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久以来这是小篆第一次主动,对文浩来讲是绝对的诱惑,“唔,那好吧,现在是三点钟,我们七点见。”
“好。”小篆没再多讲,收了线,文浩将移动电话握在掌心里,心道:美人到手的日子不会太远,嘿嘿,看来唐家的女婿他是当定了。
七点三十分,文浩驾车停到唐家门口,虽然和小篆约好的是七时,他还是故意迟了三十分钟到,以他的经验,女人出门之前总是要精心打扮一番,使自己更加美丽力求艳压群芳。
他的车还未停稳,就看见小篆站在院子里,一条身型高大、顾盼之间神态威武的德国牧羊犬正卧在她的身边。
见他来了,小篆走出院门,狼犬起身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小篆俯身拍了拍它的脑袋,低声说了句什么,狼犬立即蹲在原地一动不动望着自己的主人。
乍见小篆和如此凶猛的狼犬在一起,文浩着实吓了一跳,“那狗是……”他指了指公主,小篆立刻一脸正色地告诉他道:“它叫公主,是血统纯正的德国牧羊犬,不叫狗!”
文浩觉得很好笑,调侃道:“你喜欢养这个东西?养多久了,吓跑不少同学跟朋友吧?”
“你错了,我的朋友们都很喜欢它,我在国外念书这几年,他们轮流照看它,常带它出去散步、郊游,公主和他们相处很融洽。”小篆边说着边回身锁上门。
“好嘛!”文浩心道:看来为了博取美人的欢心我还得学会讨好这只带毛儿的畜生。
不知道要是得知小篆刚刚还打带上公主一起去的主意,他会不会当场雷倒?
车窗外夜幕早已经笼罩,小篆朝着车窗外怔怔地望了一会儿穿流不息的各式车辆,转回头与文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国外的人文趣事。
文浩长到近三十岁,大部分时间生活在国外,几乎走遍了世界各地的名都古城,这方面的话题他是信手拈来。
豪华房车驶上新近通车的三环路走了一段拐入一条霓虹闪烁的繁华街道,最后开进一幢大厦的专属停车场。
泊好车,文浩下车绕过来替小篆拉开车门,道:“来吧,爸妈他们已经到了。”
小篆跨下车,问道:“什么?伯父伯母他们也会来,你怎么不早说,还故意迟到?”
“没事儿,这是个会员俱乐部,最不缺的就是熟人,保不定这会儿老爸正跟谁谁的在喝茶聊天、老妈正在逛商场购物不亦乐乎呢。”文浩边说边领她登上台阶。
伶俐的门童迎上前叫了一声“沈先生”然后推开大门,进入一层大堂,雍容华贵的宫廷气息扑面而来,脚下是名贵的波斯长毛地毯,头顶悬吊着精美的水晶灯饰,还有巨幅的世界名画,没有一处不彰显出无与伦比的贵族风范。
小篆不禁微微蹙了蹙眉,父亲书房的抽屉里扔了不少张俱乐部这一类的会员卡,级别又是白金又是钻石的,她知道这是为一部分事业成功人士和名流权贵提供的高档次服务,不过这些会员卡在唐庭轩手里似乎很少派上用场,不然也不会一张张躺在抽屉里面睡大觉。
既然很少去为什么还办这些卡呢?小篆有一次忍不住好奇就问父亲,要知道这些俱乐部的入会费就要几十万,年费也是动辄上万,当然以唐氏的财力这些根本不值一提。
听了女儿的问题,唐庭轩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高深莫测地一笑说,将来你自然会明白。
小篆还没有正式加入唐氏,更准确地说她还没有真正见识到当今社会的方方面面,但她从父亲的言行当中隐约觉出这里边存在着不太光明的因素,因此她对这种地方持有的态度是不反对但决不融入其中。
“你不该让长辈等的,伯父伯母不会怪你,但他们会觉得我没礼貌!”自小接受良好的家教小篆深知敬老爱幼的传统美德,从这件事就可以看出文浩在这一点上的欠缺,这可不是一句从小就离开故土就能推委的,因为不论你走到世界的哪一个角落,敬老爱幼都是一种道德的体现。
文浩很不以为然地挥退等候在电梯门口的迎宾小姐,自己按下电梯按钮,说道:“女孩子总要打扮的嘛,以最美的仪态赴约什么礼数都不会缺的啦!”
