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儿,我实是不想的,我从没想过要利用你,我是真的想娶你……"碧落看着惨白的月色,喃喃自语道。
月诺听到花谦落喊自己的名字,再看到他将另一个女子揽在怀中,月诺看也没看花谦落,却是意味深长的看了宥连夕灵一眼,而后嘲讽的一转身,再也不看那抱在一起的两人第二眼,便抬脚就走,没有半分留恋。
"好了,我们该回去了。"碧落说完,有些恼意的带着月诺离开。
想到是因为自己,才让月诺误会了花谦落,宥连夕灵便想要离开花谦落的怀中,可是宥连夕灵真的十分不舍,花谦落的怀中是那么的暖暖,让她那么的依恋,也不知自己是出于什么心思,宥连夕灵明明知道花谦落心里没有自己,却还是刻意躲在花谦落的怀里,让月诺误会。
月诺不以为意,"碧落,从你利用我的这天开始,我便再不会将你当做是朋友,我只希望你日后不会后悔……"
月诺将手移到头上,把藏在发簪中的银针倒了出来,银针在微弱的月光下,散发着青黑色的光芒,代表那银针上淬着的毒。
花谦落看着被碧落带走的月诺还想追,可是却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按住了,花谦落回头一看,却看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月诺的心像是再被花谦落一刀刀的割着,她的心在滴血。
"诺儿,不是的,不是的,你不会如此对我。我知道,我知道你是生我的气了,我没有碰过别人,真的没有,夕灵是宥连之的妹妹,我也只是拿她当妹妹而已,诺儿……"花谦落以为月诺误会了自己,根本不走,却还在这里不停的解释。
宥连夕灵第一个反应,就是眼前的人好美,即使那人还遮着面纱。宥连夕灵从来都没见过那么美的人,那人就好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画中仙子一般神清骨秀,端丽无双,惊世绝艳,清丽绝俗。
碧落有些哽咽,但是他的眼角却是干干的,眼泪,他早就在十几年前就流干了,若是有一天他的眼角会流出什么,他相信,那只能会是血。
花谦落没有防备,被月诺推了一个踉跄,花谦落看着月诺眼中蔓延着的雾气,却带着一股无法言喻的恨意,心里有些迷茫找不到方向。
听风摇了摇头,"宫主吩咐说晚上会有事情要做,我只是合衣躺一躺,这不才刚躺下,你就来了。"
听风刚刚和衣躺下,却听到窗外好像有什么声响,连忙一跃起身,刚刚开了一条门缝,一只纤纤素手便伸了进来。
月诺知晓,落在自己身上的那道灼热的目光,就是花谦落的,可是她此时只觉心都被撕裂了,让她难以面对。
"一日没有大婚,言若姑娘就不算是你碧梨宫的宫主夫人,至于本公子追上来的原因,就是因为爱慕言若姑娘,想让言若姑娘多一个选择。"花谦落这话虽然是对碧落说的,但是眼睛却一直盯着月诺。
花谦落看着碧落示威似的揽着月诺的手,和故意用言语激怒自己的话,却将心里无比的急躁,平稳了下去。
月诺的话说完,便用手帕死劲的擦拭,刚才被花谦落碰到的手腕,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碰到一般,而后将用过的帕子往地上一扔。
天色暗了下来,碧落的书房里并没有燃起灯,他将自己隐在暗处,却仰望着从天上洒下的月光。
………………
宥连夕灵脚下不稳,跌跌撞撞的向前栽倒,她本以为自己这次一定要受些苦头了,却没想到却被从身后的一个有力的手臂给揽住了。
碧落痛的还是他的心,痛的是那个给他行刑的人。
月诺悄悄的去看听风,就是怕听风有什么消息不告诉自己,可是如今听听风这一说,似乎碧落连他也不怎么信任了。
果然,碧落听了惊电的话,身子剧烈的颤抖了一下,而后便怔住了。
月诺有预感,似乎要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这种预感像是炼金的火焰,在不停的燃烧着,但是她却不是那真金。
月诺将门关上,又从窗缝向外看了看,确认并没有跟踪自己,这才看了听风一眼,问道:"你已经睡了?"
花谦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便是用手拍了拍宥连夕灵的背,难道诺儿如此,是因为吃醋?
月诺说完,将眼睛一闭,她知道自己现在手脚发软,什么都做不了,那她就等着,等着看一会儿她要面对的究竟是什么。
听风躺回到床上,暗暗思索,若是这次的事真的与月诺有关,他要怎么做才能既不伤害宫主,又能帮到月诺呢?
