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蚀骨君恩,朕的拒宠凰后》作者:栖墨莲【完结】 > 书香门第【盼盼°】蚀骨君恩,朕的拒宠凰后.txt

文章简介

作者:栖墨莲 当前章节:14908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8:02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 书香门第【盼盼°】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书名:蚀骨君恩,朕的拒宠凰后

作者:栖墨莲

【简介】

望着殿中一身喜服,将要与自己成婚的男子,手中的血书掉落在地,此时她才幡然醒悟,原来他爱的不是她这个人,而是自己能助他复国的身份。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亲手葬送,你如今唾手可得的一切可好?

带着决然的笑,手中的发簪一寸寸插入自己的心窝,血如破茧而出的红蝶一般,“吾以心头之血为祭,诅咒那个负心的男人,断子绝孙孤老一生……”

躺在血泊中,泪水划过脸颊,她仍旧浅浅的笑,“人生若只如初见,我宁愿从未爱过你……”

他的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御座前,听着她狠毒的诅咒,看着她缓缓倒在血泊中,他流露出满眼的痛苦,只觉心如刀绞,可是他始终没有挪动半分,走下御座走到她身边。

一年后,鬼使神差般再次睁开眼睛的她,宛如凤凰涅槃重生,一步步走向了他身边那个母仪天下的位置……

“我会亲手将你拥有的一一毁去,让你终其一生都卑贱的匍匐在我的脚下……” 

==================

☆、001 祝酒(新增)

月坞国宫外的凤栖亭,一男两女正在亭中畅饮。

“风舞,月华大喜的日子你能亲自来道贺,我真的很开心,我们姐妹有多久没见过面了……”

说话的女子面容姣好,虽然已为人母,但岁月似乎都没在她的身上留下痕迹,此人正是月坞国的皇后喻烟,喻烟一身珠冠凤裳,神色激动的握着另一名女子的手,欲语欲泣。

她身边那个头戴赤金冕冠面目清俊,目光炯炯,只有看着喻烟时才神情温和的人,正是月坞国国主月萧。

被喻烟握住手的那被叫做风舞的女子,虽与喻烟年龄相差不大,但是一身的粗布麻衣,就略显得疲老了一些,她眼里满是温和,不卑不亢的与喻烟对视。

“月华是你唯一的孩子,她大喜的日子我怎么能不来,来,这第一杯酒水,我先祝月华以后的日子幸福喜乐。”

风舞端起酒杯饮尽杯中的酒水,随即又给月萧和喻烟斟满,“第二杯酒,我祝你们白头偕老,儿孙满堂。”

听了这话,月萧一直绷着的脸才算有些缓和,他深情的看了喻烟一眼,与二人又饮下一杯酒。

“这第三杯……”风舞话说了一半,卖关子一般停住了。

“这第三杯怎么了?”喻烟端起的酒杯的手顿在半空中问道。

风舞翩翩一笑像个耍坏的孩子,“第三杯你们先喝了,我才要说。”

“好,我喝。”?

看着喻烟饮下第三杯酒水,月萧无奈的摇摇头,同样一饮而尽。

风舞将杯子往桌上一放,满满的酒水溢出杯口,“这第三杯酒水,我当然是要祝你们共赴黄泉了,如此可好?哈哈哈……”

风舞的话刚说出口,就见月萧脸色一变,“酒里有毒……”

喻烟不可置信的望着风舞,“风舞姐姐,为什么?”

风舞不答喻烟竟然不肯走,月萧揽住喻烟向后退了数步,后悔没将暗卫留下,突然喉头一股腥甜涌了上来,月萧身上一软,连带着喻烟两人轰然倒地。

“可惜,你知道的太晚了。”风舞冷冷的一笑,轻拍了几下手掌,一抹碧色的身影闪了出来。

“娘,这里交给孩儿,请您先行离开。”碧衣男子跪在地上,昂起头对风舞说道。

风舞点点头,慈爱的摸了摸碧衣男子的头,道:“落儿,你要小心,娘走了。”

…………

栖月宫里,一个身穿红色嫁衣的年轻女子,正在画眉上妆。

“穿上这大红嫁衣,世上就再没有比公主还要美的女子了。”一个穿着桃色衣衫的小宫婢,突然从月华的后面冒出头来,嘻嘻的笑着说。

“你这小丫头,应该是从今往后,再没有比我们公主还要幸福的女子了。”一个略大些的宫婢,端着妆奁走了进来。

“你们这两个坏丫头,竟然如此打趣我,看我不扯烂你们的嘴。”月华公主拧着手帕,面如桃红,娇羞的嚷道。

小宫婢捂着嘴娇笑道:“公主饶命啊,奴婢可是再也不敢了。”

“哼。”月华一嘟嘴转过身去,“锦儿,我要的东西呢。”

☆、002 血书(新增)

“好了好了,奴婢们不打趣公主了,公主要的东西奴婢取来了。”锦儿捧着妆奁上前,“公主为何偏要自己上装梳头,没有全福夫人这不合规矩啊,全福全福,让全福夫人给您梳了头,您以后才会更有福气呢,公主还是让奴婢将全福夫人召进来吧。”

月华取出一支特别的发簪,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外面乱哄哄的,微微蹙了蹙眉说道:“锦儿你出去看看,外面这么乱是怎么一回事?”

