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剑威瞄上那车本想偷偷开走来着,现在沈万山主动将车交给他,反倒教他有些不好意思,终归他还是难以自己是沈家小公子这个新的身份。
沈万山大笑道:“这孩子,自家的东西有啥不好意思的?快去吧,等改日再给你挑好的。”合着奥迪Q7在他眼里算不上好的,在他心目中能找回儿子,了却他夫妻二人多年的心愿还有什么比这更值得庆幸的事?区区百万、千万的座驾算得上什么?
望着他快步离去,姜淑兰突然问道:“万山,你说他真的是去办理那个女人的后事吗?”
“这恐怕只是他此去的目的之一。”郎剑威和小篆的事他们早已知晓,虽然不清楚小篆为何已经退了和文浩的婚事又突然同意嫁与文浩,但见郎剑威急切的态度,他一定会去找小篆。
“我有些不放心,咱们也走吧!”
“唉,想多了不是?他们都已成年都是大人了,小时候你几时见他们红过脸打过架?”
“文浩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小时候他们没吵过架是因为康儿总是让着他,如今二十多年了人是会变的,我观察这孩子恐怕也不是好相与的,况且这回他们争的可不是一件礼物、一把玩具枪、一块小点心,这回争的可是女人,天上少有地上无欸!”姜淑兰撑住丈夫宽阔的胸认真地问,“换成你,你让吗?”
“不能!”沈万山搂紧妻子的腰,扳起脸道:“谁敢跟我抢老婆,我TM非跟他拼命不可!”
“你个老没正经的!”姜淑兰又羞又嗔地在他胸口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人家都是儿子跟老子学,你倒好,倒过来跟儿子有样学样!”
“哈哈……”沈万山仰起头笑了,不过眉头却微微地皱起,他对妻子隐瞒了这些年她的宝贝儿子文浩在外所干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次子文康始终下落不明的情况下,他唯一能指望的只有文浩,不得不说文浩尽管吃喝玩乐、留连花丛,但是确实是他最得力的助手,集团里的几位老臣业已默认了他这个未来的主人。
五年前他就有将权利慢慢移交给文浩的打算,等文浩成婚后,他就和老伴儿做个环球旅行,待有了孙儿之后便在家享受天伦,可是一次无意中发现文浩暗地里在干着那些事,打乱了他准备卸任的计划,这次的疗养院之行,确认了郎剑威就是当年走失的次子文康,他直觉到这个计划的实现又有了希望。
第九十二章 爱你一生 [本章字数:3203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0 08:51:56.0]
离开山谷疗养院,根据车载导航一路风驰电掣,郎剑威几乎是马不停蹄地赶回市区。
远远地望见矗立在众多写字楼当中的唐氏大厦,他在附近找了一处地下停车场弃车步行,之所以要将奥迪放到地下停车场是因为这辆车是沈万山的,如果被沈文浩看见难保会引起他的猜疑。
唐氏大厦他来过,此刻他迫不及待想立刻见到小篆,正待轻车熟路直接上楼奔总裁办公室,不想刚刚进入一楼,就见大堂里有几个“老朋友”,这几个熟面孔便是数月前他被沈文浩囚禁时轮班看守他的人。
他立刻闪身将身形隐在粗大的门柱后,略一思忖,原路返回,几分钟后换上一身保洁员的深蓝色工作服,同色的鸭舌帽低低地压着眉宇,还顺手蒙上一只大口罩,推着载满保洁工具的小推车堂而皇之地从那几个人身边经过。
乘坐电梯直上总裁办公室所在的楼层,前台员工见是一保洁员只向他略瞟一眼默许他进入,本应该极少人员走动的走廊里立着五个身着黑西装耳边别着耳麦的大汉,由站立的姿势可以看出这些人都是退伍军人甚至不排除是雇佣兵的可能。
郎剑威由他们身边经过时感觉到些许压力和淡淡的杀气,可见这几位都是手上沾过血杀过人的,他们人高马大体格比他彪悍出许多,但过于魁梧的身躯打斗起来力量是达到了灵敏度却难免要受影响。
这些人不像是唐氏聘用的内部安保,在他们腰间肋下都暗藏着武器,很大可能是沈文浩的人,看来即便他死了沈文浩也不肯放松警惕,可他竟然把排场摆到了小篆的唐氏,真是可恶!
他压下心底升腾的怒火,继续推着小车向前走,总裁办公室的门是虚掩的,他向里边瞄了一眼,室内的布置和摆设都没有改变。
偌大的办公室里小篆一身浅淡的职业套装,恬静又是那么的孤独无依,巨型的红木办公桌将她的身形衬托得更加娇小,她的头发已经长长了,明显地又有了些卷曲的波浪只是略显凌乱,这令她疲倦的小脸带上叫人发狂的慵懒。
他裹着劳保手套的手掌不由紧紧攥住小推车的扶手,很难相信身边缺不了女人的沈文浩会不被这种样子迷疯掉,该死的!这个人渣要是动了小篆一根毫毛他发誓一定叫他下地狱!
