天堂掉进地狱,不过如此。”
雪涯抱住她,轻抚她瘦削的背,“好好哭一场吧。”
电视里,吴铭无视记者的一连串问题中途离场,只留下脸色难看的祁俊伟。
黑色的迈巴赫在高速路上疾驰,再快的速度都无法让吴铭将恼人的思绪甩开,他烦躁地猛击了一下方向盘。
该死!BK到底是谁?是谁害了他?
第二十四章 神秘的地下室 [本章字数:232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21 17:45:46.0]
夜幕下的城市流光溢彩,“嫣然”照常营业。
徐心缘回到咖啡厅时,她的同事们早已分成两派,一派认为她造成的负面新闻对咖啡厅不利,另一派认为她在咖啡厅一向深受好评,况且这件事是狗仔胡诌的,她也是受害者。
两派在休息室的长桌两边争吵着,李嫣坐在徐心缘的对面看着她,她一直低着头,不反驳,不争取,仿佛是堵在枪口上的瘸腿的兔子在等待处决。
争吵声让李嫣很烦躁,她一拍桌子,站起来说:“够了,我不想失去一个好帮手。”
听到这话,徐心缘才缓缓抬起头,这时李嫣才看到她还未消退红肿的双眼,以前她总是笑吟吟的,双目犹似一泓清水,她想她的决定应该是正确的,随即对其他人说:“都快出去干活!”
其他人纷纷夺门而出,徐心缘走到她面前说:“谢谢你。”
李嫣拍了拍她的肩膀,“像以前一样,开心地去工作吧。”
徐心缘朝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便走出了休息室。
她看到一个男人走了进来坐在角落里,别人都在忙,她便拿着一本菜单朝他走去。
晚上了这个男人还戴着一副墨镜,徐心缘狐疑地看了他很久才把菜单递到他面前。
“先生,想要点什么?”
男人没有动也没有看菜单,徐心缘心想:是盲人吗?她把菜单拿在他眼前晃了晃。
“先生?”
男人唇角上扬,缓缓摘下墨镜,勾唇一笑带着无尽的别样诱惑。
徐心缘愣了一下,鼻头一酸,眼眶中迅速升起雾帘,随即又咧开嘴笑得像个小孩。
吴铭说:“怎么?难得看见我这么帅的客人,高兴傻了。”
“你怎么来了?”
“我来喝咖啡啊。”
徐心缘失望地嘟着粉唇,吴铭忍不住捏了一下她可爱的脸蛋。
“一边喝你亲手煮的咖啡,一边等你下班,傻瓜。”
徐心缘心知又被耍,拿着菜单狠K他。
“对客人这么粗暴,我可会投诉哦。”吴铭一手迅速抓住她纤细的手腕,轻松将她拉进怀里,另一只手轻轻捂住她的嘴,避免她叫出声。
咖啡厅光线比较暗,他们又在角落,徐心缘坐下时的低呼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吴铭双手环住她的柳腰,薄唇含住她娇小的耳垂,引得徐心缘一阵轻颤。
“我好想你。”他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环绕,大手在她腰上肆意游走,当大手覆上她丰满的酥 胸时,徐心缘叫着站起来。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惊动咖啡厅所有的人。
徐心缘羞红着脸连忙鞠躬道歉,转头瞪了他一眼后走了。
晚上十点,徐心缘走出“嫣然”,她一眼就看见了停在路边非常亮眼的宝蓝色跑车,同时也看到朝她招手的吴铭。
徐心缘坐进车内,豪华的车内配置让她咂舌,“你们家到底有多少车啊?”
他轻描淡写地说:“二十多辆。”
她惊讶地说:“你们要那么多车干嘛?”
“不一定要用,顶级的汽车生产厂商都会为我们定制一款全球唯一的车型,收藏也是不错的。”
也就是说那天撞坏的莲花是世界唯一的一辆,徐心缘深深觉得她像坐在一堆钞票上。
回到徐心缘的家,吴铭直接把车开进了车库,她疑惑地问:“你还不回家吗?”