坐在房里,月华总是觉得心绪不宁,心里乱乱的有些不安。

那个娇憨可爱的小宫婢见了,问道“公主,您怎么了,可是因为马上就当新娘子了,有些害怕?”

月华最终也没让锦儿召全福夫人进门,自己将最后一根发簪牢牢地簪在头上,又覆上红色面纱,道:“我心里有些乱,也许真的是过于紧张了。”

想到一会儿就成为他的妻子了,月华羞赧的一笑,妩媚的像一朵娇嫩的桃花。

就在这时锦儿回来了,她的脸色难看的像霜打了的茄子,月华见了快步走了过去,抓着锦儿的袖子问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锦儿的脸刷就白了,磕磕巴巴的道:“没,没有公主,没出事,是,是奴婢突然有些不舒服。”

月华跌坐到软榻上,大舒了一口气,“既然不舒服就下去歇着吧,离吉时还有会功夫呢,不必急的。”月华摆摆手,锦儿也不矫情匆匆退了下去。

“小婢,你说我怎么那么不安的,总觉得要有什么事情发生。”月华公主的胳膊撑在桌子上,沙质的大红嫁衣滑落到小臂,雪白的手腕露了出来。

“公,公主……”

小婢的声音惊恐中带着点哭腔,月华回过头去,“这是怎么了?”

顺着小婢的手所指的方向一看,门上挂着一截衣袖,上面还有血淋淋的字。

月华心里咯噔一声,脚步不稳的走向门口处,月华颤抖着手将那截衣袖展开,只看了一眼就差点晕倒在地。

“公主,您怎么了,公主……”小婢急切的唤着月华,月华转过头,用呆滞的眼神望着她。

“不会,不会的,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月华跌在地上,抓着小婢的手臂凄厉的叫出声来。

“公主,您别吓奴婢,锦姐姐,锦姐姐……”小婢哭出了声,大叫着锦儿的名字。

“我不信,他不会这样对我,没有亲耳听见亲眼看到,我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月华疯狂的推开小婢跌跌撞撞的向外冲,力道大得连听见哭声跑进来的锦儿都撞倒在地。

“公主,你不能去!公主……”

月华甚至忘了乘轿辇,竟然一路向承阳殿狂奔而去,大红嫁衣长长的下摆将她绊倒她不管,鲜血从膝盖上涌了出来她也不顾,行尸走肉一般爬起来接着跑,似是丧失了疼痛感。

路上的宫人看到他们公主疯狂的摸样,竟没人敢拦住她,也没有人在她摔倒时扶她一把。

看着此时大门紧闭的承阳殿,月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殿门推开,月华不可置信的看着里面的情景,手中的血字衣袖掉落在地……

☆、003 背弃(新增)

“啪”一声重重的关门声将穆悠惊醒。

“应该是老公回来了吧。”外面天还没黑透,看看表还不到六点,坐起身穆悠感觉头痛欲裂,差点栽倒在床上。

本来今晚她要加班,谁知竟然在公司晕倒,幸好及时被人扶住了,如今宝宝已经三个月了她做什么都很小心,穆悠不敢随便吃药,只好请假回家休息。

穆悠和老公结婚还不到一年,两人却是一起在孤儿院长大的,婚后虽然经济条件差了一点,但幸福的生活让穆悠很知足,所以即便她不舒服,还特意给最近忙的经常不能回家的老公,文火煮着营养滋补粥。

“嗯,honey,不要这么急,轻一点嘛……”

“宝贝,你把我抱得那么紧,你说到底是你急还是我急啊?”

窸窸窣窣的脱衣声,娇媚的申银声,欲求不满的催促声交织在一起,涌进刚要打开卧室门的穆悠的耳朵里。

这熟悉男声真的是自己亲爱的老公吗?穆悠不敢相信,她推开了房门,两具脱得光溜溜的身体纠缠在一起,映入穆悠的眼里。

穆悠像是看见两条白花花的肉虫一样恶心,顾不上其他,猛地推开房门奔进卫生间呕了起来。

穆悠呕的似乎连胃液都没有了,这才漱了漱口,镜子里的面孔憔悴极了,这还是那个惊艳动人的自己吗?穆悠摇了摇头。

外面的两个人显然没料到屋里有人,齐刷刷的看着穆悠平静的走了出来。

“老婆,我……”

穆悠厌恶的扫了一眼还没来得及穿上衣服的那个男人,穆悠想,原来自己到底哪根筋搭错了,竟然认为他就是自己的良人呢。

自嘲的摇了摇头,穆悠抓起包包就要离开,手腕却被某只比垃圾还脏的爪子拉住了。

“放开。”

“老婆,你听我说,我……”

“好了好了,有人家陪着你还不够,何必要这么个黄脸婆留下来,打扰咱们的好事呢?哎,明天早上人家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要开呢。”

穆悠冷冷的瞥了一眼那个懒懒的用腿勾着某男的女人,原来他看上的是她的钱,只是不知道今天过后他会不会被吓的不举?

