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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栖墨莲 当前章节:14907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8:02

沈行的话刚一出口,月诺就被惊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说,你是我父皇身边的护卫?”

沈行点点头,“是,属下是月皇身边的护卫。”

月诺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坐下,“说说看,那你为什么改名换姓到了风凌国,又为什么无缘无故私逃出宫。”

月诺的口气很差,这个人月诺是有印象的,不久前喻乐将月皇身边所有护卫隐卫,包括宫女太监的资料都整理了一份出来,除了月诺大婚那天死去的护卫和隐卫之外,还有这个沈行一道失踪。

沈行再也坐不住,“噗通”一声重重的跪在月诺面前,“公主,属下并非是私逃出宫,属下是被人追杀,无奈才更名改姓,一路逃到了风凌国。”

月诺听了这话一皱眉,“什么人追杀你,又为什么追杀你,细细说来。”

沈行话没说出口,就红了眼圈,“公主,那年公主大婚,当天君主和皇后收到一封私信,便带了人火速去了栖凤亭,那天属下就是随着一同前去的护卫之一……”

“是什么人能让父皇母后在我大婚当天,不顾其他竟然去了栖凤亭?”月诺心里一急,急急问道。

“属下不知那时何人,只是远远的看到,是一个穿着普通的妇人,似乎并不是大户人家的夫人。”沈行回忆了一下,随即斩钉截铁的回道。

月诺沉下了脸,一个妇人怎么可能,能将父皇和母后身边的人统统杀死,况且父皇的武功也是鲜有敌手的。

似乎沈行看出了月诺的怀疑,又接着说道:“当日属下只在远处守着,虽然并没将当时的情景看的细致,但是也**不离十。属下看到那妇人与皇后的动作表情很是随意,似乎是极其熟悉,并且关系非常要好的,然后那妇人敬了君主和皇后酒。”

沈行抿了抿唇,又接着道:“那日前一天正是属下的生辰,所以多吃了一些,谁料想吃坏了肚子,只得跑去解决一下,可是属下返回去的时候,还没等回到属下守着的位置,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月诺的心顿时随着沈行的话,被揪得很紧,月诺似乎看到了那鲜红的血迹,在自己身前流淌着。

“属下当时就知道出了事,连忙伏在草地上,远远就看见君主和皇后,双双躺在地上,生死不明。而那女子端坐在桌前,身前跪着一个穿着一身碧色衣衫的男子……”

沈远的话说到这里便停住了,月诺似乎也预料到了什么,联想到沈行对花谦落的种种,她的心不禁狠狠的被提了起来,“说,接着说下去……”月诺说道。

沈远张了张口,看着月诺一脸隐忍的表情,顿时有点哑然,沈行狠狠的吞了一口唾沫,接着低声说道:“属下的妻子是个哑巴,所以属下看到别人的嘴动,就能大概猜到别人说了些什么,正巧属下对着两人,能看到两人的侧脸。那碧衣男子跪在那妇人的面前,说‘娘,这里交给孩儿,请您先行离开。’随后那妇人摸了摸碧衣男子的头,说道‘落儿,你要小心,娘走了。’也就在这时,属下的人发现了踪迹,然后就被那些人一路追杀,后来属下知晓家中哑妻惨死,就再没回过月坞国……”

听了沈行的话,月诺的心像是被千万把匕首,一同戳了个对穿,然后再被生生撕裂,疼到了极点,月诺捂住心口,颤抖的问道:“你可看清……那男子的样貌……”

沈行顿了顿,随即重重的点了点头,道:“属下看清了,属下看见的碧衣男子,正是落公子。”

“啪”月诺手下的桌子,顿时因为她没能控制好的力道,被震裂了一道不小口子,那道口子从月诺手底下这一侧,用眼睛可见的速度,慢慢裂向另一端,使得那本就破旧的桌子,一下子就分成了两块,碎裂在地上。

“你说是谁?”

沈行看着月诺缓缓开口,“属下看到的人,正是落公子。”

☆、117 你确定看到的人是我?

117 你确定看到的人是我?

“你确定,你看到的人是我?”

就在月诺神思恍惚,心绪不宁的时候,一直未能醒过来的花谦落,竟然从帘子后面徐徐出声。

月诺和沈行两人皆是一惊。

“说啊,你确定你看到的人是我?”花谦落以便再次询问,一边掀开帘子信步徐徐走了出来。

沈行抬头看向花谦落,只见那掀帘子的手,纤纤玉指根根如玉葱,那肤光胜雪,只随意间走出来的那个步伐身姿,就令人惊叹到了极点。

花谦落看着沈行的目光,经意的就流露出了一种慑人的气质,花谦落第三次询问出声,“你确定看到的人是我?”