“我口好渴,不能让我进去喝杯水吗?”
徐心缘耸耸肩,表示没意见。
一走进家门,吴铭就将徐心缘压在墙上,用力地吻上她的唇,如饥似渴般的吮吸着她口中的甜蜜,他灵巧的舌头逗弄着她的小舌,与它交缠在一起。
他疯狂地攫取着她的香甜,直到徐心缘感觉空气快被抽干了,脚下有些无力了,他才放开他。
她微喘着问:“你不是说口渴吗?”
他看着她因亲吻而变得娇艳欲滴的模样,呼吸变得急促,“这种渴只有你能帮我解决。”
情.欲的火焰从客厅蔓延至卧室,一路散落着衣物。两条赤.裸的胴体在黑暗中交织缠绕,彼此的想念化作一声声喘息。
早晨,徐心缘醒来发现自己睡在自己床上,而枕边人却不在,她从二楼下来,看见餐桌上放着早餐,还有一张纸条:家里有急事,回去一趟,公司见。
徐心缘放下纸条,看着可口的早点,心中泛着浓浓的暖意。
吴铭接到李管家的电话,他说有急事找他。当他赶回家时,李管家吞吞吐吐地告诉他:“其实是大少爷找你。”
他看李管家有一把年纪了,也不好责骂,于是带着怒火找到在高尔夫球场练球的祁利。
“你最好是真的有要紧的事找我。”
祁利优雅地挥杆,高尔夫球飞出很远,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
“怎么,打扰到你和徐小姐的温存时光了?”
吴铭斜眼瞪他,“我没时间跟你耗。”
祁利收起球杆,饶有趣味地看着他说:“我知道一个很有趣的地方,你一定会想看的。”
“什么地方?”
祁利带他来到花园附近,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小木屋,屋内干净整洁,一看就是经常有人打扫,堆放这各种各样的工具,有佣人打扫的扶梯,还有妈在修整花圃的农具。
吴铭狐疑地问:“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干什么?”
“这下面是一个地下室,放置着关于我们家族秘密的东西,有些属于你的东西被藏在了这里。”
祁利走到屋子的一个角落,他蹲下推动了一个木盒,在他身旁立刻打开了一个入口。
吴铭走到那个入口,他深深的感觉到有一股力量牵引着他下去,他迫不及待想知道一切,率先沿着楼梯走了下去,祁利跟在他后面。
下面一片漆黑,当他们走下楼梯,壁灯就自动亮起,他们面前出现了一条走廊,走廊很短,一眼望尽,两边却是两排放满了书籍的书架。
吴铭疑惑道:“这里全是书,你给我看的就是这些?”
“这里其实还有很多个房间,开关就在书架上,你想看的东西在这。”
祁利从书架上选中一本书往外轻轻一拉,有一小块书架则立刻往里缩,打开了一个通道。
吴铭一脚跨进去,令他瞠目结舌的是,三面墙壁挂满了各种各样的枪械弹药,手枪,狙击步枪,散弹枪,每一把他都感觉非常熟悉,一拿在手上就运用自如,房间中间摆放着一张桌子,上面放着几台电脑,与一些精密的仪器相连接。
祁利冷漠地站在他身后露出一丝阴狠的笑容。
这里的一切都是他最爱的东西,原本是被锁在他的房间里,自从得知他失忆后,父亲就破门而入,将这些全部藏在这里,指望着他不再想起从前,乖乖地受他摆布。
可是祁利不能让这件事发生,祁锋一旦顺从地继承了公司,那他还会有什么地位。只有让他找回记忆,依照从前他的性格,他是绝对不会听父亲的话,这样一来,就没有任何人能够与他竞争了。
第二十五章 回忆苏醒 [本章字数:201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20 20:06:30.0]
吴铭打开电脑,屏幕上显示需要输入密码,他犹豫了下将脑中闪现的数字输入进去,居然真的打开了。
他熟练地敲击了几下键盘,屏幕上立刻出现一长串人名与照片,他的黑眸冷冷地盯着显示屏上一张纸照片的一角上的一个红字:Dead。
这些人带着破碎的记忆涌入他的脑中,他能很清晰地看到这些人——是被他亲手杀死的。
头好胀!好痛!吴铭感到头部像遭到重击头痛欲裂,他将面前的东西全推到了地上,电脑在掉在地上的瞬间黑屏了。
“你是优秀的杀手......你是我得力的部下。”
又是那个苍老的声音。BK,你就是BK吗?