穆悠忍着恶心,将禁锢自己手腕的爪子挪开,笑着道:“玩的开心点哦。”随后便扬长而去。

“小鱼,我挪威的签证在你那吧,帮我找出来,对,我现在就要,我过去找你你等我。”

挂断电话刚走出几步,穆悠便停了下来,抬头看了一眼楼上窗户映出来的亮光,自言自语道:“我好像忘了关煤气,盼望你们能早点发现……”

中国某一新闻频道正在播放一条消息:“今天早上,某某小区某某室,有一男一女因忘记关煤气中毒而死……”

当穆悠在挪威听到这个消息时,轻轻的抚摸着自己还没有隆起的小腹,“我的乖宝宝,爸爸已经在路上等你了,宝宝先去找爸爸,等随后妈妈到了,立刻把宝宝接回家,以后妈妈就再也不会离开宝宝了,好吗?”

穆悠像是听到了肚子里的孩子的应允,微笑着点点头,毅然的走进了一家医院。

☆、004 凤嫁

像是天地之初,身在一片混沌之中。不能动身体也没有一丝的感觉,我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生还是死,或者是在生死之间徘徊?我努力的不让自己惊慌,回想脑海里前一刻的记忆。

上一刻的记忆,我在挪威,在挪威峡湾的悬空巨石之上。

站在夹在海湾裂缝之间,那据海平面1000米高上空的石头上,我穿着一身最爱的绯红色衣裙,嘴角微扬,似轻笑似嘲弄。

曾经我听说过,每年都有许多年轻的情侣特意来到这里,两人要不畏艰险的站到巨石上相互拥抱,借以表达如巨石般的爱情。

所以在我留给自己最后的时间里,是很想来这里看看这块誉为被神摆弄过的石头到底有多神奇。

我站在巨石的边缘轻笑出声,“既然不愿天下人负我,那就让我负天下人吧……”

带着自认为最美的笑容,我在巨石上纵身一跃,红色的衣裙,像是一枝娇艳的曼珠沙华……

…………

“朱雀,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此番轮回便是你的劫。”

“谁,谁在说话?”穆悠身在一片混沌中,她的脚下是开着大朵大朵的曼珠沙华,穆悠来回转身却寻不到说话的人。

“朱雀,连我,你都忘记了?”

银光一闪,一个穿着素白袍子的男子出现在穆悠眼前,他的周身被一片淡淡的银色光晕笼罩着。

他及膝的墨黑长发倾泻一身,眉宇间的淡漠和眼眸中的淡然,使得他从骨子里就透出了无比清冷的气息。

“是你在跟我说话?”穆悠仰视着面前的人,那人身上的气息有一种压迫之感,让穆悠不敢上前。

“朱雀,前尘往事如烟云过眼,然,死仇未解旧怨未消,岂可平安渡劫,你所得所失皆要由你自己讨回,去吧,去寻你的命定之人。”

“小赤凤,愿你能早日归来……”

话音将落,又是银光一闪,穆悠再也找不到那白袍男子。

“别走,你把话说清楚……”

…………

“既然已经醒了,为何还不肯睁开眼睛?”钟离云看着月诺微微蠕动的唇,在她的耳畔轻声问道。

那声音虽然平淡如水,却又不失温润柔和,像是玉珠落盘般动听。穆悠眯着眼睛在朦胧中寻到一丝光亮,可嗓子疼的厉害,让她发不出一点声响。恍惚间发觉有人将她扶起,把一股冰凉甘甜的水喂入她的口中,随即她又昏睡了过去。

“是我强求了,诺儿瞧你多任性,竟然把自己伤的如此严重,等你伤好了,看我如何罚你。”钟离云的拇指摩挲着月诺苍白的脸,这原本清冷的人此时脸上却带着一丝笑意。

…………

穆悠在睡梦中看见一个女子,她身著以红色为底凤凰为饰的描金纱质嫁衣,脸上遮着同色的面纱,眉心处有一只全身金红形似凤凰的鸟儿,像是浴火而至的圣兽朱雀。

她立于一座大气磅礴的殿前遥遥望着殿内,御座的下首处有一个身穿红色喜服的男子站在那里,他的身前皆是跪拜于地做俯首称臣状的人。

☆、005 诅咒

女子将头上的一支发簪除下紧握在手中,那发簪也呈一只赤红九尾的鸟状,与女子眉间的图案极其相似,鸟喙衔着一颗珠子,珠子里面有两道光芒,一道金光一道红光不停交错的流动着。