还有这个丫头,不知道她这个样子有多诱惑人吗,也不会找个时间收拾收拾?可话说回来女孩子都是爱漂亮的,她连这点时间都空不出来可见她肩负了多重的担子
“喂!这里不许停留,快走!”他的驻足引起黑西装的警觉,其中一个人过来干预。
他低下头慢吞吞地推动小车继续向走廊另一头走去,现在不是发难的时候,这五个家伙他出手不难解决,甚至用不到一分钟。
但他不打算叫沈文浩这么快知道他还活着,他要送他一个特大号的惊喜,这是其一,其二,这里是小篆父辈创建的唐氏集团总部,他不能在这里制造骚乱,唐庭轩遇害后小篆一个年轻女孩子支撑打点一切已经十分不易,他不忍心再给她雪上加霜。
他渐渐走远,身后传来小篆微带怒意的娇斥:“还能不能保持安静?不能就趁早滚!”他的唇角不由微微勾起,还好,中气蛮足的!
黑西装忙嚅嚅地应着,齐齐退到稍远的距离,大眼瞪小眼地具是一脸的无奈,几天接触下来,小篆教这几个上战场也不带眨眼的汉子领略到什么是小女人的刁蛮,可是他们既然拿了报酬就必须守好这个岗。
其实小篆并不是针对他们,小篆心里也清楚这些人也不过拿个报酬受人差遣,她就是气不过沈文浩那个混蛋,不仅将她要挟得死死的,还妄图染指父辈辛苦打拼创下的基业,可她又不能将他怎样,只有将怨气撒在他派遣的人身上了。
重新乘坐电梯回到一楼,推着保洁车走出大堂拐到大厦后方一座小公园,把保洁车往一个垃圾桶旁一扔,坐到公园一张长椅里,摘去口罩长长吁了口气,仰起脸准备享受一会儿秋日的阳光,这时一阵女人高跟鞋踩踏石板路的声响由远而近传来,他歪着头随意瞭一眼。
过来的是一个年轻女子,染着酒红色头发,精致的妆容,一身时髦的高档秋装,套着钻石手镯的手腕上挽着一只名牌坤包。
女子也是无意中向这个偷懒的工人瞟了一眼,立刻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又向他看来,随即一脸难以置信地捂住嘴,“郎剑威!你怎么在这?”
“司徒倩兰,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呵。”郎剑威淡淡回应一句,女子正是小篆曾经的学姐司徒倩兰。
“哎,你不是在绿源做总经理吗?这整的是啥意思?”司徒倩兰说着也坐到长椅上,伸出手指点在他衣襟上印的“XX保洁”字样,那指甲上花花绿绿的不知点缀的是什么。
郎剑威向长椅另一端挪挪,道:“能有啥意思?到哪里不是打工?”
“打工!?”司徒倩兰大惊小怪地叫起来,“年薪百万和月薪一两千、舒舒服服坐办公室和天天日晒雨淋爬上爬下能比嘛?你脑子被驴踢还是被门挤,还是遇上台风进水啦?好好儿的一酒店总经理不做做什么保洁,就你这细皮嫩肉还扫地擦玻璃哪,你也不怕一个不小心被BL了!”
她嘴里数落着,伸出纤纤玉手就要掐对方的脸蛋,你说一大男人要那么好皮肤做什么?没得教女人嫉妒。
“喂!”郎剑威迅速蹦起来跳出老远,“说归说,别动手动脚!”
“哈哈哈……”司徒倩兰见状忍不住放声笑起来,花枝乱颤地指着他道:“以前每次看见你都是一脸酷酷的,原来也有不淡定的时候!喂,你老实说到底上这儿来做什么?是不是……”她手指划一个圈,指向面前大厦右侧安放的一面巨型电子屏幕,屏幕上正展示出代表唐氏的标识。
那一年,小篆突然退学前往大洋彼岸,一去就是三年,回来之后没多久便传出婚讯,近两三个月,网络媒体更加卖力地宣传疯炒,什么金童玉女、佳偶天成,什么好听说什么,什么吉祥赞什么,当然这些全部都是沈文浩授意的,可外人哪里了解?
由专业团队组织出来的种种溢美之词忽悠得司徒倩兰一愣一愣的,当年小篆低调到连身边的同学都不知道她的真实底细,这去了国外几年回来就不一样,处事的风格整个都变了,如今要嫁的人也不是当年那个人,看来那时不过是富家女无聊时玩玩儿的恋爱游戏,身家百亿的富家小姐岂会下嫁一个身世不明的打工仔,高级白领也是打工的呀!
别说小篆了,就算她司徒家,她老爸也不会同意她嫁个打工的,哼!老爸还说这个男人不简单,她怎么就没看出来他有哪儿不简单了?还不是一样玩儿完被甩么?哦,唯一不简单的就是他还能在人家马上就要嫁人的时候来重新展开追求。
郎剑威抱住胳膊不置可否,司徒倩兰撇了撇嫣红的嘴唇,道:“真佩服你,追女孩子都追出创意来了,不过我看你这心思是要白费的,这个月的十月十三日,也就是五天之后小篆就要和沈氏的少东成婚,为什么人家选在十月十三,知道吗?一零一三爱你一生,多深情多浪漫,所以你呀,注定没戏!”