月诺看到花谦落带着那种,只有在极其愤然的时候,才有的似笑非笑的神色时,便在不开口,只等着看花谦落主动与沈行对峙。

不是月诺不相信花谦落,只是这样的事情太过于巧合,也不是月诺不相信沈行,必然沈行当初突然失踪,而后又突然出现,让月诺不得不多心。

花谦落的话将沈行飘忽的思绪拉了回来,厉声的说道:“没错,我看到的人就是你。”

听了沈行的话,花谦落不怒反笑,拉过适才沈行坐的,也是这屋子除了月诺身下的唯一一张椅子,“证据,你有什么证据那就是我。”

沈行嗤之以鼻,嘲讽的笑道:“你跟我要证据?你明明知道,除了我所有的人都死了,你让我去哪找证据,若说证据,那我就是证据!”

花谦落眉毛一挑,“你?你本就是私逃出宫的罪仆,你的话怎么能相信。”

沈行一听花谦落如此说,原本还跪在地上的他,猛地站了起来,“我的话不能信,那你的话就能信了?”

花谦落瞥了身形一眼,没有开口,而沈行接着说道:“世间能有与你落公子长得一般无二的人?就算样貌可以易容,那眼睛呢?落公子眼睛的颜色,在我们月坞国,可是极其少见的。再有我亲看所见那妇人叫的名字是‘落儿’,如果不是你,他们是在做戏给我看,那时候又何必不放我走,一路追杀我至此?”

花谦落听到这里,仍旧不理会沈行,只是转过头去,看向月诺,“诺儿,你是否怀疑那人是我?”

月诺听到花谦落叫自己,下意识看向他去,而后眼神闪躲却不肯与花谦落对视。

花谦落看到月诺如此,心里就早已有了结论,“诺儿,先不说大婚那日要穿喜服,况且我从来没穿过碧色衣衫,这你也是知道的。那日我正从宫外,带着一众迎亲的人赶往承阳宫去,半路上就遇到从宫内派出来的内监,说有要事让我立即前去承阳殿。我见那内监神色慌张,连话都说不清,立即策马一路奔进了承阳殿,你若不信,大可询问当初把守各宫门的守卫,我是闯了宫门进去的。”

月诺一听花谦落的话,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即向沈行问道:“沈行,你看到的只是两人的侧脸是不是?”

沈行听了花谦落的话,也在思考这其中的问题,被月诺这一叫回过了神,“是的公主,属下只看到了侧脸,但是属下可以保证,属下看到二人嘴型判断出的话,是绝对不可能出错的。”

身形说的斩钉截铁,不容置疑,不过月诺问他这个的重点,却不在沈行根据唇语翻译过来的话上,月诺再次向沈行询问道:“那你可还记得,你之前看到我父皇和母后,还有那妇人坐到都是什么位置?”

沈行连犹豫都不曾犹豫,立即回道:“属下记得,当时属下面对的方向坐着的是皇后,而君主在右手边,那妇人在左手边。”

月诺眼睛里光芒一闪,又接着问:“那你还记不记得,当时你看见的那妇人和碧衣男子交谈时,那妇人坐的位置还是不是原处?”

沈行听到月诺的话一皱眉,回想了一下,说道:“属下记得后来君主和皇后双双倒在了右边,那妇人坐到了开始是君主坐的那处,碧衣男子跪在妇人面前。”

“沈行。”月诺丝毫不给沈行思考的时间,紧接着又问:“那就是你只看到了碧衣男子的右侧的脸,是不是?”

花谦落听月诺饶了这么多的圈子,最后问道这个问题上,也立即觉察出了什么,但是却不出声,只看着月诺,但是他的眼睛里,却流露出欣慰和激动。

沈行听了月诺的话,毫不质疑的点了点头,“是,属下只看到了碧衣男子的右侧的脸。”

月诺听到这里大呼了一口气,因为那日是月诺和花谦落的大婚,原本花谦落一直可以遮盖着的,左侧眼尾的火焰形标记,可以露了出来,而月诺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可是如果真如花谦落所说,那他并没有时间先去栖凤亭,然后再换上喜服赶向承阳宫,况且这种一下子就能揭穿的谎言,谨慎细心如花谦落,又怎么会一时慌乱随意编造。

所以花谦落一是没时间,而是沈行没有看到碧衣男子的左脸,所以并不能就此确定,那碧衣男子就是花谦落。

沈行没有想到这一点,但是花谦落却是知道的,所以当月诺循序渐进的,引沈行回答那些问题时,花谦落就知道冷静下来的月诺,显然是发现了这里面的问题。

“沈行,就如花谦落所说,你说的这些,果真不能断定他就是凶手,因为那时他的左眼眼尾,又我月氏一族种下的火焰形标记,而你并没有看到。”月诺说到这里,顿了一顿,似乎是不想承认,但是有不得不承认的道:“至于你说的样貌和眼睛颜色同花谦落相似的人,我就见过两个,一个是竹公子碧落,另一个则是碧梨宫宫主慕白。”

花谦落听月诺如此说时,眼睛不由的一暗,直到现在,月诺还不肯相信,碧落就是碧梨宫宫主慕白。

沈行听了月诺的话,不由得怔住了,“这,这怎么可能,天底下除了至亲的兄弟,又怎么可能又长得如此相像的人……”

沈行的话一出,月诺和花谦落两人的心里一同想到了什么,但是随即又否决掉了。

月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出事的是我的父皇母后,如果花谦落时凶手,难道我还会包庇他不成?”

