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鹏喜欢汪晓云的事几乎整个年级都知道,平时有事没事,他都爱和汪晓云套近乎,得来的往往是白眼。
在同伴的帮助下撞到了汪晓云的胳膊,张飞鹏内心是很惬意的,嘴里却是骂着:“孙东凯,你个王八蛋。”
“我这是在帮你啊!”孙东凯嬉皮笑脸道。
“再推一下我踹死你。”荷尔蒙的强烈刺激下,张飞鹏原地打了一个飞脚,脚尖离孙东凯还有一丈多远,随之快步跑了过去。
孙东凯不是别人,正是过去那次,醉醺醺骑着摩托车撞到苏惠的那个人,当初把苏惠害成了那个样子,依仗家里的关系,除了医疗费之外,仅仅是出了不到一万的精神赔偿……
看到他的瞬间,钱俊一刀砍死他的心都有了!虽然重来一次,这些悲剧可以轻松改变,但钱俊依旧控制不住内心的怒火,妈妈过去悲惨的样子在他的脑海里闪现……
眼看两人就要走远,钱俊喊了一声:“你们两个过来。”
顿时,两人的脚步就停下了,孙东凯双手插在裤兜里,略微弯着腰,摆出很牛的造型转过了身,冷声道:“怎么了?你皮紧了?”
张飞鹏从来就没有把钱俊当硬茬看过,知道他打架很一般,帮手也不多,丝毫没有忌惮,跟着孙东凯的话道:“钱俊,你最好老实点儿,别以为一个班的我就不敢扇你。”
钱俊不屑道:“让你们两个过来,说那么多屁话干嘛?”
眼看张飞鹏和孙东凯走了过来,汪晓云有点慌了,拽了一把钱俊的袖子,小声嘀咕道:“钱俊,你不是他们对手的,别理他们。”
王东辉赶紧打圆场:“你们两个也太不识闹了,其实钱俊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跟你们闹着玩呢,快算了吧!”
孙东凯在二中打架是出了名的厉害,就是三中和四中的学生打群架,还经常叫他去,代价就是一盒白云烟。
孙东凯的爸爸在法院上班,王东辉的爸爸是城关派出所所长,孙东凯虽然不怕王东辉,但心里还是有所顾忌的,狠巴巴的道:“王东辉,你站到一边去,血溅到你衣服上了我可不给你洗。”
王东辉并没有恼,笑脸道:“给点面子行不行,一个县城里住着,我们以前还一起打过台球!”
孙东凯还是把他推到了一边,紧跟着一拳朝钱俊的腮帮子砸了过去。
钱俊避开了他这一拳,很踏实的一脚踹到了他的肚子上,和钱俊身高相当却壮的像小牛犊子一样的孙东凯吃了这一脚,居然是朝后踉跄了两步,坐到了地上。
钱俊紧跟过去,又狠狠的给他的脸上补了两脚,踢得孙东凯鼻子里嘴里全是血。
由于孙东凯刚才没给他面子,王东辉也怒了,两步穿过去,一脚就扫到了孙东凯满是血的脸上:“找死的东西,放血放死你!”
张飞鹏没想到,打架只不过和他是个平手的钱俊这次如此勇猛,胆子本也不大的他快步朝后推去,一脸的慌张。
“那边打起来了!”
“孙东凯让人收拾了!”
“又有热闹看了。”
“新学期第一天,开门红啊。”
……
围过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如果是个胆小的女孩子,早就藏到了钱俊的身后,但汪晓云并没有那么做,她冷眼看着周围挤压过来的人,一脸的惘然。
“老师们散会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声,看热闹的人顿时就散开了,不少人像是百米冲刺一样朝教学楼跑去。
孙东凯嘀咕了一句:“你俩等着。”他很快也和张飞鹏一起走开了。
王东辉冷哼了一声:“等着就等着,闹腾起来,谁打了谁还不一定呢!”
汪晓云委屈的快要哭了,看了钱俊一眼,眼神很复杂,她没说什么,快步朝教学楼走去。
钱俊的胳膊搭到了王东辉的肩膀上:“你刚才那一脚扫的漂亮啊。”
王东辉显得很兴奋,一个黑虎掏心的动作,拳头接近钱俊的胸口时收起了力道:“你那几脚更踏实,你的爆发力这么强!”