小篆低哼一声不与他争辩,大堂里的灯光亮如白昼,沈文浩这才看清,小篆脸上根本没有施任何粉黛,就连增加唇部光泽的唇彩也没抹,她身上是一套样式简单大方的长裤白衣,同样没有佩带珠宝首饰。
在小篆之前文浩还没有见过不化妆、不着华服首饰就出门赴约的女子,有些女人不化妆简直没法见人,但是真正的美人何须依靠名牌服饰、铅黛珠宝来包装?她往往只需乌发一刷一袭素衣就如同一颗璀璨的明珠,不论往哪里一站自然就光彩照人。
这时,电梯到了,“叮”的一声,银白色的金属门拉开,小篆正待进入轿厢,无意中一抬头,却见设在大堂中间两部自动扶梯自上而下正在缓缓下落的那一部载着一个人,这个人身材高挑,那与众不同的儒雅气度、暗藏的神秘魅惑以及那内敛的冷傲不羁,都是小篆再熟识不过的。
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多少个午夜梦回,根本不用去回想,她从来就没有忘了这个人,尽管他曾经深深伤透她的心。
他清瘦了许多但还是那样俊秀迷人,此时他正在使用移动电话,虽然相隔甚远,小篆仿佛已然听见他与对方交谈的声音,他那带着磁性的音调曾不知多少回在她耳畔低低地传述着温和的话语。
一时间,小篆的心乱成了一片,分别已经三年,再一次见到他,他的一言一行一怒一笑仍然能够轻易拨动她的心弦。
霎那间,她的心湖一阵激荡,泪珠险些就要落下来,连忙疾转身踏入电梯。
被注视的人似乎察觉到一道不同寻常的目光,待他结束通话环顾四周时,却只见一个身着白衣、乌发披肩的女子走进电梯间,他没来得及看清那女子的样貌,电梯间两道沉重的金属门就合上了。
是什么人会用那种异样的目光凝视自己?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小篆。
她,果然回来了?
不久前,听说杨阿姨病倒了,郎剑威就料到小篆近期便会回来。
如此看来,方才进入电梯的白衣女子有很大可能就是小篆,单从她的背影看起来她改变了不少,身量较当年高了些更加显得纤细,连那一把叫他深深迷恋的长卷发也修剪成完全不同的另一种发式,不知她的心境是否也同样有了变化?
心境的改变意味着什么?一阵难以言喻的苦痛陡然掠过心头-----那意味着小篆也许把他彻底地给忘了,她找到真正属于她的幸福。
这样也好,他心中便可少一份负疚。
心里头是这样想的,可是人却身不由己地停下来,黑眸望向电梯,企盼着小篆能够再一次出现,他想好好看看她。
但,从电梯间里走出的是一对中年男女,失望之余,他伸出手正要按向电梯间的门使之不再关闭,这时三四个年轻男女匆匆奔来,边嚷着“借光”边由即将关闭的门中间挤进电梯里去,那门因此重新又完全敞开。
他呆立着既不进来,又不离去,其中一个额前刘海挑染成金黄色的俏丽女孩伸过头腻腻地问了一声,“喂,帅哥,你倒是进不进来呀?”
跟在这群少爷小姐富二代后面的迎宾小姐见状忙上前彬彬有礼地问道:“郎先生,您是否还要上楼?”
他收回右手,蓦然转身朝大堂外走去,迎宾小姐爱慕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消失在门外,俏丽女孩则一脸失望地噘起嘴。
第五十五章 折翼的雄鹰 [本章字数:3452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07 16:14:12.0]
出了俱乐部,梅晴的红色雅阁正停在路边等着他,他坐进车里。
见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梅晴忙问道:“阿威你怎么了?是不是……”
“我没事。”他仰起头靠在车座里,两眼空洞地对着车顶棚,道:“有烟吗?给我一只。”
“烟?!”梅晴一怔,随即明白过来他要的不是普通的香烟,她温婉地劝道:“阿威,没有发作就不要吸了,那东西吸多了没好处。”
郎剑威不耐烦地打断她,“没带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开车!”
“阿威!”梅晴扭头望向他没有任何表情的俊美面庞,这两年他变了,变得既冷酷又绝情,以前这种感觉只体现在表面上,现如今的他连心也被他自己给严严实实地冰冻起来。
当初听闻小篆离开的消息,他把自己关在住所,整整三天三夜,到再次出现时仿佛换了一个人,整天除了工作还是工作,不仅一手策划了对酒店内部的大规模换血,对外的手段更加强硬得令同行心生寒意。
坊间对他评价是:以他精明的才干和如宏的气势经营酒店屈才了,假如跳去一家超大型的企业将会有一番大作为。
于是梅晴玩笑似的对他说道:“阿威,好多人说你能干呢,说你象天空中翱翔的雄鹰,广阔的天地才容得下它的翅膀。”
郎剑威如何听不出她的弦外之音?他把手中剩余的半截残烟弹进大理石的烟灰缸里,脸上是一付公子哥儿似的玩世不恭,淡淡道:“大小姐你太抬举我啦!我哪里是什么雄鹰?就算是,翅膀也早被这链子给锁住,再也飞不起来啦!”