“啊——”如狮吼一般的喊叫震荡在整个地下室。
祁利没料到他的反应如此之大,想去看看趴在桌上的他怎么样了,刚碰到他的肩膀,吴铭敏捷地一个反手将他抵在了墙上,他瞪着猩红的双眼怒吼道:“我做了什么?我曾经到底做过什么!”
“你疯了吗?放开我!”祁利的双手被他制住,他此刻一动不能动。
突然,吴铭松懈了下来,他抓住祁利的衣领痛苦地恳求道:“哥,帮我,我好难过......”
他松了手,抱着他快炸裂的头跪在了地上。
祁利看到他手臂上渐起的青筋,狠了狠心,一记手刀打在他脖子上,吴铭昏倒在地。
当祁利将吴铭从小木屋里背出来时,正巧遇见刘美琴带着一帮佣人刚忙完从花园出来。
她看见儿子倒在祁利的背上,而他匆忙的神色让她大感不妙。
她不顾自己端庄的形象,跑去追祁利,而他跑得甚快,转眼闪进别墅里。
刘美琴跑进别墅时,只看见佣人们围在一起窃窃私语。她怒斥道:“没事做吗!”
佣人们少见夫人发火,立刻吓得跑开。
李管家闻声,从二楼探出头着急地说:“夫人,二少爷在房间。”
她冲上二楼,对他吩咐了一句:“打电话给老爷。”
她走进房间,截住准备逃跑的祁利。
“你带他去了地下室?”她颤抖着嘴唇问他。
“是,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他看到她慌张的眼神突然有些高兴。
“那他为什么昏倒了,你做了什么?”
“是他求着我,让我帮他摆脱痛苦,他是被我打晕的,力道不大,应该很快会醒的。”
“你为什么要带他去地下室?”
“我帮他恢复记忆啊,你们应该感谢我。”
“你真的是专程从美国回来帮小锋恢复记忆的吗?你敢说你不是觊觎你爸的位子。”
“美姨,你说笑了,我怎么会抢我爸的位子呢。”
“你爸就快退休了,祁氏继承人的位子花落谁家,你就不感兴趣?”
祁利冷笑一声说:“能者胜任。”
他果然是回来夺权的。刘美琴无力与他抗争,她一脸心疼地看着儿子,她用手轻轻抚平他深锁的眉头,念叨着: “ 小锋,不管有没有恢复记忆,你都要快点醒来,妈很担心你。”
当祁俊伟赶回来时,吴铭已经昏迷了三个小时了。他从刘美琴那了解了原委后,对祁利落下一句话。
“祁锋醒了以后,你就回美国。”
“美国那边一切正常,用不着我回去。”
“你不回去,留在这添乱吗?”
“爸,我添什么乱了?祁锋恢复记忆不好吗?”祁利明知故问。
“祁利,你很聪明,你可以操纵过程,可是结果是由我定,你得不到的。”
“我对祁氏的付出,董事会是看得到,他们不会允许一个毫无经验的人掌管公司。”
“我是董事长,我说了算!”
祁利的脸逐渐阴沉下来,“爸,我还叫你一声爸,可你从我10岁把扔到美国就再也没有管过我,无论我在学校多么优秀,把公司管理的多好,你都从未看过我一眼,你的儿子只有祁锋吗!”
