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谦落回转身子的瞬间,突然见脚下的崖边白光一闪,花谦落就犹如钉在了那里,再没能多走一步。就本原被玉。
低下头,看了一眼山崖下的形势,除了一些只有很小的凸起的石块外,竟没有一点能借力的地方,陡峭的崖坡,猛的向内回缩而下,只要下去就很难借力上来。
尽管这样,花谦落还是犹如一只扑火的飞蛾,从崖顶飘落而下。
几米外,花谦落一手用力扒着山石,一手小心翼翼的采下他们寻找多时的冰莲草。摘下冰莲草的那一瞬间,花谦落的心,猛烈的跳动着,似乎他那将近要死掉了的心,像是顿时活了过来。
就在这时,花谦落借力的山石瞬间剥落,花谦落甚至还没来得及,将刚摘下的冰莲草放到怀中。
为了不使冰莲草掉落山崖,花谦落脚下用力一蹬,手再次扒住一块突石,只是又下坠了几米的身子,斜挂在崖间飘飘欲坠,脚下再无任何着力点。
花谦落的骨指已经惨白,显然就要脱力了,就在他想要放弃的时候,花谦落想到的,竟然是不能再见月诺一面。
“诺儿,我先去黄泉路上等你,你要记得,一定要来得晚一些,再晚一些……”
花谦落看看手中的冰莲草,正要扔上山崖,竟听到了月诺焦急的呼叫声。
听到月诺的声音,花谦落蓦然抬头,山崖上,月诺全身**的,趴在崖颠那块,刚才花谦落站立的地方。
月诺的头探出青石,满眼焦急的看着花谦落,她的身子紧贴在巨石上,右手的手上缠绕着一条绳索,急切的喊道:“我将绳子向里扔下去,你试着抓住知道吗?我扔了。”
见花谦落点头,月诺用力扔出绳子,只可惜绳索只从花谦落身边一晃,还没来得及抓住,便垂直的落在,花谦落身后将近一米外的地方了。
“再来。”月诺迅速收回绳子,再一次抛下,结果再一次远离花谦落。
花谦落的手颤抖着,再也扣不住碎石,花谦落的目光微微一低,扫了眼另一只手中的冰莲草。
“花谦落,不要放弃,不然就算你将冰莲草扔上来,我也不会用的。”月诺看出花谦落的意图,倔强却又坚定的道。
“诺儿,你不是还恨着我吗,何必……”花谦落艰难的,从口出吐出这几个字。
“花谦落,你欠我一命,你的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敢放弃,你便是做了鬼,我也不会放过你。”
花谦落抿了抿唇,不再动作。
三次擦身而过,四次擦身而过,直到第五次,花谦落费力的从嘴边,挤出这几个字大喊道:“诺儿抓稳!”
花谦落果决的,放开自己已经扒不住的石块,飞身抓向月诺扔下来的绳子。
终于,花谦落抓到了绳子,可是他的身体,也随即吊在空中,除了依靠月诺手中绳索的拉力,再无其他着力点。
“抓住了。”花谦落脸上的汗珠从额头滚落,看着月诺一笑。
月诺也看着花谦落微微一笑,尽管月诺的身体,虽然被下坠的力量,拖的又向外又探出了一截,可是她,仍然死死的抓着绳子不松手,用尽全身的力气,想将花谦落拉上来。
突然,月诺身下的这块探出的青石,因为受力过重开始断裂。
这青石伫立在山间,长年累月的被寒风侵袭,本就已经被风化,但是因为青石较大,一时没有被雪崩或者寒风吹落。
但是月诺整个身体的力量,全都压在了石身上,再加上花谦落抓绳索时,产生的猛的下坠的力量,让青石再也禁不住,开始断裂。
开始则是一些碎石坠落,但细碎的石块往掉落,正好向花谦落的身上砸去。
月诺因为青石的碎裂大惊,手中更是用力,可是她越是用力,青石上的裂缝就越大。
终于,巨大的青石块从中间断裂开来,月诺手中的绳子一坠,将她自己也拖得向外一段,而断裂下来的青石块,则狠狠的砸在,花谦落抓绳子右手的肩上。
巨大的冲力,使得花谦落的肩膀,瞬时便被砸的血肉模糊,他手上的力度锐减,就要松开了绳索。
就在这时,花谦落只听月诺大呼了一声“不要……”
听到月诺的叫声,花谦落又硬生生的抓紧了绳子。
此时,月诺因为胸前的青石掉落,和向外的拖力,已经将近半个身子在崖外,而手臂,也因花谦落的两次猛地下坠将要脱力。
“诺儿,我将冰莲草扔上去你接住,然后放开绳子,不然我们都得死!”
“不要……,花谦落,不要……”
“诺儿,好好活着,我只盼来生,还能遇见你,来世我用自己的性命宠你爱你,再也不让你伤心难过……”
花谦落说着,就要放开手中的绳索。
“花谦落,既然生不同寝,就让我们死同穴可好?”
