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儿?”梅晴追出门去。
“上班!”他生硬地从嘴里蹦出两个字。
梅晴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她不太敢看他的脸,一定跟这天气一样阴郁,“你生气了?是我做错什么了?”
他几步走到自己座驾旁拉开车门,侧身坐进车里,打着火,然后说道:“大小姐要做什么事,谁敢有情绪?”
“阿威,我知道不该叫小篆得知你的事。可,我不说,她迟早也会知道的。”梅晴急忙抓住车门,道。
郎剑威抬眼望着天边隐隐的群山,说道:“这么说,我是不是该感激你替我说出了我难以启齿的话?行了,把手松开,我不想伤着你。”
“我早就被你伤得体无完肤了!”梅晴忍住哭泣,哽咽着道:“我知道,是我妈妈把害得你生不如死,可我只想用,用我的一生来补偿你,可是你,可是你……”
不等她说完,跑车早就“呜”地冲出去,梅晴呆立在车轮卷起的晨雾中,跑车象一道黑色的闪电掠过草场,转眼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小点很快消失在视线尽头。
梅晴只觉得郎剑威也象这部车一样离他越来越远,最终也将消失不见,这就是她这么多年痴恋的结果。这不是她追求的结果啊!
这一刻,她比任何时候都想要小篆死,可是,郎剑威能允许她这么做么,即便小篆不在了,她也一样得不到他,她究竟该怎么办?
……
厅堂上坐着两个人,一个是二十多岁剽悍敏捷的青年,另一个是前天开车送小篆的便衣女警薛宁,原来这两个人就是罗明飞叫来保护小篆的,昨天晚上就来一趟了。
小篆心道:这个罗明飞,不是早跟他说了不要叫人来,跟前跟后的叫人家做事多不方便!他是不是嫌自己手下人太多了?又想道:既然人都来了不好赶人家走,叫他们在家陪陪老爸,需要时候端个茶递个水儿什么的。
假如小篆的念头叫这俩警察知道了铁定把他们都郁闷死,看着队友们忙得热火朝天,他们却被头儿派来守着一个黄毛小丫头,薛宁更是怀疑罗明飞是不是假公济私啊,天知道昨天的枪击事件是不是就是冲这丫头来的?
她从昨天跟随罗明飞造访唐氏的同事口中得知小篆不愿意协助他们探案,于是对小篆的整体印象就打了折扣
小篆进门放下手上的包包对他们道:“两位辛苦了,吃过早点没?”
青年忙说,没,啊!不用,不用,啊!薛宁狠狠白了同事一眼心道,瞧你那出息,见了人连话都说不利索。她轻哼了一声说,唐小姐不用忙了,我们一会儿轮流出去吃。
小篆笑笑说,两位不必客气,你们先坐着我去去就来。
她走到父亲的房间门外,唐庭轩已经起床,正在用床头的座机给谁挂电话,她没有去打扰他,转到厨房提了一只不锈钢锅子,到胡同口的小吃店打了稀粥,要了油条和煎饼,回家招呼两人用早点。
薛宁低头大口地喝着粥,侧目见同事朝着小篆的背影目不转睛地瞅个不停,拿起筷子捅了捅他的肩膀嘲弄道:“哎哎,瞅什么呢?也不怕眼珠子瞪掉了!”
青年这才收回目光,见她竟然拿一双油腻腻的筷子捅自己今早刚刚换上的衣服,忙用手把她拨到一边去说,哎,我说你怎么就不会学学人家,象个淑女的样子好不好?也不怕没人要,嫁不出去!
薛宁好看的脸蛋顿时气红了,冲他吼道:“喂!我有没人要嫁不嫁得出去跟你小子有什么干系!怎么着?有钱就个个都是淑女?”
“得,得!”青年见她红口白脸地发起急来,忙端起碗识趣地转到八仙桌的另一边,低下脑袋故意稀哩胡噜大声地往嘴里吸了一口稀粥,一面嘀咕:“有钱和淑女怎么能摆在一起讲?”
“哦?你倒讲讲,怎么就不能?”薛宁抓过一根炸得金黄金黄的油条,使劲扯成几截扔到碗里。
青年总算逮着给人扫盲的机会,他摇头晃脑地说道:“要说现在有钱的人多了也分好几个档次呢!唐庭轩可是著名的企业家,听说他的祖辈是知书识礼的书香门第,唐小姐刚从国外留学回来,学贯中西也是个才女,自然跟一般的富家女有本质上的区别。”
“哼,我看没什么区别,都是有利益才上的主儿。”
小篆在偏厅把这俩警察的对话一句不落全听见了,她只淡淡一笑,端上一份早点送到父亲的房间,“爸,该吃早饭了。”
唐庭轩放下手上的电话听筒,仔细看了看她,问:“昨天你在哪里过夜,也不打个电话回家?”
“昨天,我在路上遇到一个高中同学,一起吃完饭然后到她家去,忘记打电话了。”小篆把一份报纸递到父亲手里说道。
“昨天,明飞叫了两个人过来,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小篆笑了笑说,没事!