“你知道你的脸长得像谁吗?像你妈!看到你的脸就让我想到她,所以你赶快走,不要让我看到你。”
祁利哑言,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陷肉里,直到疼痛让他冷静下来,祁俊伟已经站在祁锋的床前。
他苦笑着转身,落寞地走回自己的房间。
吴铭的手机响起,屏幕上显示“心缘”。刘美琴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来。
“你好。”
徐心缘怔了一下,还是能清楚分辨是伯母的声音,“伯母,请问吴......祁锋在吗?”
“小锋他......晕倒了。”
“晕倒?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现在还不知道,他还没醒,不过你可以过来看一下。”
“好。”
徐心缘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公司里如坐针毡,她很是担心吴铭,可时间怎么过的这么慢。
她已经没有心思做事了,匆忙得向雪涯告假,叫了辆出租车直奔祁家。
刚到祁家门口,李管家就焦急地迎上来,“徐小姐,二少爷恢复记忆了,在房间里大发脾气,没人敢进去,你快去劝劝他吧。”
徐心缘愣了一下,跟着李管家进了别墅。
她跑上旋环梯时,看到祁利双手插着裤兜一副冷漠的表情站在房间外面,伯父和伯母都站在房门口,还有几个佣人因为房内摔东西的声音吓的都不敢进去。
“老爷夫人,徐小姐来了。”李管家说。
刘美琴像看到救星一般拉着徐心缘的手说:“小锋最听你的话了,你快进去叫他别发火了。”
徐心缘带着众人的期盼走进他的房间,才刚走到房间门口,伴随着他的声音“我叫你们敢扔我的东西”,一个玻璃杯朝她飞过来。
“啊。”徐心缘下意识地用手挡。
玻璃杯正好打在门框上,碎片四溅,其中一片碎玻璃擦过她的脸颊,细嫩的皮肤立刻划出一道浅浅的血口。
她感到脸上一阵刺痛,用手一碰便疼,她惊恐万分地看着手上的血,再抬起头却看到吴铭无动于衷地站在不远处,冷漠的眼神扫过她,让她不寒而栗。
他不耐烦地问:“你是谁?”
第二十六章 忘记的爱 [本章字数:169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23 17:39:56.0]
徐心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昨夜还与她一夜温存的男人今天却问她是谁,她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一步,颤抖着嘴唇说:“吴铭,是我啊,徐心缘。”
祁锋并没有听她讲话,而是环顾着四周,房间乱七八糟。不知道是谁把他放枪药的房间改成了杂物房,他就将里面的东西全扔了出来。
他看见站在门口的女人像傻瓜一样愣在那,一股火又往上窜。
“你杵在那干什么,还不赶快把屋子给我收拾干净!”
他踩着脚下的碎渣大步走出房间。
徐心缘不能接受,他是在开玩笑吗?对,他最爱开她玩笑了,他一定气她来晚了又在耍她。
她不知哪来的勇气,在祁锋踏出门的一瞬间,她两只手抓住了他粗壮的手臂。
她很想说:不要玩了,你这样让我好害怕。可嘴唇颤了两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你干什么啊!走开!”正在火头上的祁锋正想出去找他们问清楚他的东西去哪了。
而此刻徐心缘在他看来就特别烦人,他稍微一用力就将她推开,在她倾倒的那一刻,手臂从她的双手中抽了出来。
徐心缘怔住了,她根本没想到他会这么用力地推开她,重心不稳地她倒向地面,迎接她的却是一地的碎玻璃,幸好衣服为她挡了一些,可一块瓷器碎片还是深深地扎进她的手心。
她疼得直掉眼泪,不止是掌心的剧痛,当他消失在她的视线中时,她感觉碎片像是深深地扎进了她的心里。
她咬住嘴唇,逼自己不要哭出声来,可大颗大颗的泪珠依旧砸入一滩血水中,脸颊上的伤口由于抽泣渗出血来,像一滴血泪垂挂在惨白的脸上,触目惊心。
祁锋看到她趴在地上,心想恐怕下手重了些,可现在哪管得了她啊,于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一出门就撞见刘美琴和祁俊伟,他走到祁俊伟面前大声质问:“是你把我的东西扔了吗?你什么时候做的?我要在晚上之前看到它们全部归位!”