没等花谦落再答,月诺绷紧的身子一松,就被下坠的力量带了下去,二人的手仍旧没放开那绳子,被牵扯着先后向下快速坠落。
看着月诺飞速下坠的身子,花谦落的心,痛的就要死去。
花谦落想要松开掌中的绳索,只要他一掌拍向月诺肩头,那样,即使会使月诺大伤,但是还是有希望,能将她震回到崖上的。只要觜火他们能找到她,或许还能有幸能保住一条性命。
这想法在花谦落的脑子里出现的瞬间,花谦落就已经有动手的趋势,但是月诺就像是看穿了他一般,原本展开的四肢,现在团在一起,竟然加快了下坠的速度。
一下子,月诺就缩进了自己跟花谦落之间的距离,月诺扑到花谦落的怀中,用力的抱住了花谦落的腰。
还能怎么办呢,花谦落失笑,也用力拥住了月诺,把她护在了怀里。
“你儿,幽冥路,奈何承忘川,立之畔,刻三生情缘。”
夹杂着风声,花谦落在月诺的耳畔轻喃。
这仅仅几秒的时间,花谦落却觉得,时间像静止了一般漫长。他的眼中、心中,就只有怀中,这个愿意与自己死同穴的,自己深爱的女子了。
即便此刻就要死去,花谦落也觉得值得了。
月诺的耳膜被风声灌满,却听到了花谦落所说,月诺心中默念念着:“幽冥路,奈何承忘川,立之畔,刻三生情缘。”
月诺的嘴边,挂着幸福的微笑。
☆、115 坠崖
115 坠崖
月诺和花谦落在空中急速的坠落,在这一霎那,花谦落的心里是真的很想就这样和月诺死去。
可是他不能那么自私,如今冰莲草就在他的手中,月诺已经有了生的希望,他怎么能让她同自己一同去死。
丹田中还有一丝丝流动的内息,花谦落知道,这仅存的内息耗尽之后,也许他会永远失去武功,从此从武林的尊主变成一个最普通的人,或许他永远也不可能在有,对抗风凌国夺回失去的国土的能力,但是花谦落不后悔,他要月诺活。
花谦落再不顾其他,在飞速下坠的这短短的时间里,他眼疾手快的,用仅存的内力催动袖中的红绸,柔软的红绸瞬间变得可断巨石。
红绸飞出,迅速绕上一棵长在崖间的,但是并不怎么健壮的树。那棵树勉强阻碍了两人下降的速度,随即折断一同从崖上掉落。
手中红绸上的力道顿失,花谦落眸子一暗,他的丹田里的内息,几乎已经耗尽。
月诺看到花谦落失手,不禁诧异,随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松开一只箍着花谦落腰间的手,一扣花谦落的手腕。
只这一么扣,月诺立即大惊,月诺很想立即问问花谦落他的内力哪去了,可是月诺知道现在情况紧急,不是说话的时候。
月诺环在花谦落腰间的手,向上移到花谦落的后心。
花谦落只觉一道道暖流,向他的身体里争先恐后的涌了进去,花谦落知道,是月诺发现了他内力几乎全失,这才不顾及留下内力压制心疾发作,犯险动为他输送真气。
身体里的内力慢慢流失,月诺直觉心口越来越闷,丝丝的疼痛感,像是一把钝了的刀割着已经千疮百孔的心。
身体里的内力充盈起来,花谦落再次看准目标,将红绸送出,红绸立即穿进了一块石块中,花谦落和月诺两人,被猛的一下挂在了,还差几十米就要到底的山壁上。
月诺大呼了一口气,他们两人总算是劫后余生了。
“花谦落,你怎么样?”
“诺儿,你有没有事?”
花谦落和月诺两人,几乎是同时开的口,也同样是先询问对方有没有事。
月诺摇了摇头,“我没事,倒是你,你不知道要是内力耗尽了,一个不小心会暴毙而死吗!”
花谦落用左手手臂,紧紧的抱着月诺,而右手手臂上缠着红绸,两人的重量全部压在了花谦落的右手上,可是月诺知道,花谦落的右肩早就收了伤。
“诺儿,冰莲草已经找到,我怎么可以让你死……”
月诺看着从花谦落的肩膀,渗出的斑斑血迹,咬紧了自己的下唇,月诺在心底默问自己:“花谦落,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还能不能爱你?”
“这样不行,不然你的血会流干的,我找个地方可以落脚。”月诺的双手抱着花谦落,脚下却努力找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好让花谦落伤重的肩膀可以卸下一些重量。
“诺儿你看那里。”花谦落突然道。
月诺顺着花谦落的眼神看过去,看到了一个仅能容纳他们两个,站在那里的一个凸起的石块。
“可是怎么过去?”月诺看了看距离一米远的那个凸起,不禁皱了皱眉。
“诺儿,抱紧我,千万不要松手!”