“还说没事!”唐庭轩责备道:“都有人朝你开枪,也就你跟没事人儿似的还到处跑。”
啊!到底还是知道了!小篆在心里叹了一声,说,爸爸,真的没事,您看您女儿我这不是好好儿的吗,一根头发都没少。
“还是小心点好。”唐庭轩翻开报纸,道:“听小陈说,当时有多亏有个年轻人发现及时救了你他自己还受伤了,没有大碍吧?改天得好好谢谢人家!“
“好的,爸爸。”小篆闷闷地答道,唐庭轩把目光从报纸移到女儿若有所思的小脸上,问:“唔,是不是连救命恩人姓字名谁都没问呐?”
小篆摇头道:“人,爸爸您认识。”
唐庭轩奇道:“哦?是谁?”
“就是姨妈的养子。”
“是他?”那个叫郎剑威的年轻人给唐庭轩的印象特别深,小篆一说,他就想起那个身材高大、冷眉俊眼的青年。
“爸爸!”小篆道:“暂时不要再提那件事,我有一件更要紧的事情想跟您商量。”她向父亲传述昨天罗明飞和她谈的事,最后告诉父亲她决定来做这件事。
“你想清楚了?”唐庭轩放下手中的报纸,注视着女儿。罗明飞向他提起过这档事,他没有表示可否,他不愿意小篆卷入一桩刑事案件中去。
如果罗明飞把人选换做是他,他会立刻答应,他不太相信妻子的妹妹会做那种事,他必定竭尽全力查出真相好让何瑛洗去嫌疑。可是他的身份摆在那边,罗明飞一是不能要堂堂一个跨国企业总裁去扮演无间道;二是他出面的话何瑛会因此有所警戒,搞不好就是打草惊蛇。
听完小篆的决定之后,他并没有反对,他相信小篆不论做什么事都有她的道理,。
“是的,爸爸,我想了一夜。”小篆眼前闪现出郎剑威痛苦挣扎的身影,她的语气里不觉带上一丝狠绝,“我有把握我不会无功而退!”
第六十四章 退婚 [本章字数:3306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07 18:18:26.0]
小篆表现出来的胸有成竹令唐庭轩的心不由自主往下沉,他知道只要小篆露出这种神情,就表示她对接下来要做的事有了至少八成的把握,也就是说罗明飞他们对何瑛的怀疑已经基本上定性了。
他暗暗地叹了声,道:“只要你认为是对的,就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做吧,不过有一点千万要记住,安全,一定要注意安全。”
“是,我记住了爸爸。对了,爸,她真是我妈妈的亲妹妹吗?”小篆这么问是因为她心目中的母亲是美丽而善良的,身为母亲一母同胞的妹妹也会拥有相同的品德,而不应该和走私贩毒的黑道家族联系在一起。
唐庭轩缓慢但是肯定地点头,二十多年前那件事,他本想就让它随着岁月之河流逝。更重要的是那是只属于他们这一代的恩怨,有什么痛苦和不幸都让他们自己来承受,不要把孩子们牵扯进去。但如今看来,不旧事重提反尔会造成孩子的疑惑和困扰。
“隔了这么多年,她还是放不下,竟然把气出在你身上,要不是看在你死去母亲的份儿上,我不会和她善罢甘休。”当年小篆和郎剑威交往唐庭轩都没有异议,何瑛却横加干涉,逼得自家的宝贝女儿伤心之下干脆躲到大洋彼岸,害得他想女儿了还要飞过半个地球才能看看她。
这一千多个日夜不知多少回对着妻子的相片念叨:孩子们互相来往有什么错,何瑛要报复他就直接找他嘛,拿孩子撒什么气?
好在小篆离开后不久就适应了新的环境和新的学习生活,这才叫他放下心。
他联想到小篆的婚事,小篆说,爸爸,我改主意了,不想这么早结婚。
唐庭轩一愣,刚才谈到郎剑威时,不仅仅在刚才,小篆回来后有几次他和生意上的朋友谈到本市新近崭露头角的青年才俊时,无意间提到这个年轻人,小篆听见之后她的神情很是怪异,是一种既羞涩又难过的样子,这分明就是女孩子在恋爱当中典型的现象,原来小篆压根儿就没忘了三年前那段恋爱的经历。
他不禁暗暗责怪自己这个当父亲的怎会如此粗心。
作为父亲,他再挑剔也不得不承认,那个小伙子配得上自己的掌上明珠,他早就对小篆许诺过,如果小篆有了心上人,和沈家的婚事可以做罢,不过跟沈家数代的交情,这个口一时还真不好开。
他想了想,试探道:“唔,也好,爸爸也舍不得你这么快出嫁,文浩若是真心待你,也不会在乎多等几年。”
“不,爸爸,我的意思是我不会和文浩结婚。”
唐庭轩暗暗点了点头,心道:果然!他又拿起桌上的报纸,说,不知将来是哪一个小子有本事娶走我的小篆?
