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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栖墨莲 当前章节:14902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8:02

禁卫军们听了岑陌的话,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气势汹汹的向司棋逼去。

一直一脸平静的岑陌,看着殿中央近似疯狂的司棋,眼中并无半分波澜,就像他根本不知道司棋是他的亲妹妹一样。

司棋满眼的难以置信的遥遥看向岑陌,“兄长,我是岑冰,我是冰儿啊,你怎么可以让他们抓我?”

似乎,除了殿内的人,并没有中了月诺的软筋散,还有多了一个之前未到的将军岑陌之外,其他的一概事情,仍旧如她安排的那样一般无二。跃伤不坐。

岑陌的话顿时将司棋喝醒,司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收脸上狰狞的表情,换上了小女人的笑意。随即有脸色一变,对岑陌说道:“既然你不认我,那好,休怪我手下不留情!”司棋话刚出口,便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飞快的向离自己最近的禁卫军的脖子抹去。

花谦落的眸子半敛着,等再抬头看月诺的时候,眸中已经没有半分波动,似乎很平静的接受了,月诺已经恢复记忆的事实,“悠儿,不,诺儿,我只想问你一句,你可不可以回答我。”花谦落问道。

花谦落一惊,“陈御医,你可确定?”

“你来看看,诺儿是不是中了隐族的蛊?”花谦落一脸的冷若冰霜。

看着已经到了眼前的禁卫军,司棋还是不能接受,岑陌不认她的事实,“哥,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你被爹爹罚跪祠堂,是我偷偷用帕子包了点心给你送进去的,你怎么可以不认我?哥,哥……”

岑陌近乎冷漠的一挥手,示意禁卫军们动手。

两人招招狠厉,毫不留情,但喻纤喻尘,终归擅长的不是武功招式,几十招下来就有些力不从心,眼见就要吃亏时,岑陌终于飞身而上,替喻纤接了司棋的一个狠招。

花谦落看着月诺狡猾的笑,一眼便将她内心所想看穿,却也不拆穿,“我亲爱的女皇殿下,让本君伺候您起身吧,外面的大臣已经等了很久了。”

月诺跟在花谦落身后走上玉阶,扫了一眼,站在宥连之和月安博身后的喻纤喻尘,这两人看到月诺看向自己,趁没人看到时,赶忙一脸焦急的对月诺摇头。

“君主,兹事体大,一定要查清楚。”

“岑将军,这事你要讲清楚。”

月诺轻蔑的一笑,她就知道,花谦落不会那么轻易让出皇位的,“只不过什么?”

短短片刻的功夫,宥连之和岑陌两人,就已经回来,可是却没有司棋的身影。

“在云清国,钟离云的别院……”花谦落晦暗不明的道,“当时我虽然诅咒发作,不但武功尽失人也不甚清醒,但是你走进屋子的那一刻,我却无比的清醒,我想知道,若是你亲眼所见我诅咒发作的样子,是会更恨我,还是会不忍。结果,我在你的眸子里,看到一瞬间便敛去无踪的仇恨,那时我就知道,总会有今天这一日。”

花谦落搂着月诺在白玉石阶上,虽然将这一切看得清楚,但是却不能亲自去追司棋,因为月诺在昏死过去后,她身上的那个奇怪的气息,一直不断翻涌着。让月诺即便是昏迷不醒中,仍然承受着难以抑制的疼痛,而花谦落,则一直用自己的内力,与那股奇怪的气息,在月诺的身体里抗争。

能站在这个大殿里的人,绝不会是傻子,立即都联想到了这些时日,外面广为流传的流言,再看看刚才欲言又止的花谦落,全都明白过味来了。

花谦落的眼睛眯了眯,“你们都下去吧,小圆子,将宥连之叫进来。”

月诺无言的盯了花谦落一眼,那一眼意味深长,复杂的说不清,随即一拂袖,转过身大步而去。

“是,当初我是有私心。”花谦落艰难的将自己的身子撑起来,“当初,我是想等你继任皇位后,助我攻打风凌国,夺我星朔国江山。但是,我从没想过,用那种卑鄙的手段,去谋月坞国的皇位!”

众太医前脚刚退下去,宥连之后脚就跟了进来,“怎么?”看着月诺不曾转醒,而太医都退了下去,宥连之奇怪的问道。

花谦落将月诺的碎发拨到脑后,在月诺的唇上轻轻一吻,一触即分。他的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笑,“诺儿,当初的你是如此善良单纯,内不能压制百官,外不能抗争蠢蠢欲动的草原各王。而如今,连我都险些被你骗住,如果能换回你的心,将这个让你因恼我而自杀的皇位抛出去,我何乐而不为呢?”

这道真气如果打在岑陌的手上,那么岑陌的手非断及残,岑陌下意识的一缩手,而后就发觉在迷雾中一道青碧色闪过,然后连同他身边的司棋,就一道消失了。

“皇后娘娘,此时可是真的?”