在王东辉的记忆中,钱俊打架是很差劲儿的,但他永远都不会想到钱俊那些不为人知的故事。
在上厨师技校时,钱俊结识了一个叫卢帆的朋友,卢帆的哥哥卢扬是市里很有名气的散打选手。
钱俊本就对擒拿散打很感兴趣,这下终于逮住了机会,软磨硬泡,在卢帆的牵线下认识了卢扬,学了不少防身的招式,加上他在空闲时间刻苦练习,当初已经达到了一个人对付两三个普通人的水准。
虽然重生到了十年前,再次成了那个十六岁的青涩少年,但那些招式和出其不意的攻击方式还是记忆犹新的,更何况是对付昔日里给妈妈酿成惨剧的醉汉。
刚才的场面已经让几个老师看到了,但这种事只有班主任或者是教导主任才可能管——如果没人告状,可能知道了也不管,至于其他任课老师,除非是闲的蛋疼,否则是绝对不会管的。
钱俊的班主任陈月梅是个美丽的少妇,今年刚满三十岁,结婚大概有五年了,闺女刚三岁。
生过了孩子并没有影响到陈月梅的身材,反而让她更丰满更有韵味了,加上秀美的相貌,可以说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人。
初中时代,正是男孩子们自慰的时代,不知道有多少男孩子在自慰的时候,脑海里出现过她的幻影。
如此美丽的少妇却是一个凶悍的女人,脾气很是火爆,扇出去的耳光,踹出去的脚,都非常有力道,挨过她打的学生都知道,美丽的女人并不都是温柔的。
在她的概念里,管教处在叛逆期的少年们,耳光和飞踹才是王道。
亏的是,刚才那一幕,陈月梅没有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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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老徐酝酿大半年的都市重生小说,新老读者都多多支持老徐吧。
正文 6 猜对了
更新时间:2010-6-12 8:54:44 本章字数:2933
当钱俊他们坐到了教室里和邻桌聊的火热时,楼道里传来了高跟鞋和水泥地面撞击的声音,大家都知道,是陈月梅来了。
陈月梅手里捏着成绩单,前脚刚迈进教室,就厉声道:“安静,谁再说话揪出去!”
教室里顿时就安静了下来,但最后排座上还有两个男生在嘿嘿的笑,当陈月梅挺着丰满的胸部走上讲台,一个粉笔头飞过去后,笑声消失了。
学生们大都眼巴巴的看着陈月梅手里的成绩单,除了几个甘心破罐子破摔的人。
钱俊的目光是淡然的,他正在琢磨晚上在家里做菜的事,汪晓云的目光是希冀的,一遍遍的在心里念叨,千万别掉出前五,王东辉从考完到现在就从没有担心过,他很相信自己会在班里前十的,至于太高的要求暂且没有,中考那一下才见真章。
陈月梅冰冷的目光在班里学生的脸上转了一个圈,花费了大概三分钟,随之把成绩单重重的拍到了讲台上:“一个个的,还有脸折腾!看看你们考的成绩!”停顿片刻又道:“上一次,我们班的综合成绩是全年级第二,这次掉到了第四,你们还想不想好了?”
班里分外的安静。
担心自己成绩的学生更担心了。
钱俊这一届初中生,各科满分是880分。往常的大型考试,陈月梅都会在班里把每个学生的总分和名次宣读一遍,这次也不例外。
陈月梅的脸色随和了一些,声音也轻了不少:“现在,我把成绩公布一下。”
顿时,教室里几十根弦都绷紧了。
“第一,李东风,788;第二,汪晓云,759;第三,赵立峰,728,第四,钱俊,718……第九,王东辉,686……第二十八,刘敏,558……第五十八,张飞鹏,432;第六十,赵伟平,412……第六十五,郑维佳,388。”陈月梅中间做了两次停顿,终于把成绩宣读完了。
李东风再次考了班里第一,得意挂在脸上经久不息,郑维佳再次考了倒数第一,已经挨过几次陈月梅的耳光,至今心有余悸,这次恐怕又要被揍了,已经在心里抱怨,我考倒数第一是我自己的事,你别扇我了,行不行?
汪晓云本来以为这次考砸锅了,连前五都进不去,没想到分数那么高,是班里的第二——真的让钱俊给说对了。
如此一来,她就输给了钱俊一根铜皮的圆珠笔——如果钱俊当初不是开玩笑的话。
汪晓云家是开木材厂的,很有钱,平常在学校生活费也很宽裕,别说是一支铜皮圆珠笔,就是几十支,她也买得起,关键是……钱俊这小子是怎么知道的呢?
