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诺点了点头,“是,就是八大护法之一的听风。”
但是越靠近他们要去的目的地,花谦落的心就越慌乱。
当然,这里并不是真的有血腥味,而是因为,当年仅仅九岁的花谦落,亲眼看着自己无数的族人,惨死在这里,那血流了满地,像是一条一条红色的小溪,而后汇聚成一条河,充满自己族人血液的河……
两天的路程,从参加武林大会的山庄开始算,不管这两天马不停蹄地,奔向哪个方向,都能走到三国中的任何一个国度中。
看着月诺重重的点了点头,风泽简直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而后他又将月诺的话回味了一下,便清醒过来,他知道,现在不是能讨论这些的时候。
钟离澈听了月诺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既然有内应,要救花谦落的事情,要容易了一些。”
想当初,星朔国全部皇族,均被风凌国的人杀掉了,而当时身在宫里的花谦落,却能在那么严密的监视下,从皇宫里逃了出去,要是说花谦落对这里的密道不熟悉,打死慕白他也不会相信的。
月诺摇了摇头,“风泽,这不关你事,但是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再者说,碧梨宫的人,一向在风凌国的境内,行动的次数比较多,所以花谦落断定,慕白是想直接将自己,带进他的老巢的。
但是慕白却想不明白,明明这里不是囚禁花谦落最好的地方,或者可以说是,最不该用来囚禁花谦落的地方,那为什么那个人,偏偏要他将花谦落带来?
慕白也知道,若今日他不是利用了,月诺平日里对什么都有所防备的心,故意将可以制毒的草药,被月诺不经意的发现,而后又没有将月诺藏在发簪里的银针收走,月诺自然不会给自己下毒,更不会将她体内的药力,同她自己制成的药力在身体里融合。
就在月诺同钟离澈等人,遣人去寻宥连之,和商量救花谦落的对策时,花谦落正与慕白在马车中对视着。
这样的不寻常,让慕白很是怀疑,到底是因为自己的人,将行迹隐藏的太好了,还是月诺他们已经放弃救花谦落了。
………………
“主子,我的命是你救得,不管你想要做什么,我都会去替你做。”风泽看着月诺,坚定的道。
但是花谦落凭借自己的身体,感受到了,马车越走越远,温度也稍微的随着越来越低。因为此时的月朔国,已经完全进入和春天的气息里,所以花谦落猜测,他们一路赶过去的地方,不是云清国,就是风凌国。
风泽听了月诺的话,竟然怔在了原地,“我哥哥?您真的找到我哥哥了?”
宥连夕灵刚要还嘴,就被钟离澈给截住了,“好了,即便是你现在打死她,花谦落也会不来了,不如想想怎么救他为好。”
“碧梨宫八大护法之一的听风?”钟离澈听了月诺和风泽的对话,已然猜到了事情的原委,惊诧的问道。
若不是因为花谦落和月诺的这两样习惯,慕白也不可能,能找到方法抑制住花谦落的内力,若不能抑制花谦落的内力,慕白知道,自己是绝不可能生擒到花谦落的。
钟离澈似乎被宥连夕灵这样的动作,激起了一种男人对弱小特有的保护欲,竟然真的就护着宥连夕灵了,还温声细语的对宥连夕灵道:“你哥哥并没有被抓,也许是到处找你去了,别担心。”
花谦落眼睛上的黑布,一直没有拿下来,花谦落就在这一步一步中,似乎回到了他九岁的那个夜晚,他没走一步,就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人在什么位置被人杀了,或者是自杀了。
慕白似乎等的就是花谦落开口,就在花谦落开口后,慕白就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半靠半倚在马车的车壁上,将自己扔进铺着的柔软的绒毛里。
“啪”月诺二话没说,上来就给了宥连夕灵一个巴掌,屋里的人再次被月诺的举动给惊呆了,若不是月诺的神智非常清醒,他们甚至会觉得,月诺是因为花谦落被抓,所以才这么失常。
钟离澈斜睨了月诺一眼,道:“真不知道你心里,现在是怎么想的,竟然还笑得出来,你如今就不担心花谦落了吗?”
