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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缱倦西风 当前章节:14875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8:00

他拼命挥动手臂,颈部的压力稍减,他才得以出声喊冤,“阿威,真的不是我,不关我的事......”

“不关你的事?你给我打了针,还说不关你的事?”郎剑威咬着牙冲他吼道。

“是,是,药是夫人刚刚给我的,是她要我给你注射的呀!”

“什么?不会的,你在骗我!”如同被五雷轰顶,郎剑威的身体晃了晃,松开手。

可怜的医生从鬼门关绕了一圈回来,揉着脖子,索性一口气道:“这是真的,阿威。我没骗你。再说了我跟你无冤无仇,也没理由害你啊!这,这全是夫人逼我干的,我也是没办法,我的这条命,不,是我一家子老小的命全在夫人手上攥着哪!”

郎剑威一下子跌坐在椅子里,全身如同堕入冰窖忍不住地剧烈地震颤,药性已经随着血液走向全身,生理的不适和心灵的恐惧像大海的狂涛,一阵阵冲击着他的意志,正在摧毁他的自尊与自傲。

“阿威,你,你,很难受吗?”医生颤颤巍巍地蹭过去问道。

“废话!不难受,你来试试?”他低哑的嘶吼把医生唬得一退三步,一屁股坐到地上。

医生偷偷地又从兜里摸出一只同样的药瓶,仔细察看瓶中的液体,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凭他曾给病人用过此类药品的经验,初步断定这是何等级数的毒品,至少不是何瑛口中的“由海•洛•因中提炼的”那么简单,

他心道:难怪有句俗话说“最毒妇人心”,这女人够狠连自己的养子也算计。

医生同情地看着郎剑威,从地上爬起来小心地挪过去,建议道:“阿威,再打一针稀释过的就没这么难过了,啊?”

郎剑威这时大口地喘着气,看了看他手上的药瓶,猛一挥手将药瓶打飞,低声吼道:“滚!别再叫我看见你,否则我TMD杀了你!”

如果他再不滚蛋,还在这里磨磨叽叽,郎剑威说不定真就把他给宰了。

医生抖着双手站在原地进退两难,何瑛交代的事他才完成一半,可眼前的情形郎剑威绝对不会再让他靠近半步。进,是不可能了;退呢?还用说?也是死路一条。

“哟,你要杀谁呀?”随着话音,何瑛由推开的房门走了进来,田医生见了她忙缩到一边不敢再吭气,暗地里倒松了一大口气心道:哎哟,姑奶奶你总算出面了,有什么过结你们娘儿俩自己个儿说去,把我这外人牵扯进来当炮灰,多冤呐我!

“不错,是我吩咐老田做的,你是不是也要杀了我?”

郎剑威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痛苦万分,“夫人,剑威做错事要打要杀随您处置,我没有怨言,可,为什么要......”

“为什么?”何瑛踱到他面前,望住他,“你应该非常清楚才对啊!我这一生最恨的就是背叛我的人。你是我从小带回家一手培养起来的,我一直都信任你可是你却让我很失望,你不仅蒙蔽我还违抗我的命令?”

“夫人,我没有......”郎剑威竭力集中着精神。

“没有?你以为我还不知道吗?”何瑛陡然朝门外喝了一声,“把她带进来!”

立刻,手下把一个十一`二的女孩带了进来,她一看见郎剑威就哭着喊道:“阿威哥哥!”

“小瑕?!”郎剑威的神志倏地清醒,他想站起来,可是四肢酸软无力,冷汗已经把身上的衣裳给湿透了。

“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不杀阿毅全在情理之中,这小女孩挺可爱,你舍不得杀她也能理解!”

何瑛理着小瑕的头发,拍了拍她的小脸蛋,语锋一转:“你和唐家的小丫头来往,我不反对,你不想让我知道这也没什么。可是你不该为了儿女私情耽误了正事,你别告诉我我没对你说过这些话。”

“我派徐荣去做那件事就是不想你为难,没想到你还是出手了而且出手帮助外人!你难道不知道这关系到家族生存的大事,一旦失败了咱们又得有多少的损失?我这边和买家定好的交货时日一拖再拖,这样下去这买卖眼瞅着就没法做了,你是想叫大家以后都去喝西北风吗?”

“你闯下这么大的祸,执行家法的话,你是必死无疑,你知道么?”

“那么,就请夫人执行家法吧!”等何瑛责问完了,郎剑威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一屋子的人都不约而同一怔:哪有人自愿求死的?这小子是不是神志不清呃?何瑛再怎么生气,无论如何也不会下令处死他。

否则,她还会站在这里逐条逐款地费这么多口舌细数他的罪状;还用得着花心计给个死人用上毒品?那玩艺儿可贵得要死,谁舍得随随便便浪费掉?

“想死?”何瑛冷笑数声道:“那还不容易,可你以为我会光让你一个人死吗?”