如果说是蒙的,打死汪晓云,她都不会相信的。难道是他假期里在路上见到了班主任问的或者是打电话问的?可是这样也不合乎逻辑,在没有当堂公布分数之前,陈月梅的一贯作风是,不管谁问成绩都不说。
越想越迷糊了,坐在教室中间第二排的汪晓云忍不住朝靠右墙第三排的钱俊瞟了一眼,内心深处泛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但是这种异样的感觉并不是喜欢,更不是爱,如果非要给一个定义,那就是浅浅的佩服。
小学四年级时,汪晓云就从物种繁衍的层面上领会到了男女之间的奥妙,但是对男女之间感情发展的历程至今还不明白,不知道喜欢一个男孩子是什么感觉,更不知道,爱一个人会给她怎样的力量。
但是汪晓云隐约知道,钱俊喜欢她。因为之前她无意中发现,钱俊总是偷偷的看她。
学校里也有谈恋爱被处罚的例子,轻则记大过,重则开除学籍,汪晓云很不理解这些人的所为,自己也不打算在这个年龄做那么做。
如果钱俊胆敢明目张胆的追求她,她就要给他点颜色看看……感觉自己想多了,汪晓云的嘴角扭动了一下,把思维给收了回来。
陈月梅一直在讲台上大事宣扬认真学习的重要性,成绩糟糕或者比上次退步很多的学生都希望她能一直讲下去,一旦停下来就该是单独叫到办公室里收拾的时候了。
但是,陈月梅还是讲完了,目光又一次开始在学生们的脸上打转,寻找第一个目标。
“钱俊,你跟我过来一下!”陈月梅喊完话,就迈着很有气质的步子走出了教室。
教室里马上传出一阵哄笑声,钱俊在班里的人缘还是不错的,所以哄笑声大都是心血来潮的起哄,没什么恶意。
过去那次,没有和孙东凯打架的一幕,却是有陈月梅叫他的一幕。
其他学生都在纳闷,钱俊的成绩没有退步,班主任叫他干什么,总不会是这次换了套路,谁进步了揍谁吧?
钱俊的同桌,面色消瘦带着三百多度近视镜的耿志平推了他一把:“还不快点动,老师要给你吃板栗了。”
钱俊起身的瞬间朝耿志平的脑袋按了一把:“你还没告诉我,你的手是怎么伤的。”
耿志平朝缠着纱布的右手看了一眼:“过年放炮,二踢脚没飞上天,在我手里炸了,亏的是那炮很细,要不我的手就废了。”
钱俊笑道:“够猛的。”快步走出了教室,朝陈月梅的办公室走去。
听到喊报告的声音,陈月梅轻快的喊了一声进来。
钱俊推开门走了进来,站到了陈月梅身边,用一颗比较平静的心欣赏着她多姿的身体,等着她开始训话。
陈月梅笑道:“坐吧。”
钱俊没有像过去一样扭捏,很痛快的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面带微笑看着陈月梅的脸。
陈月梅心里道,你小子还挺大方的,我让你坐,你马上就坐了,就不怕我扇你,嘴上笑道:“你的成绩一直都很稳定,每次考试都是班里的前五,这次考了第四,比较理想。”说到这里,她的口气忽然重了很多:“我要说的是,其实你有实力闯进前三的,为什么一直都不努力!”
钱俊并没有害怕,也能坐得住,但为了配合陈月梅发飙的节奏,他还是站了起来,耷拉着脑袋不说话。
“我问你呢,你怎么不说话?”陈月梅起身朝钱俊靠近了一步,推了他一把,看那样子,是想上手扇他了。
“我下次一定能进年级前五。”钱俊为了将来顺利的上高中,避开中专,对爸爸就是这么说的,所以他也和陈月梅这么说。
“是年级前五还是班里的前五?”陈月梅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年级。”钱俊道。
“下次是哪次,是说三个月后的模拟考试吗?”陈月梅心里道,你小子倒是挺有雄心的。
“就是那次。”钱俊盯着她的脸。
“我等着看你的进步,好了,你回去吧,把张飞鹏给我叫过来。”陈月梅道。
张飞鹏想必是个挨揍的货,钱俊笑脸走进教室,喊了一声:“张飞鹏。”
张飞鹏一直在犯嘀咕呢,终于还是没有躲过去,怏怏的起身走出了教室。
钱俊刚坐下,耿志平就问:“班主任打你了吗?”
“打我干嘛,我也没犯错。”钱俊刚笑道。
“谁说你没犯错,刚还在院子里打架了。”王东辉听到了他的话故意起哄。
“少来,还有你呢!”钱俊扭身朝他做了一个抡拳头的动作。
快到中午时,这一场终于下去了,陈月梅前后叫过去不下十个人,其中有八个学生挨了揍,张飞鹏和郑维佳是挨的最狠的。
正文 7 情怀
更新时间:2010-6-12 8:54:45 本章字数:2985
校园的前院里人很多,少年们嬉笑着,抱怨着,说着叛逆的话语,做着一些夸张的动作……钱俊和王东辉一起朝停车场走去。
“你不错呀,考了个第四。”王东辉道:“我发现你总是前五,很稳定。”
“这算什么,上了高中学习好才是真的。”钱俊道。
“你爸还是执意让你考中专吗?”王东辉笑道。
“这种事他说了不算,我想上什么就上什么。”钱俊掏出车钥匙开了锁。
“有道理,不过我这边还好,我父母听我的意见,没强求我什么。”王东辉探着脖子瞟了一眼,发现警卫室的门紧锁着,于是当下就跨到了山地车上,骑着出了停车场,又猛蹬了几下,飞快的冲出了校门。
钱俊的轻便二六自行车也没有落在王东辉的后面……开源大街上车流穿梭,钱俊和王东辉都放慢了速度……
“孙东凯一定会报复我们的。”王东辉笑道:“你小子今天还真牛,是不是被汪晓云刺激的?”
