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可能不插手?他怎么可能眼看着多年前的悲剧再次上演?小篆对他来说是整个天地之间的至爱,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如果何瑛一定不放过小篆,他想好了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将用他的这条命来交换。
但愿事情不会闹到大家都下不了台的地步,何瑛毕竟于他有恩,他不想驳了她的面子和她闹翻。
别墅二层的一扇窗户后面,何瑛望着他远去,她的目光中闪着阴冷的光芒,过了许久,才叹了口气:难道六年前发生过的事今天又要重演?
她不能用当年的老办法来解决了,万一处理不当她将多出一个背叛她的人,要是不小心成了敌人,那将是她这多年来最难应对的。
唉,说来说去,又是一个“情”字在作祟!
第三十四章 山雨欲来(上) [本章字数:2982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07 16:08:23.0]
天边残留的一抹红霞将校园的花草、建筑渲染成一片艳丽迷人的景致。
“小篆!”倚虹迎着夕阳一路小跑跟上小篆,问道:“你今天不去球场练习了吗?干嘛突然决定报名参加跆拳社?”
“想学几招防身啊!”小篆拉了拉背包带子,说道:“你还记不记得上次,有几个来历不明的人在校门口纠缠我的事吗?其实那个时候我很害怕,后来想一想,如果我也会几下拳脚就不至于被欺负得那么惨,你说对不对?”
“说得也是。不过校际网球赛日子眼看就要到了,你不打算参加了吗?”
“参加啊!谁告诉你我不参加了?”
“可你怎么又进跆拳社?你不会是想两个社团两头跑吧?”倚虹不无担心地问道。
小篆道:“我已经安排好了。你要不要也一起来?很有意思的!”
倚虹摇着头,“我才不喜欢那种运动,拳来脚往的都是男生干的!”
“来嘛,来嘛!”小篆拉住她,“陪我一起到社团看看,说不定去过以后你就有兴趣了!”
小篆的性子活泼、好动,倚虹却相反,她的母亲是中学老师父亲是大学教授,还有一个哥哥在某个杂志社担任记者,典型的书香之家,她参加网球队大半受小篆的影响,再就是她的父母亲认为网球运动比较适合女孩子,在课余时间打打网球也可以锻炼锻炼身体。
跆拳道这样激烈的搏击运动倚虹绝对不会参加,被小篆强拉着进入道馆,她站在场外观看只觉得怪有意思的,学员们认真且不厌其烦地在教练的指导下重复着那几个动作。
小篆一丝不苟的劲头,叫她怀疑小篆参加这个学习班的动机。
倚虹在休息区找了一张板凳坐在上头,琢磨小篆的心思,她这么做是不是为了她那个神秘的黑马王子?郎剑威的座驾是黑颜色,倚红在小篆面前总是笑称他是小篆的黑马王子。
那位幸运的王子对她一定是呵护倍加,而小篆则是为了叫他知道不在他身边时她可以保护自己因此才不辞辛苦的要教自己变强。
小篆和校园里同样在恋爱的女生迥然不同,不认真观察都看不出她在恋爱呢!别人家谈恋爱是恨不能天天、时时、刻刻、分分秒秒粘在一起,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但小篆在那个幸运的男生身上所费的心思恐怕不是普通的恋人能想得出做得到的,他们显然不是那种需要朝朝暮暮守在一起来增加爱恋的情侣。
......
乳白色的楼房静卧在沉静的夜幕下,伏在院子中的狼犬忽然抬头竖起尖尖的双耳,“呼”地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毛,走到门前望向街道对面停靠的车辆,喉间发出低鸣,显然坐在车里的是它十分熟悉的人。
这时,小篆迈着轻快的脚步回家来了,她打开院子门,公主开心地摇着毛茸茸的尾巴跑出来,穿过街道,趴住那辆车的车窗和里面的人“呜呜”地亲昵。
“阿剑?”小篆跟到近前,“你来啦,等很久了吗?”
他答非所问,“不,我路过这里。”
“路过?”小篆侧着头,道:“既然来了就进屋吧!”
公主也叼住他的衣袖,他道:“好吧!”
回到家里,小篆扔下背包,先给公主放了一些吃的,又从冰箱里取出饮料,边说道:“因为要上课没法时刻带着它,它也挺寂寞的,本来打算把它送到我爸爸那儿,可是没过两天它自己又跑回来了!”
郎剑威接过她递来的饮料,道:“就让它呆在这儿吧,训练有素的犬只最适合看家护院,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它正好和你做伴,万一丢了东西它还会帮你找回来呢。”
“可是它不能陪我聊天啊!虽然我说的它也听得懂,可我总觉得在唱独角戏没人答应我。”
“你这么说它会不高兴喔!”郎剑威笑着提醒她。
话音才落,公主忽地扑到小篆身上湿辘辘的舌头舔了她一脸的口水,小篆承受不住它巨大的身躯跌坐在地毯上,忙叫道:“哇,我知道了啦,公主是主角,我是配角!”