郎剑威没有接她的话茬,靠着树干侧头黑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巨大的电子屏幕。
司徒倩兰巴拉巴拉说了一通,独角戏老这么唱也觉得无趣,便住了口,转而重新打量起这个无论何时都叫人心动的男人,他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难不成他真的不在绿源上班了?
对了,他是绿源老板的养子,前一段听说那女人犯事儿被警察通缉,后来不知怎地大概是走投无路自杀了,这绿源换了老板,人家自然不会再留他,如此说来他离开绿源是事实咯?
“唔……”司徒倩兰眼珠子一转想到一个主意,开口说道:“剑威,之前我是跟你开玩笑的,不过你堂堂一个酒店总经理即便不做了也不能干什么保洁呀,说得好听是屈才难听就是丢份儿,要不我介绍你进我爸的公司,销售部刚炒了一个经理,你先做着过一段时间我再要我爸升你职,好不?”
郎剑威闻听转头淡淡一笑,冲她招了招手,道:“大小姐,你过来看。”
“什么?”司徒倩兰为自己能想出这么妙的主意正得意着,见郎剑威冲她笑得颠倒众生,她毫无防备地便凑过来。
“看见没?那有个立交桥。”郎剑威抬手指向小公园一侧。
“是有个立交桥。”
“桥上有什么?”
“没什么啊?广告牌?”这大小姐眼高于顶,光瞅见头顶上的广告了。
“都有什么人?”
“喔,有路人,还有摆摊的,还有乞丐!”
“很好,你现在就到立交桥上面去,把你刚才的话对他们说一遍,相信会有很多人抢着感激你的。”他说完离开背靠的树干,大步离去。
司徒倩兰愣了有十数秒钟,才蓦然醒悟过来敢情他这是在消遣自己,她差点没气死过去,挥舞着手上的坤包叫嚷道:“你这狼心狗肺的,去死吧!”
“不好意思,我又活过来了!”郎剑威远远丢回来这句话,人早就消失在人流如帜的街道上。
第九十三章 一份大礼 [本章字数:3220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1 17:58:13.0]
摆脱司徒倩兰的纠缠,郎剑威到地下停车场取出奥迪驾车向城市东面驶去,半道上他找了家小饭馆停车歇脚,一边吃着饭菜,边和开饭馆的中年夫妇闲聊。
由中年夫妇口中得知,梅家在东郊的牧场已经近半年没有人进出,料理牧场的老刘夫妇早在半年前已经离开,他们走的那天还在小饭馆吃过饭,所以中年夫妇才知道这些的,至于牧场里放养的名马,则是被几家私人马场给买走,是何人收的款,老刘夫妇无从得知,据老刘估计那会是一笔不菲的款项,郎剑威对这些不感兴趣,听听也就罢了。
说话间,公路旁的小岔道上走来十多个外来打工模样的青年男女,原来附近新落成一片工业园,这时正值饭点,园区里便出来些打工者到小饭馆来打打牙祭,见饭馆门口停着一辆漂亮威武的车子都争相跑过去围观。
饭馆老板冲郎剑威笑笑说,工业园刚刚落成招的都是才从山区农村出来的小年轻,还没见过什么世面,先生别介意哈。
郎剑威也笑笑低头继续扒拉饭,饭馆老板出去招呼客人,没一会又凑过来问他大老远到这里来是旅游观光还是别的?
郎剑威说他什么都不做就是到处看看。
老板立刻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敢情先生是房地产的大老板来这视察来着,真了不得这么年轻就是大老板,不知先生相中的是那一块地,能不能事先透露一下?
郎剑威心中好笑,忍不住想逗逗这有趣儿的饭馆老板,于是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说,这我可不能随便透露,商业机密,你懂不?
“哦……”饭馆老板一怔,这时,忙得脚不沾地的老板娘举着炒勺冲出来拎起老板的一只耳朵,斥道,成天尽知道找人唠嗑,还不快端菜去!
饭馆老板夸张地呲牙咧嘴一阵惨叫,惹得在场众人一阵哄堂大笑。
付饭钱的时候郎剑威悲催地发现吃完这顿饭他兜里就剩下十几块散碎的零票,走出小饭馆,望着在夕阳底下熠熠生辉的奥迪,不由苦笑,有谁见过开着SUV身无分文的大老板呐?
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刚要启动,手边的车载卫星电话响了起来,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接听。
打来电话的是沈万山,先问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然后转入主题,告诉他车上储物柜里有一只皮夹里头有一张银行卡,密码是XXXXXX是他的生日,这张卡也是这天办的,里面钱不多就五千块,每一年他生日,他就往里存上一千块,可是第五年他就走丢,这卡也就这么一直放着。
“孩子,明年回家好好给你过个生日,好吧?”沈万山浑厚的声音还回响在耳边,他用中指和食指拈起一张工商银行卡,今天他才知道自己的确切年龄。
这通电话无疑就是传说中的雪中送炭,可是仅仅就是这样这么简单么?