所以,就算司棋明白自己不会离开碧梨宫,也不可能离的开慕白,可在她的心里,还是不可避免的,想认回岑陌这个哥哥。

就在岑陌刚想,却没来得及放开钳制住司棋的手的时候,突然从殿外飞快的涌进一阵迷雾,而后一道比岑陌的内力还要深厚几分的真气,冲着岑陌的手飞闪而去。

月诺不动声色的看着花谦落道:“既然栽在你手里,那我也无话可说,你想如何说吧,我听着呢。”

等迷雾散去之后,殿内只有为数不多的人还清醒着,显然着迷雾中是带着毒烟的,花谦落扫视殿内所有人,却发现钟离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在了。

是啊,当初自己何其幼稚,等自己继位,花谦落再开口让自己助他,自己是完全没可能驳他的意的。既然父皇母后都同意自己嫁给他了,必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真的没有动机夺位。难道,这么久,自己真的想错了?月诺蹙着眉头,有些心不在焉。

殿内一时乱成了一团,有的人急于让月诺给个解释,有的人急于让花谦落立刻废后,有的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有的人看热闹看得起劲。

在花谦落迷离的目光的注释下,月诺缓缓抬起头,“花谦落,你放心,我目前还没想要你的命,但我月坞国的皇位,无论如何今天我也要拿到手!”

“诺儿,诺儿……”花谦落将月诺脸色不对,又昏了过去,立即明白过来,“来人,将司棋给我抓起来,留活口。”

即便月坞国变成了月朔国,也改变不了它原本是姓月的,一直传言说月华公主死了,而如今月坞国的公主,华丽丽的站在了众人面前,任谁都难以相信。

月诺的眉心,一只全身金红,形似浴火而至的圣兽朱雀的印记,让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而那块玉牌,正是代表月华公主的身份的玉牌。

“司棋,你胆敢在承阳殿上动手!我再给你个机会,你若还不知悔改,休怪我下手不留情!”岑陌将司棋逼得后退数步,突然抓紧司棋的手腕,却没有将司棋置于死地。

“这就是刚刚朕要说的,现在,大家还有什么要质疑的吗?”花谦落笑意吟吟的,对众人说道。

岑陌也是一脸的寒冰,“加上司棋,他们一共三人,刚出了殿门就突然不见了他们的影子,显然宫里有他们的内应。”花谦落同月诺在御座前停住脚步,花谦落清了清嗓子,殿内的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月诺低下了头,将眸子中闪过的难以言喻的感情,敛在了眸底,“不,花谦落,你错了。”月诺自嘲的一笑,“是我从没想到,你会做任何伤害到我的事,而那些年里,你也果真没做过伤害我的事。可是,唯一的一次,你便将我伤的体无完肤……”

“君主的话你们没有听到吗?还是你们想造反?”岑陌这才开了口,却不理会司棋,他的声音冷冰的如冬日里的冰雪。

“花谦落,你如此放任我行事,是想要得到什么?你就不怕我出乎你的意料,真的下手杀了你?”月诺梗着脖子,情绪颇有些激动。

“无碍。”花谦落将月诺扶了起来,“宥连之早就将解药下到了酒里。”

“哼。”月诺冷哼一声,“不管你是想娶我,还是想得到我的真心,不过都是想借我解了你身上的诅咒罢了,何必这么虚伪。”

“穆悠,你根本就不是岑家女,你来历不明,以何身份成为月朔国皇后!”风凌国公主白依依身后,一个一脸冰霜的侍女,突然站了出来说道。

此话一出,更是坐实了月诺不是岑家女,这话的真实性。白依依看上去一脸的焦急与害怕,可是只有白依依自己清楚,她面纱下的唇角,翘的有多高。

月诺早就知道司棋会想尽办法混进皇宫,而由司棋将自己不是岑家女的身份揭穿,然后自己再摘下面纱,将自己月华公主的身份表露出来,才是月诺想要做的。

月诺压下心中的恼意,笑吟吟的应道:“好啊,那你还不去宣旨。”

花谦落不耐的摆了摆手,让下一个上来,可是结果全都一样,纷纷摇头,表示对月诺的情况无从下手。

尤其是在观禅寺里,慕白明知自己违反宫规,明知他不该出现在观禅寺,更不该出手救自己,但是慕白还是来了,仅因为这样,一直以为慕白对自己狠厉无情的司棋,心思就又活了起来。

原来,即便是如仙一般无欲无求的人,一旦动了情失了心,就如难收的覆水……

月诺站在御座前,一脸玩味的看着演戏的那两人,然后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面纱,卸去了额头上的抹额,然后将一块玉牌举了起来,展现在众人的面前。

花谦落此时的想法,月诺是丝毫不知的,当然花谦落也不知,若不是他爱月诺爱到了极点,使得自己关心则乱,凭借他的武功,又怎么可能让月诺如此轻易的得了手。

岑陌使的是岑家独特的点穴方法,司棋是没有学过的,根本无法运功冲开穴道。

月诺的唇边勾起一抹嘲讽凉薄的笑,“你想问我什么时候恢复的记忆?”