梅晴的试探并无他意,郎剑威要真想离开梅家另图发展,她也不会对何瑛透露半句,在她心里是真的希望郎剑威能够早日脱离家族,摆脱何瑛布下的阴霾,走他自己的路开始另一段崭新的人生。
谁知郎剑威非但没有如她所期待的想法,他的反应更让梅晴的心冷了一大截,从他那里再也感觉不到昔日如兄长般的呵护,他的心已不再对她敞开,维系在两人之间的只剩下这些混合着白色粉末的纸烟。
当年,何瑛宣布他们订婚,主要用意在于迫使小篆离开郎剑威,想来假如婚事成为事实何瑛也不会反对了,但是小篆走了之后,郎剑威绝口不再提起这事儿,甚至对她愈来愈冷淡,只有那只银制小盒空了时,他才会想起给梅晴挂个电话,仅此而已。
时间就这么日复一日地过去,除了酒店在郎剑威的带动之下发生着日新月异的变化,盈利的百分点不断曾高,其他一切似乎不会再有变化。
对梅晴来说,能守在喜欢的人身边不能不算是一种幸福,然而这种幸福……并不是她想要的那种幸福啊!
何瑛曾自豪地说过,她的女儿才貌双全、温柔可人,除非是铁石心肠的人才不会动心,不幸的是郎剑威就是这铁石心肠的人,而这不幸有一多半是由何瑛自己一手造成。
……
这一天,梅晴结束工作驱车来到酒店,正巧遇见袁杰,两人正说着话,迎面一个年轻的女子朝他们走来,梅晴与这个女孩一双顾盼生辉的明眸对上,忽然觉得眼熟得很,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这女孩是谁。
“表姐!”还是女孩先向她打招呼,一开口却教她惊异不已:“你不认识我啦?我是小篆。”
“你?你是小篆?”梅晴将她由头至脚仔细地打量一遍,这才确定,真是小篆,她除了精致灵丽的五官依旧,其余的从衣着到气质都和当年大不一样,难怪一时间没认出她来,梅晴讶异地道:“你,你长高了,而且这头发……”
小篆举起手拨了拨披肩的长发,原本天然卷曲的头发,不但剪短修成碎花样式,还被拉直了。
她说道:“在外边不比在家里,我没有多余的空闲来打理它们,反正老早就想剪掉了。”她拉住梅晴的双手,问道:“表姐,你也好吗?”
梅晴笑了笑:“我吗?还不是跟从前一样。”
小篆说道:“姊姊,我们好久没见了,今晚好好说说话吧。”
梅晴推辞道:“真不巧,今晚我没有空。叫阿杰陪你在酒店的娱乐中心玩吧,我要先走了改天有时间再聊。”
“咦?她干嘛,焦急忙慌的?”梅晴匆匆抽身离去叫小篆很是不解,她回头问袁杰:“是不是忙着回家抱小孩儿啊?”
“小孩儿?”袁杰笑着道:“梅小姐还没有结婚呢,哪里来的小孩儿?”
小篆觑了一眼这个曾经训过她的青年,道:“骗人!她不是在三年前订婚了吗?”
这回轮到袁杰纳闷了,“梅小姐和谁订婚?怎么大家都没听说有这回事?”
“是吗,都没听说?”小篆当即将事件的前后联系起来重新回想一遍,目光闪烁间已然窥到其间端倪,只是善有一点不明。
这边,袁杰正惦记着梅晴临走前的交代,他指了指酒店大厦西翼的楼层对小篆说道:“唐小姐,那边就是酒店的娱乐中心,可有兴趣去看一看?”
“好呀!”小篆欣然答应,道:“不知那间酒吧还在不在?”她指的是当年和公主一起大闹过的酒吧。
袁杰当然不会忘记,笑道:“在,不但在,还增加了很多节目。”
说话间,穿过连接主楼与西翼的长廊走向那间酒吧,袁杰介绍道:“这里有当今最先进的音响设备和灯光布置,有驻唱的歌手,有时也邀请知名的歌手和乐队来表演。”袁杰边说,边吩咐侍者送上饮料。
“这主意真不错。”小篆接过一杯调制的果汁叼起吸管嘬着,道。
“是威哥提的建议。”说到自己的顶头上司,袁杰的语气里总是带着钦佩和感激。
“哦?”听见有人突然提起他,小篆的心莫名地漏跳一拍,忙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转动手中的杯子,说道:“这个人的鬼点子蛮多么?看不出来,平时一付呆呆的死样子。”
“看起来,唐小姐跟威哥很熟?”袁杰看出这个有着顽皮灵动眼眸的女孩与他的上司一定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当年虽然大家没有看到事件的结局,但是喜怒不行于色的郎剑威对小篆的关注在场的人无不尽收眼底,任谁都猜得到。
小篆低低笑了一声道:“跟他熟的女人多了去了,我只不过认识这么一个人而已,说不定他早就忘了我是谁了。”
她一下子把话堵死,袁杰亦知不便再谈这个话题,临了他还是说了一句,“威哥看你的时候眼神很特别。”
但小篆似乎没有在听,一小口一小口往嘴里吸着酸甜的果汁,一双明眸巡视着四周围,对大堂里的一切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
结束一天的工作,郎剑威离开办公室准备到酒吧里喝一杯,这是他近年来养成的习惯,在走进这间酒吧的时候,他总有一种错觉:小篆随时会带着她的爱犬出现在这里。
如果她来了他将会怎么做?放纵她玩个够吗?亦或象以前一样赶她走?