月诺不明所以的点点头,用力抱紧花谦落。
随即花谦落松开一直抱着月诺的左手,戴上了那双给巨蛇开膛破肚的银色手套,然后手掌一甩成爪状,猛的向前一伸,手指顿时插入岩壁之中,随即右手腕上的红绸一松,两人借着花谦落左手探入岩壁的力量,悬在半空中。
“花谦落,不要逞强……”
月诺的话没说完,花谦落手中的红绸,已经再次穿进了石壁中,随即花谦落左手的力道一松,右手的红绸荡了出去,然后左手再次扣进石壁,两人正正好好站到了那块凸起的石块上。
虽然脚下暂时有了落脚的地方,但是如此危险的吊在半空中,又不知落脚的石块会不会再次掉落,月诺的心也,像她的身子一般高高的吊着。
“花谦落,我们现在要怎么办?”月诺紧紧的抱着花谦落的腰问道。
两人的身子紧贴着,花谦落能感觉到,因为心疾发作不能运功,而跳下温泉救自己,所以早就湿透了衣衫的月诺,现在正在自己的怀中冷得发抖,而月诺的衣衫也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花谦落看着月诺如此,心疼的一皱眉,所示这样下去,就算他们不被饿死,也会被冻死的,随即花谦落扫了扫下面的岩壁,道:“诺儿,现在我们离下面的山坡,还有将近两百尺的距离,我的内力还可以支撑到我们再向下飞跃一次,剩下是生是死只能听天由命,诺儿,即便是死,我们也死在一处。”
“大仇未报,花谦落你不能死,我们走!”月诺说完,突然在花谦落的唇上印了一吻,然后紧了紧抱着花谦落腰的手。
花谦落一怔,随即重重的点了点头,“对,我们不能死,诺儿你答应我,再不能动用内力了。”
月诺点了点头,花谦落深吸了一口气,随即放开了将固定两人在崖间的手。
耳边的风呼啸而过,月诺甚至连眼睛都睁不开,而后就感觉身子在空中一顿,随即没等她反应,两人就又迅速的坠了下去。1bfbi。
………………
随着两人里下面的山坡越来越近,花谦落紧紧的抱着月诺,而后就不知自己撞到了什么,花谦落只觉浑身剧痛,下一秒,早就被伤到的右手肩膀,就又撞到了尖锐的石块。
花谦落被震得手臂一松,月诺便也因为那一震送开了手,从花谦落的怀中跌出。花谦落还来不及做些什么,只觉脑后一痛,便晕了过去。
月诺发觉自己从花谦落怀中摔了出来,手中只余从他身上扯下来的衣衫,月诺拼命想抓住从斜坡上飞快滚落的花谦落,奈何有心无力,眼睁睁的看着花谦落,从自己的面前摔下了下去。
因为少了内力的压制,月诺的心疾又因刚才那一摔的激发,使得她的心口一阵剧痛,也晕了过去。
不知过去了多久,好像回到了前世跳崖后的感觉,一片混沌。模糊间,月诺只觉有冰冰凉凉的东西打在脸上,她的意识慢慢的复苏。
“花谦落……”
月诺只微微蠕动了下嘴唇,病没能喊出声音,却慢慢睁开了眼。
天空灰蒙蒙的,纯白色的精灵盘旋飞舞着,一片苍茫的白,让月诺心中的急切渐渐的平和下来,月诺知道自己命大,总算是还活着。
那花谦落呢,他是不是也同自己一样,月诺在心底暗暗的喊道:“花谦落,没有我的允许,你绝不能死!”