由于相距较远穆悠看不清男子的面貌,不过他好像是在说着什么,而后他将手一抬,跪着的众臣纷纷起身。

见到这样的情形,女子唇边带着嘲弄决然的笑了,连她原本软糯甜美的声音此时都变的狠厉决绝。

“当尘世未醒,花未败,藤未枯,石未烂,我曾与你以桃花为盟,枯草为冠,为你一诺磐石……”从她的唇瓣中轻吐而出的话语,充斥着殿内所有人的耳朵。这语调里一半是陈述一半是疑问,而后的却是满满的嘲讽。

语毕,女子突然举起握着发簪的手,狠狠地插向自己的心窝。她的手扬起,像是要飞向九天的仙女,她的手落下,像是破茧而出的红蝶。

“吾以心头之血为祭,在此召唤四圣兽朱雀之魂,诅咒那个负心的男人,断子绝孙孤老一生……”

手起,手落,并没有伊人跌满怀,只有触目惊心的猩红。

殿中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而后全部猛的转头看向红衣男子。穆悠回过神也向那男子望去,一闪而逝间她却好像看到了男子眼中的痛苦和不可置信……

殿外突然有一团月白色的身影冲向那女子,而穆悠在一股撕心裂肺的痛中惊醒过来。

穆悠猛的睁开眼睛,她的额头有一层因刚才的疼痛而冒出的细汗。屋里有一团温润的光,穆悠的眼睛移向那光亮,发现那团光亮竟是一只足有拳头般大小的夜明珠散发出来的。

在疑惑中穆悠向四周打量了一番,只见屋内的摆设古典雅致的很,抬头向上看去,是人为开凿的石质屋顶,其他门栏窗槅、床柜桌椅,都是木质雕刻的花样,虽没有过多的粉饰,却也会让人眼前一亮,觉得不同寻常。

但是这里既没有现代病房里的任何用品,也没有医疗器械,更没有人。

穆悠觉得很冷,就好像是躺在一块巨大的冰块上面,如果这屋子里不是陈列了这些物件,她都会以为这冷是在太平间里才会有的。

穆悠看了一眼身下勉强可以叫做是床的大冰块,果然是冒着寒气的,穆悠微动了下已经有了知觉的手指轻轻触了一下,身下的床触感冰凉但是光滑却没有湿寒的感觉,着实不像是冰却像是玉。

穆悠突然一惊,说是惊倒不如说是惊悚更适合,因为刚才随着自己意念动了一下的芊芊玉指,根本是自己的,这手指太过纤细和白嫩,没有她手上的一些粗糙痕迹。

穆悠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可是身上没有力气可以让她支撑,就正在此时一道有些熟悉,又带着焦急的呵斥在门边响起。

“怎么这么不听话,快躺好!”那一股清冷的声音中,偏偏带着些许温润的珍惜。

原本安静的屋子突然有了声响,让穆悠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她想了许久才想起,这声音就是她初次醒来时,在耳边响起的那男声,只是当时不能动弹的她,并没有看到男子的相貌。

☆、006 异世之魂

穆悠不再挣扎着起身,偏过头向那出声的男子看去,印入眼帘的是一个风姿绰约的白色身影,那影子一步步向她走来,带着一股好闻的清幽的药香。

男子一身白衣似雪,素静的身姿如同山尖上的皑皑白雪,不曾沾染上世间的尘埃,他身著一件长袍,大襟右衽交领。因为光不是很亮,穆悠刚睁开的眼有些模糊,所以并没有看清衣服上的图案,只知道衣衫和腰带都是同样的月白,流动着同种的花纹,这样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一点都不觉得突兀,倒是觉得很是贴切。

那男子有一头长发,发及腰,黑如墨,只简单的用发带系起,额前有一缕调皮的碎发跑了出来荡在眉间。

穆悠敢肯定,这男子是她见过的人中最美的一个,他一身胜雪的白衣,似瑶池仙人飘然出尘,如白玉兰冰姿雪魄,他的眼眸中闪烁的光芒,也如仙人一般清冷无波。如果不是亲耳听到,穆悠绝不会认为刚才那焦急声,会是从这样清冷的人口中道出的。

“是你?”看着眼前这人,穆悠将他和那个叫自己“小赤凤”的人的面貌对照了一下,可是两个人的影子却重叠不到一处,“不,不是。”穆悠蹙着眉自言自语道。

或许是这里太静了,穆悠的话被那男子听了个满耳,他的眉头微微一皱,只是一闪便不见了踪影,就像是穆悠有了错觉一般。

穆悠抬起头仔细的看着白衣男子,白衣男子也同样注视着她,两人对视了一眼,只一眼穆悠就发现面前的这个男子的眼睛里,流露出一道极其宠溺的光芒,这目光有些深邃有些炙热,犹如在看心中至宝一般。

这种如落尘的仙人的眼中,竟然有如此的情绪流露而出?穆悠惊诧过后,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她知道他的宠溺给的不该是她,因为这不是她应该在的时代,这样的人亦不是她所熟识的人。