花谦落见月诺要走,再顾不上宥连夕灵,只一撤身就连忙向月诺离开的方向追去。宥连夕灵虽然放开了抓着花谦落的手,但是自己却还在花谦落的身前,花谦落这样一撤身,无疑是将宥连夕灵带了一个踉跄。
宥连夕灵被那力道一拉,身子一旋,跌到了那人的怀里。宥连夕灵睁开懵懂迷茫的眼睛,便对上一张刀削般无可挑剔的脸。
宥连夕灵只觉自己,像是被那霸道凌冽的光芒,深深吸了进去,陷入了一个让人无法自拔的空间里。
就在这时,月诺突然觉得身上有些无力,软软的向地上跌倒,却被碧落揽住了,"碧落,你……"
"怎么会是你?"花谦落惊诧的问道。
"还不走,你快走。"月诺将枕头扔向花谦落。
花谦落一把抓向月诺的手臂,可是没等月诺有所反应,就被碧落手中的碧玉扇一截,硬生生挡住了花谦落的手。
碧落握住月诺的手,"悠儿,你心里既然已经有了答案,又何必再问,何必徒曾伤感。"
听到月诺的声音有些不对劲,花谦落再也忍不住,几步上前将月诺搂在了怀里。许久没有抱过这个纤弱的身子,花谦落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连忙将月诺背对他的身子转了过来,"诺儿,你怎么了?"
月诺终于再也抵御不住体内的疼痛,破碎的声音从嘴里传了出来。
碧落带着月诺回到自己的住处后,便径自去了书房,一呆就是一天。
"无双公子这是做什么,公然调戏我碧丽宫宫主夫人吗?"碧落的眉轻轻一挑,还顺便将月诺拉到了自己身侧,他的手却还稳稳的停在月诺的腰间。
碧落怕的并不是受刑时的痛,心上的痛他都受了那么多年,身上那小小的伤痛,又怎么敌得过他心里的。
因剧烈的疼痛而流下的汗,浸湿了月诺的衣衫,但是却没能如月诺的意,冲开体内的软筋散。
月诺死死的咬紧牙关,不让痛苦的申银传出来。而就在这时,碧落的目标,却也终于来到了。
宥连夕灵说不好,月诺对自己的不屑,是因为她对花谦落的把握,还是对于花谦落,她是可有可无的。
宥连夕灵的"砰砰"跳动了好几下,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苏醒过来。
月诺知道自己去找听风的事情败露了,却不知道碧落到底知道多少,便道:"听风说的事情是什么?今晚要有什么事发生吗?"
月诺想着想着,就走回到自己的院子了,躲过院内的看守,月诺刚刚推开房门,就见碧落一脸平静的看着她道:"回来了?"
碧落摇了摇头,"不,不是我,悠儿,我从没想过要伤害你。"
这边宥连夕灵被人救下,那边的花谦落,也追上的月诺。
月诺听到花谦落的声音,身子不由得一震,她虽然猜到碧落,就是用自己引花谦落来,但是终于在感受到花谦落,月诺的心还是柔软了许多。
月诺故意丢出听风,这样,如果碧落仅仅是怀疑听风,却又没有明确,听风在暗中帮自己的话,至少自己也算帮了听风一把。
月诺听了碧落的话,便嘲笑自己轻敌,其实她怎么算是轻敌,她是从没想将碧落算作敌人,若非如此,她又怎么会再次中了一样的软筋散。
如果说近乡情更怯的话,那么花谦落则是近诺情更怯,看着就躺在离自己不远处的月诺,花谦落却迟迟不敢走上前去。他怕月诺怪他,怪自己让她伤心,怕月诺是真的想嫁给碧落,而不愿同自己离开。
花谦落一搭月诺的脉搏,发现她竟然中了毒,"他竟然给你下毒?诺儿,我带你走,我怎么能留你一个人在这儿,还是……还是,你真的是心甘情愿的嫁他?"花谦落有些语无伦次。
"无双公子以为,这世上每个女子见了你,都像蜜蜂见了蝴蝶一般的要贴上去吗?原以为江湖传闻的无双公子,是个知礼的文雅之人,却没想到如刚才那个莽夫一般。"月诺一脸厌恶的道,"无双公子这双手,不知都摸过什么,真是该好好洗洗了。"
是啊,宥连夕灵想,她那么美,身边就算没有花谦落,还有云清国的太子,和她现在跟前的碧梨宫宫主慕白,或许她真的是不在乎的吧。
看到月诺不屑的眼神,和没有留恋的步伐,碧落微微勾了勾唇角,略带挑衅的看了花谦落一眼,而后快走几步追上月诺,一把揽过月诺的纤腰,以显示如今自己,才是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月诺跟前的人。