想到花谦落摔下来的时候,同自己不在一处,月诺挣扎着想起身,可无奈身上没有半点的力气。
月诺觉得好冷,冷的好像就要被冻成冰雕,身上**的衣服早就结上一层薄冰,月诺用尽全身的力气翻过身,让自己趴在雪中。
颤抖着身子,月诺用自己早已僵硬的手臂,支撑起毫无知觉的身体,月诺用自己的手指抠入雪中,然后用力向前挪动,因为没有知觉,她的身体级缓慢的向前拖动着,向着花谦落跌落的方向爬去。
月诺的身子,拖出一道身体滑过的痕迹,因为身上伤痕累累,血污混着冰渣,她所到之处,像是一条铺满绽放的红梅的道路。
月诺四周寻找着,却在这茫茫的白皑皑中,怎么也看不到那一抹艳红色。
天一直下着雪,早就掩埋了他们掉下来时,弄出的痕迹,可是月诺却不肯放弃,在冰天雪地中一点点的搜寻着。
突然看见一处地方略微有一点鼓起,月诺赶忙爬了过去,用手挖着积雪,直到她的眼前出现了那抹在白色中极其突兀的艳红。
月诺拼命刨着雪,终于将花谦落从雪中弄了出来,月诺颤抖的伸出手指,探向花谦落的鼻间。
还好,有鼻息,尽管微弱的让人感觉不到。
花谦落的手里,还死死地攥着,因为怕从怀中跌出就再也寻不到了的那株冰莲草。月诺看着突然觉得眼眶一酸,伏在花谦落的身上无声的哭泣着。
花谦落的指甲,早就嵌入手掌里,月诺想从花谦落手中,将冰莲草拿出来,清理一下他的掌心,可是花谦落却怎么也不肯松手。
月诺的眼泪掉个不停,温热的泪水从眼眶中流出,然后变得冰凉冰凉的泪水,划过她的脸颊。月诺知道,这株冰莲草几乎是花谦落用命换来给她的。
“花谦落,我是诺儿,将手松开些好不好?”月诺的声音哽咽着,声音也小的几乎听不到,可是花谦落却像是真的听到了月诺的话,真的将手微微松了一些。
月诺从花谦落的手指拿出那株冰莲草,然后用帕子仔细的裹好,系在了花谦落的腰间。看着花谦落的手指满是伤痕累累的模样,心里越发的难受。
月诺握住花谦落的手,极力想用自己的温度,温暖着花谦落早就僵硬的手,可是她忘了自己的手也是同样的冷。
月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而后赶忙用雪搓着花谦落的脸,花谦落的手,直到花谦落的面色再不是那么的惨白。
月诺看了看花谦落手上的血迹,用血小心的擦拭着,好不容易才处理干净,又裹上了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的布条。此刻月诺提着的心,算是暂时放了下来。
而后月诺的心头一松,竟然趴在花谦落的胸前,又昏了过去。
月诺再次醒来时,天已经黑透了,雪也早就停了,可是花谦落却还是没有苏醒。
月诺有些着急了,忙探向花谦落的脉搏,却发现自己的手,几乎没有知觉。月诺捧了一把雪,用力的搓着自己的手,知道恢复了一丝暖意,随即有搭向花谦落的手腕。
还好,花谦落的内息还有一丝在游动,总算让月诺的心松了一下,可是月诺没有力气,将花谦落的身子转过去,没法查看他的背部伤到了什么地步。
看着花谦落难看的脸色,月诺一摸他的额头,果然已经发热了,这让月诺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月诺相信现在,风泽和觜火,应该已经在寻找他们的路上,最少,她要坚持撑到明天的天亮。
心念一定,月诺咬了咬牙,撑着坐了起来,小心翼翼的在花谦落的怀里,仔细的摸索着他怀里和袖口里面的东西。
月诺很幸运的找到三枚信号弹,几个火折子,还有一小瓶金疮药和一些红布条,月诺自己身上的火折子什么的,早就湿了不能再用,还好花谦落这里还有一些。
月诺摸了摸自己的荷包,看到还在又放了些心,她之前有用油纸包了一小包点心,放在荷包里的,虽然不多,但暂时吃的东西也有了着落,。
月诺看了看天,先放了一只信号弹,赤红色的火花绽开在夜空中,极为刺眼,随即月诺将周围能找到的石头全都捡了过来,堆在一起压了一条红布。
月诺知道,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风泽和觜火找到他们,但是若是他们两个没能在雪崩中脱险,那她要怎么办?月诺看着昏迷不醒的花谦落,又看了看茫茫无踪的四周,突然觉得有些害怕。
“花谦落,你快醒醒,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月诺很像推醒花谦落,却又怕弄伤了他,不敢真的推他。
在从山崖上掉下来时,月诺一直被花谦落抱在怀里,而且着地的时候,花谦落一特意调整了角度,让他自己先着地。
掉下来受到的重击,绝大部分都被花谦落挡了下来,所以从昏迷中醒来后的云,身上虽然还有很多大伤小伤,却也比花谦落要强上了许多,可是月诺发现自己的腿似乎是断了。