“说什么呢?她有什么本事刺激我?不就是长的漂亮吗?我实话告诉你,我想打孙东凯不是一天两天了,正好他今天犯腻歪,可算让我找到机会了。”钱俊故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冰冷,寻找自己当年的感觉:“如果他再敢找麻烦,看我怎么收拾他!”
“看车,你想什么呢?你是不是把那头马当成汪晓云了?”王东辉朝差点撞到马车上的钱俊喊了一嗓子。
钱俊扭动车把摆正了方向,伸手抹了一把头发:“今天赢了汪晓云一根铜皮圆珠笔,太过瘾了。”
“我听见你俩在院子里说了,我估计她不会给你买的。”王东辉笑道。
“非让他买不可。”钱俊心里道,过去那次暗恋了她那么长时间,用她一支铜皮圆珠笔也不为过。
“你如果能用上汪晓云买的圆珠笔,我请你打十盘台球。”王东辉道。
“一言为定。”钱俊加快了车速:“我这个破车子早该换了,就是没钱,回头我也弄个山地车骑一骑。”
王东辉知道钱俊父母的厂子都不景气,家庭条件不行,也没就这个问题细说下去,怕钱俊心里难受,沉默了片刻道:“班主任今天真没打你?”
“真没有。”钱俊道。
“那她叫你干嘛?”王东辉道。
“亲嘴儿。”钱俊搞怪的表情。
王东辉很夸张的大笑起来,双脚也不老实了,山地车在路上划起了八字,笑够之后道:“也别说,我们班主任就是漂亮,我做梦还梦到过她呢,一扭一扭就过来了,耗住我的头发就扇我,你说她要是抱我一下,天该有多晴朗啊!”
“她要是抱你一下,雷震雪就来了。”钱俊道。
其实在钱俊心里,凶悍的陈月梅是个很善良的女人,如果哪个学生生活中遇到了困难,她是非常热心的。
陈月梅的家庭也很不幸,她的丈夫在外地上班,在钱俊从中专退学回来上高二时,陈月梅离婚了,自己一个人带着小女儿过。
钱俊很相信,即使自己预知了这个既定事实,也无力去帮她改变,男女感情的事是很难缠的,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日后钱俊会给陈月梅更多的关怀,从而更加对得起这位美丽风韵的老师。
回到家,把自行车扔到了院子里,开门进了房间,钱俊再次升腾起改变这个家的想法,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烈,他想到了太平关旧粮食市场附近的那片地,这应该是个发财的好机会,等今天晚上就和父母说这事。
肚子有点饿了,如果是以前,钱俊只能是热点旧饭菜,现在可不同了,想吃什么样的好菜自己都能做出来……只要有材料。
好在还有一点肉,不如来个土豆丝炒肉。
走进厨房,钱俊表演起娴熟的刀工来,土豆切成丝泡到了小白盆的清水里,之后把肉丝下了锅,当肉丝炒到变色时又放上了葱蒜沫,翻炒几下放入了土豆丝,翻锅,放盐、五香粉,最后又淋了几滴醋,点了几滴香油。
一道色香味俱全的土豆丝炒肉很快就出来了,绝对能胜过一般饭店里大厨的手艺,如果让父母吃到了,他们一定会非常开心的,妈妈还可能掉眼泪,然后夸他长大了。
如果让自己的朋友们吃到了,吃惊之外他们还会张大嘴巴,再来一盘。
这顿饭钱俊吃了三个馒头,那盘土豆丝炒肉吃之前就拨出去一半打算让父母尝尝,他吃光了另一半。
今天只是报道,虽然下午和晚上都不用去学校,但钱俊不打算把这段时间浪费掉,他坐到了卧室里的小桌子边上,打开历史书认真的看了起来。
不少东西都是似曾相识,但却是过于生疏了,钱俊的记忆力是很强的,只要他想,就能有很高的效率。
抛开了一切杂念,钱俊把所有心思都用在了学习上,如果是以前,他绝对达不到这个境界。
四个多小时就这样的过去了,快五点半时,苏惠下班回来了,知道儿子在家,把买来的菜放到茶几上就轻快的喊了一声:“小俊,我回来了!”