公主仍是不依不饶使劲地和她撒着娇,小篆只好向一边笑咪咪的旁观者求救,郎剑威拍了拍手,公主这才乖乖起来退到他身边坐下。
小篆拉了拉身上皱掉的衣裳,道:“公主把你当主人倒把我当成同伴了,你说,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
他抚着公主油光发亮的背毛,笑道:“怎么?是不服气,还是后悔不该引狼入室?”
“你是一只最最狡猾的狐狼!”小篆很不服气得冲他皱起鼻子,然后跳起身脱下一只鞋,登上台阶又踢掉另一只,光着脚跑上楼,很快又探出头来,“阿剑,你也上来呀,快点!”
郎剑威一笑:不用问,准保又是下棋。
自从何瑛和他谈过“另寻途径”的那一番话以后,他的神经一直就紧绷着,的确需要舒缓一下这紧张的心绪,他也不愿意小篆因为身边突然出现的异常而恐慌。
他无法预料到将来会怎样,但是现在他必须让小篆保持这样无忧无虑的生活,这是对他爱上小篆同时也让小篆爱上他的惩罚吧!
这原本就是一段不应该发生的恋情,既然开始了,他就必须做好接受一切的准备。
第二天,送小篆上学时,小篆对他说,校际网球赛就快开始了,从今天起球队要加强训练,晚上会比较迟回家。
“这样啊,你能行吗?”
“干嘛?”小篆转头瞪他,“你是说我很弱,参加不了比赛?别小瞧人,高中时候我拿过冠军呢,要不是高中没有全国联赛我早就称霸全国了!”
她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郎剑威心头暗笑,这小丫头口气不小,不过看她平时训练时用功吃苦的劲头,这份自信也不是全没有来由,也许真能让她打出什么名堂来呢!
“这么说,要一直持续到比赛结束?”
“是的。爸爸想叫成大哥晚上来接我,我没答应,他是爸爸的秘书除了工作也有自己的私事,怎么好占用人家的私人时间。”
郎剑威没有再说话,直到了校门前,小篆要下车了,他才说道:“晚上别乱跑,等我来接你。”
“可是,会很迟的!”小篆迟疑道。
“不要紧,我等着。”紧抿的唇角绽开温雅的笑容,他推开车门,“去吧!”
“阿剑!”小篆叫了他一声,陡然间靠近,在他的脸颊上蜻蜓点水般地啄了一下,遭偷袭的人怔呆之后脸一红,“你……”小篆早已经跳下车,向他摆着手跑进校园。
看来他不应该在这里停车,谁想到这丫头会……每一个路过的人都含意不明地朝他看上几眼,他忙调转车头匆匆离开。
他知道自己已经过了容易冲动的年龄,可就在刚才,他突然有一种热血澎湃的感觉,为了她陪上这条命他也没有怨言,这和以往执行任务时的机械反应截然不同。
又一辆银色房车悄悄滑过来,停在他停过的位置,何瑛坐在后排脸色阴鸷得难看。
前排副驾驶位子上的徐荣一脸阴邪的怪笑,转过头问她,“您看,什么时候动手?”
何瑛睨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怎么,你想现在就冲进去把人带走么?”
徐荣被问得语塞,如果不是对郎剑威有所忌惮,接到何瑛指令的当晚他就下手了。
这些年,郎剑威一直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提起他来就忿恨难平,这小子从乳臭未干起就和他平起平坐,这样下去指不定那一天被他跃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算起来他出道已经十多年,混了这么久如果就这样让一个黄毛小子占了上峰,那叫他还怎么继续在众兄弟面前称老大?
郎剑威常和一个小丫头在一起,徐荣早有耳闻,也亲眼看到一、两次。那一天,何瑛突然吩咐他派人盯梢,他意识到也许这是除掉郎剑威的好机会,即便不能除去他,也可以令何瑛对这小子的宠信大大降低。
他在何瑛面前把所见所闻添油加醋了一番,何瑛没有如他所愿地大发雷霆,反而冷静异常,听完他的报告,只简单地叮嘱了几句没有下文。
这会儿,他忍不住催促了一句,被何瑛横了一眼,“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动手,叫下面的人机灵点儿,给我好好盯着别轻举妄动,你们哪一个都不是他的对手,到时候吃了亏可别怪我事先没提醒,都听到了?”
徐荣一肚子的不爽,心道:就那么个公子哥儿似的小白脸会打也不过是花拳绣腿,哼,我手底下的人哪一个没见过真刀实枪,还怕他?瞧着吧,这一回非叫这小子尝一尝我的厉害不可!