月诺顾不上自己,连忙脱掉身上的大氅,铺在雪地上。
月诺心里暗暗庆幸,还好,当时她看到花谦落从崖顶飞身而下时,没容得她多想,只抓了绳子就跳下温泉游了过去,这才没想到脱了身上的大氅。
月诺用尽吃奶的力气,将花谦落翻了个身,一看到花谦落背部的伤痕,月诺鼻子一酸就要掉下眼泪,月诺觉得自己,似乎在这一天里,就为眼前这个曾经被自己痛恨的男子,掉了无数次的眼泪。
花谦落原本光洁的背上,现在伤痕累累,大大小小的伤口处的血,已经结成上了冰,简直让月诺不忍心再看下去。
月诺撕开花谦落的衣衫,用帕子沾着雪稍稍清理了一下伤口,又倒上小半瓶的金疮药,这才用从自己衣衫上,扯下的布条给花谦落包扎了伤口。
弄好了这些,本来已经冻的僵硬的月诺,却有了微微的汗意。
虽然怕碰到花谦落背上的伤,但月诺也不敢让他趴大氅上,生怕花谦落会在自己不留神的时候窒息,万分无奈下,却也只好用大氅给花谦落弄得严实些,这才又让花谦落躺在了上面。
月诺犹豫半晌,还是也不敢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风泽和觜火的身上,她现在极力想要找一个可以生火过夜的地方,她拉着花谦落躺着的大氅,仍旧在雪地上向前挪动着爬行。
只因月诺在摔下来时,摔断了腿,所以现在,只能捡些树枝随便固定了一下,月诺心里就一个想法,那就是绝不能让花谦落死在这里。
就这样,月诺自己挪动着爬出去一小段,就回身往自己跟前,拖着躺在大氅上的花谦落往前一小段。
这一路上,月诺看见有树,就折点树枝,绑在花谦落的身上留着生火用,顺便系个红布条。走的距离远了没有树的地方,就像之前那样弄个石堆压个红布条的,如此往复,走走停停。
皇天不负有心人,不知到底过了多久,果然还是让月诺寻到了一个小山洞,月诺早就筋疲力尽,这一路上她只吃了点雪。
好不容易将花谦落拖进山洞,月诺也累的差点就晕了过去,月诺赶忙一咬舌尖,剧痛下,顿时嘴里充满血腥,不过人倒也清醒了几分。
月诺用一路上弄到的树枝升起了火,再看着花谦落原本饱满的双唇,现在已变的干裂。不容疑它,月诺只得用在路上的老办法,自己含化了些雪,再用嘴喂到花谦落的嘴里。
看着能暂时安身的小山洞,月诺这才踏实了许多,她又爬到洞口,放了一个信号弹,心里盼着风泽和觜火他们看到了,能赶快寻到这里,不然自己和花谦落,十有**就都要在这个小山洞里葬身了。
爬回到花谦落身边,月诺小心的脱着,花谦落身上那早已冻上薄冰的衣服,然后又是为他清理伤处换衣上药。
都处理过后,月诺也筋疲力尽的睡了过去。
睡梦中,月诺只觉一股凉意,自嘴中化开,后又觉得一股热气在身体里流窜着。
再醒来时,月诺却发现自己,躺在花谦落的怀中,而一双细长微挑的凤目带着笑意,正盯着自己瞧。
“花谦落,你终于醒了……”月诺的话刚出口,眼泪就跟着流了下来,月诺从不知道,原来经历了两世的生生死死的变迁,原来自己还是如此的脆弱。
“诺儿,别哭,我在这呢。”花谦落在月诺的耳畔轻喃着,尽管他的声音轻的就要听不到,却仍让月诺倍感安心。
月诺抓着花谦落的衣襟,哭着道:“我好怕,怕你会醒不过来,你好傻,竟为了那么一棵破草用命去换……”
“明明我该恨你的,可是为什么却做不到……”
“是你占了我月氏的江山,我计划了那么久……可是最后竟全在你的掌握中……”
“花谦落你说,我该怎么办……”
月诺呜咽着,似乎要将心中压抑已久的东西,全都倒出来,也似乎是怕自己不说,心里就没有主意,月诺不停的说着,后面到底说了些什么,花谦落根本没听清。
花谦落只轻拍着月诺的背,像是在哄一个哭闹的小婴孩。
“乖,诺儿不哭……”
“我欠了你的命,即便我死,我也不能看着你去死……”
“月坞国的皇位……我身不由己……”
待月诺收住了眼泪,花谦落已经虚弱的几乎发不出声音。
“花谦落,你怎么了?都是我不好。不要,我不会让你死在这里的!”崖急已冰心。
花谦落晕睡过去之前,脑海里反复盘旋着的,就是月诺那急切的声音。
“……我不会让你死在这里”
“……我不会让你死在这里”
“……不会……”
“诺儿,我只信你……”
月诺没有听清花谦落的话,只是看着花谦落微动的唇角,和带着笑意的脸庞,月诺就知道,花谦落是信她的。
从花谦落的怀里起身,想给花谦落的伤口换药时,月诺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身上的冰莲草不见了。
回想起睡梦中,口中的凉意和身体里流动的气息,月诺这才知道,花谦落如此虚弱,竟是他在重伤下,还为自己耗费内力。
月诺眼眶湿润,轻抚着花谦落的脸,“花谦落,我真的值得你如此吗?”