钱俊在卧室里应了一声。
苏惠并没有马上问儿子的名次,提着菜走进了厨房,不管儿子考的怎么样,红烧带鱼和水煮肉片都是要做的,给儿子补补营养,好去迎接最关键的一个学期。
打开柜橱取刀具时,苏惠发现了那半盘土豆丝炒菜,心里少不了会猜疑,这是儿子自己做的还是从外面买现成的带回来的?再去找那点剩下的肉已经不见了,她的嘴角流露出喜悦的微笑,儿子居然会自己做菜了。
菜早就凉了,苏惠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抓起筷子尝了一口,细嚼慢咽起来,喜悦的成分越发厚重,连连点头,好儿子,好手艺,还深藏不漏呢?转念一想,不对,是不是有其他的同学过来了,人家做的菜?
苏惠刚想问什么,钱俊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
“考的怎么样?”苏惠忍不住问道。
“班里的第四,全年级第二十五名,还是没有闯进前二十。不过等三个月后的模拟考试,我一定考入年级前五。”钱俊阳光的笑脸。
“妈妈一直都很相信的,晚上做好吃的犒劳你。对了,那个土豆丝炒肉是你做的吗?”苏惠很诧异。
“是我做的。”钱俊随口道:“味道怎么样?”
苏惠放下了手里的活儿,迟疑了片刻道:“味道很不错,比我炒的好吃多了,妈真没想到,你还会做菜。”
“做菜有什么难的,你儿子我的记忆力是非常好的,以前你做菜时我总是在你的身边转悠,该怎么做我都记下了。”钱俊道:“电视里不是有个《美食天下》栏目吗?我也经常看那个,心里记住不少东西。”
苏惠在心里暗叹儿子是个有心人,但还是道:“做饭做菜这种事,让妈妈来就行了,你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就好。”
“这个我知道,但是今天晚上的红烧带鱼和水煮肉片就由我来操刀吧,我想让爸妈好好的品尝一下我的手艺。”重新回到这个时代有十来天了,身为一级厨师的钱俊还没有让劳碌的父母尝过自己的手艺,心里很内疚,无论如何,今天晚饭都要表现一下,否则他这个做儿子的会睡不着觉的。
同时,他也要借此通过侧面在爸爸面前表现自己的天赋,从而感化爸爸那颗倔强的心。
“小俊,你去客厅里看电视吧,放松一下脑子,明天就正式开课了,你可是在你爸面前吹了牛的。”苏惠无奈道。
还是让我来吧。”钱俊轻轻的抓住了妈妈的胳膊,目光清澈又真诚。
正文 8 露上一手
更新时间:2010-6-12 8:54:45 本章字数:3216
苏惠少读书,文化水平不高,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词语去形容此刻儿子的目光,作为一个细心的女人,她以前就经常透过儿子的目光猜他的心思,这次也是一样,她知道,儿子很想为她和爸爸做菜。
“你行吗?”苏惠笑道:“土豆丝炒肉好做,红烧带鱼和水煮肉片可是要水平的,这么贵的菜,你要是做坏了,你爸回来非说你不可。”
“妈妈,你就放心吧,你儿子我没有金刚钻就不揽这瓷器活儿。”钱俊嬉皮笑脸道:“妈,你去客厅里看电视,等闻到香味了再进来。”
苏惠无论如何都不放心走出厨房,就在一边站着。钱俊知道她很担心,也就不硬着让她出去了。
头一次在妈妈面前做菜还是要有所收敛的,钱俊处理带鱼的动作故意有些笨拙却很细心,苏惠看在眼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院子里传来自行车响动的声音,钱德森喊了一声:“我回来了。”
他走进客厅,坐到陈旧的沙发上,习惯性的叼起一根烟,开了电视:“苏惠,小俊哪去了?我看到他的车子在院子里呢。”
“厨房里做菜呢!”苏惠笑意绵绵道。
钱德森顿时就被吓了一跳,这小子什么时候会做菜了?三岁多了还抱着妈妈的大腿想吃奶的玩意儿,估计是闲的无聊在厨房里捣乱呢:“小俊,你过来,问你几句话!”
“哎呀,爸爸,我忙着呢,要过来也是你过来。”钱俊忙着手里的活儿。
搞的跟真的似的,钱德森叼着烟就走进了厨房,看到儿子正在用刀把带鱼切成块,惊叹道:“小俊,你来真的了?”