他浑身一激灵抬起头,正迎上小瑕那双含着泪的无辜的大眼睛。

何瑛寒若冰霜的声音接着响起,“你向来很聪明,怎么就想不到,你的决定会让别人有什么样的遭遇?我告诉你,不仅仅是小瑕,连同你刚刚拼了命保护的唐小篆,我要叫她们陪着你一起死!”

“难道,我连选择死的权利都没有了?要丧失一切尊严在屈辱的阴影下生存吗?”汗湿的衣裳紧贴在身上,阵阵寒意令他浑身忍不住地颤抖,这时,他的耳畔响起小篆柔软娇脆的声音:

“阿剑,你可一定要来看我的比赛哦!

“要我问了,你才说,那我就不问了!”

“是不是等到你发秃齿摇的时候才告诉我,不要,你竟然一个人把秘密藏那么久!”

“小篆,”他在心里默默地念着这个名字,“你想知道的秘密恐怕我永远无法亲口告诉你了,我发过誓,如果我的存在给你带来威胁,我就立刻离开你,我会用我的一切换取你的平安。”

想到这儿,他深深吸了口气,开始恢复往日的镇定,平静地说道:“象我这样的混蛋如果要个天仙一般的富家千金和这么可爱的小妹妹来陪葬,我怕我死了以后不仅要下十八层地狱,只怕还得永世不得超生。所以,请夫人发慈悲,饶了我吧!”

一场眼见即将降临的暴风雨就这样被他寥寥数语给轻而易举地平息,阴云也随之散开,可是有谁知道,他将为此付出的代价。

何瑛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唔,这就对了,识时务者才是俊杰呢!看在昔日你做事卖力从无过错的份儿上,今天这事儿就不提了。可有一样,往后不得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说罢,她示意手下人把小瑕带走,又冲着躲在一旁吓得噤若寒蝉的田医生道:“这药的药性看来又点儿强,老田你精于此道,可否有解决的方法?”

“啊!”刚刚松了口气的医生忙清了清差点被掐死的时候伤到的嗓子,说道:“有,有,只要再注射一针稀释到百分五十的本品就可以缓解。”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

“啊!是,是......”医生畏畏缩缩地凑过来,从衣袋里又摸出一只药瓶。

郎剑威闭上双眼,一缕殷红的血丝慢慢溢出唇角,医生以为他在竭力忍受药力发作的痛苦,殊不知他是咬紧了牙关才勉强压制住杀人的冲动。

这医生该庆幸自己没有被大卸成八块。

第三十九章 不择手段 (上) [本章字数:3123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07 16:05:15.0]

体育中心的网球场上,各校的参赛队员正在场上做着赛前的准备。

因为是初赛,看台上坐了不到二分之一的观众。

小篆独自一个人坐在休息室区后面第一排看台上,她没有换上比赛的队服,只是怔怔地坐着发愣。

眼前不断闪现被撞毁的房车里触目惊心的血迹,是他受伤了?还是......

不,不会的,那一定是别人的血!

她一遍又一遍反复安慰自己,可显然没有用,她竟然联想到去年他受了重伤的那次,那个时候情况很紧急,但至少自己还在他身边,今天却连他的人影都见不着,这可怎么好?不行!她“忽“地从座位上跳起来就往外跑。

刚迈开腿,一个温柔的女声在身后响起,“请问你是唐小篆吗?”

“真讨厌!”小篆一转脸,一个二十四、五岁穿着入时的秀丽女郎姿态优雅地站在离她三四步远的地方。

“对不起,我现在没有空接受采访!”如果不是心情糟透了,小篆也不会这般不客气。

女郎一怔,接着温婉地一笑,“你误会了,我不是记者,我姓梅我叫梅晴,我是受人之托来找你的。”

小篆警惕地望住她,“谁?”

梅晴双唇轻启,吐出三个字:“郎剑威!”

“是他?!”小篆一步跳到她跟前,差点没一把抱住她了,“他在哪儿?他自己为什么不来?”

“他呀?早上的会开到一半他就溜了,这会儿正在主管办公室挨训呢!”梅晴尽量把语气放轻松。

小篆见她这么说,想来她不知道上午发生的事,不过她既然说郎剑威在挨训,那么他是安然无恙了,小篆放下了一半的心,问道:“他,不会被炒鱿鱼吧?”

“炒鱿鱼?”梅晴蹙起眉头,心道:阿威为你闯下大祸,假如我妈因此炒他的鱿鱼,把他赶出家门,倒算是因祸得福了呢!可问题是依着她的脾气和做事的手段,恐怕不会轻易放过阿威。

想到这,梅晴的脸上不由自主拢上一片愁云。

“怎么啦?是不是问题很严重?”小篆一双明眸在她脸上捕捉到这一丝变化。

“哦,不是!他的老板很赏识他呢!”