他走到酒吧门口,迎面而来的不是以往震耳欲聋的摇滚,却是一首委婉缠绵的曲子:
放一颗心,在你远去的行李
万水千山,它会陪着你徒行
感受你的伤心,也分享你的心情
静静地陪着你看风听雨
做一个梦,在你上衣的口袋
事隔多年,它还有没有色彩
命运已不能收,问过去还是未来
怎么能忘记我对你的爱?
他踱到吧台前,吧台里的侍者向他打着招呼,取下一只晶莹剔透的酒杯往里边倒进醇香的陈年干邑放在他手边。
侧身倚靠在吧台边沿,他随口问道:“乐队什么时候换的格调?”
侍者笑着说道:“那个乐队呀,拿刀架在他们脖子上他们也唱不出这样抒情的曲子来,这是一个客人在唱哩!”
郎剑威端起杯子,犀利的目光掠过大堂,落在东侧的小型舞台上。
舞台上面打着柔和的橙色灯光,偏左一点的位置放了一张高脚圆凳,圆凳前摆着一只麦克风,坐在圆凳上的歌手背对着灯光,因此看不清楚她的样貌,光是她柔美精致的剪影已经给了人们相当舒适的视觉享受,加上她舒缓曼妙的吟唱,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几乎全被集中到这个小舞台上。
小舞台的灯光随着乐曲的过门转换了一个角度,人们终于看清楚台上歌手的容貌,不约而同用不同方式发出惊艳的感叹。
而郎剑威在那一霎间,他整个人都僵呆住了:难道是思念过度以至于出现了幻觉?还是天底下的美人都是一个模子里头倒出来的?
一股电流似的力量传遍他的全身,但那种感觉并非令他麻木僵硬,而是令他有一种难以形容的软洋洋的舒适之感,使他根本从意念上就一动都不想动。
一双美眸远远地凝望着他,蓦然间,他发现自己跌进了一个极深极澄澈的水潭里,水潭里旋涡的巨大牵引力量正把他扯向潭底,起初他还想不起反抗,当突然开始挣扎时,水潭之中水花翻腾水声轰鸣,旋涡的力量几乎要将他的整个身心一起绞碎。
他快要放弃挣扎时,却发现自己不再往下沉,而且还在向上升起,升出了急速旋转着的水潭,于是他又看到了那双动人的美目,依旧隔着一个舞池的距离,根本没有什么水潭,也没有什么旋涡,他定了定神,把目光收回,吁了口气-----幻觉,终究是幻觉。
歌声重复着他进门时的那一段:
做一个梦,在你上衣的口袋
事隔多年,它还有没有色彩
命运已不能收,问过去还是未来
怎么能忘记我对你的爱?
这如诗如梦的轻吟浅唱告诉他:人儿,却是真实的。
他放下手中的酒杯掉头就想离开,他无权阻止她回家,但不允许她随便扰乱他的心智。
身后传来不太和谐的声响,预示着有意外发生,放在平时他不用回头去理会只要交给本部门的负责人处理,如若事事都要他出面,底下还养那一大帮子人做什么,用来看的吗?
可今天不同于往日,里面有一个他深深牵挂着的人儿,不打算见她是一回事如果她遇上麻烦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第五十六章 意外 [本章字数:2835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07 16:51:10.0]
见他丢下杯子头也不回往外就走,再也不向她看上一眼,小篆的心愈发黯然:三年时间很长吗?他竟然疏远到连一个眼神都吝啬再给予!
默默地将麦克风放回原位,小篆转身一步一步走下小舞台也准备离开。
刚刚跨下木阶,三,五个流里流气的男客陆续从卡座里起身向她围拢过来,小篆吃了一惊,不得以又退回到舞台上,这些人站在台前开始吵嚷,起哄着要小篆继续接着再唱,要不然就下来陪他们酒,还有两个家伙趁着酒劲竟然爬上台去欲对小篆动手动脚。
小篆起先以为这是公共场合这些人最多说几句污言秽语自己不去理会也就罢了,没料想会演变成这种局面,她又向后退了几步,怎么办?喊救命吗?