"宫主,那样的刑罚,您还想再受一次吗?"惊电虽然根本不想这样,再伤碧落一次,可是碧落的命更重要,他只能如此。
银针上的毒,并不算什么厉害的毒,但是被刺到的人,会难以忍受那不堪言寓的疼痛。其实月诺也不知道,自己这毒,能不能冲开软筋散的药力。
碧落说完,便不再理花谦落,拉了月诺就走,花谦落等到不到月诺的回答,甚至是一个眼神,心里不由得暗暗失落。
月诺看到花谦落受伤的眸子,心里不由得一痛,但是她为了让花谦落离开,违心的道:"是的,是我愿意嫁给碧落的,这毒不是他下的,而是我自己下的。你不知道吧,外面已经埋伏好了抓你的人,而我就是为了引你上钩的饵。"
"你说的对,我的命都不是我自己的,又怎么能奢望得到一份属于自己的爱,我错了,一直都是我错了……"
"是,今晚会有事发生,所以我不放心,过来陪你。"碧落明明知道月诺是故意套自己的话,但是他还是如实相告。因为碧落相信,就算月诺此时知道了什么,也无能为力。
那人微微动了动唇角,道:"不用怀疑,就是我。"
她心里大致上已经有了谱,便再不能耽误时间。
月诺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推花旗那罗,"走,我不想看见你,走!你再不走,休怪我不顾以前的情面!"
"嗯……"
那张朗硬中带着柔美的脸庞上,剑眉斜飞辱鬓,薄唇轻抿英气逼人,眼眸流露出冷冽霸道的光芒。
月诺心里恍惚,没料想到花谦落会在大庭广众下,如此不顾及他自己的脸面,狠狠的用力一挣。
月诺摇了摇头,"我也不知。"
惊电知道碧落心里难过,宫主那么多年多的并不容易,好不容易爱上了一个人,可是这人偏偏是他最不能爱的。
想到这儿,宥连夕灵松开了自己抓着花谦落的手,人家都不在乎,自己这样做,真的很像跳梁小丑。"惊电,你说我已经证实了我想要的,可是为什么,我的心里竟是这样的难受……"碧落知道惊电就在暗处守着自己,便询问出声。
门,被悄悄的打开,一个红色的身影,悄无声息的走进了月诺的房间。
月诺说完,便眯起双眼盯着听风道:"你若是还像看见你弟弟,就小心行事。"月诺说完,便离开了。刻面从光。
可是月诺真的是只会坐以待毙的人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月诺虽然被软筋散抑制住了内力和体力,但是她却不是真的一动也不能动了。
听了碧落的话,惊电并没有回答,他知道碧落这话只是说给他自己听的,并不是让他去肯定或者否定什么。
碧落看着月诺故作镇定的摸样,微微一笑:"你刚走的时候。"
什么武林大会,什么武林盟主,什么武林至尊,花谦落统统不想要,若非因为月诺会来,花谦落怎么可能愿意抛头露面的,来参加什么劳什子的武林大会。
"呵呵。"月诺笑了笑,"碧落,他身边的那个女人,也是你特意安排的是吗?"
月诺感觉到碧落的动作,下意识的扭动着想要逃开碧落的手掌,可是碧落手上的力道不减反增,而月诺一想到花谦落和刚才那女子亲近的动作,顿时心里一冷,便也就随了碧落的意不在挣扎。
碧落什么都没有说,只点了月诺的哑穴,将她抱到了床上,然后便离开了。
月诺揉着手中的丝帕,在屋里不停地踱步,最后咬咬牙,从屋里悄悄的向外走了出去。
月诺心里一突,却不动声色的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慕宫主这话便是错了。"花谦落微微一笑,不急不忙的说道。
以毒攻毒。
花谦落一怔,他真的不知道诺儿竟然是如此的恨自己,花谦落知道这呆下去,不旦带不走月诺,还会惹出事来。
听风在碧梨宫这么久,自从坐上护法的位子之后,便用尽了打量的人力物力,都没能找到弟弟,月诺又凭什么那么肯定?
碧落见自己并没有让花谦落丧失理智,也不介意,"哦?无双公子这话,本宫主就不大明白了。"
月诺听了听风的话,心里的不安似乎又涌了一些上来,"他可说是什么事,又说没说会是什么时辰?"
听风一惊,"怎么是你,你怎么到我这边来了?"