沈行一想到月诺身上所担负的仇恨,远远大过于他自己,随也就释怀了,杀父杀母之仇毕竟大过他的杀妻之仇,就如月诺所说,如果花谦落真的是碧衣男子,那月诺首先就不会放过他。

“可是,即便是这样,也不能完全肯定那人就一定不是他。”沈行的理智回归,却仍旧有所疑虑。

花谦落听了这话点了点头,“你的话没错,我仍然不能摆脱嫌疑,那你可还记得,那碧衣男子身上还有没有什么物件,让你多看了几眼能记住的?”

沈行似乎不敢相信,花谦落会如此坦言的说自己有嫌疑,但是他说的却是有几分道理,沈行闭上眼睛,自己会想当时的情景。

“碧衣男子跪下,对那妇人行了叩拜礼,然后抬起头,看着那妇人说‘娘,这里交给孩儿,请您先行离开。’那时有风吹过,似的碧衣男子的头发,遮盖了脸颊,那妇人摸了摸碧衣男子的头,随便帮他捋了捋头发,好像露出了一点……眉间的一点红色。然后妇人又说道,‘落儿,你要小心,娘走了。’随后妇人起身,碧衣男子也起身,起身的时候,腰间的一柄碧玉扇掉在了地上……”

沈行一边回忆一遍说,丝毫没有注意到月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而花谦落看着月诺变了又变的脸色,似乎有所顿悟。

“在你心里,他是他,而他还是他,对不对?”花谦落一拉月诺的手,问道。

沈行被花谦落的“他”字论绕的又些迷糊,但是月诺心里却清清楚楚。

月诺看着花谦落点了点头,“我一直希望他是他,而他只是他,但是现如今,我已经不知道要相信谁,还能相信谁。”

“诺儿,不管你是否相信我,我一直守在你身边,如果你累了倦了,只要肯回头看一看,我一定在你看的到的地方,一直守护着你。”

月诺一咬下唇,想要说些什么,却突然跟炸了毛的猫一般警铃大作,手腕一抖将毒针夹在了指尖。

确月惊思看。花谦落虽然可以起身,但是内力还没有完全恢复,至于沈行的武功,那就更不用说,与月诺比起来相差的不止是一星半点,所以两人一看月诺的样子,就知道是有人来了,并且来人的武功至少不弱。

沈行半晌都没有听到脚步声,不由疑惑的看向月诺和花谦落,只见前者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前方的门,后者看起来也若无其事的看着前者,但是从他泛白的指尖,仍能看出他心里并不是像表面上那样平静的。

月诺为什么紧张,因为她发觉外面来人众多,虽然以她一个人之力,定能完好无损的逃出生天,但是这里还有重伤未愈的花谦落,和武功平平的沈行,她又怎么能保证这二人能那种阵势中不受伤。

而花谦落,此时心里也是翻滚不平,有武林至尊之称的无双公子,如今竟然会因为几个不知名的小喽啰,而心有顾忌,实在是损了他的名,可是如今他正是龙行浅水,虎落平阳之时,岂能逞一时之快,不顾及其他呢。

至于沈行,突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他被这些人追杀,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虽然他好歹躲过了这些人,几个月的时间,但是如今他们是如何找到他的,他也不是非常的清楚,但是有一点沈行绝对分辨得出,那就是这些人是冲着他来的,他决不能因为自己,连累的公主。

“公主,这些人是冲着属下来的,属下不能因为一己之私连累的公主,属下这就出去引开他们,还请公主多多保重,沈行斗胆,就请公主日后,为沈行报了这杀妻之仇!”