“那就好!”小篆终于放下心来,广播里已经开始介绍比赛的球队和队员,小篆没有时间和梅晴多讲了,想请她留下来看完比赛。

可梅晴心里挂念着家里,她一刻也呆不下去,只想尽快赶回去。

回到郊外的牧场,天已慢慢黑下来,地处郊区的大牧场四周围一片静寂。

牧场的楼房只有两三扇窗口亮起灯,楼房左侧一排马棚里,偶尔传出几声马匹的嘶鸣,挨着马房并列着几间木屋,以上等木材为原料搭盖,屋里所有家具、装饰采用的也全是同样的材料,营造出浓浓的野性氛围。

梅晴来到其中一扇木门前,门只是虚掩着,她轻轻一推就开了。

屋里很安静,借着外面的微光她隐约看见套间的床上睡着一个人,打开一盏壁灯,橘红色的光线和她的目光一样柔柔地罩向床上的人,他的右手已经裹上绷带,渗着少许血渍。

梅晴在床边缓缓蹲下来,深情地凝视那张俊逸的脸,“阿威,我今天见到她了,原来你心目中的女孩是这个样子,她很美,比……唉,你不是因为她的美丽才爱她的吧?可是,你应当知道我对你的感情,难道你心里真的都没有我的位置,哪怕只有一个小小的角落?”

正想得出神的时候,郎剑威忽然醒过来摸索着找水喝,她连忙起身倒了一杯水,他接过去三口两口喝光了,问道;“你回来了,比赛怎么样?”

梅晴说道:“我没看比赛。”

“是吗?”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踉跄了几步。

“你怎么了?”梅晴见状忙放下手里的水杯,扶住他坐下,他一反常态冷笑道:“这得去问你的妈妈,我怎么了?”

“我妈?”梅晴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她把你怎么啦?”

郎剑威闭上眼任她怎么问,再也不开口,只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象得了风寒一样不停地颤抖。

见到他这个样子梅晴下意识地倒退几步,她生长在一个特殊的家庭里,尽管母亲从来不让她接触家族的事务,但难免还是会见识到某些不正常的东西,何况这两年在国外留学期间也不是没见过。

她骇然地退到门口,倏地转身奔了出去。

......

何瑛环抱着双臂站在落地窗前,纤细的手指间夹着一根刚刚点燃的香烟,淡淡的香味一点一点地蔓延出来。

梅晴连门也没敲,一头闯了进来不等喘口气劈头就问:“妈,你对阿威做了什么?”

她缓缓吐出一团烟雾,慢悠悠地问道:“他,怎么了,是又受伤了还是又流血了?”

“不是,他的样子,样子,就象......”情急之下梅晴一时没法形容下去。

“就象什么?”何瑛盯住她,她望着母亲的眼睛,张了张嘴,嗫嚅着,“就象,象瘾毒发作的样子。妈,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他怎会......你不会这样做的!”

“什么真的,假的?那小子有胆量做出背叛我的事,就得给他一点教训!”何瑛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她的话象一盆冷水把梅晴的心给浇透了。

“为什么?”梅晴嘶声喊道:“妈,阿威做错事,你可以骂他、罚他,没必要这样做啊?这不就等于把他给废了吗?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你的养子啊!”

何瑛面色一沉,“你是不是还要说‘虎毒不食子’,你妈妈我连畜生都不如?”

梅晴一时哽咽着说不出话来,眼泪把白皙的脸颊全打湿了。

“哭,你就知道哭!”何瑛最烦有人对着她哭哭啼啼而且还是自己的女儿,“你喜欢阿威我知道,可他把你放在心上了吗,你还不是更馨儿一样遭他冷落?我的傻女儿,你醒醒吧!他喜欢的是唐家那个小丫头,不然怎么会为她废了一只手?”

“什么?”梅晴大吃一惊,这个消息无疑是雪上加霜,“他的手?不会的,不是说只是划伤吗?”

“哼!”何瑛把茶杯重重地往桌面上一放,“如果仅仅只是划伤我用得找生这么大的气?为了培养他我费了多少工夫,花了多少心血?他倒好,去帮外人不说,还......”

“他的伤,医生怎么说?”梅晴焦急地打断母亲的唠叨。

“你还关心他?”

“不管他对我怎么样?他总算是咱们家的人吧。阿威是孤儿,他,他太可怜了!”

何瑛白了她一眼,心道:“这还是我女儿吗?心肠这么软,将来怎么在这个无情的社会中立足?现在还有我帮你撑着,以后看你怎么办?”

她拉开桌子中间的抽屉取出一只银制的盒子,说道:“目前还不能确定痊愈以后是什么状况,但老田已经确诊,手部经脉多处受损。”

梅晴听着又淌下泪来,何瑛把盒子推到她面前,“别哭啦!这几天你去陪陪他。”

“这是什么?”