双眼向下面瞄了一圈,大堂里一多半的客人在自顾自地喝着酒聊着天,对正在发生的事视而不见;也有人好奇地向这边引颈观望,抱的是看热闹的心情;只有一小部分人眼中闪现愤愤不平的情绪,但又不敢上前打抱不平似乎有所忌惮。
靠别人不如自己动手!小篆想到做到,挥手打开一只伸过来的脏手。
平时欺男霸女的这帮人几时遇见过小篆这样不仅美貌胆子又大的女孩?但凡男人多数都有一股子征服的欲望,何况这些人平日里都是横行惯了的,见这看起来娇弱的女孩竟然敢反抗,立刻又有几个跳上小舞台,把小篆围困在中间。
酒吧的某个角落里一道阴戾的目光正注视着事态的发展,目光的主人是一个面带伤疤的男子。他不是别人,正是何瑛的手下之一的徐荣,这两年他混得春风得意真正成了何瑛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
和往常一样,今晚他和几个兄弟来绿源的娱乐中心消遣。
当年那件事发生之后,郎剑威象人间蒸发一样没了踪迹,徐荣以为何瑛把这个背叛她的小子给秘密处制了,他暗自高兴:多年来的眼中钉肉中刺终于被除去。不想才没得意多久,一次很偶然的机会他得知郎剑威竟是被派去掌管家族的产业去了。
他心底的不平衡蠢蠢欲动,马上跑到何瑛面前忿忿地念叨,什么郎剑威犯了家规夫人不但不对他执行家法,还交给他一个肥差,众兄弟不服都说夫人偏袒阿威,以后怕有人会学着照做,反正已经开了先例如何如何,等等。
何瑛听后打量了他半晌,才冷哼一声道:不服的人是你吧?我倒想也叫你得一肥差,可你有那本事管吗?阿荣,出来混呢,千万别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重能做什么做不了什么。你跟着我也有些年头了,家里这上上下下的还看不懂哪一处是容易上手的活儿,哪一块是既费神又费力的?你还非要往牛角尖上钻,好哇,下月家里那家美食城开张,你上那儿管事去吧,要是给我搞砸了你可得自己负责啊!
一番话把徐荣噎得讪讪的,他当然不会去什么美食城,何瑛也只是说说罢了。
在何瑛跟前讨不到什么结果,他于是隔三岔五地跑到这里来找不自在,每一回都纵容自己手下滋扰生事,但往往都被郎剑威轻松打发,他是见识过郎剑威的本事的,因此都不敢把动静闹得太大,总之是见好就收见台阶就下的那一种,充其量也就是发泄一下心里的不平衡罢了。
可今天他的好兄弟们找错了对象,他们不知道他们意欲调戏的女孩在郎剑威心头的分量有多重,连郎剑威自己都尚且舍不得小篆被他自身的阴影沾染半分,又如何容许这些人渣随便碰她?
眼前只见人影晃动,再定睛一看,郎剑威已然站在众人围成的圈子里,没有人看清楚他是怎么进来的。
“各位!”他不管这些人脸上的表情有多丰富,沉声说道:“你们来我这里喝酒捧我的场,我欢迎。不过我这里可没有陪酒的小姐,常来光顾的客人都知道这规矩,如果他们带女伴来,我们当她们是客人一样招待,该埋单的时候一分也不会少算。”
他的话中有话,说的就是:“我这里是高级娱乐场所,不是那起下三滥的歌厅小酒吧,要想招女伴上别处去!”
由于没有看清楚他刚才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加上他过来之后只是动口没有准备动手的样子,几人把错愕的心情丢到一边,横眉竖目地围拢过来。
他静静地立在原地,眼神却如同等候猎物上门的猎豹一般。
这时,徐荣似乎已经提前看到他手下弟兄们躺在地上像死狗一样哼哼,这时他不得不出来了,尽管很不爽,总比呆会儿领着一群残兵败将狼狈撤退来得体面吧!
分开众人,他嘴里斜叼着根香烟,皮笑肉不笑地道:“我说,阿威,大伙出来玩儿不就是找个乐子吗,何必这么认真呢?啊?对了,你,什么时候换口味了?”他歪着头打量起方才唱歌的女孩,小篆把长发剪了,他一时没认出她来,但觉小篆和他往常接触的女人很不一样。
徐荣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里闪烁着贼溜溜的邪芒引起郎剑威极度的反感,他伸胳膊把小篆护到自己身后挡住他的目光,冷冷地盯住对方,今天他不想再容忍准备给这些人渣点颜色瞧瞧。
而徐荣打的主意是:你小子很能打是吗?打得过在场的三个五个,你打得过三十个五十个吗?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袁杰一脸紧张地跑进来,手里高举着一部手机叫道:“郎总,您把手机落在上面了,这会儿有电话打进来!”嘴里说着上来挤进人群把手机硬塞到郎剑威的手里,故意放大嗓门道:“是夫人找你!”
徐荣疑心这是袁杰在使缓兵之计,哪有怎么巧的事,他刚想发难夫人就知道啦?