穆悠闭上眼睛,掩饰掉不禁流露出的黯然,但她转念一想,既然老天又给了她一次生的机会,那么她就应该好好的活下去,再次睁开的眼睛里多了份光亮,渴望生的光亮。

只愿这一次不要再让我背负的太多,穆悠在心里对自己说道。其实她要的并不多,她一直都在努力让自己快乐的生活而已,只是这小小的愿望上辈子却没能实现。背叛、耻辱,上一世的一切通通涌进穆悠的脑海里。

两人就这样彼此陷入沉寂,不知是过了多久,仿佛已经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这是哪里?你是谁?”穆悠首先打破了这短暂的宁静,她看着眼前如此空灵绝世**的男子开口问道。

“诺儿……”云荀没有回答穆悠的问题,而是用带着一种充满淡淡的哀伤的眼神看着她,他嘴唇有些微微颤抖,像是想说些什么,又激动的说不出什么,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悲凉的气息,让人心酸。

穆悠微微皱了下眉,这并不是她的名字,她也不喜欢他身上现在的感觉。穆悠抿住了唇不再开口,云荀也没有再接着说些什么,两人又恢复之前的沉默的状态,屋里静默的只有两人的呼吸和心跳声。

☆、007 宿命

穆悠闭上眼睛等待着,等他再说些什么,或者是起身离开。然而就在这时,那股包裹着他的悲凉的气息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就像她从没有感觉到过那种像是心上被插了一刀的疼痛心酸一般。

“这里是蓼汀溪谷。”云荀开口答道,停顿了一下复又看着穆悠,眼神里的深邃穆悠不曾看懂。

“你可以叫我云荀。”这声音又恢复了之前的清冷,但是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云荀,穆悠心里默默记住这个名字,随即又道:“诺儿是谁我不知道,不过你可以叫我穆悠。”

云荀盯着穆悠那如同宝石一般黑亮晶莹的眼眸,他没有说话只是小心的将穆悠扶起,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

穆悠被环在云荀坚实有力的臂弯里,云荀用抱着她的手端着药碗,另一只手舀着药汁往穆悠唇边送,他的动作很娴熟。

“不管你承认还是不承认,不管你是忘记了,还是不愿记起,你始终无法丢掉所有的过往的。诺儿,你有你的责任,你根本无法逃开。”

穆悠没有开口,云荀也不在意仍旧轻声说着,“你说你叫穆悠,那我便叫你穆悠,穆悠似无忧,我也愿意你以后真的没有忧愁。”

云荀说到这里又顿了一顿,像是在回忆往事,然而一瞬间他的眸子就恢复了清明,“赶快将药喝了,凉了就失了药效。”

穆悠虽然听的糊里糊涂,但是她还是听明白了一点,那就是云荀还是把自己当成他口中的诺儿了。

他以为自己是在耍脾气,或者干脆是失忆了吗?穆悠略带嘲讽的勾了勾嘴角,那就随他吧,她是无所谓的,她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没由得穆悠说些什么,云荀又将一勺药喂入她的口中,苦涩的味道充斥着整个口腔,穆悠眉头紧蹙,紧紧的抿着嘴不再张口。

“好苦,我不要勺子直接把碗给我。”穆悠伸手想接过药碗,正巧她的手指与云荀的手指碰到了一处,同样都是冰凉冰凉的,穆悠下意识的一缩手,云荀不动声色的将药汁就顺着她微微张开的口流了进去。

穆悠虽然勉强咽下了药汁,但是实在不适应这味道,只觉胃中翻滚想要呕出来,她想也不想就伸手要推开云荀。只是穆悠忘了,这身子现在实在没有多少力气,那一推倒是有些矫情的感觉。

果然,穆悠口中多出一物,一阵酸甜侵入口腔,勉强压下了呕意。

“我从没忘了你怕苦,一直为你备着梅子。”云荀放下药碗,嘴角微微勾起,轻轻擦拭着穆悠唇上的药汁,神情如此的专注。

“诺儿,你睡了好久,我真怕你醒不过来。只要你醒来,哪怕是忘了我,忘了一切,只要你还活着就好……”

云荀将穆悠搂的很紧,像是想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里。穆悠似是被他失落的情绪所感染,她没有说话也没有挣扎,只任由云荀紧紧的抱着她,穆悠觉得窝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特有的清幽的药香和清幽的玉兰香,有一种不知名的安心,穆悠就这样睡着了。

☆、008 红衣

看到穆悠安静的在自己的怀里睡着,云荀觉得自己的心被填的满满的,他的唇边带着满足的笑。只是穆悠睡得并不安稳,云荀看着穆悠略微蹙着的眉,他的眉头也在不觉间紧紧的蹙了起来。