“朕有件事要和众位……”

陈御医略点了点头,“老臣年轻时遇到过,是一个江湖人士曾经中了类似的蛊,据说就是隐族的人下的,所以老臣觉得应该不会错。”

这女子的话一出,殿内的众大臣都纷纷的看向月诺,和才到不久的岑陌。

“糟了!”花谦落这一张口,月诺就想起自己的计划了,她已经下令,在花谦落进后殿之时,就将殿内的所有人迷昏。

花谦落的话,刚开了一个头,还没有说完,就被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打断了。

司棋冷哼一声,“下手不留情?你既然不认我是岑家女,又何必惺惺作态谈什么下手不留情。”

就在司棋这一失神的须臾间,岑陌无情的单手扼住了她的喉间,随即另一手飞快的,用内力点了司棋的穴道。

月诺又向外张望了一眼,风泽和顶着赵珩的脸的自己人,对殿内的情况丝毫不知情,领着禁卫军,紧紧的将整个大殿,悄无声息的包围了起来。

月诺眼睛一眯,她果然小看了花谦落,原来自己的计划,早就被他识破了,“你是何时知道的?”

宥连之眉头一挑,快步走上前去,将手搭在了月诺的脉搏上,随即又看了看月诺另一只手的手腕,只见一条黑色的线,已经从月诺的手腕处,油走到了小臂。

“是,臣等告退……”

宥连之摇摇头,“每个下蛊的人,都有不同的下法,所以,只有下蛊的人才知道怎么解蛊,我也不能解,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将这蛊,引到另外一个人的身上……”

☆、111 引蛊

111引蛊

“将蛊引到另外一个人的身上……”花谦落自语道。

宥连之这话,似乎并没有让花谦落感到意外,花谦落而是在脑中,细细的思考了一番,而后又问道:“绝对不会是,随便就能引到一个人的身上吧,要怎样的人,才能引诺儿身上的蛊,引了之后,又会怎样?”

“岑陌。”

不论是皇宫内,还是钟离澈所在的驿馆,亦或者是将军府,他都寻了一遍,可是仍然没有钟离云的影子。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也没有能解诺儿体内蛊毒的办法吧。”花谦落问道。

钟离云毫不犹豫的张口便道:“想必你已经知道,现在除了你,并没有第二个人能将诺儿身体里的蛊引出去了。”中诺深考。

宥连之极其严谨的点了点头,“只要他们的真气保持不断,我绝对会在两刻钟之内,将蛊虫引出来。”

花谦落翻身下马,利落的翻身跃过,不高的篱笆墙,果断推开唯一一间看上去,还勉强能住人的房门。

花谦落虽然心里已有答案,但是听到钟离云这话,还是不免的失望了一下,“你打算怎么办?”

钟离云偏过头看了花谦落一眼,随即又飞快的收回视线,“一会儿你要用内力,将诺儿体内的蛊毒引出来,所以现在别耗费内力了。”

而当月诺因为皇位而选择自杀时,钟离云则突然发觉,原来手中握着一定的权势,并不一定是件坏事,相反若是他早能预料到,宁愿立即从他父皇的手中继承皇位,不管是帮月诺夺位,还是帮月诺守江山。

宥连之有条不紊的吩咐着喻尘,等她将宥连之让她做的都做好,便赶忙将位置给宥连之让了出来。

“钟离云。”宥连之看向钟离云道。

“女子不可!”

“诺儿怎么样了?”花谦落一回来,就向宥连之询问道。

“等我引蛊后会昏迷一段时间,你们不要担心。”见众人点头,宥连之又担忧的看了花谦落一眼,这才道:“那么,开始吧……”

这里,曾经有花谦落的伤痛,而后又多了钟离云的伤痛,所以花谦落想到了这里,钟离云或许会在他与月诺大婚的日子里,前来祭奠的地方。钟离云在花谦落坐到他身后的时候,眉头就微微一皱,还没开口,就听花谦落说道:“我也不愿与你共乘一骑,等我说完,自会用轻功赶回去。”

宥连之和钟离云两人同时点了点头,异口同声的道:“好。”

“用你的金针渡穴之术,将月诺身上的各大穴道封死,只余这条手臂,等我将蛊虫引到落的身上之后,你负责给落和月诺起针,解开月诺周身上的穴道,再有就是,落的诅咒会一同发作,可能会熬不过去,你要帮他。”宥连之毫不客气的对钟离云吩咐道。

就在这时,黑色细线突然钻进了花谦落的身体里,花谦落飞快的移开自己的手,岑陌等人也纷纷收真气。

“诺儿中了蛊毒……”

银针扎在了月诺的手臂上,一直从上到下顺延到了手腕处才停下,随即宥连之将一把匕首在火上一烤,然后在月诺的手腕上划下一道痕迹。

“你的意思是,世间除了你和他,在没有第二个人能上的了冰邙山?”月诺问道。

“好,你可以站到一边了……”

“哼。”花谦落冷哼一声,“难得你还如此悠闲的躺在这儿晒太阳,莫非你的暗卫没将消息带给你?”