他心中这么盘算着,嘴上还得顺从地应道:“是,是夫人!”
何瑛挥着手,“好了,走吧!”
第三十五章 山雨欲来(下) [本章字数:2386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07 15:45:11.0]
周三,酒店招集高级管理人员召开例行会议,窗明几净的会议室里,各个部门经理陆续汇报总结完上周的工作,正在讨论下季度的工作企划。
酒店现任主管是个年近五旬的澳门人,他正把目光投向坐在左手边最末一个位子的年轻人身上。
这个人正是郎剑威,他在酒店只是挂某个部门经理的空衔,平时并不真正去管酒店的事务,他的身份特殊,高层员工多数都知道他是酒店的大股东―――梅夫人何瑛的养子。
但这不是引起主管对他重视的主要原因,而是在关键时候他总会提出出人意料的建议,解决起难题来的效率比那些整天忙得昏天暗地的经理们高出百倍。
主管对他极为赏识,曾经多次对何瑛提起:他的合同不久就将期满,这个总经理的位置非这个年轻人莫属,再着又是自家人,用起来便更无后顾之忧。每次何瑛总是笑笑不置可否。
这时,一名漂亮的女秘书敲开门,款款走到郎剑威身边低声告知他:外面有人找他,是梅晴。
郎剑威抬头向主管表示歉意,征得他的同意离开会议厅,梅晴正站在廊上,他走过去打了个招呼问她,“今天怎么有空?是来查看服装秀会场的布置进度吗?放心吧,都已经安排好了。”
梅晴和朋友的服装公司借酒店的一个宴会厅开服装表演秀,这两天会场正在布置当中,梅晴负责联系一事,因此郎剑威才有此一问。
梅晴神色慌张不安地望住他,“阿威,这会儿有空吗?我有要紧事要跟你说。”
郎剑威把她领进一间员工休息室,倒了两杯水放在桌面上问:“什么事?”
梅晴绞动着双手洁白柔软的手指犹豫半天,郎剑威并不着急也没有催她,翻开文件夹,抽出笔在上面写写划划。
好一会儿,梅晴才被室内压抑的气氛逼得不得不开口,“阿威,你会离开家吗?”郎剑威停笔抬起头不解地望向她。
“我是说,假如我妈对你做出过分的事,你会走吗?”
郎剑威合上文件夹,道:“怎么会,夫人一向对我很好。”
梅晴深深凝望着他,“如果,她伤害了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呢?”
“重要的人?我哪里有什么重要的人?”
梅晴心里头一凉:原来在他眼里母亲、馨儿和她都算不上是重要的人,他以为她还不知道有小篆的存在才一口否认。
“阿威!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还不相信我吗?馨儿都告诉我了,我知道你经常去学校接那女孩。”她的语气幽怨极了,但是那份真诚确是发自内心的,
郎剑威凝视着她片刻,低声道:“对不起,晴儿。”
她浅淡地笑了一笑,“别这么说,阿威,我们之间没有承诺,喜欢上什么人是各自的自由。你,你很喜欢她吗?”
“象我这种人,喜欢上一个人不会有好的结果。”
郎剑威没有正面回答,她却已从中得到答案,“你喜欢她,可为什么又说没有好结果?”
“还记得六年前么?”他平静地问。
“六年前?”梅晴低头抿着杯子里的水,渐渐回忆起。
那一年他们升上高中三年级,郎剑威和同一年级的一个女生往来密切,他们常在一起。
性格内向的梅晴不喜欢那个热情如火的女生,她打心底觉得她和郎剑威不相配,每每看到他们在一起时开心快乐的样子,她总是悄悄地躲开,或者在暗处偷偷望着郎剑威。
因为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够看到他发自内心的笑容,那是一种不带丝毫伪装、没有任何掩饰的笑,开朗得让见到的人也能分享到他的快乐。
她不明白,为什么在家里或者和她们姊妹在一起时,郎剑威从来不这样笑,她好喜欢他清朗爽耳的笑声,和那俊美迷人的笑容。
“那么久的事,你可能已经忘了。”郎剑威的声音传来打断她对往事的回忆。
“不,我记得很清楚。后来她死了。都是我耽误了你们见面,不然也不会发生那次意外。”
“那和你没关系。后来我检查了我那天开的车辆,车被人动过手脚,而且阿霞也不是死于意外,那事故是人为制造的。”
“怎么会?是谁干的?”梅晴惊愕得叫出声。
郎剑威打个手势,沉声道:“你听我说,事后我仔细查过,也找到了车祸事故的肇事人,但这没用,杀了他们也没用,阿霞终究是死了,她回不来了!”
“阿威,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惩罚那些人?他们杀害的是你喜欢的人啊!你不是这么轻易放弃的人!你不愿意阿霞看见你为她杀人,你可以把你调查到的情况告诉警方,叫警察去抓他们!”