祁俊伟看到他盛气逼人的模样不由得更上火,“你还要它们干什么!你现在是祁氏的副总,你要管理公司而不是把玩那些玩具,你这么大了还不知道轻重吗?”
祁锋不明就里,“什么?我什么时候去祁氏了,我说过很多遍了,我不会接管公司的。”
刘美琴忍不住插了一句:“小锋,你在说什么啊,你爸都帮你开了记者会了,电视报纸都报道了。”
“妈,你也跟着犯傻吗?我什么时候开过记者会,我连公司都没去过。”
她和祁俊伟面面相觑,都感到不可思议。
李管家见徐心缘还在房里一直没出来,便走进去瞧,赫然发现徐心缘晕倒在一片血泊中。
他惊呼:“徐小姐!徐小姐!”
刘美琴留意到祁锋的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她疑惑地走到房门口。
李管家已将她扶起来,刘美琴惊讶地捂着嘴,清秀可人的脸上划出一道血痕不说,被一块瓷器扎中的手心还在源源不断地淌着血水。
“快,快,抱她去客房。”
一名男佣人跑来将徐心缘抱去客房,刘美琴又吩咐李管家叫卢医生赶紧过来。
然后他走到祁锋面前,试探的问:“你知道徐心缘是谁吗?”
“我现在只想知道我的东西呢,还有电脑,电脑里面有重要的东西,绝对不能丢。
刘美琴看了一眼走廊上一路的血滴,她很是为那女孩伤心。
祁俊伟像是听到一个好消息似的,“很好,你不用知道她是谁,她和你没关系。你的东西都在地下室,都没扔。“
祁锋赶紧下楼,在楼梯口看到祁利,嘲讽道:“怎么,美国的辣妹没有留住你吗?”
祁利勾了勾嘴唇,“回来等你退位让贤。”
祁锋不以为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没有能力,就不要霸占副总的位子。”
“虽然你们一个个都说我是副总,不过我没做过,你怎么知道我不能!”
一个沉静高傲,一个狂野不羁,两个身材相差无几的男人像一冰一火的气焰对峙着。
卢医生医术妙手回春,是祁家的家庭医生,和祁锋从小长大的兄弟。
他为徐心缘包扎好手上的伤口,在她脸上敷上纱布。
此时徐心缘已经醒了,靠着枕头坐在床上。
“谢谢你,医生,我手上的伤......”