沈行话刚出口,就要向外冲,却被月诺给拦了下来,“我还要留下你给我认人,你怎么能死了,况且,他们是不是单纯冲着你来的,还有待商榷,贸贸然出去,不过是送死罢了,再说,就算是冲你来的,如今他们人已经在外面,只要杀了你,事后必然会再杀了我和花谦落灭口,你出不出去,还不是一个样。”

月诺将沈行拦下后,再不看沈行的表情,一边说,一边慎重的盯着那扇破旧的大门,她能感觉的到,外面的人知道里面有三个人,似乎正在犹豫是不是要进来。

月诺的话虽然说得有些不近人情,但是意思却是让人无从反驳的,沈行听了月诺的话,再看月诺冷若冰霜的表情,就知道月诺是不可能让他出去送死的。

还没等沈行再说些什么,外面的人就似乎做了决断,宁可拼上一拼,也不愿放过里面的沈行。

就在外面的人动了杀心之时,月诺的怒气就更重了,他们既然如此不肯罢休的要杀了沈行,那就必然是因为沈行,当时看到了不该看到的,若非如此,他们也不会花费如此人力物力,追杀一个小小的护卫。

想到这儿,月诺更是下了决心,无论如何也要保下沈行不死。但是月诺到现在也不能确信,外面的人到底是不是他的人。

就在这时,外面不高的院墙,已经有一批黑衣人万般小心的潜了进来,那样细微的几乎不可能被人发觉的动静,若是遇到了寻常的普通高手,是决不可能发觉他们的存在的。

不过,尽管他们如此小心,但是碰到了像月诺这样,内力深厚的高手,不论如何小心翼翼,还是不能逃脱月诺的感官的。

因为屋内的门是开着的,所以最先潜进来的黑衣人,一进到院子,就发觉了月诺已经发现了他们。

随即这批黑衣人一个口哨放出,院门被猛地撞开,紧接着数十名黑衣人,就如黑色的潮水一般,一齐涌进了这个破败的小院。

早在第一批人进来的时候,月诺就已经拿了花谦落,从不离身的剑,站到了小屋的门口处。

在半黑的夜色中,月诺眼尖的打量了数名黑衣人的衣衫,果然不出她所料,全部都是上好的锦缎,上面一碧波为饰,一动一行间,均像碧色的波纹,在黑色的潮水中涌动的样子,正是碧梨宫的男子所独有的衣衫配饰了。

月诺依靠在门口,屋里花谦落和沈行坐在,被月诺失控弄断的,却又被沈行刚刚拼上的桌前对弈。

月诺顺着一种黑衣人的目光,也瞟了一眼屋内的两个人,心里倒是极其纳闷,这两人是从哪变出来的棋。

月诺也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碧梨宫宫主慕白可好?许久不见,倒是十分想念。”

月诺也不想跟他们打马虎眼,直截了当的问了出来。

为首的黑衣人原本根本没想插手,只是隐在院外的暗处休息,可是当他听到月诺的话时,顿时一惊,忙打马进了院子。

在为首的黑衣男子看向月诺的同时,月诺也看见了他,月诺心里一惊,刚才她在屋里,明明感觉到了很强大的内息涌动,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内息释放,但是月诺却精准无误的感觉到了。

但是刚才院中的这些黑衣人中,并没有一个能让月诺感觉出能有那样压力的人,直到为首的这个黑衣人一路面,月诺这才心有所悟,原来竟是他。

月诺虽然暗暗心惊,但是却对着那刚进来的黑衣人一笑,道:“我当是谁,原来竟是熟人来访。”

屋内的花谦落一听月诺的话,也抬头向外瞧了一瞧,这一瞧便使得花谦落执着棋的手,微微一抖,却又不着痕迹的落下了一子。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从皇宫里绑了月诺,又于花谦落交手,过了数招的听风。

听风也显然是看到了月诺,和屋里的花谦落。

听风见到是月诺执剑挡在门外,又见花谦落老神在在的在屋内下棋,顿时有些奇怪,但是很快他就将那种奇怪的感觉压了下去。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能遇见月王,哦,不,应该说是月朔国的皇后娘娘,可是皇后娘娘不是同国君在月朔国的皇宫里,怎么如今会在这种地方,难不成竟是私逃了出来?”

听风原本见到月诺时,是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喜悦的,但是一想到如今月诺的身份,却气不打一处来,咄咄逼人的说道。

听了听风的话,月诺一怔,原本月诺虽然对听风没什么好感,但至少也是不讨厌他的,没想到听风竟然一上来,口气就十分恶劣的诋毁她。

月诺的气不打一处来,故意说道:“怎么?我以为你看到我会开心,怎么这么生气呢?我还没多谢你,当初给我解了身上的迷1药,不然我哪里能逃得出来。”

“谁……”听风一听月诺竟然如此说,明明就是要诬陷他,挑拨离间,刚要反驳却被月诺给堵了回去。

“我来这里,当然是因为知道你在这儿,不然怎么好好地皇宫不待,千里迢迢的跑到这种不是人待的地方,谁想到见了你,你却如此说我……”

月诺边说,边像个怨妇一般指责听风,眼里还逼真的含着水雾,似是真的如她所说一般受了极大的委屈。

从没面对过女人,尤其是月诺这种,拥有现代人思想的女人的听风,听了月诺的话,竟然信以为真,眼中有些期待的闪动了几下,“你说的是真的?”