“诺儿,你的心里,还在痛苦和仇恨中苦苦煎熬吗?”云荀喃喃自语。

穆悠好似又陷入了梦境,但此时的梦境,却异常真实,好像这原本就是她所经历过的一般。

此时已是入暮时分,穆悠独自走进了一个宅院中。

一入门,两边皆是相接的游廊,廊前高高挂着大红色的灯笼,被点亮的灯笼闪烁着光亮,一眼望去形似一条游龙。

院中点衬着几块山石,一边种着一排相思竹,两两相对。另一边是一棵海棠,其势若伞,其丝垂翠缕,葩吐丹砂。

穆悠左转踏上了曲折的游廊,阶下石子漫成甬路,过了游廊又走入垂花门。

穿堂而进,穆悠便看见地上放着一个足有人高的青白玉架子,上面是由红珊瑚雕成的,似是朱雀在火焰中盘旋状的大插屏。

转过插屏,是个小小的三间厅,厅后有一间大院,正面的三间上房,全部是雕梁画栋。

左转,只见有一个人工雕刻成的石门,迎面一阵雾气而来。穆悠信步入内,在朦胧中可见,面前是由白玉石雕刻成的镂空的屏风。透过屏风,竟是一个也以白玉石为隔栏,围成的一池温泉。

最奇异的是,温泉四周竟然没有一株花木,却是看见了许多的异草相态各异,或是牵藤一般的,或呈引蔓状的,或是垂山巅,或是穿石隙,有的甚至垂檐绕于石柱之上。

其势萦砌盘阶,一些果实像丹砂一般朱红,而有的叶子像金桂一般。

穆悠好似闻到一股香甜的气味,这味道芬芳气馥,像是花香却又不是,也绝非是一般的花香可以比拟的。

忽然,穆悠看到了一个女子,她将头上的发饰一一除下,随手插在屏风的一处,似是笔筒状的凹槽里。女子脱去身上水蓝色的衣衫,妙曼的身形显露于空气之中,她沿着阶梯,缓步走入温泉。

女子缓缓入水,将脖颈之下的肌肤全隐于水中,伸出的手臂,白希的肌肤上的水珠,随着她手臂的抬起而滚落。

突然有东西掉在女子面前,水花飞溅,女子似是被惊到了,匆忙低头看去,竟是一株小小的荼蘼漂在水面上。

正疑惑时,便听到门口处一个男子的轻笑声。

女子在水中转身,透过屏风,看到来人一袭红色纱衣,赤脚走来,薄薄的衣衫使得他身形尽显。

那男子外露的锁骨奥凸有致,而双腿随着脚步向前走动,在薄纱下若隐若现。纤细的脚踝处系着一根红绳,上面串着晶莹剔透的浅蓝色圆珠。

男子面遮红纱,黑缎般的长发未绾未系,眉心以桃花为妆,翠羽眉下是双似能勾魂摄魄的琥珀色眼眸,眼尾微向上挑起,他俊美的容颜和慵懒的神色,尽显出一种,甚至连女子也无法比拟的妩媚风情。

☆、009 惊梦

真像是个勾人的妖精,穆悠猜想他面纱下的嘴角,一定还噙着那抹笑意。

那女子似是根本不在意水中的自己未着寸缕,张口便念道:“东家有子,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着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嫣然一笑,惑阳城,迷下蔡。”

男子听了复又掩嘴轻笑,然后朱唇轻启。

“诺儿……”

突然穆悠的心一阵绞痛,一时间天昏地暗。穆悠于梦中惊醒,她的眼睛里满是惊愕,嘴角微动喃喃自语着,“诺儿,诺儿吗?……”

穆悠向四周看去,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然而因为没有力气,没能撑住身体的重量,竟一下子跌下了冰玉石床。穆悠捂着心口,半卧于冰冷的地上,脸上布满泪痕,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云荀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推开石门,却见穆悠满脸泪痕的跌坐在地上,他的脸上再不复以往的淡然,扔了手中的碗向穆悠疾步走来。

云荀一把就将穆悠抱入怀里,上下仔细的打量着,“诺儿,你怎么会跌到地上,摔到了哪里?不哭,告诉云哥哥哪里痛?”

穆悠的脸上还淌着泪,似是还没从梦境中走出来,只知道紧紧的抓着云荀的衣襟,扑入他的怀里哭着,“云哥哥,诺儿的心好痛,好痛……诺儿的心痛……”

穆悠的话音刚落,只见云荀微惊,将穆悠埋在他胸前的头抬起,连弄痛了穆悠都没发觉。“诺儿,你叫我什么?你是不是想起以前的事了?”云荀的声音急促而焦躁。

穆悠一时怔在那里,她感觉大脑不受自己的控制了。

我怎么会自称诺儿,还称云荀为云哥哥?那红衣男子是谁?为何会让我心痛至极?或者说,为何会让这具身体心痛至极?穆悠心里疑惑着,目光又有些游离。

穆悠死死抓住云荀的衣衫不松手,任泪水挂在脸上也不拭去,眼睛一眨不眨的紧盯着云荀,生怕错过扑捉到他一丝的异样神情。

“那个遮着红纱,喜欢穿红衣的男子是谁?他在哪?”

“你第一个想起的竟是他!”