但见郎剑威果真接过手机放在耳边刚说了两句,他不得不信了,的确是何瑛的来电,转念一想:这个电话来得正是时候,自己就别在这里讨无趣了,随即打消掉让手下去叫人来砸场子的念头。
话说回头,他若是真的叫了人来也不能不掂量一下闹事之后回去如何面对老板的雷霆暴怒,女人有的时候发起火来是很可怕的,他不是没有领教过,想通了之后他带着他的一帮子人悻悻地走了。
郎剑威接听完电话,酒吧里已经恢复正常次序,可内里并无小篆的身影,他立刻抢出门去,却见小篆正在外边的走廊里,仰着头欣赏墙上的油画,看起来还没悠闲的。
他心头在冒火,几步走到小篆身后,斥责的话语出口却变成了:“快回去吧,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
“你以为我还是小孩子吗?看着我,我已经长大了!”小篆忽地转过身,气呼呼地瞪住他,她准备好了向他道谢的,谁想他又开始向她说教。
他不敢再接触小篆的明眸,迅速目光朝向别处,直接忽略掉她的抗议,训道:“你以为刚才是在闹着玩儿的?那都是些狠起来不要命的亡命之徒,你一个女孩子还想跟这群人对抗不成?到最后你会被吃到连骨头都不剩!”
“你都不怕,我还有什么可怕的?别一见面就用那种口气对我说教,请问你是我什么人,你有这权利吗?”方才的情形小篆这会儿的确还心有余悸,可一见他板着一张俊颜直对她说教,加上先前对她的不屑一顾她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美眸继续盯住他质问。
“……”郎剑威被她问住,是啊,自己是她的谁呢?有什么权利对她一付说教的语气?他对着墙壁深深吸了口气,小篆不想再被他的说教绕过他重新走进酒吧,他只好无可奈何地跟在她身后。
眼尖的侍者忙迎过来,问道:“郎总,要不要替您和那位小姐准备一张桌子?”
他摆了摆手,“不必,她喜欢一个人玩儿。”侍者朝小篆那边望去,她坐在吧台的另一侧分明正和几个青年男女在闲聊,又回头见郎剑威阴郁着脸,侍者不敢多嘴,缩了缩脖子接着干活。
郎剑威呆在吧台的一角,慢慢喝着侍者斟上来的啤酒,寒冰一样的双眸始终没有离开小篆左右,浑身散发出一股子阴冷的气息,坐在小篆附近的男子渐渐受不了这种无形的压力陆续逃离,到最后小篆身边只剩下两三个大学生摸样的女孩。
第五十七章 婚讯 [本章字数:2439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07 16:15:35.0]
将近午夜,客人陆陆续续换了几拨,那几个女孩也走了,小篆又呆了一会儿,这才起身准备离去。
她刚一起身郎剑威便放下手中的杯子默默地离开座位,向外走去。
俩个人一前一后看起来像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只不过走的是同一条路线而已,直到大厦门口,郎剑威抬头望着沉沉的夜幕,说道:“天晚了,我送你。”他自忖不为别的只是为她的安全着想,怕她孤身一个人走的话万一再碰上刚才那一伙人。
“不用,我得去医院陪阿姨,不用你送。”小篆拒绝了,回头向他伸出小手,道:“借你的电话用一下。”
郎剑威马上由衣袋里掏出移动电话放在她手掌里,小篆没有立刻拨打,在手中把玩着他的手机,问他:“听说你到医院探望过阿姨。”
“唔。”他低低地应一声。
“谢谢你!嗯,你……知道我会回来?”
“杨阿姨是你的乳母,她病倒了你肯定会回来的。”他清晰地记得小篆说起杨阿姨时语气当中饱含的是女儿对母亲般的爱。
“看见我回来,你是不是很不高兴?”
“不是,没有!”他立刻否认。
“那是开心?”小篆貌似平静的语气有一些波动。
“……”他不做答复,的确没法形容重新见到她的心情,不能说不开心,看到当年的刁蛮小精灵长大了变成一个倾国倾城的大姑娘,他感到欣慰。
可她回来能改变什么?他能告诉她,他早已不是她心目中最完美的那个人吗?能告诉她如今的他已经沦为依赖毒品苟延残喘的废物吗?
不能!他宁愿小篆误会他是个负心之人、是个玩弄感情的骗子,也不能容忍小篆对他的鄙夷和厌弃。再者,依小篆的性子她一定会跑去深究这件事情,叫她追查出当年的幕后真相来的话,天知道她会做出什么来。
小篆是个自主能力相当强的女孩,他至今都没有把握能够完全掌握她的思维动向,恐怕到时候她会惹上一身的麻烦,以他现在下降了一半的能力保护不了她的周全,如果小篆因此遭遇不测他是万死难辞其疚,用小篆来换他这条烂命他是想都不用想直接就否定掉的。
他久久地沉默着,小篆叹了口气道:“你还是不开心!今天我见到表姐了,她也和你一样闷闷不乐,你们是不是在怪我不应该又出现在你们眼前?”