月诺的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了几滴,却倔强的用手背抹了去,手里的长剑剑花一抖,道:“既然不信我,那你还不让人过来抓我。”

月诺从没想过听风会真的相信她的话,毕竟她名义上的夫君花谦落,此时就在屋里坐着呢。月诺不过是看出他的手下中,有些人的眼底闪过不耐之色,想让他的手下误会他,好有乘乱寻了退路,可是听风真的就如此简单的相信了她。

听风听到月诺如此说,顿时犹豫了,他这次是主动要来的任务,但是他带来的这些人,却并不是他的人。

听风因为听说月朔国君和皇后,大婚后的第二日就来了冰邙山这边,听风一直是像在见月诺一面的,所以才有了他来此的事情。

现在月诺摆明了是要帮沈行,听风却又不想为难月诺,可是他又不可能放过沈行,这让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风护法迟迟不肯下手,难不成真与月朔皇后有私情,属下可是听说上次琴护法,同棋护法与风护法一道擒拿月王,可是最后重伤而归……”

听风扫了一眼说话的人,正是冰邙山这边的堂主,也就是这些他带来的黑衣人的头,“本护法做事,难不成还要你来教?”

“属下不敢。”

那堂主微低下头说道,但是他眼里闪烁的光芒,写着**和不满。

听风虽然与月诺说话的时候,并不带着从骨子里透出的杀意,但是旁人就没有月诺的好运了,毕竟听风是碧梨宫八大护法中,武功最高的一个,这也是他们不敢轻易得罪听风的原因。

听风看着月诺缓缓地道:“将沈行交给我可好,我带你一起走。”

月诺从来不知道,看上去如此孤傲的听风,竟然在感情方面会这么白痴,他真的以为自己是跑出来找他的吗?

“不要,他是我的属下,还救了我的命,我怎么能让你杀他。”月诺看出了听风同下面人的隔阂,故意将话说的有些歧义。1bme3。

听风听了月诺的话,顿时有些犹豫了。

那堂主看了听风一眼,心里有些着急,他守在冰邙山这一带,已经好久了,这破败的地方他是不想呆了的,这次好不容易遇到了能被宫主赏识的机会,又怎么可能为了听风白白放过。

不等听风开口,那堂主一支毒镖就向着月诺扔了过去,而剩下的那些黑衣人,见护法没有开头,而他们的堂主又动了手,以为是护法默认了堂主的行为,紧跟着手中的毒镖就统统想月诺招呼过去。

月诺虽然一支再跟听风说话,但是却没有放下丝毫对剩下的人的防备,当第一只毒镖冲着她飞来的时候,月诺就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谁知,听风却快了她一步,突然行事……

☆、118 跟我走

118跟我走

听风快步上前,只袖子一挥,就替月诺挡了迎面而来的所有毒镖。听风带来的这些人,看到他们的护法不但不动手制敌,甚至还帮对方当自己的人的毒镖,多人顿时面色不豫的看向听风。

“谁准你们动手的?碧梨宫的宫规,你们都记到狗肚子里去了?”

听雨简直想捏碎了月诺,却又不得不让人让开一条道路,放他们通过,听雨咬牙切齿的说道:“放他们走……”

“主子!”

听到了喻乐的声音,月诺心里顿时踏实了一些,可是随后月诺只看见喻乐和昴日两个,却没看到风泽和觜火,暗道一声不好。

可是男子眉间的那点殷红,却深深的刺痛了月诺的心。

而月诺则被听风的行事,完全给弄糊涂了,带人来捉他们的是他,现在阻止他带来的人捉他们的也是他,月诺实在想不出听风,这是要做什么。

就在这时,一直怔在原地的听风,竟然突然闪身出来,一掌对上了听雨,替月诺接了听雨的招式。

兄弟多年,听风是自然之道听雨的意思的,但是听风心里有了犹豫,对一个人一见钟情,或许从前听风从来没认为自己会如此,可是见了月诺,他就是实实在在的,对月诺一见钟情了。那堂主会意的点点头,变立刻退了下去,而后高声呼道:“听我指令,上二号镖。”

“风护法不能以公谋私……”

“风,宫主就要到此,他们交给我,你速去抓沈行。”与月诺缠斗的男子,手下的招数不停,稳中有序的对听风说道。

听风根本无从辩驳,自当他想起他要不起月诺,而月诺正是他所效忠的宫主看上的人之后,就有些心不在焉。

听风明着打了那堂主的脸面,那堂主嘴上虽然说是不敢,可是心里早就将听风骂上了不知多少回。

听风看着月诺逼向自己脖颈的剑,已经擦破了肌肤,流出道道血痕,不禁心里一疼,可是他不能开口,只狠狠的一攥拳,指甲顿时陷入了掌心。

为首的碧衣男子,看到月诺横着剑在自己脖颈,立即眼冒凶光,“悠儿,你怎可如此伤了自己!”