何瑛按下小盒的揿钮,盒盖“嗒”地弹开,盒中盛了二十只卷烟,她道:“这些烟里加了少量的海洛因,难受的时候给他一只,吸了就没事了。下午我让老田用注射的那是权宜之计,以后就不要用注射器。”

“不!”梅晴看了看小盒,又抬头看母亲,恐惧笼罩住她苍白的脸。

“晴儿,爱一个人就该不择手段,否则你什么都得不到!”

“我知道他不爱我,但我更不想他恨我!”

“恨你?他敢吗?等那瘾上来了,就知道怎么想你了!”

“妈妈!”梅晴涨红了脸,“请你不要利用我来掩饰你真正的目的,你怕阿威跟你作对,你用这个办法来控制他。你难道还不知道阿威对你的忠心吗?早在六年前,他就把阿霞的死因查得水落石出了,可他没有一句怨言。这么多年他一直对你忠心耿耿,今天就因为他想救自己心爱的人,你就把他……他也是人,难道就没有爱的权利了?”

她决定把压在心头的不平全掏出来,“一直以来你叫他做这做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也有自己的思想。不错,当初是你收养了他,使他免于饿死街头,可你却把他训练成了一个杀手,你把他当成你用来除去异己的杀人工具,他过的根本就是人过的生活,现在你还要剥夺他最后一点做人的尊严!”

“妈妈,我一直都敬佩你,可现在你对阿威所做的一切,让我无颜再面对他,你的所作所为让我感到羞耻,我不会帮你继续伤害他!”

“你说什么?”何瑛的手掌在女儿脸上清脆地炸响,她别过脸不去看那渐渐呈现出指痕的雪白肌肤。

梅晴含住泪转过身朝门口走去,对于母亲会动手打她,她有思想准备,如果母亲能够就此放过郎剑威,受再多的委屈她都认了,这一个耳光又算得了什么?

可这个耳光恰恰说明母亲绝对不会罢休,她不敢想象母亲还要怎么折磨他。

何瑛望着她走出门去,想叫她回来又出不了声。

她想起了被她一巴掌打得离家出走,至今仍不肯回家的梅馨,这个时候,突然涌上来的烦杂心绪使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

第四十章 不择手段 (中) [本章字数:3362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07 17:37:51.0]

半决赛的时候,小篆遭遇上强劲的对手,比她高两届的大三学生,不过她还是努力以三战一胜的成绩险胜。

梅晴递给她一瓶饮料,“还好吧,刚才看你打得很辛苦。”

靠在坐椅里,小篆舒了口气,“总算是赢了,下一场就决定能否进入决赛,好想他能来为我加油!”

“他……”梅晴连忙把目光调开,“他很忙,这两天,连,连我都见不到他。不过,你放心他只要抽出空一定会来的。”

“我不会妨碍他做事,我,只是想见他。”小篆低声道。

“......”梅晴选择了缄默,她不知该怎么说,她不能告诉小篆,郎剑威正在地狱的边缘挣扎,制造这场罪恶的是她的母亲,她说不出口,更怕解释不清。

这么多天了,郎剑威不吃不喝也不睡,整日昏昏沉沉,象行尸走肉一样,梅晴担心这样下去,他能撑多久,万一他……

入夜,她又来到那间木屋,远远地望见守在外面的人不知什么时候都不在,一定是何瑛下令他们撤的,不然这些人不敢擅自离开。

她快步走到门外,没等她伸手,那扇木门自己打开了,接着出来一个人,竟是她怎么也想不到的田妮,尽管夜色朦胧,她还是注意到了田妮散乱的发辫和慌乱地整理衣裳的动作。

“田妮?!”梅晴一把揪住她,“你干什么?”

“晴,晴姐?”田妮冷不防地被人揪住又被梅晴严厉的语气吓了一跳,差点惊叫出来。

梅晴把她拽到马棚边上,压底了声音又问了一遍,“你在这里干什么?”

“是夫人,叫我来的。”田妮怯怯的回答在这寒冷的冬夜异常清晰地送进梅晴的耳朵里,她放开田妮,反而被田妮紧紧拉住,说出了更令她愕然的话,“晴姐,你别去找夫人!我,我是心甘情愿的。我知道,这样做对不起你,可是 ,我也喜欢威哥,就算,就算和他做一夜的夫妻,我也愿意。”

“你真傻,他不会喜欢你的,就算和他做了一夜的夫妻又怎么样?”梅晴恶心地费了老大的气力才掰开她的手,她能肯定田妮说的是实话,她一点都不怀疑母亲会做出这种事。

田妮是个温柔纯朴的外来妹,平时恬静得让人几乎感觉不到她的存在,她总是默默地做着自己份内工作,谁想道她也在悄悄地喜欢着郎剑威。

何瑛恰恰利用了这一点,诱骗她来当拉拢人心的工具,梅晴也知道田妮是无辜的不能责怪她,可是看到她从郎剑威的房间走出来,梅晴就是不由自主地感到非常不舒服,好象有一团酸溜溜的东西堵在胸口想吐又吐不出来。

“我知道,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我该回去了,夫人还等着我做宵夜。”

梅晴愕然地望着她象一阵风飘走,她竟能用这么平淡的语气告诉第三个人,她被自己爱的男人给拒绝。

她怎么就做不到呢?明知道他同样不可能接受自己,偏偏还要拖泥带水地苦苦徘徊,那一句“你真傻”说的应该是她自己才对呀!