卢医生看起来是个很温和的年轻男人,“碎块插得很深,导致突然性大量出血,你才会暂时昏迷,不过你很幸运,没有伤及神经,休息一段时间就能恢复正常,记住,你的右手现在完全不能动,你得练习用左手做事了。”
“还有,这药你拿着,对于消除疤痕效果非常棒,脸上的伤口结痂以后就可以用了,这么漂亮的脸蛋留下疤痕就不好了。”
卢医生递给她一个小圆盒,徐心缘垂下眼帘,手里紧紧攥着药盒。
没有被他亲手杀掉,所以她是幸运的吗?祁锋回来了,吴铭走了,同样带走的还有他们的回忆。
第二十七章 破碎的心 [本章字数:198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29 13:13:51.0]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徐心缘以为是他而喜出望外,待身影渐渐清晰,她又落入低谷。
卢医生朝祁俊伟颔首,便提着医疗箱出去了。
“祁锋现在恢复记忆了,但是很可惜他不记得你了。”祁俊伟站在床边说。
“他既然能够恢复记忆,我相信他也能想起我的。”他说过,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能放弃他。
“徐小姐,我想你搞错我的意思了,我是想趁这个时候,劝你不要再出现在祁锋面前了。”
徐心缘抬头看他,高大的身影压着她快喘不过气了,她果断下了床,和祁俊伟面对面站着。
“我不会离开他的。”
“你这样的小女生我看多了,我知道你在祁锋失忆期间对他照顾有加,算是给你应得的回报吧。”
祁俊伟从兜里摸出一张纸递给她。徐心缘迟疑了一下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张支票,金额一栏已经填好了一串数字,她不看也知道这一定是她辛苦工作十年甚至二十年都不会挣到的一笔可观的数目。
她知道祁俊伟的意思,这样的情节她在小说里看多了,可真正发生在她身上,她才深深的感受到这是对她莫大的侮辱。她没有任何迟疑,只看了一眼她就把它递还给他。
“祁总,我知道我怎么解释你都不会相信我,可是我爱他,从来不是为了钱。”
“哼。”他的眼神依然充满了鄙夷,“你不会嫌钱不够多吧?”
“我不是......”
“那你开个价。”
祁俊伟的手始终没有接过支票,她的手悬在半空,支票被她攥得变了形,她毫不犹豫地收回支票,将它撕成了碎片。
“无论你开多少钱,我都不会离开他。”
她把撕碎的支票扔在了他面前,在漫天飞舞的纸片中冷漠地离开了房间。
卢医生为祁锋做了一次初步的全身检查,结果让刘美琴大吃一惊。
“他的大脑没有任何淤血现象,也没有遭受过严重撞击的痕迹。”
祁锋想起他最后的记忆是被两个BK的人注射了一种能够清楚记忆的病毒,他对卢思全说:“你可以抽取我的血液样本拿去化验。”
卢思全不懂他的意思,祁锋便看了一眼刘美琴,然后朝他使了个眼色,卢思全立刻理解了他的意思。
“不排除有药物控制的可能。”
在抽血的过程中,刘美琴还是忍不住说:“小锋,去看看那个女孩吧,她伤的很重。”
“谁?”
“就是被你推倒的那个女孩,她受伤了你没看到吗?”
“我就推了她一下,怎么就受伤了?”
“地上全是你摔坏的玻璃碎片,她倒下去的时候你没看到吗?”
卢思全也附和道:“是啊,碎块在手心插得很深,差点伤及神经,应该要有一段时间不能用右手了。”
抽完血后,祁锋从房间走出来,他看到徐心缘正要从楼梯下去,便叫住了她:“喂!”
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但这个声音不再是叫她“心缘”,而是像陌生人一样的“喂”。
徐心缘转过身,祁锋看到了她脸上也贴着纱布。
“你的手没事吧?你的脸也受伤了吗?”
徐心缘心想她现在的样子一定很丑,立马把头低下,秀发帮她遮住了一部分伤口。右手还在隐隐作痛,要说自己没事吗?可是心还在滴血。
祁锋盯着她的脸端详了好久,一开始就觉得很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可是又想不起来。
“我们见过面吗?”
一丝希望又重新燃起,她看着他,眼睛里闪着晶亮的光,“我们见过的,你想的起来吗?”
“哦!我知道了。”祁锋一看到她那双清亮的眼睛就想起来了,“就是圣豪别墅区的任务,我在你家被发现了的。”
她眼中的光瞬间熄灭了,他还是只记得失忆前的事。
“我说过,如果你说出那晚的事,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徐心缘抬头看他,他眼里分明是“你说出去了”的目光。
“我从来没有说出去。”她连忙摆手。
祁锋咄咄逼人:“那你来我家干什么,想以此威胁我吗?”
“我没有,我没有......”
“你没有?难怪我妈看起来很紧张你。”祁锋用手扣住她的下巴,逼近她,“说,你是怎么知道我是祁锋的,你是不是拿我的事威胁她,你到底有什么居心?”