小篆用筷子搅着碗里的白粥发了一阵呆,说,一个肯为我舍弃生命的人,我相信他可以托付终生。她又是欢喜又是难过的模样,唐庭轩这回彻底肯定了她是深爱着那个小伙子。
他在心中道:“对不住了,沈兄,大嫂,小篆是阿莹留给我最珍贵的宝贝,只有她开心快乐我才对得起九泉下的阿莹。”他决定找个适当的机会跟沈氏夫妇把这档事讲明了。
小篆知道这让父亲很为难,她说,爸爸,要求解除婚约是我个人的意思,还是由我去跟沈伯伯和伯母说吧。唐庭轩拍拍女儿的肩说,没事,没事。
过了几天,沈氏夫妇回国来巡视设在本市的子公司,唐庭轩在城里一家北方饭庄款待他们。
酒过三旬,唐庭轩以极委婉的言辞道:“小篆一出生便没了母亲,从小就疏于管教,以至于养成了刁钻倔强的性子,如果和文浩结了婚,我不放心怕委屈了文浩。小篆年纪还轻,我打算先把她下放到公司的基层去历练历练,小篆自己也是这个意思,她想早些通过学习熟悉公司的运作,所以和我商量准备将结婚的事搁一搁。”
姜淑兰一听就不答应了,小篆一直是她最满意的女孩子,聪明美丽又懂得孝敬长辈。她见过不少人家中经常闹婆媳不和,庆幸小篆和那些小肚鸡肠以搬弄是非为乐的恶媳妇不是同一类人。
文浩在电话里告诉她决定订婚的时候,她开心得都开始做抱孙子的美梦了。这时乍一听说婚期无望能不着急吗?一把就将坐在身边的小篆拉住,焦急地问道:“怎么?是不是文浩欺负你了?伯母马上叫他来当众跟你陪不是,那混小子自小脾气就臭,你不用让着他,该说就说该骂的就骂,我跟你伯伯都站在你这边。”
“伯母!”小篆低下头,满心歉疚,“文浩没有欺负我,他对我也不错,是我不好,您别责怪他。我跟他没缘份您叫他别等我了,比我好的女孩有的是,他的条件那么好不难找到比我更好的。对不起,伯母,小篆没福气进你们沈家门。”
“唉,这,可不能这么说,孩子,你能嫁过来才是我们家的福气啊!”姜淑兰眼圈一红就要滴下泪来。
“淑兰哪!”沈万山见势不妙,深知自己的太太要是这么一开哭恐怕这顿饭就得吃不下去,忙开口劝道:“你别难为孩子,要说真正没福气的应该是文浩才对。”他转过头对唐庭轩道“是我和淑兰太纵容他了,从小没有严加管教,早年任由他在外拈花惹草,小篆这么好的孩子却不知好好珍惜,以至于白白丧失机会,教他吃过这个亏以后才懂得什么是人生最为宝贵的。”
姜淑兰仍然紧紧握着小篆的手,终于落下泪来,“唉,文浩这个不争气的孩子,非要把我这个妈给气死不可,要是康儿在就好了,我那可怜的康儿!”
“康儿?!”小篆糊涂了,分别望了望父亲和沈万山,问道:“康儿是谁?”
唐庭轩道:“康儿是你沈伯伯的小儿子,取名文康,五岁时不幸走失,那时你才刚刚降生呢,这事说起来难免叫人伤心,所以后来都没有在重提。”
“哦!”小篆心道:难怪我不知道,原来是这样。她取过一包纸巾打开,递到姜淑兰手中。
这时,服务员小姐推门进来上菜,正巧几个客人打门外经过,小篆一眼就认出其中穿黑色丝绒旗袍的何瑛,和她身边打扮入时得体的梅晴,她心头不由一阵紧张,“姨妈回来了?”
……
小篆决定协助罗明飞调查何瑛时,罗明飞就把何瑛最近的行踪告诉她,还开了个小灶把做情报工作的基本技巧和规矩,还有跟他联络时需要注意的事项和保密要求都教给她,罗明飞只讲一遍,小篆就全记住了,罗明飞不禁感慨:自己手底下的人要都有小篆这么高的领悟能力,他不知得有多幸福。
在唐庭轩的书房里,小篆听着罗明飞强调有关情报工作的安全问题,一面阅读他带来的相关资料一面道:“你这么一说好象干这个还挺刺激的,我没有坚持不做是对了。”
她仅仅是因为刺激才改变注意的吗?罗明飞心存疑问继续道:“梅家在国内有多处房产,本市主要有一处别墅洋房和西郊的一个牧场。”
小篆扬了扬秀长的双眉。
“何瑛和女儿梅晴平时住城里,别墅里有一个私人司机和女佣一名。何瑛在二十年前收养过一个男孩,现在在本市一家大酒店担任总经理,这家绿源酒店也是梅氏的产业。”罗明飞说到这顿了顿道:“这个人你应该很熟。”
“我当然熟!”小篆从液晶屏幕上移开目光,说道:“你忘了他是我姨妈的养子。”
“咳咳!”罗明飞有些不自然地咳了一下,“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摸清此人在家族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表面上看来何瑛还从来不让女儿和这个养子插手家族中的毒品生意。”
小篆道:“谁都知道贩卖毒品是最严重的犯罪,姨妈身边最亲的人就是他们俩了,哦,还有一个离家出走的二小姐,她是想将来能有个颐养天年的清净去处吧,也许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们根本无力担当大任。”
对于她前段的分析罗明飞表示赞同,但否定了她的最后那句话,理由是:“郎剑威在经营方面的手段非常强硬,这才短短两年绿源已经一跃成为本市乃至省内数一数二的星级酒店,可见他不是碌碌无为之辈。”
小篆从桌面上果盘里抓了一颗苹果放在嘴边咬着边道:“这么说我首先需要提防的是他咯?”