黑暗里传出沉重嘶哑的声音,“你怎么又进来?”

“是我,阿威!”她摸索着找到壁灯开关。

“不许开灯,出去!”

“阿威!......”梅晴都快认不出面前的人了,一脸的憔悴和疲累,昔日朗如流星的双眸里布满了血丝。

他粗鲁地吼道:“干什么?不许哭,我死了也用不着你来哭我!”

“阿威,求求你别这样!”

“哼!大小姐,你来教教我该怎么做?打个巴掌揉三揉就这样认了,是不是?”

梅晴被问得无话可对,她从衣袋里取出一只银色小盒,她知道这无异于饮鸩止渴。

郎剑威很清楚这些纸烟当中加了什么东西,他的目光移到梅晴脸上,唇角微扬讥嘲道:“夫人折断我的腿,你就送来拐杖,你们母女配合得还真够默契啊!”

一句话,梅晴被深深刺激到,她扔下盒子冲到他面前,“我们走,现在就走!”

“走,去哪儿?”

“送你去医院!”

郎剑威冷笑道:“别傻了,我中的是什么毒,你不知道?到医院被查出来警察会不管吗,你会给你妈惹这么大的麻烦?”

“可我,不能看着你就这样等死啊!”梅晴哭着叫道。

“要是能死,就好了!”这几天来他被瘾毒折磨得身心都到了几乎崩溃的地步,但是他宁愿在痛苦的深渊挣扎,就是不愿意沉沦到依靠毒品来偷生。

“你想过没有?你死了,小篆怎么办?她每回都问起你,我对她撒的慌迟早会被她发现的!”

他闭上眼睛,一时间心里全乱了,这些天他一直不敢去想这个问题,也不愿意去想,他不能让自身的邪恶和污秽沾染了那个纯真的女孩。

“阿威,你所做的不都是为了她吗,为什么现在又要丢下她不管?”

“别说了,你走吧!”他心烦意乱地站起身,“这个样子已经够丢人了,还活着有什么意思,让人看我的笑话么?”他跌跌撞撞地走进套间,门在他身后沉重地掩上。

梅晴孤零零地怔在屋子中间,心里头酸楚到了极点:是不是只有小篆才能捕获你那颗冷酷桀骜的心,我的话你半句也听不进吗?

清冷的月光照在木屋廊柱后面一个人的身上,何瑛注视着梅晴伤心失意的身影,她站在那里有一会儿工夫了,刚才屋里屋外发生的事她全看到全听见了,她不得不对郎剑威的毅力表示叹服,看来能迫使他低头的只有小篆。

......

午后温暖的阳光撒满梅家后园种植的大片玫瑰花丛,一个黑衣人东张西望的向这边走来,冷不丁从花丛后面洒出大片的水花朝他兜头浇下来。

“谁啊!”黑衣人闪避不及差点被浇了个透心凉,他冲着花丛大声吼道。

一张圆圆的还带着些稚气的脸探出花丛,见到他湿淋淋的狼狈样,咧开嘴笑道:“哎呀,这位大哥,真对不起,我在洗车呢。”说着举起手臂向他晃了晃手中的高压水枪,哪知水枪的阀门突然失控一股水柱又朝他喷去。

黑衣人边跳着躲开,一边叫道:“喂,阿辉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别闹啦,夫人在叫你!”

“噢,我就来!对不起啊大哥,害你洗了个冷水澡!”看他抹着脸走开,阿辉在后边笑着道歉。

花丛后的空地上停着郎剑威那辆黑色跑车,有一天,阿辉送何瑛到酒店去,在地下车库看到这辆车,他很纳闷:晴姐不是说威哥在郊区牧场,他的车怎么丢在这里?好象搁了许多天没有动的样子,车身上到处都沾满了灰尘。

后来,征得何瑛同意他把车给开回来,今天得了空在这里清洗。

来梅家开车已经快一年了,对有些事也见怪不怪,而且郎剑威也告戒过他:专心做好自己的事不该问的别问。

可是这都半个月了没看见郎剑威,他很惦记,少了个人和他聊天,仅管多数时候都是他在滔滔不绝地讲,郎剑威在听。

他满意地欣赏着阳光下被冲洗得干干净净、熠熠生辉更显雍容的跑车,随手抓起一块抹布一边擦着手和脸,一边走进楼里。

何瑛指了指沙发示意他坐下,他局促地摇着手,“谢谢夫人,我还是站着好了!”何瑛执意要他坐下,并叫田妮泡茶。

阿辉别别扭扭地坐着,这间豪华的大客厅平时他也没少进来,但从来没想过在这么高档的沙发里坐一坐,还跟女主人面对面地喝茶。

这不能说他没见过世面,而是因为平时何瑛除了对他下达行车地点和时间的指令之外,极少和他坐下来谈过话,还这么和颜悦色,他没少见到何瑛对手下人的严苛,今天实在想不出何瑛为什么突然这样厚待他。

他忐忑不安地胡思乱想,何瑛泯着茶,用柔和甜润的嗓音开了口,“阿辉啊,你来咱们家也快一年了吧,怎么样?还喜欢这工作吗?”