“当然是真的,你们就等着尝我的手艺吧。”钱俊开心笑道。
“切带鱼可以你动手,但做红烧带鱼还是让你妈妈来吧,我们家一年也吃不到几次红烧带鱼,别把这么好的东西给浪费了。”钱德森道。
“做不坏的,放心就是了,爸爸,你先尝一下我中午做的土豆丝炒肉。”钱俊道。
没想到这小子中午就自己做菜了,今天太阳真是从西边出来了,钱德森笑眯眯朝苏惠扬了扬头,手指头又朝钱俊指了一下,满是疑惑的口气:“这小子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是真的。”苏惠把土豆丝炒肉端给了钱德森:“你尝尝,味道很不错呢。”
钱德森夹了一大口就放到了嘴里,嚼了几口,喜出望外,连连嗯了几声:“好吃,真的好吃!你小子行啊。”
“那当然了,你也不看我是谁的儿子?”钱俊开心道。
“你当然是我钱德森的儿子,不过你爸爸我可比不了你,除了在厂子里做酒杯子,什么都不会。”钱德森还是有点担心儿子把晚上的美餐给毁了,看到他做的那么认真又不忍心强制性打断,只能是和苏惠一同站在旁边看着。
在爸妈的监督下,钱俊的动作不快但却很有节奏感,他在每块带鱼上都划了两道口子,把适量的姜片、大蒜、葱放到了小碟子里备用,又在另外一个小碗里倒了两小勺酱油,一小勺的醋,放入些许食盐调匀了。
“家里有冰糖吗?”钱俊笑道。
“没……没有,做红烧带鱼还放冰糖啊?”苏惠吃惊道。
“《美食天下》那个栏目里介绍这道菜时放冰糖了,没有就算了。”钱俊随和的口气。
钱德森站在一边看得出神,没想到这小子还真像那么一回事,就这材料,如果将来干什么都不成去学厨师也能混碗饭吃,但是眼下,钱德森是绝对不会冒这种凉腔的。
锅里的油已经翻滚了起来,钱俊把姜片放了进去,马上把带鱼块也放了进去,当鱼块的两面稍微煎黄了一些,又加入了大蒜和一半的葱断。片刻之后倒入些许的料酒去了腥味儿,然后加水淹过了鱼肉,盖了盖子。
“二十分钟以后就好了,绝对的味道鲜美。”钱俊道。
钱德森对儿子刚才的表现非常满意,连连的点头。苏惠有个毛病,每次当幸福感袭来时就想流泪,此刻,泪水已经在她的眼眶里打转。
站在厨房里,已然是闻到红烧带鱼香味的钱德森叼起了一根烟,点燃之后慢悠悠的抽了两口,带着几分不可思议的笑脸:“小俊,这些都是……都是你从那个《美食天下》里学来的?”
“其实我也没怎么学,我躺在沙发上,电视里这么介绍着,我就顺便全记在脑子里了,没办法,谁让我的脑子好用呢。”钱俊阳光的笑脸:“其实刚才的操作,我也很手生的。”
“我还真没想到,你小子的记忆力这么强。”钱德森很满意的点点头,庆幸自己有一个好儿子。
“所以说我要上高中考大学,不能让我的好脑子给浪费了。”钱俊笑呵呵道。
“你可真会见缝插针,哪壶不开提哪壶。”钱德森无奈的笑脸:“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小子就是一心想上高中呢,还是那句话,模拟考进年级前五了再说,这可是你自己吹出来的。
钱俊和苏惠都从钱德森的口气里听出了些许妥协的成分,母子两个对视了一下,都笑了。
但是眼下的妥协并不代表什么,如果钱俊在模拟考试中进不去年级前五,那钱德森就会换一副面孔说话了。
人在没有做出最后的决定前,心思会一直随着场景的变化而变化。
红烧带鱼刚出锅,钱德森和苏惠就一人尝了一块,味道就是美,苏惠相信,自己绝对做不出这个味道来。
“小俊,你做的红烧带鱼太棒了。”苏惠轻轻的抚摸了一把儿子的头。
“小俊,就冲你的红烧带鱼,晚上爸爸要喝上两杯。”钱德森马上就朝老婆看去:“苏惠,家里还有酒吗?”