装卡的皮夹式样十分老旧,表面也磨损得严重,看起来有些年头,皮夹里除去这张卡还有一些购物的票据由于年头太久票据上的字迹都已模糊不清难以辨认。
另外还有一张彩色相片,相片上是年轻时的沈氏夫妇,一脸幸福地抱着两个孩子,大的那个约七八岁依稀有着沈文浩的轮廓,而小的那个怎么看都有些象女孩子,郎剑威知道这就是他了,因为他曾经见过他刚进梅家的时候拍过的一张照片,那上面的他和这张上面的这个孩子的样貌相差无几,那张照片貌似一直被梅晴偷偷收藏着。
难道沈万山是在暗示自己对沈文浩手下留情吗?呵,如果他这个父亲获知他的大儿子对小儿子的所作所为还会巴巴地跑来做和事佬么?假如他执意偏袒,那么那个家他便没有回去的必要。
奥迪以中速行驶在乡间土路上,果然前边不远出现一片崭新的建筑,想必就是饭馆老板口中的工业园,看那规模不算小,有一半尚未完成仍在动工,这些年城市发展速度日益加快,过不了多少年恐怕连梅家的牧场都会划入城市的版图。
车辆拐进工业园,他在一台ATM机上取出三千元,又调头回到小饭馆,给了饭馆老板五张整的叫准备三天的水和食物,老板夫妇乐颠颠地从屋里往外搬东西,还殷勤地装上车一样一样码放整齐,这一趟他们起码赚了两翻能不勤快?
……
深夜,郎剑威潜进牧场,虽说牧场已经没有人但不得不小心,最需要防范的自然是沈文浩,他不可能轻易放弃梅家掌握的那些信息和资料。
果然,光在他的住处他就发现不下十处被动过的痕迹,当然不排除警方搜查的结果,但警方的搜查用不着小心翼翼跟做贼似的,这几处明显翻动过又被刻意的掩饰,一望便知绝不是出自警方之手。
走进卧室,半跪在地板上用由厨房找来的一柄水果刀几下撬开一块木板,不用奇怪这块木板同样也被起开过,“蠢货!”他冷冷地嗤笑一声,没人知道那些东西会在什么地方。
地板下是一个长约七八十公分宽五十公分的空间,空荡荡一目了然,他将手伸进去在一个隐秘处有规律地按动数下,空间里的一块木板奇迹般翻开送出一只长条形黑色的包裹,这才是他来此的目的。
迅速将空间还原,盖上木板,水果刀还回厨房,再一次巡查没有遗漏,背上包裹退出房屋猫腰快速离开牧场,为了安全起见他将车停在极远的一处树林里。
回到车上,包裹推到座椅底下,然后将座椅放平凑合了一夜。
一早,他在早起找虫子的鸟儿们叽叽喳喳的鸣叫声中醒来,打开一瓶矿泉水漱口,翻开食物里边居然混着几盒牛奶还有几袋真空包装的卤蛋鸡翅什么的,这饭馆老板倒是有心,他一笑没去动它们,就着水啃了两块面包。
打开黑色包裹,这是他的珍藏也是毅叔送给他的一只狙击步枪,瞄准镜基础上配备夜视镜和消音装置的巴雷特M82。
只是几年没动不知这家伙的性能有没有改变还能不能保持?他熟练地将它的每一个部位擦拭、上油、组装,然后选定几个目标试射,没想到成绩比预计的要好,正如当年他自己所说的右手不能用了还有左手。
除了毅叔,没有人知道他其实双手都能运用自如,写字,拿筷子自然不在话下,只是平时不用罢了,而对于武器的运用,毅叔暗地里特别训练他左右手的灵活使用,不论是冷兵器还是枪械,因此右手的不便并没有对他造成多大影响。
接下来两天他在山里挑选着不同目标不同地势进行练习,三年没有摸枪了想一下子恢复当年的巅峰状态不太容易,好在十多年的苦练没有白白浪费,很快他便重新拾回当年持枪的感觉。
有一回兴起,他瞄准一只灰兔扣动扳机,正高兴着这下可有野味解馋不用再啃面包嚼干泡面,可是瞄准镜里看到的灰兔的悲惨模样却叫他一下子傻了眼,那只可怜的大灰兔硬是被轰成了两截,而且死得没剩下多少肉简直离粉身碎骨没多远。
自己怎么就忘了M82火力的持续性和威力,那可是能在一千六百米开外把一个大活人给撕成两半的存在,活该因为这破记性没有口福只得回去接着啃干粮。
三天时间很快便过去,第四天一早他驱车回到市区,找了一家提供宽带的小旅馆,进门先藏好东西,然后痛痛快快洗完澡坐下来打开电脑开始上网搜索他需要的信息,所有关于明天婚礼的信息。
根据他所掌握的资料显示,沈文浩不是个等闲之辈,周旋于黑白两道游刃有余,他心狠手辣野心更大,这个人甚至比何瑛更加可怕。
他没有冲动到也可以说傻到单枪匹马独闯婚礼现场,那样做固然很拉风,但也不能不排除是傻13的作风,试想想,沈文浩能让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把眼瞅着就要到手的女人给抢走吗?