这两人皆不动声色,就那么互相看着,如果不知情的人,或者距离远一些的人,也许会认为是两个互相爱慕的人,在眉目传情深情对望。但是只有知晓两人身份,和两人不同处境的人,才嫩看的出他们两个眼中流露的内容。
宥连夕灵说不清为什么,当她第一眼看到月诺的时候,她并不反感月诺,就算是宥连夕灵知道花谦落的心里只有月诺,而没有自己的时候,宥连夕灵也没有怨恨月诺的感觉。
看到钟离澈脸色不好,月诺便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但是月诺也没想向钟离澈道歉,反而缓步走到了宥连夕灵的身前。
宥连夕灵冷不丁的挨了一个巴掌,眼圈立即就红了,“你凭什么打我!”宥连夕灵对月诺吼道。
不过正是因为慕白抓住了,花谦落和月诺的弱点,才能做到别人做不到,或者是连想都不敢想的事。
月诺看到这样的钟离澈真的很想笑,事实上,月诺也真的笑了出来。
就在花谦落这样的不安,和一路上的风平浪静中,花谦落被顺利的带到了一处地方,马车停下来的时候,没等花谦落撩开帘子去看一看,或者去感受一下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的时候,花谦落就被慕白点了穴道。
月诺呼了一口气,而后才道:“我欠了最多的人,便是你哥哥。”
“为何?”钟离澈收了那,本就不该出现在他脸上的笑意。
钟离澈习惯性的摸了摸鼻子,也笑着道:“诺儿的嘴还是那么的厉,不过你就不想知道,为何来的是我,而不是我哥?”
花谦落同慕白这样一道走了两天,这一路上并没有发生半点事情,月诺和宥连之等人,也没有来救过花谦落,似乎他真的只是去慕白那里做客。
这里平日里根本不会有人来,况且这个死过无数人的皇宫,不光是如此庞大,而且还不愿意有人心甘情愿的前来。在这里的被风凌国的人,派来看守这里的侍卫,一般也都是犯了错,或是惹恼了不该惹恼的人,被贬被罚而来的。
“你没有听到我的话吗?”宥连夕灵问道。
在星朔国被风凌国吞灭后,花谦落就再没来过,原来的星朔国所在的地方,而凭借花谦落的猜测,他们似乎要去的地方,就是当初星朔国的皇城。
钟离澈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随口一说的话,竟是揭了月诺的伤疤,也在不接话。
“为什么设计抓我,你要带我去哪?”花谦落的眼睛,仍然没有慕白的的神色错开,虽然花谦落先开了口。
“什么?花谦落被抓了?怎么可能!他的武功那么好,怎么会被抓了,那我哥哥呢,我哥哥在哪?”宥连夕灵一转眼就忘了,月诺刚才给她的教训。
但是花谦落反应极快,并没有让前面的慕白,和一起拉着花谦落的听雨发现,这样快的反应能力,听风相信,就算听雨发觉到了,也会认为是被蒙了眼睛的人,一时不适应,而造成的心理负担不敢向前。
因为若是将这里一间一间的搜,别说几十个人,就算是几百个人,想要连密室密道都不错过的话,至少要找上个十天半月的。
月诺看着那张,极其相似的面庞笑了笑,两不同的个人,就是两个不同的人,就算再怎么易容,熟悉他们的人还是能一眼分辨出来。
这个密道修建的非常庞大,甚至让花谦落感觉,像是走进了皇家的地宫一般复杂,从地表深入地下,再从地下走回到地表,花谦落暗暗盘算了一下,将近走了有一个半时辰之久,花谦落眼前,透过黑布渗进来的光,也从开始的暗无天日,最后在从一个似乎是洞的地方爬上来后,再次变得明亮的起来。
“是,但是他还是你哥哥,那么多年他从没放弃找你,若不是因为你,我想我今天也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说不定早就死了。”月诺似乎听出了风泽语气中的埋怨,立刻替听风解释道。
这两人的眼睛可以说几乎是相同的,甚至连面容都很相近。两人一个眼眸是琥珀色,眼睛里平淡的,如深潭死水一般无波无谰,一个眸子是深棕色,眼神里带着些怒气。