“我说过没用!都怪我太大意,如果事先觉察的话,我还能制止,至少,可以求她放过阿霞!”
“她?!你说的她,是谁?难道......”
“已经是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郎剑威站起身往外走,梅晴跟了出来,“是,是我妈还是馨儿?”不管是哪个,对她都是莫大的震惊。
“别问了!你不是有事儿要跟我说吗?”他的淡然叫梅馨以为他对阿霞的感情没有她想象的深,那么小篆呢?她想试一试。
“是这样的,今天中午,徐荣要带人在通往体育中心的途中拦截一辆车,我早上听见我妈跟他们的谈话。”
“谢谢你,晴儿!回去之后什么都不要说。”
“为什么不说?我妈对你做出那样的事......”
郎剑威严肃地道:“这是我的事,你不要管!” 他把文件夹放在梅晴手上,“接下来的会我不参加,你替我把这个交给于总,我的提议都写在上面了。”
“阿威,你要怎么做?”梅晴感到不详的阴云在聚拢。
“你回去吧!记住什么也别说!”
那天,谈过话之后何瑛没再找他,除去多了几条跟踪的尾巴和几双监视的眼睛之外,一切平静如初,但是这种局面不会保持太久,表面上愈显平静,暗地里愈是隐藏着难以预测的变数。
在何瑛身边十几年,早就见识过她的手段,别小看她是个女人,她的谋略和手段常常让很多男人为之咂舌,不然她凭什么长期稳居首领的位置?
眼看着他快步闪入电梯间,沉重的金属门在眼前闭合,一时间泪水溢满了梅晴的眼眶,如果他是为了她这般义无返顾的话,梅晴想:那她将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现在他是赶去保护另外一个女孩,他爱着那个女孩。梅晴怀疑,她今天是不是来错了?也许她应该把那个秘密藏到心底,静观其变。
只要她不开口,没有人知道她曾获得这个消息的事,而那个叫小篆的女孩或许会因此事消失,即便还留着命在,也不可能愿意再呆在他的身边,天长日久郎剑威还是会被她的真情打动......
可是,这种事她做不了,她没有母亲的心狠手辣,也不想象自私、娇纵的梅馨喜欢一个人就不择手段,甚至不惜伤害自己喜欢的人。
第三十六章 堵截 [本章字数:3177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07 18:15:03.0]
银灰色的房车飞快驶过一条条街道,在经过一个路口的时候,一辆摩托机车风驰电掣般地追了上来,超过房车,车手打着手势示意他们停下。
正在和小篆说着话的唐庭轩听见司机老王在嘀咕,抬起头问道:“什么事,老王?”
老王答道:“先生你看,要不要停下来?”
唐庭轩还未做出决定,驾车的车手已经等不急,陡然一个急刹车横在前方数米处。车手将距离计算得相当准确,这样的距离普通的驾驶技术是绕不过去的,不想撞上就只有停车,他留的距离又足够对方刹车。
车手走到被迫停下来的房车旁,俯身向车内看了看对唐庭轩说道:“唐先生,可否借您这辆车一用?”
司机老王一听这话,一手抓紧舵盘,另一只手往车座底下摸去,“好小子,光天化日要打劫怎么着?!”
他的动作缓慢但逃不过车手的眼睛,车手立刻道:“唐先生请别误会,我没有恶意,只想借您的车一用!”
唐庭轩不慌不忙示意老王先不要冲动,一面盯住对方头罩风挡后那双朗星一样的眼眸,一面道:“年轻人,请将你的用意说清楚!”
车手干脆将头罩风挡掀开来,目光在小篆脸上转了转,然后迎着唐庭轩锐利的眼神说道:“唐先生请相信我!”
唐庭轩正待发问,身边的小篆忽然开口道:“爸,看来他挺喜欢这辆车,你就给他吧。”
“胡闹,车是公司的财产,哪能随便说给就给?”小篆的话叫唐庭轩哭笑不得。
车手的语气开始急促,“唐先生,我在街角给您留了辆车,请你们立刻离开这里!”
“阿剑到底什么事?”小篆下车跑到他身边。
“还记得那天追我们的那些人么?”
“记得,你还和他们打了一架,怎么,他们......”
他用手势示意小篆不要大声张扬,“别让唐先生担心!”
“那么......”
“立刻和唐先生换另一辆车,离开这里!”
“阿剑,你要一个人对付他们?不要!我要报警!”
“不能报警!唔......我是说不用报警,我来解决。小篆,听我的话,离开这!下午我会到体育馆看你比赛,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不会有事儿的!”