“……”望着蜷缩在座椅里慵懒又性感的女孩,罗明飞心道:“恐怕是他得提防着你才对!”他硬生生收回目光,说道:“你没有受过这方面的训练,遇事只能靠自己随机应变。”
“还有什么?”小篆侧着头问他。
“等你开始正式接触有关人员,我自会教你具体该做什么。现在先让我们来看我国的反毒行动在世界反毒斗争中占了怎样的位置。虽然咱们国家的毒品犯罪没有其他国家那样严重,不过现如今也是毒潮泛起,有的贩毒组织把我国当成一个毒品运输通道,把缅甸,泰国的毒品从我国内地通过港岛运到欧美国家去……”
“这些我知道。”小篆浏览着液晶屏上滚动的文字说道:“但我替你们干不完全为了这个,我父亲是个成功的商人,我的身体里流着与他同样的血,没有丝毫利益的事我不会做。”
罗明飞愣了愣道:“只要你传出有价值的信息,我会向上级申请给你嘉奖。”
小篆把苹果啃得只剩一个瘦瘦的心儿随手丢进一边的字纸篮,“奖金和奖章什么的留给你们自己吧,我要的不是这些。现在你该告诉我了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越快越好。”
“好,你就瞧着吧!”
第六十五章 女大十八变 [本章字数:3532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07 16:19:44.0]
这几天,小篆正在考虑,是先到梅家摸摸底还是等何瑛渡假回来直接与她接触?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回来了。
小篆还在愣神儿的时候,姜淑兰突然举起手,指向门外叫着丈夫:“万山,你看那个人多象文浩,你快看哪!”小篆马上跳起来抢出门去,果然一个青年正穿过走廊。
“先生!”来不及细瞧,小篆忙叫了一声,青年闻声转过脸来,小篆一看,不由笑了,原来这人是郎剑威,刚才看见何瑛时就该想到他或许也会在的。
“小篆?你怎么也在这儿?”郎剑威发现她身后一个年纪比何瑛稍大,仪态雍容的贵妇人两眼正直勾勾地盯住他,他又问小篆,“这位是……”
小篆说,她是沈家伯母,今晚我和爸爸陪伯伯、伯母在这儿吃饭。
郎剑威一听“沈家”两个字就知道是沈文浩的家人,直觉到和小篆不便在这里多说话,他向小篆深深望了一眼,说了声,那我就不打扰了。
小篆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直到他进入走廊尽头的雅间,才回过头搀住姜淑兰说,伯母,咱们回去吧。
姜淑兰的目光依旧望向已经无人的走廊,紧张地抓着小篆的手追问,“他是谁?”
“他?”小篆想也没想,说,“他叫郎剑威,是我姨妈的养子。”
“养子?”姜淑兰急忙又问:“那他的亲生父母呢?”
小篆说,“不知道哇!我姨妈在大街上拣到他时,他大约只有五六岁,到现在有二十多年了吧,他自己也记不清父母长什么样。”
说到这里陡然一个念头在小篆脑海中闪过:“五,六岁,拣的,二十年?难道,阿剑会是……会是沈家的孩子?连伯母也认为他的背影和文浩的很象。”随即她就佩服起自己这丰富的想象力,哪里会有这么凑巧的事情?不过是巧合罢了,兴许是伯母思子心切看错了。
沈万山和唐庭轩也由雅间走出来,沈万山低声向妻子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小篆立刻意识到叫他们在这里跟何瑛照面不合适,忙悄悄冲父亲打手势,唐庭轩自然明白女儿的用意,他对沈万山说道:“大嫂是不是累了?要不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们早些回去休息,改天咱们换个地方再聚。”
一行四人走出饭庄,沈万山握住唐庭轩的手,说道:“庭轩,小篆是你的掌上明珠,我和淑兰也同样疼爱她一直把他当自己亲生的孩子一样。小篆不愿意和文浩成婚我们不会勉强,但我有一个请求,婚事虽然取消了咱们做不成亲家,但你我两家的交情不变,庭轩,你看呢?”