云荀怒视着穆悠,眼神像是冰刀袭来,瞬间就要将穆悠割成碎片,他冰冷的声音比这屋子里的寒气,还要冷上三分。

穆悠不知道云荀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她原本还有些疑惑那不是记忆,可云荀的语气和神色,很清楚的告诉她,那根本不是梦。

穆悠知道即使换了灵魂,即使自己不愿承认,即使不用诺儿这个名字,但是她毕竟是进入了这个身体,要用这个身体活下去,可是没有之前的记忆,穆悠根本不知道诺儿的一切过往。

显然,云荀并不想主动说起什么,对于穆悠的问题,也是避而不答。穆悠仔细回想刚才的梦境,想要多了解一点关于诺儿的事情,可是才一努力回想,头就剧烈的疼了起来。

穆悠不由自主的就用双手抱住了头,一边叫道:“我不想了,我不想了,别再疼了,不要再疼了……”

☆、010 发簪

果断的点了穆悠的睡穴,抱着穆悠娇弱的身子,云荀自言自语道:“诺儿,有我在我会守着你,什么都不要再去想了……”

云荀本是气急了,可是看到穆悠痛苦的样子,和滴在他手背上的穆悠的眼泪,云荀就觉得自己像是被滚开的水烫到了一般的疼。

闭上眼睛,云荀隐去心底的怅意,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了原有的从容。

“都是我不好,你受伤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伤又还没好,我不好好照顾你,竟然还让你受委屈。”云荀对着昏睡过去的穆悠道。

将穆悠脸上挂着的泪擦干,将她又抱回到冰玉石床上,看着穆悠的睡颜,云荀叹了一口气,将打碎的碗收拾干净这才退了出去。

不待多时穆悠便醒了过来,环视整间屋子也没有发现云荀的踪影,索性坐了起来。躺的久了身子便有些僵硬,穆悠犹豫了一下下了床。

穆悠起身走向窗口,发现那窗子竟是雕出来的一个样子而已,并不能看到外面,难怪一直都是一片漆黑。

穆悠脚下一转坐到梳妆台前,拿起铜镜,铜镜里只有模糊的人影显现出来,根本看不清自己到底是长的什么样子,不过依稀可见梦中诺儿的样子。穆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衫,一身红色的广袖中衣、中裙,并没有着外衫。

穆悠放下铜镜,发现桌有一支发簪,样子像是一只九尾赤红振翅欲飞的大鸟,只是鸟喙处应该是衔着的什么东西,现在却没有了。穆悠看着这支发簪,入了神。

待到云荀端着粥回来时,看到的便是穆悠抓发簪发呆的样子。

“在想什么?”云询问道。

穆悠恍然的笑笑,“这里什么都没有,连窗子连外面是什么样子的我都看不到,实在没意思。”听到云荀的声音,穆悠随手放下发簪说道。

云荀将手里的碗放在桌上,伸手将穆悠抱回到冰玉石床上,穆悠靠坐在冰玉石床上,看云荀端起粥想要喂她,她赶忙示意云荀她可以自己来的,只是云荀并不给她机会,穆悠也不再坚持。

“诺儿,等到天明就可以出去了。”

穆悠一愣,推开云荀喂她粥的手,“云荀”

“嗯?”

“你可不可以叫我穆悠?”

“好,悠悠。”

云荀深深的看了穆悠一眼,点了点头,穆悠连忙收敛视线,云荀眼中的宠溺,简直要将她溺死,赶忙转移话题。

“我们这是在哪?山洞里吗?”

云荀笑了笑,“也算是吧,这石屋的名字叫‘别有洞天’。”

“‘别有洞天’,很奇特的名字,那我还要在这里呆多久。”穆悠犹豫了一下,复又道:“等我的身体好一些之后,我想要离开。”

云荀的眼中微闪,片刻才道:“明天一早我们便出石屋,不过你的伤势还没调理好,还要再静养一段时间。”不待穆悠答话,又将粥一勺一勺的喂给穆悠,穆悠才吃完,云荀又道:“趁着天还没亮,再睡一会吧。”说完,不等穆悠有所察觉伸手点了穆悠的睡穴。

☆、011 别有洞天

“悠悠,醒醒,我们出去。”

“天亮了吗?”穆悠在朦胧中转醒,她竟是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嗯,起来了,我们出去。”云荀拍了拍怀里像个小猫似的穆悠。

穆悠这才发觉不对,她傻傻的看着云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睡在云荀的怀里?