祁锋的眼神像鹰盯准猎物一般尖锐,让徐心缘想起那晚他将她抵在墙上,噬血的眼神让她至今都不寒而栗,她的下巴被他捏得生疼,可她手无缚鸡之力根本扳不动他的手。
眼前的男人曾说过爱她,要许她一世,如今却扬言要杀了她。
徐心缘无声地动了动嘴唇:“吴铭......”
“什么?”祁锋以为他没听清。
她苦笑了,吴铭就是祁锋,祁锋就是吴铭,她想念的人正站在她面前,可只有她记得,他已经忘了她。
“你说过你不会离开我的。”
“你在演戏吗?”祁锋稍稍使力。
“你只是不记得了......好痛,快放手。”徐心缘疼得用拳头打他,可这对祁锋来说就像瘙痒一样。
不过他想到她手上的伤是他造成的,还是松了手,“就算我真的失忆过,也不可能和你扯上关系,所以,你收起无辜的假面具滚吧。”
他为什么这么肯定他们不会有关系,曾经的相爱是假的吗,为什么她的脸都没有让他想起她可是他爱过的人,她多希望这不是真的。他说过只要她不放弃他,他就还能坚持下去,可是他比她先放弃了,要她怎么坚持。
这时,刘美琴、祁俊伟和祁利都从房间里出来看着他们,一帮佣人也聚集在一楼大厅看着他们的热闹。
徐心缘看着他冷漠的侧脸,视线有些模糊。连他都下逐客令了,她还为什么要赖在这里被所有人看笑话呢,她捂着发红的下巴冲下楼,跑出了别墅。
第二十八章 醉生梦死 [本章字数:238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24 09:05:29.0]
徐心缘跑了很久很久,累得蹲在地上。这里是郊区的私人别墅,不会有计程车,也不会有人经过。
她突然感到特别无助,脑中只闪过一个人的名字,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用颤抖的手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
当听到雪涯的声音,她心底的难过一涌而上,想要用正常的情绪跟她讲,一出声已经哽咽。
电话那头发现她没出声,便着急了,“心缘,说话啊。”
“雪涯,来接我......”徐心缘已泣不成声。
“你现在在哪?”
“我......我在祁家。”
“该死!你等我!”
电话被挂断了,只剩下一阵忙音。空无一人的林荫大道上,只有沙沙的树声,徐心缘将头埋进臂弯中中嚎啕大哭起来。
雪涯开着车来,在离祁家还有段路上,她发现了徐心缘,她只是安静地埋头蹲着。
“心缘!”雪涯看到了她包扎起来的手,“你手怎么了?”
徐心缘没有回答,她把头抬起来,眼睛红肿不说,脸颊上的纱布更为明显。
“你的脸又怎么了?”
她的眼神涣散,像没有听到她说话一样。
“来,起来。”她把徐心缘扶起来。
由于蹲得太久了,她一站起来就眼前一黑,脚也麻了。
“心缘,你怎么了?别吓我。”雪涯支撑着她,以为她要晕倒了。
徐心缘眼前的黑暗驱散后,看清了身旁的是自己的好友。
“雪涯,我失恋了。”
“什么?吴铭怎么能这样对你!”雪涯恨不得立刻冲到祁家问个明白。
徐心缘拉住她,苦笑着说:“吴铭已经死了,他是祁锋。我谈了一场没有说分手就形同陌路的恋爱。”
“心缘,到底怎么回事?你和他不是好好的吗?你的伤又是从哪弄的?”
“雪涯,我们去喝酒,我今天好想喝酒。”
她哄着徐心缘说:“谁白天就喝酒,我们晚上去喝,现在回家啊。”
徐心缘像个执拗的小孩说:“我不!我现在就要喝,立刻,马上!”