“没了,你去买一瓶算了。”苏惠道。
钱德森是很爱喝酒的,无奈家里过的紧,他舍不得经常买酒喝,每次买了都会被老婆说嘴馋,这次如果不是看在儿子的面子上,恐怕他是喝不到酒的。
钱德森开心的去买酒了,苏惠继续在厨房里看着儿子做水煮肉片。
这对于钱俊来说,绝对是轻车熟路,之所以动作不太快,是他故意收敛的原因。
饭菜上了桌子,一家三口每人一个小酒盅,苏惠和钱俊都是有些酒量的,钱德森笑道:“你们娘俩也陪我喝点,小俊,你少喝。”
“知道的。”钱俊抓起酒瓶子给父母倒上了高粱白:“以后我请爸妈喝茅台、五粮液。”
听着儿子的话,钱德森和苏惠都笑了。钱德森感叹道:“能喝上几杯郎酒,你爸爸我就满意了。”
苏惠笑道:“小俊,等你将来有出息了,赚上大钱了,这个家就好起来了。”
“我们家很快就会好起来。”钱俊举杯道:“爸爸,妈妈,碰一个。”
三个小酒盅碰到了一起,发出了清脆的响声,一人抿了一小口放下了酒盅,钱俊给父母的碗里夹上了红烧带鱼:“我对《美食天下》那个栏目越来越感兴趣了。”
钱德森笑道:“小俊,我就不明白了,你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做菜的?”
“谈不上喜欢,但我知道,会做菜不是坏事,不是有句话吗?亏谁都不能亏了自己的肚子。如果以后独自一人到大城市去闯荡,会做菜是好事。”钱俊说的头头是道。
钱德森和苏惠对儿子的想法是赞同的,苏惠动情的看了钱德森一眼:“我们家小俊虽然才十六岁,但他的想法很成熟,所以我说,以后关系到自身前途的事,还是多听他自己的吧。”
钱德森端起小酒盅,一口干了剩下的酒,又抓起酒瓶子给自己满上,这才点头道:“我看行,不过之前的约定是不能变的,这小子在三个月后的模拟考试中,非进年级前五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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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 巧言指路(求推荐票)
更新时间:2010-6-12 8:54:45 本章字数:3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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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吃的很开心,一直到晚上八点半才吃完,钱德森喝了少说也有六两白酒,酒意很浓,但远远还没醉呢。钱俊感觉,如果喝高兴了,爸爸能有一斤的量。
钱俊的酒量不比爸爸少,这顿饭也就是喝了不到三两,脑子还很清醒。
这正是一个绝好的时机,该是给家里指发财之路的时候了。先捞到第一桶金再说。
用心学习的同时,改变家庭面貌的步子也是丝毫不能放松的,钱俊把每一天看得都很重。
一家三口都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苏惠怜爱的看着儿子:“小俊,等会儿你就去睡,明天还要上早自习呢。”
“再呆一会儿,我还有重要的消息要告诉你们,这事关我们这个家能不能尽快好起来。”钱俊一脸的神秘。
钱德森和苏惠全都蒙住了,相互看了看,目光马上都落到了钱俊的脸上,钱德森吃惊的口吻:“小俊,你知道什么重要的消息?”在钱德森看来,即便是县里有什么新的富民政策,跟这个家关系也不太大。
“太平关旧粮食市场那片地不是化成房基地朝外卖吗?很便宜,我们家想办法多买几间……”钱俊说到这里,就让苏惠给打断了。
“你这孩子,真是想起来什么是什么,我家的房子虽然没怎么装修,可是一家三口住在里面也很宽敞,不用操那个闲心……你又不急着娶老婆,再说了,你将来还想在小县城里安家啊?你不是和我说过,要去大城市发展吗?”苏惠有些生气,但是又怕刚才的话太过于严厉坏了儿子的心情,马上又露出笑脸:“好了,小俊,别多想了,该睡觉了。”
钱俊始终都是一脸的平静,很有耐心的听着苏惠的话,之后笑道:“妈妈,等我把话说完你就不会这么认为了。”
苏惠刚要说什么,钱德森给了她一个眼色:“你让小俊接着朝下说。”
“前些天我在沙河大街听到一个很重要的消息,等今年秋天,有个省里的大老板要征那块地建饮料厂,会给房基地的所有者很多补偿。”钱俊道:“现在才1500一间,估计补偿的价钱会达到5000一间。”
听到此,钱德森和苏惠都哈哈大笑了起来。这孩子,简直是钻到钱眼里了,如果真有这样的好事,手里有本钱、信息更灵通的人早就抢疯了,轮不到这个家。再说了,太平关村支部也不会丢掉那片地,有好处谁不想捞啊?