月诺将剑舞的生风,将自己和花谦落身前的,所有飞镖都挡在了剑风之外,还时不时的帮一下连自己都顾不利落的沈行。

月诺看到来人,心里顿时暗道一声糟糕。

月诺几人缓步的,向黑衣人们的包围圈外退去,就在他们就要离开院门的时候,就见一个碧衣男子为首,几名白衣女子紧随其后,后面跟着数十名黑衣男子,缓步向他们走来。

月诺咬碎了银牙,他们伤的伤,弱的弱,怎么能抵得住这些人如狼似虎般的攻力。

不等听风反应过来什么,听雨就立刻飞身而上,对上了花谦落。而那堂主,则对上了沈行,只留下一个月诺,听雨的意思正是留给听风。

可是如今花谦落一招就打掉了听雨手中的剑,听雨顿时被激怒了。

剩下的黑衣人,见新来的护法和堂主都发了话,连犹豫都不曾,立即亮出手中的刀剑,向沈行围了过去。

“不知小女子是该称宫主为慕公子,还是竹公子?”月诺将心底的那抹痛楚,深深的隐了下去。

听雨随即便反应了过来,这人是要抓的,但是却还不能伤了月诺。

喻乐和昴日同时开口叫道,当然,他们一个叫的是月诺,一个叫的则是花谦落。

看着花谦落倒下去,月诺的心似乎是被什么给撕成粉碎了一般的疼,好在月诺的理智还在,知道这些人因为慕白要抓自己,所以有所顾忌。

剑是什么?剑是听雨的武器。对于一个习武的人来说,武器被人打落,是极其可耻的一件事。因为一旦在与敌人交手的时候,武器被打落了,那就意味着面对的就是死亡,所以每个习武的人,都在这方面做足了功夫。

而看到两护法对上的一众黑衣人,也似乎是被惊到了,竟然停下了手中的刀剑,而沈行也借着这一片刻的机会,与花谦落、月诺站到了一起。

月诺手中的剑一挥,与来人的剑碰出一道火花,两人迅速缠斗了起来。

说话间,花谦落便已从屋内走了出来,沈行则亦步亦趋的跟在花谦落的身后。

喻乐和昴日手中拿着厉剑,防备的看着听雨等人,然后从沈行的手中接过花谦落,走到月诺身后。

月诺虽然现在武功极高,但是在经验方面,是无论如何都比不过,在生死之间徘徊体验过多次的听雨,所以听雨的这一掌,月诺是逃不过了。

所以剑一到手,花谦落即便是此时内力全无,只凭着他的独门招式,也是可以撑上一段时间的。

听风迅速一收手,黑棋刚一落地就化成粉碎,众人就听到屋内的花谦落,徐徐说道:“风护法这是当我是死的?”

听风的脚步一顿,再不敢上前,而听雨也显然是没想到月诺会如此,只得一挥手,让所有的人住手。

月诺防备的不肯放下手中的剑,让喻乐和昴日扶着花谦落先走,然后则是沈行,最后才是她自己殿后。

看到碧衣男子的装束打扮时,月诺的心就沉到了谷底,她不只是因为他们不能离开而伤心,还因为她感觉又一次遭到背叛,而痛的无法言喻的心。

听雨也很无奈,本来就月诺和沈行,两人带着花谦落离开,他也是没有办法的,如今又多了两个人,只要他顾忌月诺,就不可能能阻止他们离开。

没等月诺反应过听风的话来,她就看到沈行已经被那堂主逼得连连后退,而花谦落也因为不敢动用实属不多的内力,而有所不支。

听风的内力,虽然比听雨的要高上一重,但是听风并不是想对听雨下狠手,所以只用了与听雨打出的那一掌,内力大小相同的掌风,以至于两人两掌相接的那一刻,均被对方的掌力震得向后一退。

至于听雨,要的就是这样的情形,只给堂主一个眼神,众黑衣人的飞镖,就统统攻向月诺,而空出花谦落和沈行。

听雨哪里会给花谦落,那么多的时间考虑退路,正当黑衣人将花谦落等人包围起来的时候,听雨就给听风使了个颜色,示意听风听他的安排。

没等月诺回答,那些以堂主为首的黑衣人,均出口反对。

“快去看看花谦落怎样了。”月诺看也不看沈行,只死死的盯住听雨,“放他们两个走,我留下。”

只因为他还不能死,他在碧梨宫中搏处今天的位置来,实属不易,他走南闯北为的自然不是那么虚名,而是他还要找到他的弟弟,他一母同胞的弟弟。

月诺看着听风指向花谦落的手,无奈的将手中的剑一横,却不答听风的话,“听风,看来你是执意要拦我们的去路了,既然如此那就来吧,让我会会你。”

听雨本来已经攻向月诺故意露出的破绽的长剑,顿时从月诺身侧擦了过去,随即闪身绕到月诺的身后,就是一掌。

听风只得硬着头皮飞身而上,对上已经有些气喘吁吁的月诺,听风与月诺擦身之时,低低的归月诺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听风将月诺的表情看在眼里,顿时明白过来,“你明明在意他,却还骗我!”