月诺看着那毒针,犹豫了一下,而后狠狠的刺到了自己的身上。
可是即便这样,听风还是选择了相信月诺,也许不是因为真的相信月诺能找到他弟弟,也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只是因为,听风的心里,偷偷的藏了一个叫月诺的人。
想到这儿,花谦落的心头送了一松,他想,只要自己将事情解释清楚,诺儿必定不会再气了。
"我想,时间就快到了,你快去做准备吧,我想自己静一静。"碧落挥了挥手,让惊电退了出去。
宥连夕灵对上月诺嘲讽的眼神,她原本依偎在花谦落怀中,想要向月诺示威的气焰顿时被打消了,月诺的眼中明明写着,对她的不屑一顾。
碧落听了花谦落的话,不但没有反驳,反而一脸认真的对花谦落道:"无双公子想要追求言若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本宫主想,言若似乎对无双公子并没有意。"
"是,属下告退。"惊电应了一声,便消失在了碧落的视线中。
"诺儿,就算你恨我也好,你也只能在我身边,你等我,等我将你带走。"花谦落说完,一转身向门口走去。
"啪,啪,啪。"
"无双公子果然是个痴情的种子,这出戏,本宫主看的果真的觉得好感动啊。"在花谦落刚刚走到门口时,房门突然从外面被打开了,碧落一边拍着巴掌,一边呆着身后的一众人说道。
☆、128 花谦落被擒
128花谦落被擒
花谦落看着碧落突然出现的身影,又看到月诺焦急的神色,终于明白过来,原来月诺刚才对他说的话,果然是真话,她果真是引自己上钩的饵,但是月诺却没告诉自己,她是不愿的,所以她才千方百计的让自己走,就算狠狠的伤了自己。
既然知道月诺的心意了,花谦落明知自己掉进了陷阱,可是他的心里,却是比之前安稳了一些。
花谦落对上月诺焦急的目光,却不解其意,可是月诺的态度,不得不让花谦落听从她的话。
"诺儿,一会儿抱紧我,我一定会带你走。"花谦落的声音低沉,但是却让月诺觉得非常的踏实。
知道喻乐不好开口,月诺也不在询问这个问题,"喻乐,这附近除了你们几个,还有没有我们的人?"
那蒙面黑衣人并不理会宥连夕灵,反倒是饶有兴致的看向月诺。感受到一道目光落在身上,月诺便顺着那道目光,狐疑的看向蒙面黑衣人。
都是因为自己,若不是因为自己,凭借花谦落的武功,怎么可能会被困在这里,若不是因为自己,花谦落又怎么可能,会落到他们的圈套里,此时月诺恨极了自己,为什么她每一次给花谦落带来的,都是伤害,没事灾难呢?
"现在停下,是不是已经太晚了些?"碧落虽然知晓,是自己在不经意间泄露了秘密,被月诺察觉到了什么,但是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碧落根本不在乎这一会儿的功夫。
"落,你怎样?"月诺抓紧花谦落的手,眼中含着点点泪光。
"我中了软筋散,我的毒根本不能冲开那药力,我没有力气,也帮不了你。"月诺趴在花谦落坚实有力的胸膛上,在他的耳边悄悄的说道。
但是东临国久未生子的皇后,竟然在风溶出生的两年后,产下了一子,若是皇后无子,就算立了风溶为太子,也不是不行的,但是皇后有子,风溶应该是没有可能再有机会被立为太子了。
喻乐摇摇头,"不是,本来我和风泽三人,打算冲出去救人的时候,却被那位给拦住了,但是他应该没有恶意,而且虽然他遮着脸,我看他还有感觉有些面熟。"
但是月诺从来都没想到,正是今日自己对花谦落说的这番话,才让花谦落在万般难熬的日子里,为了再见她一面,苦苦支撑着,忍受着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的。
看着远去的几人,碧落几乎咬碎了牙齿,但是一向不喜月诺的听雨,却暗暗道好。碧落因为月诺,已经多次惹怒了某人的意,这次月诺虽然丢了,但是某人要的花谦落,却还稳稳的在他们的手里,这样,就足够了。
"又怎么了?"惊雷有些不耐。
而花谦落带来的昴日等人,早就中了另一波不知名的人的调虎离山之计,被引到了距离山庄不远处的一座山脚下。
花谦落听了月诺的话,便知道在月诺被困在碧梨宫的这段日子里,她已经将听风收为己用了,他的诺儿,果然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拟的。
喻乐尴尬的咧了咧嘴,最后也没说出来个一二三,"主子,还是等到了安全的地方,你自己看吧。"
果然惊雷首先带人,走到了月诺和花谦落的跟前,刚想有人碰月诺的时候,月诺又出了声,"慢着。"
月诺不甘的看了花谦落一眼,花谦落也显然没有预料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情,直到碧落一脸了然的神情,同听风一道前来的时候,才知晓花谦落的人被引走了。
在花谦落和月诺情况危急的时刻,花谦落一直希望能发现他出了事的宥连之,竟然一直不在。
月诺看着将她和花谦落包围起来的人,并不惊慌,却问花谦落道:"那个,真的是宥连之的妹妹吗?"