若是钟离云自己行事,怕是连五分的把握都没有。

“嗯,对,将剩下的酒给我……”

花谦落见钟离云如此,脚下轻点,身子就已经在空中飞起,直追马上的钟离云。随后花谦落稳稳的落在钟离云的身后,二人共乘一马。

黑色细线油走的快,宥连之更快,手下的银针在众人眼里不停地闪烁,纷纷堵住了黑色细线的去路。

花谦落点点头,随即又发现钟离云看不到,又道:“是,我已经知晓,所以要你帮宥连之,将蛊毒引到我体内。”

“好,我立即叫人准备。”花谦落点头,转身出去安排。

在宥连之手中蓝光下,月诺光洁的手臂上,突然闪出一个黑色的细线,宥连之毫不犹豫的扎了下去,然后黑色的细线飞快的,从月诺的手臂向上游去。

花谦落点点有,“你放心。”

钟离云听了抿了抿唇,“说吧。”

“到底出了什么事?你既然如此焦急的出来寻我,却还耽误工夫不肯直言相告?”对于花谦落亲自来寻自己,钟离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钟离云暗暗松了一口气,他只知道宥连之的身份不一般,却不知道他竟然还对隐族的蛊毒有这许多的了解。

宥连之轻轻一勾唇角,“不,但是没有我或者他引路,能不能活着从冰邙山出来……,就不好说了。”

宥连之不怒反笑,“你会不会伤心,会不会不忍,只有你心里清楚。我只告诉你一句,当年的事情,不是他做的,至于到底是谁,你还是留着命自己去查吧。对了,我是不会带你去冰邙山的,所以你做好祈祷他死不了。”

就在奎木和娄金的真气将要力竭的时候,缓了一会功夫的岑陌也抵住娄金的后心输送真气,喻尘一看如此,刚要上前,却被宥连之喝住。

花谦落催促身下的骏马,马儿在街上的官道上,飞快的狂奔起来,最终却在一个毫不起眼的,甚至有些破旧的一间屋子面前停了下来。

黑色细线在月诺的手腕间不断油走,却始终不肯游进花谦落体内,宥连之一看,立即吩咐娄金一同输送真气,同时他自己掌心的蓝光又强劲了一些,逼迫黑色细线。

宥连之的眸中晦暗不明的闪动着光芒,半晌才幽幽的吐了一口浊气,像是做出了什么时分难以抉择的决定,“落,你要活下来,我相信月诺希望是你带她去冰邙山的。”

钟离云看着宥连之认真的样子,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你放心,剩下的交给我。”

………………

看着花谦落离去,宥连之这才转过身看向软榻上的月诺,“你可都听到了。”

花谦落美眸一眯,“你还装什么装,诺儿恢复记忆的事,你敢说你从不知情?”花谦落不等钟离云开口,又接着道:“我将诺儿怎么了?看来你的暗卫果然都是些跳梁小丑,出了这么大的事,竟然连消息都送不到你手里。”

屋内月诺的身边,只留下了会医理毒术的喻尘留下帮忙。

钟离云先是点了点头,又犹豫了一下,道:“被用我的金针渡穴之术所封的穴道,超过两刻钟的时间之后,用什么方法都不能解开了,就连我自己也不能,宥连之,你有把握在两刻钟的时间内,将蛊虫引出来吗?你要知道,金针渡穴之术,半月内只能用一次。”

血顿时流了出来,但是有钟离云和宥连之两人的针在,流出的血液并不算很多。

“好了!”宥连之打断了花谦落的话,“这本就是天数,本就是你们的劫数,不是我想帮你,或者帮她就能渡过的。既然你非要知道,那我就告诉你,除了与她有血缘关系的人,剩下唯一一个能引月诺体内的蛊的人,就是你。”

“听到了,又如何?”月诺反问道。

可是她是月坞国唯一的公主,唯一的子嗣,所以她不能。

钟离云翻身而起,一脸寒冰的看向花谦落,“你将悠悠怎么了?”

月诺清醒的听到了花谦落说的那番话,她的心里现在乱成一团,嘴上却不肯软上几分,倔强的与宥连之对峙。

花谦落一点头,将留着血的手指,放到月诺手腕的伤口处,随即飞快的开始用真气向外吸蛊虫。

花谦落突然一把抓住宥连之的手腕,“宥连之,如果引蛊后我死了,请你救诺儿。我知道你一定能有办法,将诺儿平安带进冰邙山,我求你救她!”