想到这儿,听雨举起左手,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半圆,然后攥成了圈,一众黑衣人见了听雨的手势,立刻明白过来,不由分说的将背靠着背的月诺和花谦落三人,死死的围在了正中间。

月诺的话没有说完,但是听雨又岂会不知她的威胁,正当听雨要开口的时候,喻乐和昴日突然出现在了月诺的视线里。

可是听雨毕竟是碧梨宫的八大护法之一,江湖上死在他手中的人,也是为数不少的,听雨当然也不是吃素的。

月诺显然看出了听雨的犹豫,将手中的剑,向自己的脖颈又逼近了一分,“你若不放,等慕白看见我的尸体,就不知是会重重的赏你,还是……”

听雨的后面则是花谦落此时所在的地方,月诺相信听雨必然是要躲开的,只要他这一躲,月诺就有办法冲向花谦落的身边。

月诺这一行径,本就是冒险一搏,她见他们真的有所顾忌,顿时松了一口气,“放了沈行。”

在众黑衣人动作的时候,听雨早已拾起自己的剑,向月诺再次缠斗起来。月诺分神间,看到几乎所有的黑衣人,都冲向了花谦落,月诺心里立刻急了起来,即便她知道花谦落的招式不凡,但凭借他一人之力,又怎能支撑的到援军到来。

“风护法不可……”

他的身上带着一副睥睨尘世的高贵优雅,傲然而卓立,还有寂然冷漠的气息,参杂在一起,让人说不出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月诺虽然早在碧落出现的时候,就知道会有这样的选择,但此时面对的时候,还是心理酸楚万分。

月诺无奈的向花谦落这边退了几步,对听风说道:“我没说过要跟你走啊,是你自己误会了……”

紧接着,则是本就虚弱的花谦落,内力一空直直晕倒在地。

那堂主见又来了一个护法,本来以为自己绞杀沈行的计划就要落空了,谁知道这来了的雨护法,竟然跟风护法不是一条心。

“放我们走。”月诺扫了听风一眼,而后直直的看向听雨说道。

这样,即便是日后下面的人,给宫主上了什么眼药,来诋毁听风,好歹月诺也是听风自己捉到了,这也就让别人无法重伤听风了。

听雨已经知道之前,听风是因为月诺迟迟不动手,听雨与听风多年的兄弟情义,是牢牢的摆在那里的,所以听雨那么做,无非是然听风亲手捉了月诺。

月诺虽然为听风的所作所为震惊到了,但是却立即反应过来,奔到了花谦落身边。

月诺一怔,对不起?听风为何对自己说“对不起”?

若说别人不知道花谦落现在的状况,那月诺是绝对不会不清楚的,一见花谦落的面,月诺因为担心,下意识的就回过头去看花谦落。

花谦落的那一击,是用了他两成的内力,听雨没有来得及反应,顿时被花谦落弹出去的棋子打的掉了手中的剑。

听雨并没曾将听风的神色看在眼里,他现在心里装的满满的,都是怎么对付眼前的这三人。

即便喻乐和昴日到了,可月诺也知道慕白也要到了,自己几人如果能在慕白到了之前逃脱,那还一丝希望,可是等到慕白到了,那就半分希望都没有了。

“叙旧的话,宫主大可不必多说了,要杀要剐,痛快的划出一条路来。”月诺将横在自己脖颈的长剑拿了下来,此时她已经无需再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威胁谁了。

听雨一怔,似是才想起这回事,也就是因为听雨这一怔,才忽视了听风话中万分悲凉的痛苦。

可是听风断然不会,再在众人面前失了自己护法的身份,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公然违抗宫主的命令,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听风将毒镖扔到主事的堂主的脚下,半分不留情面的说道。

花谦落果断的接了剑,本就伤重的他,若是在赤手空拳的跟这些人动手,又没有用惯了的武器在手,是必然要吃亏的。

看到月诺危险,花谦落还握在手中的黑色棋子,立即朝着听雨弹了过去。

“我等追了数日,怎么如此放过他……”

听风傻傻的矗立在风中,似乎所有的事都与他无关了,他就像个隐形人一般站在原地,没能挪动半分。

况且花谦落现在还不知,给他们发信号的人,到底是哪几个,若是昴日他们四人一起,或许还有能力一拼。

花谦落自然是知道月诺的想法的,月诺一听听风说,只要她肯跟听风走,就放过自己和沈行这一次时,就立即有了这想法。

听风不敢在听雨的面前,明着帮月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听风的眸子顿时一暗,说道:“雨,你忘了,她……,是宫主要的人……”

听雨的话让听风愣在了原地,他怎么能忘了,眼前的这个女子,这个自己一见倾心的女子,是宫主看中的人啊……

听风又向月诺走进了一步,道:“你跟我走,我放过他们一次,这样可好?”