那么他就必须制定一个计划,既能震慑住他,又能彻底地破坏这场婚礼,
入夜,他静静地平躺在床垫上,闭上双眸缓慢地一呼一吸,他必须好好地睡上一觉,养精蓄锐准备明天给沈文浩送上一份大礼。
第二天,风和日丽,气候凉爽,他登上本市某商业大厦的楼顶,这里离目标大约一千米,对于一般射手来讲这种距离命中目标很困难,可是对于顶级狙击手来说一千米不算远,他曾经命中目标的最高记录是一千八百米。
十时二十分,一辆白色BMW装饰成的花车进入视线,缓缓停稳后,从驾驶室下来一个青年,是华宇。
他打开后座的车门,探手牵出身着白色婚纱的新娘,当新娘转过身时,郎剑威的眉宇不自禁地紧紧蹙起,雪白的婚纱下是她苍白的容颜,比起数日前又憔悴几分。
他没有想过,去质问小篆为什么要嫁,因为从她日渐消瘦的身形,和面对媒体时的强颜欢笑,他能料到其中必有她难言的苦衷,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将婚礼彻底破坏,然后再破解疑团。
缓缓地吸气、调整呼吸、摒弃一切杂念达到心如止水,而后扣动扳机。
三年前,他是弹无虚发枪枪夺命,可那些行为并非出于他的本意,今天他第一次按照自己的意愿把子弹射出去,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那个被他爱到骨子里的女孩,那个将他的生命完全改变的女孩。
第九十四章 失去掌控 [本章字数:3100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1 17:57:52.0]
进入十月已经是深秋时节,这座南方的沿海城市却一点也没有秋日常见的萧索,广场的草坪上泛着喜人的油油绿意,娇艳的花朵热情奔放地向着来观礼的宾客绽开笑脸。
身穿纯白新郎礼服的文浩春风得意地站在礼堂前等候他的新娘,今天是他最为得意的日子,他很快就要拥有一个世界上最美丽、最富有的妻子,不久的将来他将进驻她刚刚继承不久的唐氏企业,那可是有着高达数百亿动产与不动产的超大型企业,这临门的双喜差点叫他忘了自己是谁了,自然也就觉察不到父母亲脸上不知何时笼罩的阴霾。
点缀着彩带和鲜花的婚车进入人们的视野,缓缓驶过来停在礼堂前的小广场上。
先下车的是华宇,他拉开后车门,向车里问道:“准备好了吗?”
“唔,华宇哥哥,走吧。”小篆从凝思当中回过神,把手放进华宇伸给她的手掌中。
华宇牵着她跨下轿车,说实话华宇打心眼里不愿意把小篆交给沈文浩,这个人他从小时侯起就瞧不起他,傲慢,自大,十几岁就开始玩女人,后来又是三天两头地暴出绯闻,小篆就跟华宇的亲妹妹一样她嫁给这样的人叫他如何放心?
可是他没有阻止婚礼的权利啊!唯一能够办到的人就是郎剑威,可五天前他就离开山谷疗养院,没有人知道他的行踪
牵着小篆的手他慢吞吞地踏上红地毯,故意脚步迟缓,一步三回头,似乎在等待什么人的到来,心里在盼望着能够出现什么情况,反正婚礼进行曲的节奏就是慢了又慢的,没有人觉察到他的异常。
十多米的距离终究还是要走完的,他泄气了,不安地望了望身边安静的小篆,吸上一口气,不甘地松开她的小手。
沈文浩接过小篆的小手,望着身着一袭拖地白纱的新娘,他忍不住低声道,宝贝儿,你今天真是美极了!
小篆几乎是动用了所有的理智才压下挣开他逃走的冲动,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逃,她现在的一举一动全都关系着那个人的生死,三个月的时间都忍过来了,一天的时间又算得上什么呢?
“文浩,希望你说话算数!”
“我自然说话算数,可你的表现也得令我满意才行哦!”
“什么表现?你还要我做什么?”小篆心头涌上恐惧的战栗。
“嘘!你很快就是我的妻子了,身为妻子该做什么你还不知道?”三个月,他没有动小篆,这实在有违他的本性,他担心将小篆逼急了给他来一个鱼死网破,到时候他可就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不就是三个月吗,才不到一百天,好吧他忍、他等!
小篆的心思全在郎剑威身上,低头暗暗祈祷他早日脱离沈文浩的魔掌,带着梅晴远走高飞。
抬头向前来观礼的宾客中间望去,一道怨毒的视线射来,她心头一激灵定睛细看,视线来自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这女子不是别人却是梅馨。
她奋力分开人群奔出来,指住沈文浩厉声喊道:“沈文浩,你个衣冠禽兽,你不是说要娶的人是我吗?”
沈万山尽管知道今天必定会发生点什么,可也没料到先来这一出,气得一闭眼心道:这个不肖子,这张老脸今天非让他丢尽不可!