宥连之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吐了出来,“必须是和中蛊的人有血缘关系,或者……”

钟离云无奈的点了点头,“你说不错,除非是下蛊之人,其他人并无办法可解。”

躺在屋顶上的钟离云,话中难得的带着一抹谑笑。

宥连之点点头,“我想钟离云还没有离开月朔国,这次引蛊之事,我还需他助我一臂之力,月诺这里交给我,你先去将他找到。”

得到了宥连之的肯定,花谦落放松精神一笑,“我会的,宥连之。”

“好。”花谦落重重的点了点头,又回头看了看脸色苍白的月诺,脸上闪过一丝不忍和心疼,这才飞快的闪身离去。

“你还要准备什么,我们开些开始吧。”花谦落对宥连之说道。

月诺听了微微一笑,“你放心,我能救他一次,就能救他第二次,你说的对,现在他还不能死。”

宥连之的话说完,花谦落却松了一口气,好像他本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又好像不知,生怕自己不能替月诺引蛊一般。

花谦落想,若是再找不到钟离云,那他只好发皇榜,说皇后娘娘宿疾犯了,四处寻找神医救命了。

在冉城里不停地寻找,花谦落只知道,钟离云不会在不得知月诺的消息前,就轻易的离开,可是他到底会在哪?

这时,岑陌的脸色一白,迅速换上了奎木。

“岑陌,奎木,娄金,先进来。”宥连之将守在门口的,这三个内力最为深厚的人叫了进来,又道:“等一会儿我说开始的时候,岑陌你就用向月诺的手臂里输送真气,将蛊虫赶出来。等岑陌的内力快要用尽的时候,奎木你接上,然后是娄金。真气一直不能断,明白了吗?”

“好。”

房门打开,花谦落高大的身影,将从门口向内照射进去的阳光,挡在了身后。屋内并没有床,也没有能用的桌椅板凳,只有一些落满灰尘的茅草,还有地面上早已干涸的斑斑血迹,与摔成碎片的瓷碗。

钟离云则在花谦落出去后,看向宥连之,“你有几分的把握?”

花谦落将身边所有能派出去的人,都派出去寻找钟离云了,就连他自己,也漫无目的的四处寻找。花谦落心里想,早一分找到钟离云,就能早一分引出月诺体内的蛊,那么月诺也就少受一点苦。

花谦落有些失望的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刚要离开,却发现落满灰尘的地面上,有一排脚印。

宥连之的话说的很平静,似乎早就知道,月诺并不是刚刚才醒过来的。而事实上,宥连之在刚一进门,为月诺把脉的时候,就清楚的知道月诺醒了。

而宥连之则将掌心已经变得极淡的蓝光,飞快的印在月诺的手腕上,等宥连之的手移开时,月诺手腕上的伤口,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看起来是多么多姿多彩,却始终过着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重复的生活。

“将这只手臂整个衣袖都剪开,取出一些出酒来,将她的手臂都用酒擦拭一遍……”

“那你可知道,这蛊毒会引起你的诅咒发作。你有没有想过,这两者齐发你能不能忍过去,就算你忍过去了,月诺体内冰肌凝露丸的最后一点药性,也已经被蛊毒耗尽,若是不能在一个月内寻得冰莲草,她的命别说钟离云救不会来,就算钟离云的师傅无稽五,也不能救的回来。”宥连之上前几步,质问花谦落道。

月诺并不想恋尘世浮华,不想叹尘世纷扰,过着或是鲜衣怒马,快意江湖,或是静待花落,冷暖自知的日子。

一月踏雪寻诗,烹茶观雪,吟诗作乐。二月寒夜寻梅,赏灯猜谜。三月闲厅对弈。四月曲池荡千,芳草欢嬉。五月韵华斗丽,芬芳满园。六月池亭赏鱼,池边竹林飒飒作响。七月菏塘采莲,泛舟湖上。八月桐荫乞巧。九月琼台赏月。十月深秋赏菊。十一月文阁刺绣。十二月围炉博古。

宥连之看向花谦落的眼神有些闪躲,却立即被花谦落发现了,“宥连之,你若有办法,却不肯救她,不肯告诉我,若是被我发现了,拟就再不是我的朋友,我不管你是什么人,必将不择手段……”

宥连之看也不看他二人,又用另外一把在火上燎过匕首,在花谦落的指尖一挑,一个不小的伤口就流出血来。

花谦落一喜,从屋里退了出去,随后飞身上了屋顶,果然,一抹永远是那么素洁的月白色衣角,在这个破旧的地方,显得如此显眼。

“今日不是大婚的日子吗,你怎么会有空跑到这里来?”