两人均是一动不动的坐着,并且开着对方的眼神,像是再玩一个游戏,游戏的规则就是谁都不许动,谁先动了谁就输了。
月诺感受到了风泽,不多的句子中的沉重的含义,月诺笑了笑,“风泽,只要留着命在,才能改变你想改变的。”
至于被带下马车的花谦落,虽然他的眼睛被蒙了起来,内力也被封了,但是他的感官还在,花谦落在心里暗暗记下了密道的地形,还凭借着灵敏的听力,和自己的迈出的步子数,记下了整个密道里的机关大概在什么位置。
月诺冷眼盯着宥连夕灵,宥连夕灵对上月诺的目光,这才想起脸上此时好火辣辣的疼痛感,立刻闭紧了嘴巴,像个小猫一样的躲到了钟离澈的身后。
风泽知道月诺的意思,立即开口回道:“主子,是我不好,竟然让你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是我没用……”
所以在一个偌大的皇宫里,若是他们这些武功高超的人,愿意不惊动守卫,而躲在里面的话,是不会有人能发现他们的。月诺偏过头,带着微不可查的笑意,“我宁愿来的是你,也不愿是他。”
这里是花谦落长大的地方,从小就受宠的花谦落,自然对这里非常熟稔。
“主子请说。”风泽道。
钟离澈点点头,便让觜火等人分头去找宥连之了。
月诺并没有回答钟离澈的话,反倒是看向风泽。
“娘娘,我……”觜火的话说了一半就停住了。
花谦落也闭上了眼睛,他记得月诺对他说的,不管怎样,只要留着命在就好。
月诺没想到钟离澈,会替宥连夕灵解围,但是宥连夕灵似乎并不承钟离澈的情。
当然,花谦落并不是,被大摇大摆的带进去的,而是被蒙上了眼罩,被人推搡着走进了一个密道里。
月诺知道他的意思,钟离澈不比其他人,他毕竟是云清国的皇子,花谦落的底牌怎么能让他知晓。
对于月诺的询问,并不出乎觜火的意料之外,觜火的年纪虽然小,但是能在花谦落身边,并且被他当做心腹的人,必定不是傻子。
花谦落看出来,慕白是根本就不想回答自己的问题,或者说如果可以,慕白连看都不像看花谦落的,但是慕白却十分担心,花谦落会趁机耍什么花样,毕竟花谦落的武功,在江湖上是有武林至尊的落影无双的称号的。
“你少说一句会死吗?”月诺一听钟离澈的话,立刻敛住了笑意,想替宥连夕灵解围就解围,却拿她作伐子。
点了花谦落的穴道,自是因为慕白的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花谦落的,他不但担心花谦落会伺机逃脱,还担心万一花谦落的内力恢复了……
不过如果能牵制住了花谦落,即便是月诺等人真的追了来,他们想要从这些个宫殿里,寻到可以被隐藏起来的花谦落,也是十分不容易的。
自打走出了密道,花谦落就觉得自己的鼻子中,充满的浓重的血腥味。
当花谦落听到这里就是星朔国皇宫的时候,花谦落的身子明显一怔,甚至连脚步都停滞了一下。
月诺看着风泽的眼睛,吐出了两个分量极重的字,“听风。”
宥连夕灵当然想不到,月诺心里会有这么多的计较,她单纯的以为,月诺就是因为花谦落,而看自己不顺眼,可是她宥连夕灵,也同样看月诺不顺眼。
宥连夕灵的话里带着极大的怒气,惹得本就不快的月诺更是火气上涌,月诺眯起眼睛,带着冷意的瞥了宥连夕灵一眼,对钟离澈问道:“她是你安排到落身边的?”
如今钟离澈手中能用的人不多,月诺的手下有能力的几个也不在身边,宥连之到现在还不知道去了哪里,觜火若是不肯动用手下的人,那他们能救出花谦落的把握,就要少了好几成。
宥连夕灵刚才已经,被月诺的那似乎带着杀意的一眼吓到了,这又见月诺走到自己面前,她的气焰更是弱了三分,但是宥连夕灵也不是个轻易认输的人,竟然上前一步,与月诺挨得更近了一些。
月诺说完顿了顿,看向觜火,“觜火,你可有话说?”
钟离澈绷起了脸,“我会做这么无聊的事?”
月诺对着那张英气逼人的脸笑了笑,“钟离澈,你以为你冒着你哥哥名头,我就看不出是你?”