月诺心里对自己的恼怒和对他的担忧,花谦落全都看在眼里,也许是上辈子自己签了诺儿的吧,不然为何,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放下,眼前的这个让他痴迷的女子。
茅草屋里,有一男一女两人在等着他们,里面的男子一看月诺到了,连忙站了起来,叫道:"公主……"
此时的宥连之,因为他妹妹宥连夕灵的失踪,已经在聚集了,江湖上整个有头有脸的武林人士的山庄,寻了一个晚上。
花谦落这话里的意思,碧落当然是知晓的,不管是在将军府住着的竹公子,还是在皇宫住着的碧落,以现在碧梨宫宫主的身份听花谦落这话,却是有些颇有些嘲讽的意味。
直到今日,风溶终于见到了自己寻了多年的弟弟,但是他的弟弟不认识他了,却为了一个女子拼了性命的厮杀,自己却不能帮他,也不能阻止他。
就当花谦落发出一直藏在袖中的信号之后,他便凭着自己的独有的招式,和多年来培养出来的狠戾,同听雨对上了招。
月诺的话一出口,碧落的脸就白了几分,手中的碧玉扇被他捏的几乎就要折断,"悠儿,只要你肯同我回碧梨宫,我们的大婚如期举行,我保你性命无虞,可好?"
听风的原名叫做墨夷风溶,是东临国的三皇子,而风泽,则是五皇子。他们的母妃是东临皇最宠爱的妃子,就在墨夷风溶的年纪尚小的时候,东临皇则允诺等墨夷风溶弱冠后,则封为太子。
可是碧落却将花谦落的反应看在眼里,不由得闪过一丝笑意。
碧落瞥了花谦落,抵在月诺腰间的手一眼,而后又道:"无双公子对在下哪里有照顾不周,实在是本宫主觉得过意不去,这才要请无双公子,到碧梨宫一叙。"
月诺扫过沈行,向他的身后看去,正是一个女子,眼中毫无波澜的目光看着月诺。月诺一看那里面的女子的面貌,便惊住了,这女子正是宥连之丢了的妹妹,宥连夕灵。
月诺顺从的点点头,她知道如今花谦落已经知道真相了,如果自己不跟他离开,他宁愿死也不可能再将自己,置于险地而独自离开的。
这一次逃走失败,花谦落和月诺便被分开了,花谦落被惊雷、惊电和听雨三人一同看守,而巧的是,月诺正是被听风一人看守。
直到有一天,东临皇突然暴毙而亡,而后风溶和风泽的母妃,就被生生的做了陪葬,风溶和风泽两个还未长大成人的孩子,则被忠于他们母妃的人,带到了云清国。
这一路不知走了有多远,直到到了一个篱笆做外墙,一间茅草屋,出现在月诺的眼前的时候,他们才停了下来。
"沈行,你可还好?"月诺一笑问道。
另一个则被一直卖来卖去,在大户人家里做最低贱的苦工,直到被月诺救了,成为她的贴身侍卫。
………………
正当碧落与那黑衣人对上的时候,又飞出了三个埋伏已久的人,月诺一看便知晓了,正是在冰邙山中失踪已久的风泽、觜火,还有当时护送花谦落,却又因为宥连夕灵而离开的喻乐。
听风看到月诺眼中的诧异,便知来人根本不是月诺的人,随即抽出随身带着的利剑,与黑衣人对上了招。
只听风则在纠怔在了原地,因为他真的看到了他的弟弟,他从小就护着没有受过委屈的弟弟,风泽。
花谦落点了点头,对着月诺一笑,"诺儿,即便是死,我也会同你死在一处,有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在乎。"
月诺看到他们三人,便知先前来的蒙面黑衣人,也是同样救自己来的人,可是看到事情有变的惊电和惊雷,早就带着花谦落离开了。
但是,出乎意料的事情也不是不会发生的。
所以现在的花谦落,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孤立无援了。至于月诺,她的打算,也是合着花谦落的人的里,再加上自己恢复的一些内力,与听风的暗中帮助,可以侥幸的逃脱这个劫难,但是事情的发生,却没能按着他们所预料的那般行事。
花谦落将月诺抱在自己的腿上,而后悠哉悠哉的看着外面的,以碧落为首的一众人,意味深长的道:"慕宫主这么大的阵势,就那么希望把本公子留下吗?"