因为服了冰莲草,又有花谦落之前帮月诺运功,所以月诺倒也无大碍,就一直守着,反复发烧的花谦落。
伤口发炎导致了发烧,使得月诺除了干着急,却也没有办法。
这次花谦落昏睡过去后,就再没清醒,月诺一遍遍的用融化的雪,浸湿帕子,给花谦落冷敷着额头。
她只盼着,风泽和觜火能赶快找到他们,可是事实总是没有那么尽如人意。
因为没有过多的火折子,月诺不敢让火熄掉,在照顾花谦落之余,还要拖着断腿四处寻找树枝,但是她却没能寻到一点能吃的东西。
月诺荷包里的那几块点心,月诺一点都没用过,全都掺合着雪水,给昏迷不醒的花谦喂为了进去。
这样的日子一直过了整整两天,直到月诺就算咬破自己的舌头,都不能让自己清醒的时候,终于听到了一句:“里面有人吗?”
☆、116 不为人知的秘密
116 不为人知的秘密
洞外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月诺不禁心头一喜,随后她只记得,自己匆忙的喊了句“救命”,就力竭的彻底晕了过去。
洞外的男人听到里面说话的竟是个女子,不由得一惊,随后才反应过来,那一声几乎弱的听不到的二字,说的是救命。
男子随即大步向洞内走了进去,只见面前的两个,皆是一身红衣的男女,伤痕累累的一躺一卧在洞内,而两人身边烧着的火堆,也像是虽是都要灭掉的样子,这一男一女似乎已经在这里被困了很久。
不过男子知道,能进了冰邙山,并且没有死在山内的人,必定不会是寻常的人,而他本就不想同那些非普通的人有什么瓜葛,可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既然让他碰上了,那又怎么能见死不救。
男子想到这儿,还是举步走进了洞中。
男子走到月诺和花谦落的跟前,借着洞内微弱的火光,这才看清月诺和花谦落的样貌,可是当他看清两人的样貌时,顿时被所见的惊的猛地站了起来,连连向后退了数步,直到撞到了洞内的岩壁,这才使他险些站不稳身子稳住了,幸免于跌倒在地。
男子背靠着岩壁,在心里犹豫了许久,还是抬脚向洞外走去,可是他的脚刚刚踏上了洞外的雪地,却又折返了回来。
男子就是想要离去的,或者说已经出了洞口,又折了回去的这个男子,又回身看了看月诺和花谦落,他看着月诺二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那脸上的表情,像是做了万般难以抉择的决定。
男子有些赌气似的放重了脚步,走回月诺身边,将月诺和花谦落二人,均稳妥的弄到火堆边上,又立即出去,上外面寻了一些还算干燥的柴火,还抓了两只雪兔回来,熟练的剥皮去内脏,然后放到火堆上烤了起来。
当月诺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有些擦黑,为了随时照看状况不稳的花谦落,月诺这几日一直不敢睡过去。而这次,自己睡的如此实,着实让月诺吓了一跳,生怕花谦落会在这期间出什么事,连忙起身去看他。
“你的腿摔断了,现在还是不要乱动的好,不然以后留下缺陷,再想好就不可能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在月诺的身后响起,让月诺一惊,不知是月诺因为心里过于焦急,以至于没有发觉洞内有人,还是洞内的人武功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了。
月诺一怔之后,立即收敛心神,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人看出自己怯了,在危机时刻,这样不但不能让对方同情自己,还会助长对方的气焰。
月诺猛的回身看向那男子,面上的焦急担忧统统隐了下去,并且不着痕迹的,上下打量了男子一番。
那男子大约三十岁左右,穿着袖口已经洗的泛白,有些破旧的棉袄,身边带着弓箭,似是进山来打猎的猎户。
月诺一看男子的样子,顿时心生警惕,但是月诺面上依然淡然,暗地里却越加的戒备,微笑道:“多谢侠士提醒。”
其实若说这个男子,同普通人有什么不一样,让月诺心生警惕,还得说他脸上那引人注目的疤痕。
男子的面上从眉间到鼻翼,最后到脸颊,有一道斜长的疤痕,那道疤痕很深,显然是旧伤,但是到了现在仍然如此的明显,可见当初下手之人的狠厉。
这男子若是普通百姓,那无论如何也是不会招惹上,那样不置人于死地不罢休的人的。
男子虽然一直低着头,摆弄手里烤着的兔肉,但是对于月诺的打量,和心中的警惕,却并不是一点都不知晓。
况且从月诺醒来焦急的去看旁边的男子,然后听到自己出声后,明明怔住了,却又在转过身来后,仍然带着一副不惊不躁,面无表情的样子,可见她果真是非同一般。
男子十分淡然的,从烤着的兔子身上随意的几处地方,分别撕了片肉先行吃下,示意月诺这东西没毒,然后才又扯了一只兔腿递给月诺,道:“这个给你,相比你很久没吃东西了,多好吃点的好。”