两个人都是压低了嗓门,唐庭轩没听清他们在讲什么。小篆平时就古怪刁钻,他以为这又是女儿策划的恶作剧,好让父亲对她的新朋友留一个深刻的印象。
“这孩子!”他宠溺地笑了笑摇摇头,招呼司机老王一起下车。
街角拐弯处果然停着一辆黑色奥迪,小篆把郎剑威交给她的车匙递给老王。
上车后,她回转身一直向车后张望,郎剑威把车控制在中速,一会儿工夫他们之间就拉开了距离,慢慢从视线中消失,她依然望着许久才转过身来,遇上唐庭轩探询的目光,她羞赧地一笑,举起手捋着长发。
突然,她头上的束发圆环“啪”地一声松脱开来,她取下来一看原来是里面的卡子断了,唐庭轩接过她手中的圆环,“怎么断了?”翻过来端详了一下把它放进衣兜里道:“回头我找人修一修。”
小篆心头倏地掠过一阵不安,“爸爸,我要下车!”
唐庭轩一怔,小篆这是头一次对异性流露出关注的情绪,看来他们不仅仅是认识这么简单,他没有阻拦探出头来对小篆嘱咐道:“路上小心,注意安全!别忘了下午的比赛,还有,方便的话,请你那位朋友来家里吃顿饭。”
小篆道:“我记住了,爸爸!”随即拦了一辆出租顺原路返回。
才走了没多远就遇上堵车,奇怪的是刚刚经过的时候路面还是很畅通的,小篆的心全被不安给占据,路面严重堵塞出租车一步也动不了,她干脆弃车用跑的。
眼前冒出一辆大型集装箱运输车横在路口,十几部被撞得面目全非的车辆横七竖八地瘫在路面上,原来这就是引发堵车的原因。
那辆银色房车停在道路的另一侧,也是体无完肤,只能从摇摇欲坠的车牌勉强辨认出正是郎剑威刚刚开走的那辆车。
小篆奔过去向车里张望。里面空无一人,只有舵盘上沾着殷红的血迹,血迹不多但足以叫小篆在看到它们的瞬间怔住,“怎么会这样?”她在心里无声地呼喊:“阿剑,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呀!?”
除了围观的人群哪里有他的踪影?正在她向四周环顾的时候,一辆中型面包车从她身后不远处疾弛而过。
几分钟前,这辆面包车就守在离此不远的路口,准备堵截唐庭轩的座车,没料到驾车的人勇猛异常,回过头来与他们交上手。
徐荣心里纳闷这与接收到的情报不符,刚刚探到的消息说车内乘坐的是唐氏父女和一个司机,不可能有这么强的反抗能力。
等到接近了才看清楚,车里只有一个人,而且这个人竟然是郎剑威,徐荣和他的手下人大吃一惊,这个平素少言寡语、斯文安静的小子竟然有这么好的身手。
前些日子,徐荣手底下几个小弟兄报告说他们在高速公路一带被人揍了,还把对方的样貌做了一番描述,他猜到是郎剑威,那几个小弟兄只是玩玩儿飞车,在他手底下混饭吃,所以他没往心里去,今天看来郎剑威当时出手还是轻的了。
再说这种小事他怎么管?把郎剑威约出来PK?无论输赢传出去都是好说不好听,赢了,人家会说赢一个文弱书生有什么好吹的?输了就更加难听了:他一个当大哥的连一小白脸都打不过。搞不好传进何瑛耳朵里免不了一顿训斥。
发现对手是郎剑威后,徐荣反而没有停战的意思,他心里盘算的是:就算你再有本事所谓寡不敌众、双拳难敌四手,凭你一个人挡得了我五个吗?平时仗着夫人对你的宠信不把我放在眼里,今天非叫你尝尝我的厉害不可!再说我今天是奉命行事,谁叫你当程咬金半路杀出来,就是把你杀了夫人也不会怪罪我。
几分钟后,徐荣就意识到他太轻敌了,四个手下非但没叫对方尝到他半点厉害,反而个个都挂了彩、见了红。
于是徐荣一不做、二不休,抢下一辆过路的运输车,企图将郎剑威连人带车一齐撞毁,结果,郎剑威伤了一只手,他则被郎剑威从他那里夺过来的枪顶着脑壳狼狈地爬下驾驶室。
“阿威你这是什么意思?”徐荣还打算来个先发制人。
“我不想跟你废话!”郎剑威根本不买他的帐,“有什么问题回去当着夫人的面再说,现在不走只怕过会儿你我都得进警局。”他的话刚说完,在场的人都听见由远至近的警笛声。
四个手下相互搀扶着钻进面包车,“等一下!”徐荣突然目不转睛地盯住路边一个长发女孩。
郎剑威不等他再开口一掌把他推进车厢,自己随即也上了车,“嘭”地关上车门,滴着血的右手加大力道,黑洞洞的枪口使劲戳着他的额头,沉声命令道:“开车,不想死就快走!”