“喜,欢!”其实平时除了替何瑛开车,他基本没什么事可做,有时候闷得他只好洗车,把车库里的三四辆车从头到尾的洗,连车房也冲得一干二净,甚至还帮花匠浇花,以他好动的性格几乎没把他憋出毛病来。

但是,想找个有趣的工作就没有这么高的薪水,也没有许多空闲照顾身体不太好的妈妈。

他自小酷爱机械和电子,尤其对汽车简直到了痴迷的程度,梅家的车几乎全是名牌精品,郎剑威见他这么喜欢,有时就找个借口把他叫出来,两个人到郊外玩赛车,当然郎剑威受过专业训练,他能跟得上已经很不错了。

所以他对郎剑威几乎是无话不谈,这是他喜欢这份差事的主要原因。

何瑛浅笑着又问:“那,我对你怎么样?”

他忙说道:“夫人待我很好!”

何瑛纤细的手指擦过细瓷茶杯的沿口,仍然微笑着道:“阿威对你也不错吧?他是不是常叫你用家里的车和他飙车?没关系,年轻人喜欢刺激很正常。你这么聪明一定从他那里学到不少东西吧?”

她没有一点责备的意思,阿辉的胆子渐渐大起来,挠了挠脑后的短发,咧开嘴笑道:“威哥的车技很棒,他手把手地教我,我还只学了不到三成。”

谈到兴趣的话题他开始滔滔不绝何瑛也不打断他,坐在旁边微笑着当个优雅的听众,偶尔插上一两句助助兴。

说着,说着 ,阿辉突然想起来:夫人叫他肯定有事,他怎么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夫人如果生气就遭了。他一口喝下杯子里还剩一点热气的茶水和着剩余的话一齐咽回肚子里,又见何瑛的茶杯空着,顺手提起茶壶续上茶水。

何瑛很赞赏这个小伙子的机灵,点了点头,“阿辉啊,我有件事你去办一下,只是一件小事,替我去接一个人。”

阿辉笑了:他的工作不就是接人送人吗?夫人干么说得这么郑重其事?

第四十一章 不择手段(下) [本章字数:3217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07 16:51:55.0]

校际网球赛的预赛与半决赛已经基本结束,今天是决战前最后一次调整。

训练的时候,小篆心不在焉总失误,陪练的学长很奇怪同时也担心起来。

“小篆,你今天是怎么啦?这不是你该有的水平,象这样明天还怎么打决赛?已经都到这里了,你可不能放弃呀!”学长本来想说小篆骄傲来着,可是小篆无精打采的哪里有一丁点儿骄傲的样子?

“是呀,小篆,好不容易进入决赛,大家都看好你别让大家伙儿失望,加油哇!你是唯一打进决赛的一年级学生,如果拿到金牌不仅给咱们学校争光、也让一年级的新生扬眉吐气呀!”

“叫那些一向瞧不起咱们网球部的篮球怪物们睁大眼睛好好瞧一瞧,他们不就刚得了个第二名吗?咱们拿到的却是冠军耶!”

学长们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地在给她加油鼓劲儿,倚虹默默地递给她水、毛巾,话都叫他们说了,倚虹想说的又不能当着大家讲,她知道小篆在担心什么。

小篆抹着汗珠坐在地上,抬头遇上倚虹担忧同情的目光,她很无奈:现在不是她任性和凭自己心情玩儿球的时候。只好打叠起精神操起球拍。

下午训练结束后,教练做了一番总结特别叮嘱明天比赛的时间,大家才各自散去。

倚虹陪小篆走出校园,两个人同时看见街对面等候的跑车,小篆喜出望外小脸一扫刚才的阴霾,倚虹推了她一下,笑道:“快过去吧!”

小篆一面和她挥手再见,一面向对街跑去,跑到近前却发现坐在驾驶座上的是个陌生人,而且车厢里没有其他人。

这种情况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小篆瞬间又担心起来。

从后视镜里看到小篆跑过来,阿辉又向手上的相片对照了一下,把它放进上衣口袋。

“唐小姐吗?”他探出头来问。

“我是!”

“威哥叫我来接你。”

“他在哪儿?”