对于月诺的话,钟离澈很生气,他钟离澈光明冷落,怎么会利用一个女人?月诺这话比用刀子捅了他,还让他生气。
不过对于觜火的话,既然月诺听明白了,钟离澈也不会不明白的,不过是顺着月诺的意思,稍后再议罢了,毕竟他只答应了钟离云救出月诺,可没答应也要救出花谦落的。
因为慕白是带着,听风听雨两人,一道压着花谦落而来的,所以一直抓着花谦落手腕的听风,是在火把照不到的地方,偷偷给花谦落说明,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的。
花谦落迷离着思绪,被带到了一间屋子里,若是平日里的花谦落,定会发觉这里是什么地方,但是此时的花谦落,满心被回忆都掩埋,竟然不知自己现在身在何处,又将面临着什么。
突然,前面的慕白停住了脚步,听风听雨也带着花谦落停了下了。
就在这时,慕白突然一转身抓住了花谦落的衣襟,而后将他狠狠的向前一推。
☆、130 听雨的心思
130听雨的心思
并住正来。就在慕白推花谦落的同时,慕白还点了花谦落的穴道,让花谦落原本还自由的腿,都不能在动作了。
慕白这突然的举动,并且从来没在他这个,温润如玉的人身上会出现的举动,连听风和听雨都被惊住了。
听风抿了抿唇,"你既然知晓了,又何必再问我。"
听风闪身而出,"宫主不曾。"
正也是因为他们的母妃不会耍心机,不会用手段,又偏偏是宠妃,还是傻傻的听信一个君王的话的宠妃,所以她才会被活活的殉了葬,他和弟弟,才会从高贵的皇子,沦为杀人凶器和奴隶。
不过是吃些苦头,这点苦头又算得了什么。
而后听雨又殷勤的救了花谦落,还忙里忙外的将花谦落摆弄了好半晌,慕白的心里,更是坚定了某种想法。
听风和听雨,虽然不知晓,慕白为什么非要让花谦落,换上红色的衣衫,但是这一点芝麻大的小事,他们自然不会不听。
慕白的脸上有一丝隐忍滑过,听雨的眼中,有意思不耐闪烁,两人的关系就这么在一件非常非常小的事上,被破坏干净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花谦落已经觉得自己眼前模糊一片,他再也不能控制自己的意识。
在听雨看向慕白的时候,慕白也饶有兴趣的看着听雨,听雨的样子有点狼狈,他以为自己是因为狼狈的形象,让他的好宫主看了饶有兴趣,却不知道此时的慕白,心里竟然有些防备听雨了。
花谦落的嘴角,一直带着笑,他虽然没有受虐的倾向,但是别人非要让他受虐,他也没办法,但是他的命,总归不会没了的。
听雨的眼神一下子就黯淡了下来,"谢谢你,听风,你果真是我的好兄弟。"
"你怎么也来了?"听雨看到听风的出现,不由得有些奇怪,原因不为其他,正是因为慕白的习惯。
"正要将他送过去,宫主可是还有话还说?"听雨道。
听风此话一出,原本今日一直反应迟钝的听雨,突然脑袋灵光了,立刻不可思议的看着听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听风随慕白出了房门,并没有出声,而是向着另一个方向缓步走去,直到一座宫殿出现在他们两人的面前,慕白这才开口道:"你回去看着听雨,若是他又什么不寻常的举动,你随机应变,只要不要让花谦落有机会跑了就行。"
听雨一顿忙乎,将花谦落胸口里的水拍了出来,缓过了气这才一脸的不情不愿的看向慕白。
听雨一听慕白的话,就是他是怪自己动作慢了,虽然听雨不敢明着顶撞慕白,但是心里却又多了一番计较。
花谦落一直认为,慕白的背后,必然是风凌国皇族的势力,那到底是谁?是太后景诗,还是太子白奕,又或者是其他想要谋权夺政的人。
"听风,你说听雨这是为什么?难道这么多年以来,我亏待他了?"慕白对听风问道。
慕白进来的时候,正巧看到听雨将花谦落扶起来,样子显然是想将花谦落带走。
"听雨,你认为本宫主还要说什么?"慕白对听雨问道。
听风只知道慕白有些不对劲,但是他却不知道慕白的心里,此时也是万般纠结的,而听风更是不知,慕白纠结的,竟是不知道自己将花谦落送去,到底是对还是错。
如果真的如自己所想的话,花谦落知道,说不定自己一会儿进去那人的门,就必定不可能完好无损的走出来了。
听风听了慕白的话,顿时奇怪慕白最近是不是生病了,不然怎么会说出这样不经过大脑的话,又怎么可能问出这样的问题来。
听风不是没看到听雨的眼色,也不是没有看懂听雨的意思,但是听风却将头一扭,看着远处伫立着的插屏,看的什么仔细。
除了,他和弟弟的母妃。
听雨的沉思被花谦落打断,听雨显然并不待见花谦落,反倒是眯着眼睛,瞪了花谦落一眼,"你不用在这儿挑拨我和主子的关系。"
听风虽然应了,但是他的心里却是冰冷一片的,若是慕白怀疑的对象不是听雨,若是慕白怀疑的对象开始就是自己,那他会不会也会对听雨,或者其他人说出这种,会随时要了他性命的话?