男子的意思,月诺一看就明白过来,这是在告诉自己,他没有下毒,这兔肉是可以吃的,再加上月诺也饿了几天了,现在看见能吃的东西,又是在这冰天雪地里冒着热气喷香的吃的,随就毫不做作的接了,对男子说了句谢谢,就低头撕着兔腿上的肉,细嚼慢咽的吃了起来。
等月诺手中的兔腿,已经被吃的露了骨头,男子又将另一只兔腿递给月诺,月诺犹豫了一下,微微偏头看了眼花谦落,随又接了男子递过来的兔腿。
月诺接过兔腿,将随身带着的十几颗金珠,递到男子跟前,“这兔肉算是救了我的性命,虽然知道侠士救了我,并不是为了这些俗物,但是身边有了银钱傍身,总是踏实一些,还请侠士收下。”
男子看向月诺,眼中毫无波澜的瞥了那些金珠一眼,淡淡的道:“我既然碰见了你们,即便没有这东西,我也会带你们出山的,你大可不必如此。”
月诺自掏出金珠后,眼睛就一眨不眨的盯着男子,看到这男子眼中并没有流露出贪欲,和其他什么不好的东西,又听到男子的那话,这才放了心。
“是小女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还请侠士莫要见怪。”月诺十分诚恳的对那男子说道。
男子微微抬头看了月诺一眼,只点了点头,并没有回答。为其过面就。
月诺并不以为意,像他这个一看就知道是有故事的人,通常性格都是如此。月诺取下身上,随身携带的一块暖玉,又递了过去,“这个留给你,日后如果你到月朔国,万一遇到什么难事,便拿着这个到岑将军府,定会有人助你,你救了我二人的性命,我也会帮你两次。”
说完月诺见男子犹豫不决的样子,就将暖玉放到了他面前,月诺将手中的兔腿用帕子包好,随又拖着伤腿,向花谦落那边挪了过去。
直到月诺放下玉佩离开,男子在心里又犹豫了许久,眼中流露出复杂而挣扎的目光,直到最后,他还是从他面前的地上,将月诺留下的暖玉玉佩,仔细的贴身收了起来。
此时花谦落已经不再发烧,但是却仍旧没有醒,不知道是因为内力耗损过重,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碍于有生人在,月诺不敢贸然给花谦落运功疗伤,虽然一时半刻,月诺不曾发觉那男子,有什么图谋,但是她却不得不小心行事,因为这事关她和花谦落两人的性命,决不可儿戏。
可是花谦落迟迟不醒,而月诺手边又没有能喂给他吃的东西,这样下去实在不是回事。
就在月诺犹豫期间,就见那男子拎着另一只还活着的兔子,走到花谦落跟前,一把拗断了兔子的脖颈,用匕首划开一个口子,将兔子体内还温热的血,近乎蛮横的喂到花谦落的嘴边。
兔血流进花谦落的嘴里,被月诺喂了多次后,花谦落虽然没有意识,但是却条件反射般的喝了下去。
月诺见了一惊,刚想要阻住,却又硬生生的忍了下去,因为她知道,这是唯一能让花谦落补身体的办法。
直到兔血流干,男子坐回火堆边刚才他做的位子,月诺这才上前,用袖子给花谦落擦拭溢出来的兔子血。
鲜红的兔子血,让花谦落苍白的唇,染上了点点红色,这似乎让花谦落难看的脸色,被映衬的红润了一些似的。
“明天天一亮,要是没有下雪就出山。”男子突然说道。
月诺一听男子的话,眼中立即迸发出极亮的光芒,终于,他们终于能出去了。
………………
第二天果然没有再下雪,天一亮那个自称叫沈远的男子,就主动背起花谦落,带着月诺向冰邙山外走去。
“这个给你。”再出洞口之前,沈远一边将一个,由树枝削成的拐杖递给月诺,一边说道。
月诺诧异的看向沈远,沈远很早就出去了,直到将近天亮才回来,虽然月诺知道,沈远不是想丢下她和花谦落,但从没想过沈远是出去为自己,做了个简单的拐杖。
“沈大哥,谢谢你。”
月诺同沈远相处了一夜,月诺就从和沈远的对话中发觉,沈远也同样是一个背负着仇恨的人。
心里埋着仇恨的种子,还能有帮助别人的心,就证明这个人的良心,并没有泯灭,所以月诺现在也算是暂时,放下了对沈远防备的心,也从侠士改叫沈远为沈大哥。
“不,不必,不必谢我。”沈远有些磕磕巴巴的回道。
月诺不知沈远为什么,似乎对自己的客气很不适应,甚至连听道她叫他沈大哥,脸上的表情都很僵硬。
那种感觉,像是有些敬畏,又像是无所适从。
月诺看着沈远似乎有些涨红了的脸,顿时无声的笑了笑,随后小心的试着,用新得的拐杖站起身,跟在背着花谦落的沈远背后,走出这个将她和花谦落困了几日的洞。
沈远背着花谦落,掺着月诺,三人在苍茫的雪地中,小心翼翼的走着。即便是有沈远掺着,又有拐杖在手中,月诺走在崎岖的山路上,仍然万分的小心。
月诺的腿确实是不该在挪动的,可是沈远要背着昏迷不醒的花谦落,实在没办法再带上月诺。
月诺自己也自然是知晓的,但是凭借她现在的武功,手上有可以借力的拐杖,别说有沈远掺着她,只要她自己小心一些就不可能摔到。
可是明明不可能的事,却偏偏发生了。
“公主小心!”