唐庭轩也是紧紧握住他的手,道:“当然不变,我就等沈兄你的这句话!”
见他们两只粗大的手牢牢攥在一起,小篆松了口气,心道:幸好沈伯伯量大!不然两家的关系因为我搞僵掉,我可耽不了这么大的罪过。
一扭脸望见何瑛在一堆人的簇拥下朝外边走来,小篆对唐庭轩说,“爸爸,你们先走吧。”唐庭轩压低了声音嘱咐女儿行事务必要小心,小篆向父亲做了一个放心的手势。
唐庭轩驾车和沈氏夫妇乘坐的银色奔驰悄悄离开了。
“哟,这不是小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何瑛瞅见特意站在显眼位置的小篆,眼光毒辣的她一眼就把她给认出来,不禁暗道:这小妮子果然出落得如花似玉一般,自己两个女儿和她比起来差了可不止一筹哇!
“瞧瞧,真个是女大十八变,越长越标致了!”
“姨妈!”小篆转身迎了过去,甜甜地道:“您倒是没怎么变,哦,不,比刚见您那会儿好象更年轻了些。”
虽然小篆是唐庭轩和自己姐姐的孩子,何瑛对她有嫌隙,但是小篆聪明活泼、善解人意,一张小嘴说起话来讨人喜欢,很对何瑛的脾性,尤其是拿她和自己的两个女儿比起来,何瑛有时都想小篆要是她的女儿该有多好,那不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唉!自己两个女儿总是叫她不省心,梅馨自从离家出走,整整三年没回过一次家,梅晴呢?提起她来,就更叫何瑛生气了。
这不?她总共出门才几天,今天中午到家就看见梅晴独自坐在花园里冲着水池里养得硕大的锦鲤发愣,她刚开口问了一句,梅晴就哭了。
从她断断续续的哭诉当中,何瑛大致弄懂了梅晴委屈的原由,她不由气道:“我是怎么跟你说的?你怎么总是听不进去?告诉你别把那烟全给他,等到他难受的时候自然会来求你,到时候你叫他干什么他还敢不听?”
“可是,妈,那烟就是都没了,他也从来没主动找我要过!”
“怎么,难道他自己弄?”何瑛差一点把牙咬碎了,“好哇,这个小子在我面前口口声声说不入这行当,私底下却……”
“没有!”梅晴很肯定地否认掉她的推测。
何瑛随即又冷笑道:“这么说,他是还没有吃够苦头?”
梅晴又哭了,“妈,你硬逼着他吸上毒,他注定恨我一辈子,我对他再好他也不会领情的。小篆回来以后三天两头来找他,我看见他在小篆面前躲躲闪闪不敢把事情跟小篆说明白,就想着找个机会让小篆自己瞧个清楚,谁知道他……他……呜……”
她将那天她把小篆带往郊区牧场以后发生的事,以及第二天清晨和郎剑威的争吵也对何瑛述说了一遍。
眼见她伤心欲绝的可怜样,何瑛心里隐隐开始有一些后悔,但转念一想心肠复又刚硬起来,把梅晴扶起来说,别哭了,你是我的女儿不能这么没出息,为一个不爱你的男人成天哭天抹泪儿的。这天底下有钱又好看的男人有的是,只要你愿意还怕嫁不上个如意郎君?听妈的把他忘了,啊?
何瑛拉着女儿的手向楼门走去,边道:“今次我在东南亚认识了一个橡胶大王他听说我有个漂亮女儿,就迫不及待地想和我对亲家,哪一天你心情好了,妈带你去见一见这个橡胶大王的公子,好不好?不满意没关系,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挑。”
梅晴低着头只管垂泪,她心里再清楚不过:郎剑威对她不会有丝毫爱意,他心里永远只有一个小篆。她算什么,她甚至连早已经死掉了的阿霞也不能比。
她曾经也想忘掉这份感情,但是十几年的朝夕相处又哪里是容易忘却的?而且只要她一想到郎剑威身上的瘾毒是自己的母亲指示人种下的,她就觉得对不起他,就想一辈子照顾他,就想用自己的一生去补偿他。
傍晚,何瑛亲自帮女儿换上一套新装,准备带她去应酬同时也让她散散心。
站在她身后,何瑛手持发梳梳理女儿乌亮的秀发,边赞道:“多漂亮,哪一个男生要是不被你迷住,他才是有眼无珠呢!”
当晚,饭局快结束郎剑威才姗姗来迟,他坐在一边默默地自斟自饮,没有正眼朝梅晴看上一眼,对席间向梅晴猛献殷情的男士们更是视而不见。
把这一切尽收眼底的何瑛很是不悦,当着一桌子的客人她不便发作,直到散席后在饭庄外遇见小篆才把她的注意力给转移。
她持过小篆的小手,向她的客人炫耀道:“这是我的侄女儿!”同时也把那几位客人对小篆一一介绍。
小篆嘴上敷衍着,心里头则把这几个客人的姓名样貌牢牢记住,一开始她有点紧张,毕竟她从来没干过这种事,尤其是郎剑威不动声色的凝视,那深邃的眼神在她看来分明是在探究她的动机和目的,后来她索性把他当成透明人,没想到这一招还真管用,她终于可以定下神来专心和何瑛周旋。
“学成归来有什么打算哪?”何瑛问。
“暂时没有。”小篆道:“我想先休息一段时间。姨妈去过很多地方吧?哪儿是最好玩儿的?”