钱俊对这件事的印象是不会有错的。那个大老板最终选择在晨缘县建厂其实也是很突然的,据后来了解到的消息,他本来是看中了望辉县的水源和一块地,可是谈判到最关键的时刻却破裂了,不得已才选择了晨缘县。
因为晨缘县的水质和水源也很适合他即将生产的果味系列饮料,虽然地处山区,但公路交通和铁路交通也相对便利。
“那是人们瞎说的,也许是太平关村支部为了卖那些房基地,故意造谣。”苏惠不以为然道:“小俊,你还是多想一想怎么样提高成绩吧,将来有文化了,靠自己的本事吃饭。”
虽然钱德森也觉得荒诞,觉得自己不会碰到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但他还是很有兴趣听儿子说下去的,作为一家之主的他很愿意多赚点钱,让这个家风光起来,起码要保证自己天天有酒喝,哪怕是高粱白。
前年冬天,财迷心窍的钱德森就和厂子里的一个朋友合伙从天津弄了一批黄大衣回来,那种大衣猛一看很像军用大衣,县城里很多人都穿。心想着差价还算可以,能赚上一笔,可结果却是一人赔了一千多块。
事后钱德森被苏惠狠狠的批了一顿,说他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材料,还是老老实实在玻璃制品厂里呆着算了,但钱德森心里是不服气的,不是自己没脑子,是运气不好。
如果有合适的机会,投机赚钱的方面,他还是敢冲一把的……如果自己有个好工作,能让全家人吃好的穿好的,也就不用动这个脑子了。
所以,钱德森很希望儿子将来能有一份待遇不错的稳定工作,想达到这一步,眼下的情形,没有比上中专更牢靠的了,可是这小子不安分,一心想上大学。
看到儿子在沉默,意犹未尽的钱德森笑道:“小俊,你再朝下说说,你还听到什么了?”
“说个屁,都去睡觉!”苏惠怒了,轻轻的拧了一把钱俊的耳朵:“你个小东西,不要以为自己会做红烧带鱼和水煮肉片,就不知道姓什么了。”
“别的也没听说什么,不过这两天,我接连做了几次奇怪的梦,梦的内容都差不多。”钱俊深深的叹息了一声。
钱德森不太信梦,但是苏惠是很信梦的,如果晚上做了不好的梦,早晨总会站在院子里连吐三口唾沫,算是把梦给破了,如果做了好梦,就会津津有味的讲出来。
“做了什么梦?”苏惠没好气道。
“梦的内容大概有两方面,第一就是,你们纺织厂的副厂长张大牛得了胃癌,第二就是那片地的事,我记得那片地真的让一家饮料厂给征走了,地上好多的金元宝。”钱俊说的很投入。
钱德森和苏惠听得傻了眼,但还是不太相信这是真的。
纺织厂厂长张大牛人缘很差,对厂子里工人非常苛刻不说,作风也有问题,都快六十岁的人了,总是调戏二十多岁的大闺女,让人拦在路上打了两次也不改,如果不是因为这家纺织厂建厂时他出力不少,早把他轰走了。
厂子里并没有任何关于张大牛得了胃癌的传言,不过年后张大牛在厂子里出现的次数确实是少了。
“这是什么梦呢。”苏惠心里犯起了嘀咕,虽然张大牛人不怎么样,但并没有欺负过苏惠,她是不会在心里诅咒张大牛死的,至于后面那个房基地被饮料厂征走的梦,就更迷糊了:“小俊,同样的梦你到底做了几次?”
“少说也有三四次,到底是几次记不清了。”钱俊道:“妈妈,我有一种奇异的感觉,这两件事都是真的。”
迟疑了片刻,苏惠的火气有上来了:“真什么真?快去睡觉吧。”
今天的话说到这里已经达到了钱俊的目的,余下的话只能等过上十来天,张大牛胃癌晚期的消息在纺织厂里传开之后再说了,钱俊嘴里哼着小虎队的歌朝小卧室里走去。
躺在小床上,钱俊想到了汪晓云,想到了打赌赢到的铜皮圆珠笔,也不知道这丫头给不给买。
这个年代的二中,除了元旦时候的贺年卡之外,男女生之间是很少互送东西的,送上一星半点东西让别的少年知道了,就会和谈恋爱联系起来,如果是让班主任知道了就更麻烦了。
钱俊的印象里,汪晓云非但没有在初中阶段谈恋爱,高中阶段也没有恋爱,虽然冒死追求她的男孩子很多。
如此文静,如此在意形象的女孩子,会因为一次口头的赌约给他买东西吗?自己做作业的时候真能用上她送的铜皮圆珠笔吗?
现在二中执行的还是冬季作息时间,早自习从六点十分到七点,不到五点半钱俊就起来了,洗漱之后就推着自行车出了门,一路慢悠悠的骑着,嘴里唱着张学友的《吻别》,心情还是很不错的。
相对于走读生而言,住宿生早自习去的普遍都早,但是不乏一些爱学习的走读生早晨不到五点就坐到了教室里,认真的背书,其中刘敏就是这样的,但她的学习成绩和她的付出是远远不成正比的,她至今还不明白好钢用在刀刃上的道理,或者说她一直都没有找到刀刃,把钢全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