“属下不敢。”堂主一拱手,一边让手下的人停手,一边向听风回道。

月诺的这一怔,顿时一个破绽就漏了出来,听雨立即发觉,朝月诺的破绽攻了过去。

花谦落十分清楚现在的处境,却又无可奈何,如今自己重伤,沈行的武功又平平,仅有一个月诺,可是别说月诺能不能对慕白下的去狠手,就算是月诺什么都不考虑,也只能将将对上一个慕白,可是听雨听风,还有剩下的黑衣人要怎么办?

慕白,或者说是碧落,看着月诺对他的疏离,心里也狠狠的痛了一下,“悠儿,不管我是碧梨宫宫主,还是竹公子,我依旧是你认识的碧落,你心里的那个碧落……”

碧梨宫宫规,下级必须无条件的听从上级的调派,八大护法的话,更是除了宫主外,最不可反驳的。

“喻乐昴日,扶好花谦落,我们走。”月诺丝毫不避讳听雨等人,大声的说道。

花谦落自然是最了解月诺的了,可是他花谦落是什么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让月诺,为了自己去做这样危险的事,所以他出来了,他再不能让月诺置她自己于危险之中。

可是月诺并没有等到,听风的回答或者是其他什么,因为突然从外面,飞进来的一抹寒光,正向月诺心口。

随即一众黑衣人,均换下了手中的刀剑,从袖内抽出了一沓飞镖放在手中,而后则朝着花谦落和月诺、沈行三人飞去。

“这……”

如果说让月诺相信,听风是因为自己随意糊弄他的几句话,而改变了心思,那月诺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

那堂主想到这儿,心里顿时活络了起来,宫主就要到了,若是自己现在抓到了沈行,宫主必然大喜,说不定就会看重自己,将自己带在了身边,反正自己此行就是来抓沈行的,如今雨护法又说了生死不论,那自己还犹豫什么……

月诺和花谦落相互对视了一眼,均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欢喜。就在听风也看到那晃眼的红光时,顿时明白了。

月诺故意又买了一个破绽给听雨,听雨果然上了当,月诺突然将手中的长剑向花谦落面前一扔,弃剑的功夫,一掌拍向听雨的胸口。

听雨顿时犹豫了,他有些不能权衡,月诺和沈行两人,到底哪个在宫主的心里更重要一些。

“原来你们一直故作镇定,是在拖延时间,哼,看来是他受了重伤。”听风终于全都明白过来,所以这话说的极其肯定。

可是就在听风的手,刚刚要碰到月诺,却又没有碰到的时候,一颗黑棋从屋里飞了出来,正打向听风的手。

他色向法。听到剑声的时候,听风就猛地回头看向来人,而此人正是同听风同名的,碧梨宫八大护法之一听雨。

听到听风的话,月诺有些懊恼的瞪了花谦落一眼,要不是他出来搅了局,说不定自己现在已经事成了。

如今花谦落和月诺,就是一心支撑到援兵到来了。

听到听雨的话,月诺顿时一怔,碧梨宫宫主要到了,是慕白要到了,是他……他要到了……

“主子……”

突然听雨的眼前闪过一丝光亮,随即立即将堂主唤上前来,在堂主的手心里,写了几个字。

即便听风有所顾忌,但也绝不像亲手将自己喜欢的人,送到别的男人身边的,即使是自己效忠的人也一样。

堂主的思虑在脑中掠过,也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立即一挥手,道:“兄弟们,雨护法说了,生死不论,我们上。”

花谦落和月诺当然,也同样看明白了听雨的手势,听雨这是要跟他们耗,耗到他们的宫主慕白过来。

但是月诺拼着受伤,也要冲向花谦落,所以月诺只是提起全部真气冲向花谦落,并没有想试着一躲听雨的那一掌。

“风,你这是做什么?”听雨一脸怒气一抹嘴边溢出的鲜血,不悦的对听风质问道。

眼前的男子一身熟悉的青碧色衣衫,仍旧是看起来有些消瘦的身姿,他一如既往如墨一般的长发垂落至腰间,斜飞入鬓的眉间,殷红的美人痣妩媚风情,那双眼若棕色琉璃波光溢彩。

听风微微偏头扫了众人一眼,冰冷带着凛然的杀气的目光,顿时让他们住了口,听风上前一把拉过月诺的手,道:“跟我走。”

听雨眼中闪了闪,便也无奈的让堂主放开钳住的沈行。

碧落闭上了充满痛苦的眼睛,随后睁开后便是一片清明,“悠儿,你跟我离开,我放他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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