云荀笑了笑,那笑像是破开了云层直望九天,连昏暗的屋子都亮了三分。“既然不想起那就在睡会,我抱你出去。”

终于走出那住了许久的屋子,穆悠有些不适应外面的黑,只紧紧的抓着云荀的衣袖,顺势将头都窝在了云荀的怀里。

云荀拿出一个夜明珠照亮道路,左转右转的路很乱,穆悠根本不记得是怎么走的。又往前走了一小段,借着夜明珠的光亮,穆悠看见自己面前有三扇石门,每扇石门上都有一个梅花状凸起。

云荀将三个梅花状的凸起,分别旋转到了不同的位置,出乎意料的是,在他们身后的一侧,打开了一道与石墙似是一体的门,如果不是事先知道的话,根本不会有人发觉,那里还有一道门。

走出石门,前面是一条甬道。甬道上有人为开凿的痕迹,墙壁上有许多的孔,每个孔上挂着一个小架子。架子上皆镶嵌着龙眼大小的夜明珠用来照明,即使这样穆悠还仍然觉得是黑漆漆的。

“这……,这竟然是在山洞里,怪不得叫‘别有洞天’”穆悠有些吃惊的道。

“这里原本是用来闭关的。”云荀解释道。

这时,穆悠听到潺潺的流水声,一抬头,就看到了远处的光亮,她猜想这甬道应该快到尽头了。

到了光亮处,云荀将怀里的穆悠搂的紧了紧,然后脚下轻点运了轻功冲出水帘,出了水帘又向下飞速下降了几米,直到落地穆悠才睁开眼睛。

虽然钟离云用轻功飞出水帘已经很快了,但是还是有水溅到了穆悠身上,穆悠也不吃惊刚才从半空的飞降,只挣着跑出了云荀的怀抱,掸着身上的水。

“全都湿了,怎么这里搞的跟花果山水帘洞似的……”

穆悠的脸红红的,都是之前一时被云荀的笑恍住了神,才忘记自己还被他抱着,如今出了石屋,哪好意思还窝在他的怀里,不过云荀怀中淡淡的玉兰香,真的很好闻。

说完,穆悠又抬头看了看云荀,笑道:“怎么看云荀你长得也不像齐天大圣啊。”

云荀不解疑惑地看着穆悠,“你说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穆悠一笑也不解释,随即看向四周的景致。

云荀似乎很习惯她如此,并不恼,抿唇轻笑,做无奈状的摇了摇头。

突然的一阵眩晕,让穆悠踉跄了几步,云荀见状赶紧上前扶住她。

“没事,没事,石屋里比冬天还要冷,在里面待了那么久,有些不太习惯外面闷热的天气罢了。”

穆悠摆摆手,一边说一边自己稳住身形,然后又转身向后看去,面前的是连绵不绝看不到尽头的山。

☆、012 花海

整个蓼汀溪谷的左侧就被环在山内,右侧与山相接的则是一处断崖,两者所形成的是一道天然的屏障。

云荀告诉穆悠,山的后面是一片森林,而森林的边缘则靠着海,海边的细沙是奇异的细白沙,而断崖后边则是一片沙漠,此处正是沙漠和海的交汇处。

海的广阔、森林的郁郁葱葱,和沙漠的寸草不生,真是强烈的对比,这种环境的差异,竟然能在此处交汇,这景象让穆悠吃惊不已。

穆悠寻找着刚刚出来时的洞口,云荀便指了指其中一座很陡峭的山。因为山势的蜿蜒,那处正好略微有一个小角度,山顶有一带清流飞泻,清流两边佳木茏葱,还有奇花随风摇摆着。

在距地面三米左右高的地方,因有山顶的清流从花木深处曲折泻于那一处,所以被水流长年累月的冲击,形成了一个石隙。飞泻直下的清流击打在石隙上,洞口就在此处,被巧妙地挡在清流后面。奇特的是那流水竟然不倒灌入洞内,而是沿着石隙向下,流入山脚的水潭内。

若是说此处有如此奇特的地质,让穆悠惊讶到目瞪口呆,那让穆悠惊得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的,还是这里的主人精心打造的景致。山下和断崖下均是花海,不同的是山下满是纯洁的白,像雪一样,开满曼陀罗华,而断崖下,满是绯红,像血一样,开满曼珠沙华。

在穆悠眼中,花海的左右两侧像是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一条是通往人间的生,一条是通往地狱的死,而她不知自己现在走在哪一边。

“这些花是你种的?”

“是”短短一个字,却带着无限苍凉,穆悠听的心里酸酸的。

云荀看着穆悠的眼神里,满是凄凉迷离,如残秋去冬日至一般,让人只觉悲从中来,锁人心扉催人泪下。

“有花不见叶,叶生不见花,生生世世,花叶两相错。”穆悠的声音极低,喃喃自语,复又问云荀,“你呢?也像这些花一般如此吗?”

云荀没有听到前面的话,也并不知穆悠这话里的两层含义,只轻轻的摇头低语,“种下它们已有十载,这是你第一次看到,没想到是如此的情形。可惜你忘了,你曾说过你……喜欢……”穆悠不知云荀将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的改了口。

穆悠没有察觉,只低头喃喃说道,“相传,彼岸花是冥界唯一的花,是引魂之花。相传,彼岸花只开在黄泉,是黄泉路上唯一的风景与色彩……”

穆悠的确喜欢彼岸花的,那绯红、那雪白,还有关于花的传说,但是没想到从前的诺儿跟自己有一样的喜好。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