月诺的脸一红,将头埋在了花谦落的肩头,别人看上去只会以为,月诺是因为花谦落的话而害羞,可是月诺却借着这个机会,悄悄的花谦落的耳边说了几个字,"听风可用。"
至于惊雷,因为不敢轻易对月诺下狠手,所以竟然被月诺钳制的捉襟见肘。而听风,更是因为不能两全,又因为提前收到了月诺的暗示,早就离开了这里,去拖住碧落了。
花谦落抱着月诺一步步走出了房门,被包围他们的人引着,向院外走去。
月诺一听喻乐的话就惊了,"他不是你们找来的人吗?"
"既然如此,那我如你所愿……"碧落的话没有说完,而后眼中又是闪过了一道不易察觉的红色,"惊电,动手。"
喻乐被黑衣人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怔了一下,在月诺没有摔倒地上之前,将月诺抱了起来。
喻乐知道月诺是想救花谦落,虽然喻乐的心里,还卡着一根刺,但是却也明明白白跟月诺说了个清楚。
碧落看到自己手下的人,带走了花谦落,而他自己对上的那黑衣人,武功招式同自己相比竟然略胜一筹,而碧梨宫剩下的宫人,也不是另外的喻乐几人的对手,只得眼睁睁的看着月诺被他们带走,而无能为力。
这样的眼睛,月诺敢肯定她是见过的,这样熟悉的眼睛,在另外一个人的身上,她只能看到柔情,可是在这个人的身上,却冷得像是冬日里的冰刀。
月诺听了花谦落的话,惨白着脸看向碧落,"你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利用我,我当初真是瞎了眼,竟然会认为你是值得相交的人,从前的碧落从此时此刻,就死在了我心里,今天我若能活着出去,日后你我再见便是死敌!"
月诺的话一出口,众人果真不敢上前推搡月诺,毕竟他们眼前的这个女人,是宫主这么多年来,唯一碰过的女人,也是唯一说要娶的女人。
夜幕中,突然杀出来一个蒙面的黑衣人,黑衣人浑身上下都带着一股,因为常年与血腥作伴,而沾染上的肃杀之气。
可是东临皇的话,却在皇后的心里成了一根刺,而那后宫的斗争,也因为着太子之位愈演愈烈。
蒙面黑衣人看着月诺,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让他那原本有些锐利的目光,略显得柔软了一些。
黑衣人才一出现的时候,碧落就发觉了,但是他有心想要看看黑衣人的实力,所以并没有贸然的上前,却站在一边看着听风与其对招,直到听风有意无意的受了黑衣人一剑,碧落这才飞身而上。
月诺咬了咬牙,转头对花谦落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只要还活着,我们就总会有机会的,落,别让自己受苦。"
就在碧落的眼睛,扫到花谦落落在自己腰间,为自己驱毒的手上时,月诺的心里就是一突,那不是因为怕被碧落发现而紧张的情绪,却是说不好那种感觉到底是因为什么。
听雨不知在想些什么,神似有些恍惚,竟没有识破月诺的小把戏,至于听风,已经是月诺暗处的人,又怎么会拆穿月诺呢。
就像花谦落,和至今还没露面的钟离云一样,他们这些人,志根本就不在武林大会。
花谦落一怔,却没想到月诺,竟然会在这种时候问这样的问题,等花谦落反应过来后就笑出了声,"原来我的诺儿竟然是个小醋坛子,夕灵真的是宥连之的妹妹,但是这里面还有些不同寻常的事,等我日后慢慢告诉你,可好?"
花谦落要了摇头,叹道:"若说旁人时常见不到本公子的面,那倒是真的,可是慕宫主若如此说,岂不是怪本公子之前,对慕宫主招待不周?"