喻尘一听再不敢帮忙,忙跑出去叫昴日和觜火。

钟离云的金针渡穴之术,一旦连续运用,损伤的不只是自己的内力,还折损寿命。虽然钟离云不怕为了月诺折损寿命,但是他如今的内力不比从前,一个不小心,不但他本身可能丧命,就连月诺都命悬一线,这样钟离云不得不谨慎。

等花谦落同钟离云回到承阳殿的时候,月诺早就因为内力耗费尽,而被宥连之点了穴道昏睡过去。

花谦落的话还没有说完,钟离云就已经飞身跃下了屋顶,正好落在花谦落骑来的马上,一拉缰绳,骏马飞快的像皇宫的方向奔了出去。

几次向上冲,却又冲不破阻碍,前面的路被挡,又有真气的逼迫,黑色细线掉转过头,向下油走过来。

而钟离云,则立即上前,查看月诺的脉象,和手腕上随着蛊毒的运行,而呈现出来的黑色印记。

随后宥连之看向花谦落,说道:“落,你要做好准备,一会儿我会先在月诺,和你的手腕处,分别割开一道伤口,等我让你用内力的时候,你就开始从伤口处向外引蛊虫。”

“钟离云,封穴!”

岑陌慎重的点了点头,奎木和娄金也一同应了。

这里,便是当年花谦落与月诺被关起来的地方,也是在这里,六岁的月诺划开了自己的心口,用心头之血为祭,背负了一个认定花谦落的誓言。

听到宥连之的的声音,岑陌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真气,顺着月诺的手臂自上而下传输过去。

“听到了不如何,但是总要有些表示。”宥连之脸上常常挂着的笑意,已经被一脸的郑重所取代。

可是屋里的样子,似乎不想有人来过的。

在钟离云慌神的功夫,花谦落已经安排好一切回来了,“人已经都在外面候着,东西也全部准备齐全,我们开始吧。”花谦落郑重的对宥连之和钟离云道。

花谦落的目光也闪了闪,说道:“我知道……,既然我能帮诺儿引蛊,那你准备一下开始吧。”

钟离云不禁暗恼,又一次,又一次自己眼睁睁的,看着诺儿陷入如此困境,却是无能为力不能加以援手。

就在这时,花谦落的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一个地方。

“我怎么助你?”钟离云问道。

花谦落也上前一大步,几乎跟宥连之的脸要碰到一起,“即便是我立即毒发而死,我也不能看着诺儿死!那种痛我已经经历过了一次,我再也不想经受第二次!”

也就是从那时开始,月诺就成了花谦落的妻,他们两人的命运就此绑定到了一起。而也就是那时开始,钟离云便永远失去了月诺。

“落,开始。”

“已经运行到了肘部,若是在月诺的体内压制蛊毒,那就不能将其引出来了,但是只是在女子身上不可,若是男子无碍。”没等两人问他,为何不压制这蛊的运行,宥连之便自行解释道。

“或者什么?”花谦落急切的问道。

紧接着,宥连之的另一只手掌心,微微泛着明蓝色的光芒,顺着月诺的手臂从下向上缓缓流过。

宥连之似乎从来没有那么认真过,那双时时透着媚意的狐狸眼,此刻竟然让月诺发觉有些凌厉。

月诺运着内力,强忍着身上的奇痛无比,淡然的看着宥连之,“表示?我为什么要表示?他欠我一命,即便为救我而死,我也不会有半分伤心不忍。”

其实月诺并没有刻意掩藏自己的气息,只不过花谦落,一直忧心忡忡,不曾发觉月诺醒了罢了。

宥连之的话刚落音,钟离云手中的金针,已经开始动作。等钟离云的手刚刚一停,宥连之则到了一碗的酒,用蜡烛点燃,随即蓝色的火光“蹭”的冒出,宥连之将银针一根一根的拔出,在火上一一烤拭。

当初钟离云是不愿继任云清国皇位的,也从不想被冠上太子的封号,因为月诺曾经说过,她不喜欢宫里这种被拘束的生活。

宥连之看向钟离云,见钟离云冲他点了点头,宥连之这才对花谦落说道:“多安排一些内力深厚的人,在外面候着,以备不时之需。然后给我准备两把匕首,一把剪刀,一根蜡烛,一排银针,还有番红花、杜仲、蓝桉,和一壶酒。”

宥连之将花谦落的表情看在眼里,又叹了一口气道:“引蛊,只能是有相近的血液的人才行,本来你是不行的,但是月诺曾经用心头血救你性命,月氏一族的部分族人,是有这种能力的,但是前提就是将自己一半的血,与你的血互换。还有一点,你可能还不知晓,那就是若是月诺死了,你也只能比她再多活半年……”

宥连之看着钟离云一笑,“若没有小医仙云荀相助,我只有五分的把握,如今有你在,至少有七成。”

宥连之见月诺伤口无碍,才一收手,便因力竭晕了过去,跌在了刚进门的喻尘的怀里。

钟离云一看时间,已经将近两刻钟,片刻也不耽搁,飞快的除了自己下的金针,而后脸色有些苍白的他,又将月诺手臂上的银针起出,从酒中一泡,又在火上一烤,纷纷刺入脸色比他还要惨白几分的,花谦落身上的各大穴道上。