看到月诺失足差点滚下山坡,沈远突然从口中冒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沈远失言喊出这四个字后,突然将嘴一闭,而后有些恼怒的看着月诺。
而月诺笑意连连的挂在山坡上,一手稳稳的抓着一个粗壮的树枝,一手还握着沈远给她修整出来的拐杖。
“拉我上来吧,沈—大—哥。”
月诺故意将后几个字的音,拖得很长,沈远的“噌”的脸一红,又极不情愿的上前,将故意摔倒的月诺拉了上来。
“公主是如何怀疑我的身份的?”
沈远低着头背着花谦落,走在月诺身侧问道。1bioc。
月诺一笑,目光中带着自信的看向沈远,“你之前对我的态度故作冷漠,却不经意的带着敬畏不说,听我跟你道谢,叫你沈大哥的时候,你还表情僵硬总是躲避也不算什么,但是你最不该的,就是故意变了自己的声音。”
沈远突然抬起头,了然的看向月诺,“原来公主的武功,竟然到了如此深厚的地步,早就将属下的变声识破了。”
“沈远,伸冤……,沈大哥,你到底是何人,又有何冤仇,可否跟我一述?”月诺在心底回想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丁半点关于沈远的记忆。
“公主,此事说来话长,容属下稍后再回。”
沈远的样子无比的坚决,月诺也不好多问,只点了点头。
因为之前月诺同花谦落,从山崖上跌落下来的时候,已经非常靠近山脚,再加上沈远是有些功夫在身的,所以三人轻而易举的便走出了冰邙山。
看着远离的冰邙山山群,月诺回头担忧的看了好几眼,她放不下被雪埋住的风泽和觜火两人,不知他二人是已经出了山,还是留在山里继续找她和花谦落,好在她一路都有留下红布条,就算他们还在山中,也总会看到的,那样顺着红布条也完全能出来找到他们。
“沈大哥,我们有两个朋友,早我们之前先出山了,应该会在镇里,不知这镇里哪有客栈?”
月诺想先找到喻乐和昴日,这个镇是里冰邙山最近的一个镇了,若是他们还在镇上,能找到他们月诺还能安心一些。
沈远一皱眉,“公主,这个镇上并没有客栈。”
“没有客栈?”月诺顿时泄了气,摸了摸袖中还剩下的一个信号弹,犹豫了一下,还是留下了,“那医馆总是有的吧,先找个医馆给他看看伤再说。”月诺看着沈远背上的花谦落,说道。
沈远偏了偏头,似乎对花谦落并没有什么好感,但是有碍于月诺,只好点了点头,“前面有家医馆,还请公主暂时留落公子在医馆,属下有要事要禀。”
沈远的神色月诺统统看在眼里,但是花谦落差点为了她而死,月诺决不能将花谦落一个人留下,“沈大哥,花谦落为了救我身受重伤,我怎么能将他独自留下,还是先医治好他,然后找个暂时可以安顿的地方,然后你再细细与我说来。”
沈远看月诺坚持,只得无奈的应了。
医馆内,一个白胡子的老大夫给花谦落把了脉,随后只开了几服药就将三人打发走了,月诺没有办法,也只得提着手里的药离开。
这个镇子毕竟过于落后,相比另一个里冰邙山远一些的镇子,这里能有医馆就是很不错的了,月诺担忧花谦落的伤势,却又无奈,恨不能立即见到钟离云或者是喻尘。
沈远并不在乎花谦落是否能苏醒,急急带着月诺到了一个破旧的院子,院子里只有两间房,其中一件还是厨房。
月诺也不顾其他,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屋子,就让沈远小心的将花谦落放到了土炕上,又连忙寻来了柴火,想将火炕烧起来。
沈远哪里会让月诺做这样的事,况且月诺也是不会这些的,只好万般无奈的服侍起花谦落。
月诺也不是在一旁干看着,就着沈远点起的柴火,将白胡子老大夫开的不知是什么的药,给花谦落熬上,又亲自喂下,这才肯听沈远一直憋着没说的话。
一帘之隔,里面便是躺在床上,还没有醒过来的花谦落,外面的破旧的椅子上则坐着月诺和沈远。
“沈大哥,到底是何事,现在你总该说了吧。”月诺撇了撇唇角,说道。
沈远暗自摇了摇头,哪里是他不肯说,明明是公主大人不肯听,不过沈远现在再也憋不住,滔滔不绝的开始讲了起来。
“公主,属下不敢隐瞒公主,属下原先是月皇身边的一名护卫,原名叫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