雪涯拗不过她,把她塞进车里,驱车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她表面上答应好的,实际上是把车往徐心缘家的方向开。
虽然俗话说:一醉解千愁。可醉后愁上愁啊,况且徐心缘根本不胜酒力,所以喝酒对她来说不是个好方法。
雪涯不由得猛踩油门,加快车速,为的是不让她发现这是回家的路。
“停停停,就在那儿,我就要去那儿喝。”徐心缘指着窗外一幢富丽堂皇的高楼。
雪涯不禁咂舌,“这是六星级酒店啊,你要这么奢侈吗?”
“雪涯,别把我送回家,那个和爸妈约好一起住进去的家,吴铭住过的家,我回去只能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家伤悲,我不想回去。”
“那你也不要选这么贵的地方啊,一进去你一个月的工资就没了。”
徐心缘作势要开车门。
“别,等等等。”她赶紧把车开到酒店大门。
车停在门口,泊车小弟就自动上前来接管了她的车。
雪涯当然不会让她在饭堂或酒吧喝酒,万一她撒起酒疯拉都拉不住,她便给她开了一间房。在她办理住房手续时,徐心缘趁她不注意点了伏特加、威士忌和龙舌兰等好几瓶烈酒。
当服务员把这些酒送到她们房间时,吴雪涯瞠目结舌。
“你疯了吗?这几瓶酒就会让你喝死的。”
徐心缘丝毫不理会她,拧开一瓶伏特加的瓶盖,倒在一个酒杯里,递给她说:“你也喝点,庆祝我回到单身贵族。”
然后她就直接拿着酒瓶朝嘴里灌,雪涯赶紧把酒瓶抢过来,大吼道:“你真的疯了!你当这是白开水啊这样喝。”
就像是灌了一瓶酒精一样,刺鼻的味道和火辣的感觉从嘴里一直蔓延至胃,呛得徐心缘眼泪直流。
“心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吴铭打你的吗?你的伤从哪里来的?”
徐心缘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雪涯,她一边说一边一杯一杯地喝酒,然后辣的直流眼泪,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眼泪痛快地流下。
雪涯听后一把抱住了她,眼眶泛泪地说:“为什么偏偏是这样的事发生在你身上......”
这时,雪涯的手机响了,她一看来电显示,立刻擦了擦眼泪,调整好情绪才接听。
“喂......什么?怎么会这样......你们怎么做事的!我马上回来。”
她生气地挂上电话,有些愧疚地对徐心缘说:“心缘,公司出了点事,我必须回去,你乖乖呆在房间哪也别去,饿了就打电话叫东西吃,别乱跑,我马上就回来啊。”
徐心缘已经微醺,坐在床沿边一晃一晃的,雪涯干脆将她扶到床上睡下,给她盖上被子,确保她睡着了以后,轻声离开。
房间里开了暖气,厚厚的被子捂着有点热,徐心缘热醒了,她掀开被子,把外套脱了扔在床上,起身把电视打开,电视里播放的是狗血的肥皂剧。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好像只是为喝酒找了个借口。酒精早让她的舌头麻木了,烈酒就像白开水一样淡而无味了。
醉意上涌,浓浓的睡意袭来,她又一头栽进软绵绵的被子中。
等她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她从床上起来,落寞地看着窗外黑压压的天,恍惚之间还能看到祁锋的轮廓。
她使劲地甩了甩头,为什么她的脑袋里还想着他,都喝了这么多了怎么还这么清醒。
徐心缘看了一眼房间里那几个空了的酒瓶,心想是不是还没喝够,才没能醉生梦死,那就去酒吧,那里有很多酒,这次她一定要喝个够,喝到什么都想不起。
她连滚带爬地找到房门,拧开门锁就出去了,连房卡都还在房间里。
她一出门就觉得整个走廊都是斜的,身体是漂浮的,走几步就撞到墙上,像是在盗梦空间里一样,她最后只有整个人贴着墙走才能保证走直线。她拐了好几道弯,来到消防通道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