等听雨收回目光的时候,并没有多看花谦落一眼,而是将他晾在一边,默默地在一旁坐了好一会儿。
听雨知道,花谦落的心里,有一个叫月诺的女子,那个女子便是他放不下的人。
没等听雨再开口,听风就转身出去了,听雨只顾着抬头看着听风,并没有注意到他身后的花谦落,一脸复杂之色的,看着他们二人在挣扎中越陷越深。思绪还游离在满脑子的血海中的花谦落,跌进这冷水中的时候,像是在睡梦中被梦魇了,或是发生了幻觉一般,他的眼睛虽然被蒙着,但是却好像看到了,那些在他眼前死去的亲人族人们,挣扎在血海中,到处都是残肢断臂,白骨累累,甚至比战场上的惨绝人寰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说完,听雨用手指一挑花谦落的下巴,"这张脸可真是勾人,难怪上面那位费尽了心思也要活抓到你……"
想到这儿,听雨突然做了一个决定,也是他做的一个非常正确的决定。
花谦落看到那些看着,花谦落自己钻进密道逃走的族人们,正在血海中,伸出血肉模糊的,或者是残余白骨的手,抓着他的腿,缠着他的腰,将他拉进他们所在的血海中。
听雨自然知道要去哪里找热水,也知道去哪里给花谦落,找一件适合他的红色衣衫,但是听雨不禁奇怪,为何慕白只留下了他一个人。
等听雨出了门,慕白才将身子转了过来,看着外面有些刺眼的阳光,慕白的心里一边的黑暗,甚至连他的身后,都是在一片黑暗之中。
………………
听雨飞快的给花谦落的嘴里塞了一样东西,花谦落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将那东西给咽了下去。
"属下不敢,宫主,人既然已经带回来了,您也该去见一见那位了。"听风道。
再加上慕白对听雨的怀疑,只会让慕白越来越不信任听雨,而听雨也越来越不忠心于慕白。
听风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了。
听雨冷笑了一声,转过头去,再也不看花谦落一眼,就像是多看了花谦落一眼,就要吃不下饭一般。
过了那么久的时间,别说是一个正常人,都不一定还能活了,花谦落更是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可是紧接着慕白的影子,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花谦落知道自己,再不能问询问听雨,因为花谦落发觉了,听雨似乎有意帮他。
听雨此时已经给花谦落换好了衣衫,花谦落因为被慕白点了穴道,所以也现在只得由着听雨摆弄。
池水边站着的慕白和听风听雨,也在观察着水中的花谦落,慕白明明知道花谦落已经到了极限,但是他却仍然不肯,派人动手将花谦落捞上来。
听风找到听雨和花谦落的时候,花谦落已经醒了过来,他眼睛上蒙着的黑布,此时也被拿开了。
花谦落微微偏头唯一能动的头,看向听雨,"你们之间的关系,还用我来挑拨吗?"