而这时,因为引入蛊虫,引起诅咒发作的花谦落,已然疼痛的浑身抽搐,呼吸也微弱了起来。

☆、112 冰邙山之行

112冰邙山之行

月诺穿着非常厚实的衣衫,静立在船头吹风,这艘大船载着他们几人,正沿着水泽江,向风凌国最北面的冰邙山驶去。

原本已经四月的天气,在风凌国的境内,每当有风吹过时,就让人有似是寒风刺入骨头的冷冽感觉,月诺抱起手臂打了个寒颤。

“将人送到花谦落那里,告诉他一月之内不食冰莲草,必亡。”钟离云指了指还在昏迷的月诺说道。

平时,每个人都是把水囊揣在衣服里的,那样喝水的时候,即便水不会是暖的,也总比结上冰的强了许多。江时让国。

洞外的雪,被月诺有些过大的声音,震得掉落了一些。冷飞吹过,卷起片片白雪,扬起团团的雪渣,慢慢消失在这夜色里。

而最后,这只可怜的兔子,因为在强敌的追赶下跑得太快,一时没能分辨出,前面是不是有障碍物。就自己撞上了树干,晕了过去。

花谦落脸上的那朵妖艳的曼珠沙华,因为被月诺用血和月氏独有的手法封住,此时已经暗淡了许多。花谦落近乎妖孽的一笑,道:“诺儿,不管前面的路有多难行,我都义无反顾的陪你走下去,永远……”

优雅的昴日,和孩子气的觜火,均摇了摇头,对着花谦落和月诺,异口同声的道:“属下绝不退缩!”

月诺此时是非常想逃离这里的,听了钟离云的话,二话不说就要离开,却听到花谦落斩钉截铁的说道:“岑陌你去准备,三天后,我要启程去冰邙山。”

风泽低着头,理也不理月诺的话,月诺问道:“你不是发誓效忠我吗?为何我的话你不听?”

月诺看着数米远之外的岸边,一运轻功在冰面上轻踏几下,飞身上了岸,花谦落和随行的喻乐、风泽,还有昴日、觜火几人,也随着月诺的脚步上了岸。

“奎木娄金,把他的衣服给我脱了。”月诺用似乎是从地狱传出的阴冷的声音吩咐道。

月诺下了马车,面对这冰邙山,观察着远处那连绵起伏的山脉。

距离宥连之和钟离云都提过的一月期限,现在已经还剩下七日,仅仅七日,他们能是寻到冰莲草的希望,实在是太小太小了。

所以,在花谦落答话之前,月诺一直眼巴巴的瞅着,觜火烤着的兔子肉。

而觜火虽然年纪还小,可他的轻功造诣极高,若是他们寻到了冰莲草,但它长在常人上不去的地方,比如什么冰面上、断崖上的。凭借觜火的本领,也是必定是能采到的。

月诺看着自己无名指的指尖鲜血涌出,咬了咬牙,似乎做了一个非常艰难的决定,而后用带着鲜血的手指,从花谦落脸上的那朵曼珠沙华开始,一点一点的描绘。

两日后,当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后,月诺和花谦落等人,早已换上了,比冬日时穿的还厚重的衣服。

一屋子的人,全部看着月诺发泄,却没一个人上去阻拦,钟离云的脸色似乎更加苍白,几乎同花谦落并无两样,最终摇摇晃晃脚步踉跄的退了出去。

这六人,白日里就边往深山里走,边找寻冰莲草,晚上就找个山洞,或者是树洞里休息,好保存体力。

因为月诺知道,如果冰山上面的树木稀少,而且又大片大片的被雪掩埋住了。那他们若是在上山呆的时间过久的话,看不到除了白色以外的其他颜色,那么他们是极容易会患上雪盲症的。

月诺说完起身离开,却被刚刚醒来的花谦落抓住了手腕。

而觜火则总是穿着火红色的袍子,他看上去年纪还小,也只有十三、四岁。他将头发全部束起,高高的扎了一个马尾,不住的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人群,头发也随着他的四处张望,在脑后甩动着,到像是头一次出门的小男孩。

月诺回过身紧了紧身上的大氅,“出来看看船行到了哪里,回吧。”

为什么是鸡腿?因为顿顿吃馒头和肉干,吃的数不清多少顿的月诺,此刻最想吃的,就是一只热乎乎的鸡腿。

奎木和娄金互相看了一眼,随即上前用匕首,小心的割着花谦落的衣服,不敢因为自己的动作太大,而影响到月诺。

月诺的脸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淡淡的看了花谦落一眼,“我们进山吧。”

因为那是开始,月诺的眼睛,已经开始感觉到刺痛,她想其他人也是一样的,只不过他们不会说出来而已。

钟离云点点头,看了一眼公主府别院的大门,突然出手点了月诺的睡穴,“诺儿,我何时骗过你,不过,我是可以选择不告诉你的……”

“花谦落,你代我受了蛊毒之苦,我压制你身上诅咒的发作时间,如此算我还了你的情,此后你我各不相欠!”