黑衣人看到月诺,立即向听风飞身跃去,他的动作迅猛,像是一只从空中旋下,正要捕食的猎鹰。
花谦落点点头,同样对月诺道:"我知晓,诺儿,你也一样。"
碧落自嘲的笑了笑,他怎会不知月诺的决定,可是他却抱着最后一丝的希望,希望月诺能改变想法,能原谅他的利用和背叛。
花谦落一边和碧落说着话,一边暗自给月诺运功驱毒。
其实月诺的身子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花谦落为她运功驱毒还是有效果的,就连内力月诺都恢复了一些,但是为了麻痹这些人,月诺仍旧装作软筋散的药效未过。
"诺儿,我无事,不过是一时没了真气,别担心……"花谦落用袖子抹掉嘴边,刺眼的鲜血。
"我哥哥还有花谦落呢?他们怎么不同你一道回来?"宥连夕灵对那个,至今还没摘下面巾的黑衣人道。
"你真是可笑至极,你先是给我方便,让我采到可以制毒的药草,而后你给我下了软筋散,料定我必会用毒,去冲软筋散的毒对不对?你一步一步打算的真是好,计算的可真是精细,连落会帮我运功驱毒都能想得到,再利用我身体里的两种草药,渡到落的身体里,让他丧失内力,是不是?"月诺的话对碧落步步紧逼,在没有往日的半分情分,"慕宫主,你算计的如此精细,可是,人,不可逆天……"
"这附近虽然还有些我们的人,但是却不足以同碧梨宫的人交手,何况前面那位,还不知道要带我们去哪。"喻乐苦笑了一下道。
月诺深情款款的看着花谦落,而后对着碧落冷笑一声,道:"今日便是死,我也会守在他身边。"
就是碧落的这一丝笑意,在转瞬即逝间让月诺扑捉到了,月诺的脑子里,突然划过了什么,月诺的脸突然一白,对花谦落喊道:"停下,落,快停下……"
可是面对无穷无尽的追捕,保护他们的人一个一个都死掉了,剩下的这两个不谙世事的孩子,也在逃亡中被分开。
月诺听了喻乐的话点点头,"既来之则安之,总不会有比之前还要难走的路了。"
花谦落退后了几步,走到月诺的身边坐下,小心的将月诺圈在了怀里。
月诺顺从的点点头,然后转头看向那些,因为自己和花谦落的说笑,一时多虑而没有上前的人,"你们还在等什么,要杀要剐还不快一些。"
碧落听了花谦落的话,笑了笑,"落影无双的无双公子的面,可是难得一见的,如今无双公子既然来了,何不多留些时日,也好让慕白尽一尽地主之谊。"
他们一个被选到碧梨宫从小培养的杀手的地方,关在暗无天日的房子里厮杀,直到成为碧梨宫的八大护法之一。
就在花谦落刚刚被压上马车的时候,事情又发生了转机。
月诺和喻乐的对话,一丝不落的被黑衣人听到了耳朵里,当然月诺也没有打算瞒他的意思。
因为风溶从弟弟的眼中,看到了同自己一样的东西。
碧落将月诺的话,一字不漏的听到了耳朵里,可是仍旧不甘心的又问了一句,"我再问你一遍,你愿不愿意同我回去,你既然知道我今日,是下了大力气引他上钩的,那么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我都会将你带回去。"
宥连夕灵看着月诺一眼,便将目光移开,看向她的身后,等到后面的风泽和觜火,都进了这简陋的茅草屋,宥连夕灵也没看到她想要看到的人。
茅草屋内,亮着一盏灯,黑衣人首先走了进去,而后喻乐也抱着月诺走了进去。
这时的月诺和花谦落,都答应的万般痛快,他们两个,都是宁愿放弃一些可有可无的东西,而要保全大局的人。月诺扫视了众人一眼,便让花谦落将她抱了起来,花谦落只是暂时被药物封住了内力,但是身为男子的他,抱起月诺这么一个娇弱的女子,还是很轻松的。
这人正是沈行,沈行本也想一同前去救月诺的,但是他的武功相比之下,要比他们低一些,再加上还有一个女子在这里,沈行自然是要留下来的。
"他是谁?"月诺到了喻乐怀里,立刻询问出声。
花谦落听了月诺的话,收了在月诺体内流转过一周的真气,却觉得有些不对劲,花谦落再次一运功,竟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而后体力真气力竭一空,再也提不上半分。
碧落说完,便转身走出了月诺的房间,蜂拥而至的,是惊雷、惊电和听风几人带着的一众手下。
"我自己会走,若是他们敢碰我一下,我相信你们的宫主大人,会在回去之后砍断了他的手。"月诺一勾唇角笑道。
月诺之前被黑衣人揽在怀里带走的,但是月诺的眼睛却一直看着,花谦落被带走的离开的方向,不知为什么那黑衣人竟然恼了,一把将月诺扔到了喻乐的跟前。话百让真。
但是花谦落和月诺,必然是抵挡不住碧梨宫这么多人的,而花谦落的人,更是因为距离太远而不能赶来,所以两人生生被擒住了。
就在这时,花谦落体内的真气突然一滞,可是花谦落并无其他感觉,并没有多想。
这时月诺和花谦落都知晓了,碧落根本不是为了参加武林大会而来的,他此次前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用月诺引花谦落上钩。
月诺的话激怒了一向冲动的惊雷,花谦落看月诺如此,竟笑了笑,月诺的故意激怒,花谦落是知晓其意的,为了就是让他们将自己和月诺带出去,困在屋子里,不论是他们想逃,还是外面的人来救,就不容易,只有出去了才有机会。
月诺和蒙面黑衣人对视着,而屋内的其他人,包括宥连夕灵,也因为这安静的,甚至是有些诡异的气氛,弄得有些让人毛骨悚然。
月诺看着蒙面黑衣人,然后却做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举动。
"真没想到,你竟然回来这里……"月诺一边说着,一边走上前,将蒙面黑衣人脸上的面巾给揭了下来。
☆、129 故地重游
屋里的人都没想到月诺竟会如此,他们以为那蒙面黑衣人,定会因为月诺突如其来的举动而勃然大怒,但是他们对上的,却是蒙面黑衣人脸上带笑的面容。
“不亏是诺儿,果然很大胆,不过你是怎么猜到是我的?”