何瑛笑道:“到底还是孩子,脑袋里尽想着玩儿,我哪儿比得上你们,说得好听是旅行渡假,谁知道我这全是奔波劳碌的命喔!”
小篆娇声道:“姨妈,您真谦虚,一个女人能够象您一样拥有这么大的产业,就足以教那些自以为是的男人五体投地地去佩服了。”
何瑛乐得合不拢嘴,“哎哟,你们听听这丫头多会说话。晴儿你得跟你这妹妹好好学学,以后也好有一张讨人喜欢的小嘴。”
说笑间梅家的司机开来银灰色的房车停到门前,何瑛放开小篆的手,道:“小篆哪,有空常来玩,对了,姨妈养在郊外的马你还没有骑过吧,什么时候来试试?”
“太好了,姨妈,我正愁没地方散心呢!”小篆欣喜地一口答应,向站在不远处的郎剑威看了一眼,伸手挽起何瑛的胳膊往旁边踱了几步,然后伏在她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何瑛听后眯起眼问:“你想要我叫他陪你?”
小篆的小脸升起羞赧的红霞点点头,何瑛说,“他可是和你表姐定过婚的,你不怕人说你闲话?”
“他们不是没结婚吗?”小篆撇了撇小嘴说,“再说又不是叫他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何瑛还是摇摇头说,“这不妥,我替你另外找个人吧。”
“我就要他!”小篆固执地晃着何瑛的胳膊,何瑛眼底闪过逼人的寒光,“你就这么中意他?”
小篆直接忽略掉她眼中这骇人的戾气,说道:“谁叫姨妈把人**得如此出色,叫人不喜欢都难?”
这顶高帽送得何瑛心里很是受用,不过她没有因此松口,她低声道:“他可是……”
机灵的小篆立刻意识到她下面将说出什么,她马上说道:“那有什么?国外的电影明星,体育明星也有吸毒的,他们还不是戏照演,球照踢,比赛照样参加?再说他不能戒吗?有一个国家的前总统夫人也吸毒来着,后来戒了不是一样也过得好好儿的?”
何瑛淡淡地道:“哪敢情好,你要是帮他戒了,你姐姐不知该怎么谢谢你呢,不过我可告诉你,这两年他的脾气越来越坏,你这么做可是自讨苦吃哦!”
小篆傲然道:“论脾气还有人比我更坏么?”
何瑛退后一步,打量她,她无语了,不是说就此承认小篆的脾气很糟糕,而是发现小篆的轻颦浅笑间含着一股摄人的气势,何瑛扬了扬细致的柳眉,道:“那,我预祝你成功。”
“您放心,我一定能成功!”小篆一语双关地道。
第六十六章 望江 [本章字数:2964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08 10:57:18.0]
房车开走了,紧随其后的是郎剑威驾驶的黑色跑车。
小篆长出一口气,回想刚才她都佩服起自己还真有做演员的潜质。
她把背包斜挎在肩上,沿着街道往向前走去。看来事情进展得还算顺利,她可以名正言顺地进入梅家住宅,只要能自由出入梅家,查探起来就方便多了,她边漫步边思忖下一步计划。
清凉的夜风徐徐吹拂,这时一辆跑车悄悄滑到她身边,车门弹开,传出郎剑威的低沉声音:“去哪?我送你。”
小篆歪着脑袋瞅了瞅,说:“好呀,谢谢!”她坐进车里,道:“听说这附近新开了一家酒吧很不错,就去那坐坐吧。”
不一会儿工夫,车就在小篆指定的地点停下来,果然是一家门前霓虹灯闪亮的酒吧,门口两侧站立着替客人开关店门,迎来送往的门童,小篆正要去打开车门,郎剑威抢先按下车门的锁死按钮,车门“咔”地一声被锁上了。
“你干嘛?”小篆扭脸望向他,郎剑威低下头握住驾驶盘,他的手握得很紧,手指关节因为太过用力显现出失血一样的苍白,“你,怎么爱到这种地方?”
“这种地方怎么了?我又不是小孩子,未成年?”小篆很是不以为然。
“天都晚了,还一个人在街上溜达?忘了那天发生的事了?”
小篆挑衅般地笑道:“所以你不放心?不对啊?你不是不想保护我了吗?还是这会儿我耳朵出毛病听错了?”