“哇!阿威,有话好说!”自家的性命掌握在对方手中徐荣哪敢不听话?冲手下喊道:“还不快开车,是不是要等到老大我的脑壳开花?”
面包车从小篆身旁疾驰而过,望着小篆逐渐远离的影子,徐荣扮出一脸的苦相,道:“我说阿威,这回我可被你给害惨了!”郎剑威冷冷地看着他没吱声。
“夫人叫我办的事全让你给砸啦!”徐荣加上一句。
郎剑威收回枪,问他:“夫人叫你干什么?”
徐荣转了转眼珠狡黠地道:“这个……等事情办成不就清楚了?这个时候再说出来不是叫兄弟我丢脸吗?刚才如果把那妞儿带回去向夫人还有个交代,现在?唉,只有等着挨夫人的骂咯!”
郎剑威闷哼一声:“你少一口一个夫人的!”
徐荣咂舌道:“威少是夫人跟前的红人,咱们兄弟哪儿敢对你怎样?唉,还是小白脸吃香啊!在家里不但当家的宠你;有两位小姐喜欢你;自己个儿还在外面找了个小美人儿,这真是享尽了风流快活!”
“徐荣,你把嘴巴放干净些!牲口胡吣都不带你这么脏的!”郎剑威本不想理睬他,见他越说越龌龊,真是那什么嘴里吐不出什么好东西,才忍不住喝道。
“嘿,嘿,弟兄们,你们听听,我哪里说错话?大少爷他不爱听!”
一个弟兄大着胆子凑过来道:“老大,您该换句话说,那是威哥的艳福不浅。”
“哦,对,对!”徐荣使劲拍着他的肩,拍得他直裂嘴,徐荣哈哈大笑道:“咱们兄弟是粗人,蹦不出那文明的字眼,更比不上人家大少爷肚子里装满了墨水,泡得上富家小姐,弟兄们说是不是啊?”众喽罗一齐附和着一阵哄笑。
郎剑威懒得再理会这些人,自顾自查看手上的伤势。
面包车往前疾驶了一段路程,所幸方才虽然亮了家伙,但双方都没有开枪,表面上看来像是交通事故,加上事发突然,又无人员伤肇事者在警方到来之前早已桃之夭夭,至于能否从电子探头记录下的录像当中查出什么,那就得看警方的办案效率以及能力了。
套牌面包车往前疾驰了一段路程确定没有被追踪之后,拐上环城公路向城市的西郊驶去。
第三十七章 风满楼(上) [本章字数:3132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07 16:05:54.0]
今天一早,何瑛在西郊的牧场等候消息,等到午时过了,桌上的电话还是没有响,她渐渐有些不耐烦,踱到门口,远远就望见一辆白色面包车朝这边驰来。
看见徐荣那帮人狼狈不堪的惨相,她心里骂了句:“蠢蛋!”
徐荣迫不及待地跑下面包车,把刚刚发生的一切抢先向何瑛学说,说完后看了看背着手默不作声的郎剑威,忿忿地说道:“本来还可以把那丫头带回来,都是他,拦着不让!”
何瑛听完之后什么也没说,脸色阴沉得吓人,挥手叫他们离去,徐荣回头瞪着郎剑威心道:“这回看你还有什么好果子吃?”
郎剑威从腰间抽出缴来的短枪,叫住他:“喂,还给你!”挥手把短枪丢出去,徐荣下意识伸手就接,谁知那东西仿佛长了眼不落进他的手里,在半途打个旋敲在他前额上,然后掉下来砸在他的脚趾头上。
徐荣捂着脑门一蹦老高的样子象极了迪士尼卡通里面那只整天被小老鼠杰瑞捉弄的汤姆猫,郎剑威忍不住展颜一笑,猫和老鼠是小篆爱看的卡通片,他常常在小篆的“胁迫”下陪着一起看。
何瑛见状深深地向他瞅了一眼,心道:有这么好笑吗?
气得快要炸开的徐荣也顾不了再在何瑛面前保持形象,跳着脚怪叫道:“夫人,我技不如人我认了,可这小子也太嚣张啦!他吃着您的、喝着您的、使着您的,到头来背叛您!夫人您可不能饶了他,不然他总有一天帮着外人来对付您!”
何瑛绷紧了脸,道:“好了,都知道,我会处理的。你们也伤得不轻,找个地方休息去吧!”她平时极少这样温言抚慰手下人,尤其是在他们办事不利的情况下,她既然这么说了,徐荣再有不满也只有暂且忍下。
这时远远的就见一辆白色本田疾驰而来,“嘎”地紧急刹在台阶下,梅晴从车里出来匆匆跑到郎剑威身边,叫道:“阿威你没事吧?”