风泽触到月诺的目光,就知道月诺,生怕因为她利用自己要挟听风做事的这件事,会引起自己的不满。遇上这样的主子,风泽觉得即便是为了她死了,也是值了的,若没有她,自己可能还在被鞭打着做苦力,也说不定已经死了。
钟离澈刚要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突然站起来的宥连夕灵给打断了,“你们叙完旧了吗?要是叙完旧了,就告诉我我哥哥和花谦落去了哪里?”勃么我怒。
月诺冷笑一声,“第一,你哥哥宥连之是臣,你作为臣妹,就算我打了你又如何。第二,你以下犯上,竟然直呼月朔国君主的名讳。至于第三嘛,你心里想着念着的,都是我的未来夫君,我不打你打谁。”
这个密道,慕白相信只会是,星朔国皇宫的地下万贯交织的,密道中的其中一条而已,而这条密道也是慕白他们不经意发现的。
“别的先不急,还是先找到宥连之最重要,希望他能有更好的办法。”月诺明白了觜火的意思,便将话题引到了宥连之的身上。
但是,就在刚才,刚才月诺与白日救了自己,而自己到适才,才从月诺的嘴里,听到钟离澈的名字时,宥连夕灵就突然觉得,她好讨厌月诺,讨厌月诺占据了花谦落的心之后,还同钟离澈还如此熟稔的样子。
“为什么?不是什么事情都能说出个为什么来的,就像为什么悠儿爱你一样。至于要带你去哪,等你到了自然就知道了。”慕白似乎有些累了,半阖着眼睛,懒洋洋的说道。
慕白为什么担心?因为花谦落的猜测是正确的,花谦落的眼睛背遮上了,可是慕白的眼睛却没有,这里正是原来星朔国的皇城,不但如此,他们要去的地方,也是现在变为风凌国行宫的,原来却是星朔国的皇宫。
可是他们几人现在人单力薄,就算真的相救花谦落,也不知道如何救,这也是当时钟离澈为什么,只救了月诺,而不救花谦落的原因。
看着慕白闭目不语,花谦落索性也躺了下来,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还要面对什么样的问题,但是花谦落知道,不管是慕白,还是慕白背后的人,一定不会让他过得舒服。
这场游戏中,若是在这气度的相比较之下,花谦落还是略胜慕白一筹的,但是这二人无声的对峙,却是花谦落没有沉住气,先询问出声。
当然,慕白还是碧落在月朔国的时候,就知道花谦落对月诺是怎样的,那时月诺的心疾没有医治好,花谦落总是用真气替月诺压制疼痛感。
月诺看着风泽,一字一句的道:“我找到你哥哥了,但是我用你利用他为我做事,这件事不管你怎么想,我都必须让你知道。”
若是平时的月诺,必定不会因为此事跟宥连夕灵计较的,但是月诺一想到,都是因为宥连夕灵,自己当时才失了分寸,竟然答应碧落,不,是慕白与他成婚。若不是如此,他们怎么会来武林大会,说不定她早就想办法离开了,花谦落此时又何至于落到慕白的手上。
月诺看钟离澈不再说话,便也不想追究此事,而后便看着,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风泽和觜火问道:“风姿、觜火,你们二人无事就好,我以为你们……”
风泽知晓月诺的好意,压下心中难以言喻的感觉,“是谁?”
“我哥哥是碧梨宫的人?”风泽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语气。
毕竟听风是风泽的哥哥,若是风泽心里不愿,他们谁都不能强迫他。
而这十天半月里,若是慕白和他手下的人,都不能发现什么踪迹的话,那他们早就死了不知多少回了,又怎么可能在江湖的各大帮派中,占有一席的位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