“小篆……”郎剑威哑口无言,接下来小篆惊异地看到他眼里突然现出哀苦乞怜的神色,这种眼神是她从来没见过的,她从来不相信象他这样坚忍的男人会显现出这样的眼神,他的目光向来不是冷漠得找不到一丝温度,就是柔和之极。
他迅速启动引擎,猛打方向盘,跑车听话地掉转头拐上三环路朝江滨方向疾弛。
车窗上映着城市绮丽的夜景,随着飞快的车速,那些五光十色的灯火在车窗上划出一道道眩目的色彩。
小篆的目光透过光怪陆离的迷人画面注视着玻璃窗上郎剑威的影象,从他戴着手套的右手,到他身上洁白的雪纺衬衫,由敞开的领口到略显清癯的面容。
车行进了一段路程,在一处无人的沙滩停下来,郎剑威推开车门,忽然衣袖一紧被小篆给拽住,他轻轻挣了一下,“我不需要怜悯。”
“你怎么知道我在怜悯你,你为什么需要别人的怜悯?”
“呃!?”他回过头来正迎上小篆晶亮的明眸,对视了数秒他还是没闹明白这丫头又打什么主意。
小篆叹了口气,“请你把门锁打开好吗?不然我怎么出去?”
“呃!”原来他心神激荡之下忘了这车门还锁着。
“哇!”小篆弃车跑上沙滩叫道:“那边的灯火还是那么美,阿剑,你快看!”
“是啊,很美。”郎剑威的目光停留在她随江风飞舞飘拂的黑发上,“你怎么把头发剪了?”
“因为没有时间打理,我必须在三年内修够全部学分。怎么,我剪了头发不好看?”小篆回身问他,此刻在他眼里小篆美丽的眸子比对岸的灯火更加璀璨。
“噢,不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父母,不该随便舍弃,那么好看的头发留起来多不容易,剪了未免太可惜。”
小篆望向对面的江岸,小脸上布满了失落的情绪,“最重要的东西都叫我弄丢了,谁还在乎一把头发?”
“什么?”郎剑威闻言大吃一惊,“谁?是谁欺负你?是沈文浩么,是不是他?”不由自主握紧了双拳,只要小篆点一下头,他立刻便去要了那个王八蛋的命。
“你,你还会紧张我吗?如果真心紧张我干嘛还欺负人家?”
“我!?我什么时候……”他带着一身的杀气愣怔在那儿。
小篆被他给彻底气到了,双手推向他的胸脯,数落道:“就是你,就是你欺负我了!我把我的心都交给你,你倒好把它随意丢弃,一点也不珍惜!”
“……”他低下头,小篆微蹙的眉尖拢着愁思,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眸也罩上一层雾气,他很清楚这雾气的后面是什么,那是饱含爱意的关切,更要命的是小篆的亦娇亦嗔就是一道有着强大吸引力的旋涡在将他吸入,他几乎无力和这股力量抗衡。
小篆伸出手去抚摩他的脸,那脸颊上还留着一道淡淡的血痕,小篆记得这是当年在牧场的时候,为了她被何瑛用马鞭抽的。
他终于移开目光不敢再接触小篆荡魂摄魄的美眸,不料一眼就见一张丰满红润的嘴唇就在眼前,他把小篆柔软的小手握在掌心里,无可抗拒地吻向那张微启的双唇。
“呃?”小篆一点准备也没有,惊愕地发现在他急促地喘息着喷洒出一波波波浪般干净而滚烫的气息中周遭的一切在天旋地转间不复存在,只有心头一阵阵酸酸的甜甜地,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驿动,心里感到既喜悦又忍不住想流泪。
舌间尝到咸咸的苦涩,郎剑威紧紧地抱紧小篆,情难自禁低声道:“噢,我爱你,小篆,永远都爱你!”
“阿剑,你说什么?你说你爱我?”小篆一把揪住他的衣襟,追寻他闪避的目光。
“我,小篆,我……”
小篆把脸贴在他胸口上聆听他的心跳,“阿剑,我不会再难为你,我已经听见你亲口说你爱我了。”
“小篆,我爱你,可是我给不了你幸福,不是我不给你。”
“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样的幸福吗?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这你也做不到吗?”
他也想呵,可是他岂能叫小篆成为世人茶余饭后的笑柄,小篆是他生命里唯一的珍爱,那么他做不到,别人呢?
“小篆,沈家人对你好吗?那位沈夫人看起来很慈祥很喜欢你的样子……”不等他把这句话说下去,小篆猛地用力把他推开,哭道:“骗人!你口口声声说爱我为什么还对我说这种话,我要是嫁给别人了你还怎么爱我?”随着话音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嫩滑的脸颊往下滚落。
“小篆你听我说……”
“不听,不听!阿剑是个大骗子,是个不折不扣的大骗子!”小篆摇着头,泪珠儿象断线的珍珠飞溅开去。
“小篆,你冷静下来听我说呀!我已经是个废人了,不值得你再留恋再对我这么好。”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说过我不在乎!”