何瑛压了压心头的怒意,道:“大姑娘家的为一个男人慌到这个样子,成什么体统?”梅晴的脸一下子臊得通红,何瑛没空看她面红耳赤的样子,转身歩入客厅,陷入沉思。
郎剑威向楼房左侧的一排木屋走去,梅晴一步不落地跟在他身后,“阿威你怎么流这么多血,要不要紧啊?”
“没事。你别跟着我,夫人看见又该说你了!”他走进盥洗间打开水龙头冲洗手上的血迹。
“阿威,怎么连你也......”梅晴以为他和母亲一样将她看做轻狂的女子。
见她误会自己的意思郎剑威笑了笑,道:“真的没事。哦,上午的会开得怎么样?”
“会开完啦,于总经理认为你的建议很值得采纳。”
“很好。还有一件事,你现在能不能再替我去办一下?”
“阿威,别的事先不要管好不好,你的手......”
“晴儿,”他背过身去找出一块纱布缠到手上,边道:“你替我去一趟体育中心告诉小篆就说我临时有事走不开,没法去看她的第一场比赛,别告诉她其他的!”
梅晴不想去,这个时候丢下他一个人她哪能放心?再说通风报信的人是她,她认为她又必要替他分担责任。
郎剑威却不这么想,今天梅晴不跑来找他,这件事一样会发生,这些天他时刻都在戒备着,甚至在小篆身上偷偷放了一只追踪器,不然他不会那么迅速找到小篆乘坐的车辆。
“没关系!”他没有勉强梅晴,“去不去是你的自由。哦,忘了谢谢你,谢谢你今天来通知我。现在你别在这多耽搁,免得夫人知道了,你又挨她数落。”
“阿威你知道吗?我爸死后,我妈一个人操持家族的里里外外,在我心里她是个了不起的女人。”梅晴鼓起勇气对他倾诉,“你知道今天我为什么会这么做吗?因为我喜欢你,你知道吗?我不能再看着她伤害你,你却仍然保持沉默、无怨无悔地继续为她卖命。今天的事我会自己跟我妈解释的。”
“这是我的事,你不要插手!你要真想帮我的话……”
“就替你去见小篆,对不对?好,我去!”梅晴拉开身后的木门,以一种极为幽怨的目光望住他,“阿威,你别忘了,今天欠我的这个情!”
郎剑威目送她离开,他知道这个情他迟早得还,但他绝不会用她期待的方式,他心中除了小篆早已容不下任何人。
右手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他忍不住抖了抖右臂,低头一看刚才缠上的纱布又被鲜血染红,正要解开来,外面响起几下扣门声,他随口道:“进来。”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一个小个子的中年人,这个人姓田,原先是一个颇有名气的医生,由于在给病人治疗过程中私自使用大量的违禁药品被医院开除,还坐了几年牢,出来后,被何瑛发现他医术高明就暗地资助他开了一间私人疹所,实际吸纳他成为家族医师。
田医生走进屋里放下药箱,问道:“你怎么样了?”
郎剑威懒懒地道:“你不是看到了?还活着。”
田医生取出药棉等物,叹道:“活着好哇!刚才徐荣他们到我那里去也都挂了彩。还有,夫人看起来很不高兴的样子。”
“是吗?”郎剑威一副那又怎样的神情。
“你是不是和那几个家伙打架了?”田医生从伤口里取出不少亮晶晶的玻璃碎片,“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郎剑威皱着眉头,“喂,你就不能麻醉一下吗?我痛死啦!”
“吆?我以为你们这些人不知道什么是痛苦,要是光让你痛几下就好了,瞧这伤势恐怕有麻烦啊!”田医生手上一面忙着,一面象个碎嘴的老太太不停地唠叨。
“有什么麻烦?”何瑛不知什么时候进来接过话头来问道。
医生忙直起腰连声道:“啊,没麻烦,没麻烦!”
“我是问你,他的伤怎么样了?”何瑛用眼睛白着他:不是你说的有麻烦吗?
医生小心翼翼地道:“伤势不是很严重,但这只手痊愈后恐怕不能如伤前一样灵活。”
“你直说好了,到底会怎样?”
医生朝郎剑威看了看,斟酌着词句,道:“右手,大部分经脉受到损伤,换句话说,他的右手不能再象伤前一样灵活。”说得再明确些,就是这只手不能再拿枪了。
何瑛听完他的话,摆了摆手,示意他出去。
医生走后,何瑛盯着他瞅了半晌,才问道:“怎么个意思?”
郎剑威低着头没言语,何瑛又问:“不想向我解释清楚么?”
他依然不言不语像只闷葫芦,何瑛再一次问道:“还是认为这件事你做得没错?”
他仍然不吭声,何瑛冷笑道:“不说话就可以蒙混过去么?今天我要跟你新帐旧帐一起算!”