但仔细想想这也不奇怪,文浩这些年到处留情,多数是你情我愿大家逢场作戏玩玩儿也就罢了,有个别表面痴情分手后又上门纠缠的,事后签上一张支票也好打发,可再怎样也有料理不干净的时候,这个红衣姑娘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这个时候来,显然文浩已经失去对形势的掌控。
那一晚,沈文浩命令手下带走受了重伤的郎剑威,他自己则顺便将精神几乎崩溃的梅馨带到他在本市的一处别墅,后来他被小篆再一次拒绝,小篆用计逃离小岛,他的心情极度郁闷,回到别墅以酒浇愁将梅馨当成小篆。
她们是两姨姊妹,自然存在不少相同之处,梅馨没脸回梅晴那里目前等于已经无处容身,在她的意识当中文浩是她唯一可倚靠的人了,便毫不犹豫投进他的怀抱。
文浩在酒精和情欲的驱使下胡乱许下与之成婚的诺言,之后他忙于处理郎剑威的事就把她给抛之脑后,这很正常,和他有过关系的女人他自己都数不过来,何况梅馨美则美宜可这女人脑子有问题基本可以划入蠢笨的范畴,况且她的美哪里能跟小篆相比,空有躯壳两天他就腻了。
可梅馨不够聪明是没错,但她却知道绝不能放开他这棵大树,对文浩只是口头的讨伐,转头却向小篆张牙舞爪地扑来:“还有你,姓唐的,我们梅家到底上辈子欠了你什么?你抢走阿威,你害得我家破人亡,你还要和我抢男人!”
小篆冷眼面对这一幕,她既不惊奇更没有丝毫怒意,在她看来这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甚至觉得梅馨闹得越凶越好,她静静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文浩今天只安排那五个保镖在现场周边,其余的手下没有带,今天是他的婚礼,不是抢地盘谈生意没必要搞得那么渗人。
梅馨从人群当中跑出来的时候,保镖一号和三号反应较快,但毕竟离得较远从宾客当中钻出来时,梅馨已经歇斯底里地向新娘扑去。
一号和三号吓得亡魂皆冒,他们深知新娘身份娇贵,在老板心里的地位有多高,要是被这个疯女人给碰掉一根汗毛,他们非被老板给剥了皮不可。
就在俩保镖奋力向梅馨奔去,竭尽全力力求在她触到新娘前阻止她时,只听“噗”的一声,梅馨脚底下的大红地毯陡然炸开盆口大小连带底下的草皮和泥土一齐掀了上来,她惊叫起来带着一身的泥土摔了个四脚朝天。
保镖一号和三号齐齐吁了口气,这回不会被剥皮了,可是好好儿的地毯怎会炸开呢?一号瞧都没瞧吓得不轻的梅馨,蹲到坑前琢磨,伸手在土里扒拉出一枚弹头,只瞄一眼便将它握在手心。
“老板!”一号起身低声对沈文浩耳语道:“是狙击枪,这里不亦久留。”
“你确定?”文浩侧目问道,一号眼中闪过一丝恼怒,老板这是怀疑他的能力,但立刻他就用一种极为幽怨的眼神望着自家老板。
文浩并非质疑于他,而是他不想中断婚礼,也不想因为没有击中目标的狙击就狼狈地草草收场躲藏,同时也心存侥幸,怎知这一枪就是针对他呢,无论如何他必须让婚礼进行下去。
“好吧,好吧!”文浩挥了挥手命令一号立刻带人找出枪手,制服不了也不能叫他继续捣乱,同时示意二号将有点傻掉的疯女人梅馨带走,省得闻风而至的媒体纠缠不休。
一号向广场周边扫了一圈,方圆数百米之内一目了然。
西侧是一律六层高的住宅区,不适合作为狙击地点高度不够角度也不对,东面坐落的几栋高楼倒是符合条件,可是那距离也太远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多米,如果子弹真从那几栋高楼的其中一栋里射出的……
冷汗还来不及渗出来,一号耳中又听见“噗”地一声,他猛一扭头,眼角瞥见一蓬艳丽的红色暴起,他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心说,完了!
一片红色向他飘来,他下意识地用手接下,定睛细看,嗯,怎么是花瓣?他稳下心神目光搜寻到自己的老板,见他白色礼服依旧只是别在左胸的红玫瑰不见了。
冷汗这下刷地将一号后背的衣物渗透,枪手绝不是失手误中玫瑰,能击中小小的花朵难道一枪爆头还有难度吗?
“老板,这不能呆了,快撤!”俩保镖一左一右护住沈文浩向礼堂退去。
经过小篆身边时见她呆怔着,文浩回身拦腰一把抱起她,小篆倏地一惊,剧烈挣扎着大声叫道,“放开我!”潜意识里她异常反感这个人的碰触,挣扎无效,她便用脚狠狠地踹他,她脚上蹬的是一双三寸高的高跟鞋,鞋跟比筷子粗不了多少,也不知文浩被她踹中哪儿了终于吃疼松开她,双脚一落地,小篆立刻跑离他。
“小篆?!”文浩忍住膝盖的疼痛,不明白方才还乖巧地顺从的她为何突然开始反抗他,难道他手持的王牌失去作用了?他推开身边的保镖向小篆伸出手,“过来,这里危险跟我到安全的地方去。”
“不!”小篆摇头,“我不想和你结婚从来都不想,你走吧!”