“我也说过我在乎,你身边的亲朋好友会在乎。”
“我才不要管那么多,我爱的是你,关别人什么事儿,他们高兴怎么议论就让他们怎么说去。”
“唉!”郎剑威深深叹了口气,双臂回收把小篆拥进怀里,“让你跟着我吃苦受罪叫我怎么忍心?而且以前的仇家随时会找上我,你在我身边我怕我保护不了你呀!”
小篆伸长双手抱住他的腰背,“我不管,阿剑,我就是要和你在 一起,不要再赶我走。”
郎剑威用手指轻轻抹去小篆脸颊上泪珠,“你呀,还是这么爱哭,这个样子让你父亲的下属看见,你那女强人的形象就全毁了。”
那天在广电大厦和电视台的人谈判的过程郎剑威全看见了,小篆的灵牙利咀他老早就领教了,倒是她当时所表现出来的与她年纪不相符的威仪,叫他真正认识到小篆作为一个大型企业未来继承人与生俱来的魄力。
“女强人怎么了,女强人就不能有七情六欲了?”小篆靠在他怀里,手指头在他胸脯上划着圈儿,嘴里任性地哼道。
郎剑威没再开口,他欣赏小篆工作时的认真,机敏,但他不希望小篆参与商业上的你争我夺,尔虞我诈,他心里很清楚只要他一句话,换句话说只要他和小篆结了婚,将来他就有可能拥有整个唐氏集团,然而就在这无可限量的富贵和荣耀背后隐藏着无数的危机,这危机恰恰就缘自他本身,他自问已经无力保护小篆,就更不能把危险带到小篆身边。
江水轻柔地拍打着堤岸,就象母亲在孩子睡前吟唱的摇篮曲,小篆依偎在他怀里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
突然,停在不远处的跑车里传出移动电话的鸣叫,由频率和节奏上判断是小篆的手机在响。
郎剑威抱起小篆,“这里冷,还是回家睡吧。”说着把她放进车内。
电话响个不停,在这寂静的江畔格外刺耳,小篆伸手摸到手机放到耳边,来电话的人是沈文浩。
“小篆,你不在家,在哪里?我要见你。”
小篆说,太晚了,有事明天再说吧。
他坚持:不行,我要立刻见你。
小篆想了想说,好吧,我刚好要回家。
他说,好,我等你!
小篆挂断电话,准备另外叫车回去,郎剑威一言不发开动了跑车。
第六十七章 何为缘分 [本章字数:3257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08 12:19:21.0]
借着胡同里的路灯,远远就看见唐家老宅门前停着一辆深色的轿车,蛰伏着活象一匹怪兽。
小篆皱起眉,她跨下车,还没等她站稳冷不防从黑暗处抢出一个人,正是沈文浩,他拦住小篆的去路伸手就向她的手腕抓来,但被郎剑威轻轻挡开。
“你!?”路灯虽暗沈文浩还是一眼认出他,他一脸意外地愣了愣。
小篆对他说道:“文浩,有什么事你说吧。”
沈文浩向挡他路的家伙狠狠瞪了一眼道:“小篆,我要跟你单独谈。”
“时间不早,我爸已经休息了。”小篆向自家门口走去,“你就在这说吧,要不明天再谈,行吗?”
文浩本打算带小篆去别的地方谈,但是郎剑威在一旁他想带走小篆没那么容易,多年前他已经见识过郎剑威的身手了,今天他是孤身一人来的,没带着手下壮胆,可要他把话留到明天今晚他得失眠一整夜。
“小篆,到底怎么回事,你突然要解除婚约?”他现在是一脑门的焦躁。
小篆平静地说道,“伯伯伯母都告诉你了不用我多讲,决定和你订婚是因为阿姨,你知道她的病很重,她希望在有生之年看到我出嫁,可是她知道我是为了安慰她而违背自己的意愿她很生气。文浩,对不起我不应该出尔反尔,请你原谅。”
“不管出于什么动机,你毁约,我不会原谅你!”
“那么你要我怎么做?”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只要你守约嫁给我!”
“不行,文浩,我不爱你,你娶了我不会幸福的。”
“只要我爱你就够了,娶一个我爱的女人有什么不幸福?”
小篆望了望远处路灯下的人,“文浩,我不能嫁你,也不会嫁给你,你还是走吧。”
沈文浩怎肯罢休,抬手向郎剑威一指,咬着牙道:“你悔婚是因为他吧?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他是黑道家族的打手,他之所以接近你是有目的的,他是恋你的美貌,贪你的家产,这种人是不会对你真心的!”
小篆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诋毁郎剑威,“他对我是否真心不是你说了算的!”
凭心而论她并不真正讨厌文浩,而是对早早就决定自己一生的婚约十分反感,“文浩,两个人在一起是要讲缘分的!”
“缘分?!”文浩打断她的话质问道:“要讲缘分还有什么人比我和你更有缘分?你还没有降生我们就定了亲,这不算缘分算什么?难道一个黑道杀手会比我跟你更有缘分?”
“文浩,这是我个人的决定和任何人没有任何关系。还有,他的事我老早就知道了,你最好还是少在这里诽谤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