“在梅家,他,他受了伤!”

“快带我去!”小篆立刻拉开车门上车,催促道。

不知怎么的,阿辉突然觉得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习惯地抓了抓后脑勺,又想不出是哪里不对。

小篆更加不会去多想,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尽快见到郎剑威。

横穿过半个市区,跑车进入一座私人宅院在一条林荫道减速滑行,停到一幢建筑的石阶前。

一个二十出头佣人打扮的女孩迎出来,“唐小姐来啦!快进屋,夫人等了好久啦!”

“夫人!?”小篆疑惑地朝阿辉望去,后者在她下去之后就把车开走了。

田妮领着她走进一楼那间金碧辉煌的客厅,这客厅大得过分都够开一个中型舞会了。田妮一面让座一面说道:“夫人很快就下来,小姐您先坐着,我这就端茶去。”

“唉,请等一下!”小篆叫住她,“可不可以先告诉我,你说的夫人是谁?”

“是我!”客厅上方适时传下来女性柔腻的声音,小篆仰起脸向上看去。

通往二楼的阶梯上款款走下来一个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女人,黑漆漆的长发挽起鬓边压着古朴的玉饰,耳垂上别着也是雕琢小巧的玉石耳扣,胸前一长串一望便知价值不菲的玉珠被她绕在玉葱一样的指间随意把玩,一袭白底碎花的古典式旗袍,把她的万种风情和成熟女性的韵味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她的嗓音娇媚之极,“怎么?不认识了?”

“啊!?”小篆完全呆住了,愣愣地望着她优雅地拾阶而下,这个女人好眼熟,不是因为曾经见过她几次而是她的装束,小篆在母亲的相册里见过同样的装束,还有她顾盼间的眼神与微笑时的神态,和照片中的母亲简直象极了。

何瑛也在仔细地打量她,今天她穿了一套纯白色运动套装,外套一件娇黄色的运动夹克,及膝的短裙下是一双结实匀称、线条优美的长腿,脚上登了一双白底衔黄条的运动短靴,同样纯白的棉质短袜,这身打扮既活泼又俏丽更清纯极了。

她的两只眸子大而清澈,注视的时候目光凝成亮亮的一束,于是便能穿透被视者的心扉,浑身上下向外辐射出蓬勃的朝气与活力,隐隐地还透着种刚烈上扬的野性。

她的天生丽质大部分承自她美丽的母亲,那么这种野性应该是她那当过陆战队员的父亲赋予的了。

何瑛过去拉着她坐下,含着笑道:“真是个美人胚子,难怪把我们家的阿威迷得神魂颠倒!”说着转过脸去问端茶点上来的田妮,“小田,你看我说得是不是啊?”

“夫人说得极是。”田妮乖巧地附和道:“这位小姐的眉眼看着就有点象夫人,这通身的气派也跟夫人的女儿差不离。”

“哟,就数你这小妮子会说话,会逗我开心。”说笑了几句,何瑛握着小篆的小手问道:“说了这半天,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你妈还好吗?”

小篆只觉得从她的一双手上传来异样的温暖,她身上有一股温馨的气息,小篆好象在母亲身边一样周身都感到暖洋洋的,“唉,别胡思乱想!”她摒开杂念说道:“我叫唐小篆,我母亲在我出生的时候去世了,你认识我妈妈?”

何瑛微笑不语,揭开茶壶的盖子看了看,道:“刚放学又走了这么远的路,一定渴了喝口茶吧,尝尝家里的厨子做的西式点心,味道不错的!”

小篆接过溢满清香的茶杯,又问道:“你是不是认识我妈妈?”

何瑛慢条斯理地道:“怎么,你爸爸从来没有跟你说起过?”

小篆摇着头把茶杯举到唇边泯了一口,何瑛给自己也斟了一杯茶却没有喝,浅浅笑道:“别提这些陈年旧事说起来叫人扫兴,还是讲一讲你们年轻人的事吧,你知道吗?阿威很喜欢你,他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

“什么!?”小篆惊得从沙发上跳起来,手中的细瓷茶杯“啪”地跌在地上摔得粉碎,她晃了晃发昏的头,眼前只见何瑛的嘴唇在动却听不见她在说什么,慢慢地眼前的景物由一个变成两个,接着又变成模模糊糊的一片,然后她就软软地瘫倒在沙发里。

何瑛俯身望着她闭上双眸,不由低声笑道:“没想到药性发作这么快,以为到了路上才会睡着呢!睡吧,睡吧,马上就送你到他身边。他呀!脑子里头整天想的都是你这个小精灵,想得都丢了魂,你就乖乖地给我去陪着他吧!”一面将茶壶和茶杯里的水统统倒进了痰盂。

田妮捧着一盘水果进来,见情形诧异地问道:“夫人,唐小姐怎么了?”