“怎么?”文浩脸上骤然变色,“你不拍我杀了他吗?”
小篆眼中聚起寒芒,慢慢道:“如果你敢杀他,我便杀了你,但是这不是我父亲的在天之灵和沈伯伯伯母愿意看到的结果,所以你还是走吧!”
“你想就这样摆脱我?没那么容易,告诉你吧他早就死了,你终究还是我的,跟我走!”文浩眼中闪着阴鸷大步向小篆靠近,就在这时枪声又起,两颗子弹几乎同时擦过他的双肩撕开礼服却没有伤他分毫,这回不仅保镖一号连三号和相继赶到的二、四、五号也都看瞧清楚了子弹射来的方向,东面!
第九十五章 祸水红颜 [本章字数:3652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2 00:52:58.0]
文浩明白了,对方这是在向他发出警告,也不排除戏弄的成分。
“王八蛋!”他一把扯下身上的礼服,狠狠地甩掉,不顾形象地高声骂道:“缩头乌龟,有种给老子出来!MD给我找,把这王八蛋给我找出来!”
“老板,不可能的。”一号冲他摇头,已经很明显了枪手只想在婚礼上引起骚乱,既然对方无意伤人他也就犯不着着急忙慌的了,说着抬手指向东面远处几栋高楼,道:“对方离此至少千米,他不会乖乖呆在原处等我们找过去的!”
“报警!”文浩咆哮:“叫当地警察去找!”
“是!”一号暗地抽了抽唇角,心知找警方更是白搭,恐怕他们连狙击地点都找不着。
在场的宾客刚刚从梅馨带来的错愕中回过味儿来,媒体的长枪短炮正卯足了劲可劲儿地全程记录下这堪称历史性的一幕。
商业界两大巨头的联姻果然不同凡响,本来见婚礼场面不大别的不说,纵观当今国内哪一个富二代明星名人举行婚礼不是动不动就是劳斯莱斯宾利保时捷的?一场婚礼下来都快办成世界名车展览了,以沈唐两家的财力连迎接新娘的婚车不过几辆梅赛德斯和BMW,还以为没什么搞头,却原来精彩的在这儿呢。
然而接下去的事态发展却给了在场的众人更深的震撼,不知由哪里飞来的子弹将今天的新郎整得衣衫不整搞出一身的狼狈,见动用了武器,宾客顾不上是否得罪本家,趋吉避凶是人类的本能,当下纷纷跑了个干干净净,连梅馨也知道再呆下去也讨不到什么好,混在人堆里匆匆走了,只有一些特别具备敬业精神的媒体记者还依依不舍,远远地吊着都希望能抢到第一手素材。
面前是已然空无一人的广场,草地上几枚冷光闪闪的弹头躺在纸花彩条中,远处成群结队的广场鸽悠闲依旧,人类的种种怪异行为并不影响这些雪白禽鸟的散步与觅食。
突如其来的狙击成功地终结了小篆打从心底不希望举行的婚礼,俯身将弹头一一拾起用手套逐个细细地擦拭,对着它们凝视片刻,小篆苍白的小脸绽开会心的笑靥,但很快就被美眸中涌上的泪水淹没。
许久,她站直身体,抬起头极目远眺,心头一遍又一遍地询问,“是你吗?”回应她的只有拂面的秋风和呼啸而来的警方车辆。
车辆停下同时,罗明飞推开车门弹出车外,首先被一身纯白婚纱的小篆惊艳地一窒,小篆回首向他展颜一笑,“你好,明飞!”
罗明飞很快回过神来,“小篆,有人报警,发生什么事?”
“我不知道。”小篆露出一脸的茫然,“有人朝这边开枪,但是没有伤到人,喏,这是我捡到的弹头。”
“好,我知道了。”罗明飞取出一只证物袋,接下小篆递过来的弹头,又问道:“你,还好吧?”
“再好不过!”小篆耸耸肩,轻松的神情既顽皮又可爱,罗明飞又向她望了一眼嘱咐道:“很好,你自己小心,我做事去了。”
文浩将这一切收进眼里,心头怒道:NND,除掉一个郎剑威又出来一个罗明飞,这丫头身边可不清净呢!
他走到小篆身后,“小篆,事情都这样了,我们先回吧,改天……”
见他仍不死心,小篆侧目望向他,“你认为婚礼还有举行的必要吗?即便我想嫁可我丢不起那人,别再啰嗦了,带上你的女人走远点!”
“小篆,你别相信那个疯女人……”文浩真恨不能一枪毙了梅馨,也懊恼自己,大风大浪都经过怎么就在阴沟里翻了船?