“不是,你不要多想,没有人会怪你。你的亲人都在这里你不回家来,难道要你一辈子呆在异地他乡?你和她是两姨姊妹,你来找她这是很正常的事。”
小篆有过永远不再回到这个城市的打算,由于杨姨病了她才赶回来,她本想悄悄地来去不让人知道,可那天在俱乐部里看到他,尽管只是远远地望了一眼,可这一眼却将她好不容易积聚起来的决心彻底打散。
后来她的心绪完全不知道投放到了什么地方,只有机械的微笑从头到尾挂在她的脸上,想见他的念头如同涨潮的海水一波又一波冲击着她原本就脆弱不堪的情感防线。
可是见了他之后,小篆又不知这剧情该如何演绎下去,从他远远凝望的眼神当中小篆只看到他的责备,耳边仿佛听见他的责问:既然已经远离为什么突然又出现,为什么又来搅乱他平静的生活?
小篆陡然忆起当年自己对他许的再也不会去打扰他的诺言。
是呀!三年了,他看起来不还是好好儿的吗?没有她在身边烦他,他的日子一定过得既闲适又舒心。连父亲也以赞赏的口吻提到他:能够不费吹灰之力轻松打理好一座星级酒店他完全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商业奇才。
原来没有她,他会过得更好的,小篆想:那就算了吧,就当她在一相情愿的痴心妄想,他们之间别说爱情就是普通的友情也是根本不可能再继续。
如果不是中间突兀穿插进来那个意外的桥段,她会就此带着再一次失落的心境黯然离去。
“表姐她也会这样觉得吗?好象不是吧?”小篆脑海里闪过梅欣初见她时异样的神色,问道:“姨妈不是给你们订婚了吗?都三年了,你们为什么还没结婚?你不是说你和表姐的感情很好吗?你们之间出问题了?”
“什么问题都没有,我喜欢一个人自由自在。”他淡淡道。
他倒是省事,短短两句话就把小篆一串的问号打发掉,小篆气结得瞪着他,扁了扁小嘴,不问了,看他这付样子提再多的问题他照样不会一一给她答案,小篆决定不费那口舌了。
她开始拨打手里的移动电话,接通后只说了两句很快就收线,通话结束后将机子交还给他,不料他竟没能接住,手机“啪”的一声跌在大理石地面上。
“你的手?”小篆深深地蹙起眉双眼盯住他仍然套着黑色皮手套的右手,她记得清清楚楚这只手曾经受过伤,难道……
他立刻把手放到背后同时退了一步,若无其事地道:“没事儿,只是不小心滑了一下。”
他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所谓的不小心,小篆心里清楚得很,她好想能象当年那样追过去逮住他藏起来的手,然后强行剥掉挡住视线的手套,探出个究竟。
但她忍住了今时非比往昔啊!今天的他分明在刻意地和她保持着一定距离。
小篆蹲下身捡起手机细看,只见那薄薄的机身在边角处磕出一道小细痕,按下键盘机器仍然能够正常工作,这东西还真是耐摔。可是小篆怎可能叫他继续使用一部破损的手机?她把他的手机收进衣袋说道:“改天我还你一部新的。”
郎剑威没有坚持要回手机,两人于是相对无言,隔了一会儿他问道:“刚才是给唐先生打电话吗?”
“不是。”小篆道:“爸爸最近又在忙了,集团里有几个项目正在谈判。我……”她犹豫了一下,接着道:“他叫沈文浩我们两家是世交,我曾经对你说过的,文浩是我小时候指腹为婚的对象,等阿姨的病情稳定了,我们决定在年底举行婚礼。”
“你,要结婚?”小篆的话犹如一道闪电击中他,洞穿他的全身每一个角落,电流从心脏辐射出去聚焦在脑膜上,刹那间他的思维一片空白,在这空白之外一个陌生的声音在回响:“那……恭喜你了!”
“谢……谢!”
到他清醒过来时,小篆已经向一辆刚刚停下来的银灰色豪华房车走去,房车的驾驶座上坐着一个青年,大概就是小篆才提到的沈文浩。
等等,沈文浩?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他的脑海中迅速搜索有关这个名字的信息,并且很快有了结果。
眯起的黑眸紧紧盯住远去的豪华车辆,不行!他必须阻止这桩婚事,小篆一定不知道自己即将托付终身的是一个到处拈花惹草而且心狠手辣的男人,况且这个人游走在黑白两道之间是极其危险的人物,怎能让小篆嫁给这种人,这可是关系到她的终身幸福。
他伸手就想掏出手机来给唐庭轩挂电话,一把摸到空着的口袋这才想到手机已经被小篆给带走,看来他还是得亲自去找小篆,来告诉她真相。
第五十八章 初生牛犊 [本章字数:2807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07 16:49:24.0]
清晨,小篆从杨姨所住的市医院回来,在巷子里遇见几个常常和唐庭轩一起晨练的叔叔伯伯,向他们问着早安,走进家门,穿过庭院。
“爸!爸爸!”放下包包,想后边喊了几声,不见回应,她跑进后院直奔唐庭轩的居室。
小篆进家门时,唐庭轩就已经醒了,但是感觉眼重鼻塞,想必是感冒了。唉,终究是过了五十的人,没法和当年的身强体壮相比。
“爸爸!”小篆一下推开房门奔进来,见他正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她道:“爸,你怎么也不应人家一声?我以为昨晚你又睡办公室了呢!”边说着边打开衣橱挑出一套衣裤,服侍父亲更衣。
不料触到唐庭轩发烫的胳膊,小篆惊叫道:“爸,你的手怎么这么烫?”忙用手比照一下自己和父亲的额头,果不其然父亲正在发着烧。
她把唐庭轩按坐在床上,抓起电话,手上边按着号码边道:“爸爸,我这就叫华宇哥哥过来,今天你哪儿也不能去就在家歇着。”
唐庭轩继续往身上套着衣服,说道:“这可不行,今天还有一个重要的会,不过就是一点小感冒不要麻烦小宇,医院那边也挺忙的,他又要抽空陪你杨姨,家里还有些感冒灵什么的,等会儿吃几颗就没事啦!”