何瑛淡淡道:“睡了,估计是累了。这没你的事,出去叫人备车吧。”

田妮尽管心中疑惑,但不便再说什么,应了声“是”便下去。

不一会儿,一辆银色房车开出宅院消失在浓浓的夜幕中。

......

“妈妈!”小篆猛地睁开双眼,她刚才梦见妈妈了。

从小她不知做过多少有关妈妈的梦,没有一次象今天这么清晰,虽然是梦感觉却是那么真实清晰,睡梦里妈妈怀抱里的温暖似乎还停留在身上。

她坐起来四周望了望,发现身处在一个陌生的房间,屋子里的陈设因为灯光黯淡而模糊不清,但是有一种她极为熟悉的气息,这种气息总是给她很塌实的安全感。

何瑛没有骗她 ,真的让她见到她渴望见的人,至于是怎么来的,又为什么正说着话忽然间就睡着都变得不重要了。

角落一盏落地灯被打开,淡淡的灯光映出一条人影,“你醒了?”他的语音暗哑低沉,可那无以伦比的磁力却丝毫不减。

小篆跳下床光着脚丫向他奔过去,他立刻把手中的水杯递到小篆手里,指了指对角的另一张沙发椅,小篆觉得他的神情有点怪,为什么怪她又说不出,她茫然地双手捧住水杯,坐在他对面。

“阿剑,你的伤......”

“我没有受伤。”

“骗人!我看到驾驶室里面的血了!”

“哦,只是擦破点皮,没事。”郎剑威不想让她再为自己担心,轻描淡写地带过,问她:“你怎么让人带到这儿来了?还被下了药?”

“下药?”小篆被问糊涂了,“什么药?”

“你睡得这么沉,估计是镇静剂之类的药物,你是不是乱吃别人给的东西?”

“没有!”小篆噘起嘴:他怎么把人家说得象猫猫狗狗?哼,还说她乱吃东西!她说:“就喝了一小杯你老板倒的茶,你不会怀疑是你老板下的药吧?”

郎剑威闷哼一声没有回答,他道:“你这么一来,想走就没那么容易啦!”

小篆跳了起来,“为什么?阿剑!”

“我何尝不想弄明白?”郎剑威心道,他现在揣摩不透何瑛的真正用意,何瑛用比死更残酷的方法惩罚他,就是由于他背着何瑛和小篆来往,为小篆破坏了她的计划,可是为什么有费那么大劲把小篆送来?

他毕竟不是肯轻易就范的人,等到绝望消沉的情绪过后,他正准备有所行动,可所谓计划赶不上变化,小篆落到他们手上,他陪感束手缚脚不敢再轻举妄动。

难道何瑛识破了他的动机,算准小篆是他的死穴以此来要挟他。他轻轻叹了口气,他的命不重要,要紧的是不能让小篆受半点伤害,更不能让她成为被利用的工具,他现在必须帮她脱离目前的险境。

小篆的出现给他带来短暂的惊喜,可是他的方才也因此全乱了。

第四十二章 孤注一掷 [本章字数:3621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07 18:31:44.0]

一缕耀眼的晨曦爬上窗棂,外面传来由远至近的马蹄声。

“马,怎么会有马?”小篆揉了揉朦胧的睡眼,抬起头诧异地问。

“这里是北郊的牧场,牧场当然有马,夫人有清晨骑马的习惯。”郎剑威说着起身走出去,并掩上门。

马蹄声在木屋前停住,随后门一开,何瑛迈步进来,在她保养得体的脸上挂着这几天难得一见的笑容。

她进得门来开始打量郎剑威,他以经不再是一副无精打采的颓废摸样,虽然没有穿西装打领带,但穿在身上的长裤和斜纹棉质衬衫充分地将他神秘的另一面给衬托得恰到好处。

他打着赤脚,衬衣只随意系了两粒纽扣,露出胸前刺青的半只龙爪。

何瑛盯着他看,笑得有些暧昧,问道:“昨晚过得好吗?那丫头怎么样?我说你的眼光怎么就这么特别呢?美丽温顺的姑娘你看不上,非要那种野性十足的丫头!”

“夫人说得没有错,那真是个名符其实的野丫头,跟我闹了一整个晚上死活不让我碰她还把我给赶了出来。夫人,你还是让她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再呆下去非把我折腾死不可,这屋子里外就一张床叫她给占了,我窝在这椅子上怎么睡呀?”

“怎么会呢?”何瑛表示奇怪,“昨天不是还心急火燎地嚷着要见你吗?怎么见了面反倒翻脸了?”

“夫人,您忘了,她是唐庭轩的女儿,平时也是娇纵惯了的,突然被人下了**送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她能不耍性子吗?我实在是拿她没辙!”话音刚落,套间里“嘭”的一声,郎剑威心道:这丫头该不会是机灵过了头,来个假戏真做,当真摔起东西来了。

推开套间的门,卧室了陈设依旧,只有小篆坐在地上一脸痛苦地揉着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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