………………

如今月诺等六人,进山已经七天了,从第五天开始,月诺就让喻乐、风泽,昴日和觜火,走走停停的将树上的积雪摇掉。

“我们多少日的干粮,你又不是不知道,况且七日的时间,根本没可能找到冰莲草。”月诺喊道。

“钟离云,你真的又抑制我心疾的办法?”月诺随钟离云,走在前往郊外公主别院的道路上。

一旁的昴日,将灌满雪的水囊,在火边不时翻转着,就好像没听到月诺说话一般。

月诺有些不愿面对花谦落,不愿面对因为救自己,而差点丧命的花谦落,即便当初宥连之问月诺,会不会不忍的时候,月诺一口咬定说不会,但是事实似乎总不是自己能掌控的了的。

花谦落扫了一眼群山,走到月诺身边,拉起她的手,毅然向着屹立的群山举步而去。喻乐、风泽二话不说紧跟其后,昂日和觜火二人,也相互对视了一眼,在喻乐和风泽的身后跟了上去。

没有了雪的覆盖,露出了松的翠绿色。

而明天一天要喝的水,昴日要趁着现在有火暖着,全部弄好才可以。

可是听了花谦落的话,月诺突然“噌”的站了起来,顿时发了飙。

日出日落,在阳光照射下,雪融化再结冰,结冰在融化。如此反复轮回,整个主峰,呈洁白晶莹,在阳光的照射下银光闪烁。

“你明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又何必再问。”花谦落说完,则接着从容的吃着馒头,细嚼慢咽着。他优雅的动作让月诺觉得,仿佛他吃的根本不是馒头,而是一只鸡腿。

他们此去,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找到冰莲草,月诺看不到山上,没有被雪覆盖的树木多不多,她有些担心。

在遭到花谦落,因为擅自解开绳子的痛斥后,觜火就没敢说过话,躲在一边给兔子开膛破肚,不一会儿,那只可怜的兔子就被烤了。

开始他们还能看到,一些小松鼠等动物的踪迹,再加上有个性子活泼的觜火,一路说说笑笑,几人也像是出门游玩那般,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

昴日和觜火,月诺在半月前的那晚是见过的,她还记得当初在风凌国,参加晚晚宴后遇遇到杀手,有很大一部分就是被他们俩解决掉的。

钟离云将月诺带进了“别有洞天”,一个时辰之后,钟离云将一名贴身护卫叫了进去。

月诺轻哼的一声,道:“花谦落你放心,在我死之前,我定会为你解开诅咒,不会让你跟着我去死。”

月诺想抽出自己的手,却被花谦落抓的更紧,“不过是失了点血,原先又不是没失过比这还多的血,你根本无需忧心。”

而这个时候,月诺已经因为失血过多,嘴唇有些发白。

在船上的那一段时间,月诺对昴日和觜火,也算有了一些的了解。这才了解出门前,岑陌让花谦落和自己,一定要带上昴日和觜火的原因。

“不走?你的功夫能比得过我吗,我可以死而复生,就还会有奇遇,带着喻乐回去,给我守好月坞国江山,若是花谦落以后做了什么对不起我月坞国百姓的事,那么你就带人按我之前告诉你的方法,杀了他,再辅佐月安博上位知道吗?”月诺道。

月诺的脚步只一顿,随即同钟离云大步离去。

而觜火,正自顾自的烤着一只雪兔。那是他刚刚进洞前,发现的一只的雪兔。大概是出来觅食的,却倒霉的被觜火看到了。

据说在这三天里,宥连之已经压制了花谦落体内的蛊毒,钟离云易容成花谦落的样子照常上朝,暖玉易容成她的样子,躺在清月宫里。

“你身子还虚,怎么站在船头吹冷风,若是着了凉该如何是好。”花谦落身上的衣裳还有些单薄,从船舱内走了出来,将一件水貂大氅,给月诺披在身上。系好带子,又仔细的检查了一番,确定月诺身上没有哪处,露在外面会被冻到这才放心。

后边的觜火看到,捂着肚子,极力忍着才没大笑出声,于是捡了兔子飞奔回来。

“花谦落,再寻两天,若是还没有寻到冰莲草,那你就带着昴日、觜火、喻乐和风泽向回走吧。”

月诺的头,缓缓的从花谦落的身上抬起,她的唇上沾满了花谦落的血,月诺眼睛里似乎含着泪,却见她用手背在嘴上抹了一把,随即咬破了自己无名指。

只有花谦落在月诺说了那话后,只看了她一眼,然后便接着,一点一点的撕着手里的馒头,送进嘴里慢慢咀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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