“不可以!”小篆发急道:“你当自己还年轻啊?你先躺着,华宇哥哥说他马上就过来,我去煮点稀粥!”小篆匆匆跑出父亲的房间,不一会儿厨房里锅碗勺盆的热闹起来,唐庭轩坐在床沿,心头不禁涌上许多感慨,小篆不仅自小失去母亲现如今长大了还要照顾他这个不是很称职的父亲。
他侧过头目光注视着照片中的妻子,已经不是很年轻的脸上流露出了深埋在心底的爱意,多少年了他一直都是这样,在工作之余对着爱妻的相片述说心底的思念,对她讲起他们乖巧伶俐的女儿。
约莫过了三十多分钟,庭院里传来脚步声,来的是华宇,进门来他立刻替唐庭轩诊视果然是受了风寒,所幸不很严重,吃几付药便可康复,不过必须卧床休息。
唐庭轩说,吃药没问题休息就不用了,小篆知道他惦记刚刚说到的会议,便说,“爸爸,那个会我替你去好了。”
“你?”唐庭轩摇摇头,和客户谈判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但要自己的掌上明珠去参与商场上的你争我夺他狠不下这个心,对于小篆将来选择从事何种职业他不会去强制要求,他认为只要她活得开开心心的就很好。
“不就是广告时段的问题吗?我一定为唐氏争取到最佳时段,而且费用比你预计的理想。”小篆说完见唐庭轩一脸的不放心,她噘起咀道:“您以为我这么多天的跟班儿是白当的?”
“你听听,这孩子!”唐庭轩指着女儿冲华宇晃了晃脑袋,华宇笑着道:“小燕儿长大了也该放她飞出屋檐去领略天地的广阔经历一下风雨,将来才会有一双坚实的翅膀展开旅程,叔叔不妨趁这个机会让小篆出去闯闯历练一下。”
小篆冲华宇眨了眨眼,感激地一笑。
唐庭轩叹道:“我也想让她能够早点高飞,可是这么快就叫她去面对商场上的龙争虎斗,要是她的妈妈还活着的话会心疼的。”
小篆立刻道:“要是妈妈在一定希望我早一些帮你分担事务,好叫你不再这么辛苦。”
“好吧!”唐庭轩不再坚持,道:“就当这是你妈妈的意思,你去吧!”
小篆问:“爸,你没有什么要嘱咐我的吗?”
唐庭轩微微笑道:“看你一付胸有成竹的样子,我再说什么也是多余了。”
“那,爸爸我走了。你可要按时吃药!”小篆又跑进厨房盛出满满一碗稀粥,放在桌面上,道“这是熬好的粥先喝了再吃药。”
华宇收拾好药箱也向唐庭轩告辞,小篆和他一齐走出庭院,华宇朝自己的标致307走去,小篆则一眼瞅见在307的车后不远停了一辆黑色的高级跑车,她低声嘀咕了一句:“他来干什么?”
“小篆,怎么了?”华宇没听清她说了什么回头问道,小篆紧走几步说,华宇哥哥载我一程好不好?
“好哇!”华宇打开车门,他没有去特别留意停在身后的车辆,也不知道那里面坐着的正是三年多前他在唐家小楼救治过的郎剑威,小篆要避开他才自动提出搭华宇的车,她本打算出巷子打辆出租车的。
一路上,黑色的跑车不远不近地跟着,小篆很清楚,以华宇的驾车技术不可能甩得掉他,她也不去多理会了。
到达唐氏大厦,小篆直接坐上电梯来到唐庭轩办公的楼层,找到父亲的首席副手成东向他说明了父亲因为感冒今天不能来。
成东听后说道:“这些天唐先生的确很累,昨天就见他的精神不太好,这回可要让他多休息几天。只是……”接着他又面有忧色,“只是,今天有个谈判的会议……”
小篆说道:“我去,在爸爸休息的时间他的工作我来做。”
成东托了托脸上的眼镜,心道:这个小姑娘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耶!可小篆一脸的自信又叫他不敢小觑:唉,管他是牛是马,只要她有这份信心,好好辅佐她吧,她可是唐氏唯一的继承人,未来的女主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