郎剑威轻轻吸了口气,这才开口,“夫人,我知道有些事不应该瞒着你,是我错了。”
“唔,还记得么?我说过,你要玩女人我不会管你,这年头哪一个男人身边没有一两个女人?当年咱们当家的在外面养的女人还少了?可你为什么要瞒我?那天在游轮上,你还告诉我说对那女孩儿没兴趣呢,为什么要骗我?阿威,从小到大我待你怎么样?凡是你想要的,哪一样我没满足你?”
郎剑威望向窗外也不知他到底都听进去了没有。
何瑛顿了一下,接着道:“说说吧,你们认识多久了?那个小丫头就这么叫你着魔?”她此刻的心境就象一个母亲突然发现自己辛苦养育成人的爱子一夜之间被人抢走了一样,她是一肚子的妒意。
“去年夏天,我的车差点撞了她,我们就认识了。”他讲得很简捷。
何瑛暗道:“这么久了,这小子竟然......”她问:“后来呢?”
“我常去学校接她,然后吃饭、上网聊天、玩游戏、下棋......夫人,我和她只是朋友,没别的。”
“是这样吗?”三言两语的何瑛哪里肯信?他们俩在一起的情形她可是亲眼目睹,“真象你说的这么简单,你会为她费了这只手?”
“这只是意外。”郎剑威低下头,试着动了动手掌,果然很痛,但是并没有将医生的话当回事。
“意外!”何瑛沉下脸道:“如果你就那么轻易让意外发生,恐怕你早已经死过不止一回两回啦!自打你小时侯起,我就专门找人来训练你,你有多少本事我还不清楚?在你身上我花了多少心血?今天你竟敢吃里爬外保护起外人来,是不是我平时太纵容你,你就无所顾忌地胡为?”
“剑威不敢!”
何瑛注视着面前这个年轻俊朗的青年,这小子从小就是一副桀骜不驯的性子,谁的帐他都不买,也只有何瑛才能从他嘴里听到这样类似屈从的话。
往事掠上心怀,她不再声色俱厉,神色也缓和了下来,“不敢?我看你呀,是胆大包天,什么样的女人不好碰,非得惹上唐家的人。啊?你自己不要命也就罢了,还要连累整个家族!”
“不会这么严重吧?”他低声嗫语,被何瑛瞪了一眼,“严不严重现在不是你说了算!好了,你先呆在这里养伤,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第三十八章 风满楼(下) [本章字数:3368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07 16:54:15.0]
“是。”郎剑威嘴上这么应着,可一颗心早就不知道飞往何处了。
何瑛走了之后,他在屋里呆坐了一会,突然跳起身来到门口拉开门。
外面守着四个黑衣人,听见动静一起转头望向他,其中一个道:“对不住,威哥,夫人吩咐......”不待他说完,郎剑威回转来重重坐回沙发里,黑衣人探进头来,张望了一下,悄没声地又掩上门。
过了两、三个钟头,田医生又来了,他冲郎剑威很不自然地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脸,磨磨蹭蹭地给他的右手重新换过药。
然后抖抖索索地从衣袋里摸出一只小药瓶,开启瓶封时他有些犹豫,慢腾腾地往针管里吸入药水,他的手抖得像患了帕金森的老头子,好在这一切都是背对着郎剑威干的。
注射的过程很短,但是每一秒钟对这个精神高度紧张的医生来说都相当难熬,他的眼睛不时偷偷地瞄向那张冷俊的脸,这张脸上的每一个表情、每皱一下眉头都叫他的心脏猛跳几下。
好不容易推完针管里的药水,医生收起注射器,悄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田医生!”郎剑威见他没拿药箱就向外走,便叫了他一声,医生双腿一软差点没坐到地上。
郎剑威提起他的药箱递到他面前,“你忘了这个。”
医生神色呆板,动作僵硬,半晌没反应过来。
郎剑威正觉奇怪,突然一阵晕眩袭来,接着胸口发闷想吐,他把药箱往医生怀里一塞,随口问道:“你那是什么药?我怎么感觉不舒服?”
医生被这一问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郎剑威立刻警觉起来,问道:“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医生更加结巴了,“我,我,什么都,没做,是夫人,叫我给你,注射,那药,不关我的事啊!”
郎剑威感到四肢开始无力,他急道:“我问你,那是什么药?”
“那,那是,就是那个......”
他忍着呕心,道:“那个什么?快说!”
“就是,是,高纯度海,海洛,因当中,当中提,提炼的溶,液!”医生费了半天的劲才说了出来。
话音还没落下,郎剑威犹如一只被激怒的豹子,大吼一声,扑过去扼住医生的脖子,“你,为什么害我!”
“呃!”医生只觉得喉管象被一只大钳子给死死卡住,呼吸困难、眼前发黑,他心里更加后悔不该在何瑛面前那么怯懦,唉,干坏事终究会有报应,而且来得这么快,可是,也不该光他一个人承担哪,这事又不是他自愿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