“真不巧,你嘴里的疯女人是我的小表姐。”小篆冷冷地打断他。
“啊?怪不得,她和你很像。小篆,那天我喝醉了……”
“哼!”小篆撇撇小嘴,男人总能为自己的荒唐找到理由,什么喝醉啦、什么是对方主动啦勾引啦,甚至对方太漂亮也能作为他犯错误的诱因美其名曰红颜祸水,自古以来多少美丽女子都是因为男人好色才落下祸水的罪名,我呸,倘若自身意志坚定还怕做不到无欲则刚?
“我替你说罢,那一天你喝高了,我表姐趁机勾引你然后你把她当成我,然后你们就上床了是吧?沈文浩,你花心我管不着,但我不想跟着你时刻担心有性命之忧,你懂吗?”小篆两根指头拈着一枚银色弹头伸到文浩的鼻子底下晃了晃,这枚弹头是她故意留下的,反正没人会去留意刚才到底响了多少枪。
“这……我会派人保护你的。”文浩蹙眉在心头诅咒发射出这该死金属物的该死的家伙。
“算了吧!”小篆把弹头握进掌心伸出嫩白的食指戳戳他的前胸,说道:“人家针对的是你,你还是想办法保护好你自个儿吧!”小篆语气里戏谑的成分叫文浩的俊脸一阵红一阵白,暗暗将今天狙击枪手的女性家属问候了个遍。
假如他知道这个枪手是他一母同胞的兄弟,不知他心里会是个什么滋味,开始他怀疑过,但又不能确定,当日自己可是亲眼看着大量的海洛因提纯的溶液注射进郎剑威的体内,除非他是神仙或者得到神仙相助,否则他绝没有生还的可能。
可是天底下没有绝对的事,此时他认为不可能生还的人正在距离他千米之外的一座大厦楼顶,从瞄准镜当中观察到令他满意的效果,唇角扬起微微一笑,然后迅速将怀中的M82分解装入一只黑色皮箱,提着它悠然离开楼顶。
……
夜已经开始深了,微风徐徐送来深秋的凉意,小篆抱起卧在膝上的阿斯达,猫族是白天打盹夜间活跃的的种类,白天她若是在家阿斯达就会粘着她或是趴在身边或是干脆卧在她膝上打盹。
公主也对这新来的异族显示出不同以往的雍容与大度或许是可怜这货无家可归吧,可是到了夜晚阿斯达仍然不愿意离开小篆半歩,对于这个救它出饥寒交迫困境的新主人表现出固执的依赖。
轻抚着阿斯达柔顺的背毛,小篆起身走出屋子,庭院里树影婆娑摇曳着朦胧的月光。
这一天,她几乎身心俱疲,从踏上红地毯时的万念俱灰,到抓住一个个可能导致婚礼流产的契机,这峰回路转式的一天给了她一种大喜大悲的体验,此刻夜深人静之时她仿佛还置身于梦中,好担心梦醒了一切又回到原点。
那个人究竟是不是他呢?他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是想告诉她他还活着?那为什么不直接来见她,而用这种方式来宣告他的存在;是因为他现在和梅晴在一起不便再与她相见?还是因为怕她仍然认定他是杀害父亲的凶手再刺他一剑?
“唉!”小篆轻轻叹一口气,把阿斯达放到石桌上,大概石头桌面冰到阿斯达爪子上的肉垫子,它腾身跃下石桌绕了两圈又蹭在小篆的脚边。
“为什么叹气?”黑暗处突然传出一句低沉的语音,随后一条颀长的身影悄然隐现在不远处一棵榕树下,来人全身笼在树影当中,可是他熟悉的气息是小篆至死都不会忘的,她不敢移动也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她担心这是另一场梦,一旦梦醒他又要在她眼前如烟一般消失不见。
“你在为中断的婚礼烦恼吗?”他向前走来,“我破坏了一桩好姻缘?”小篆仍然没有吭声,他眸色一暗沉下脸来,“看来没有叫那个新郎爆头穿心是个错误,敢抢我的的女人吃了豹子胆了他!”
小篆回过味儿来,“我才不是你的女人,你的女人不是梅晴吗?”
他闻言表示出疑惑,“是什么教你这么认为的,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她。”
“胡说!你们不是……”小篆握起拳头。
他追问道:“是什么?你到底想说什么?”
小篆没有正面回答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那天晚上,她的睡衣很漂亮!”
“什么睡衣?”他黑沉沉的双眸锁定小篆羞红且明显不安的小脸,倏地恍然一笑,“原来那晚摸到走廊上的是你而不是这只野猫。”
阿斯达“喵~”地一声,仿佛在说你才是野狼,人家可是血统高贵的名猫!
“你的好奇心不是一向挺旺盛的吗?为什么看到一半就跑了?”他低头用脚尖逗弄阿斯达,阿斯达生气地扭过头跑到房屋廊下跃上木制栏杆,侧过头,蓝幽幽的美眸像那个夜晚一样雍容且优雅地望住站在院中的两个人。
“呸,我才没有看三级真人秀的嗜好!”小篆顿时又羞又怒气恼地跺着脚,“人家还有正经事要办,谁……管你们接下来做什么?”
“我们什么都没做。”他收起笑容,“你不仅不相信我,还忘了我曾经对你说过,除了你我不会再抱其他女人的话,你也忘了你自己说过你会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