反观听风,听风这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倒是更让慕白放心了。
听雨心里全都是为了慕白着想的,而他自己又是在碧梨宫里当家做主惯了的,所以想都没想,便飞身而下,脚尖在池水中轻点,提着真气行到花谦落身边,一个水中捞月将快要断气的花谦落弄了上来。
也正因为如此,没想到慕白会这样如此的听风,甚至没来得及给花谦落警示一下,花谦落就被蒙着眼睛,一动都不能动的被推下了一个浴池中。
听雨一看听风也如此,便有些着急了,上面的人可是指明让慕白将花谦落生擒的,如今人果真被生擒了,但是却要被他的宫主给弄死了。
听雨的话虽然没有什么实质的东西,但是却听的花谦落暗暗心惊。
虽然听雨将花谦落弄了上来,但是他还是嫌弃,花谦落的一身湿衣,和冰冷的体温的。
当然这也是听风料想到的,一个主子,就算平日里与他的属下关系再好,只要他认定了那人有了背叛自己的心,就怎么都不会相信对方了。
听雨是根本没有防备听风的,因为他们两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而且听风还救过他的性命。
慕白的眼睛眯了一下,而后又道:"去吧,速去速回,我要有事情交代你去做。"
慕白听了听风的这四个字,不由得笑了一笑,"是啊,你们才是一起长大的兄弟,而我却是指使你们做事的主子,你就算不会同他一样背叛我,也不会在我面前说他的坏话的。"
听风苦笑了一下,他提醒听雨,又何尝不是为了自己,听风这是一箭双雕,既提醒听雨机谨一些,也让听雨对慕白有了二心,这有这样,听雨行事的时候才会有所顾忌。
因为花谦落知道,慕白是不会让自己那么轻易死的,若是他们抓自己的目的,是杀了自己,那就不会千方百计的将自己带到这个地方来了。
直到慕白将听雨看的有些发毛了,慕白这才收回自己的视线,道:"听雨,他我就交给你照顾了,一定要照顾好,知道了吗?"
花谦落闭上眼睛,直到肺里的空气全都空了,他便张开了嘴,让刺骨的水涌进自己的嘴里。
"宫主来了,你,自己保重……"
慕白的冷漠,听风的淡定,让一旁迷茫的听雨等不下去了,"宫主,玩玩可以,但是不能把他玩死啊。"
不想,因为你的不想,你的无奈,就可以随意剥夺一个人的性命吗?听风的手里,虽然也染满了鲜血,剥夺过数不清的人的性命,但是此刻的听风,却突然觉得自己原来错了,并且错的一塌糊涂。
虽然听雨是他的兄弟,但是毕竟不是亲的,不是血管里留着同一种血的,只要是不要了听雨的命,听风心想,自己还是得能利用则利用的。
别说听雨和慕白是上下属的关系,就算是父母亲与儿女,或者夫妻之间,不也是如此的吗,但是一个人只要任上了那一门,钻了牛角尖,除非他自己醒悟过来,否则旁人说什么都没有用。
但是这种误会,若是能运用的好,则更能然听风行事时的空间大一些。
听雨摇了摇头,看着地上的花谦落又是摇了摇头。
若是慕白将一件事情交给了一个人,若是没有什么问题,他是不会再将此事立刻交给第二个人的。
听雨将头垂的更低了一些,"属下不知。"
人就是这样,其实慕白和听雨,平时的相处方式也是这样的,但是此时慕白和听雨的心里,都在怀疑对方怨怼着对方,心里更是带了怨气,所以怎么看对方都不顺眼,这里面的误会,也就越堆积越多、越深。
这个浴池并不是引的温泉水,这时候又没有人会烧热水给花谦落用,所以花谦落便是狠狠的跌入了一池冰冷的水中。
虽然听风心里真的认为,慕白的手段过于狠戾了,但是这种话他是觉得不会说出来的。虽然听风在东临国的皇宫中,见识的皇家人的手段还少,但是不论如何,那种天生就是皇族人的血液里,似乎从出生就带着心机和手段了。
所以当听雨,因为慕白而神情紧张的时候,却被疑心了的慕白,误会听雨是因为紧张水里的花谦落。
而一个下属,如果的认定了他的主子不再信任他了,不管那主子说什么,那下属也能鸡蛋里挑骨头一般的,寻出他主子话中或者做事中对他的不满。
"是,属下得令。"听雨说完,便带着花谦落,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是,听风明白。"
听雨听了花谦落的话,心里的怒气不降反升,"你看我笑话?呵呵,就不知道一会儿,到底是谁看谁的笑话了。我还就告诉你,若是没进了这行宫,若是你挑拨谁放了你,或许还有机会,可是进了这行宫,就算宫主想饶了你,也不可能了。"
慕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转过了身子,正看着微微低着头的听风。
"对了,你给他梳洗一下,换一身衣服,至于人送到哪去,想必你是知道的。"慕白似乎带着有些诡异的笑容,接着道:"记得,给他换上红色的衣衫。"
其实这本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若是慕白或者听雨两人中,有其中一个人会多寻问一句,或者开诚布公的将事情说清楚,也不会造成这样大的误会。
听风听了听雨的话,神色如常的道:"宫主不放心你,让我过来看看。"
慕白的声音淡淡的,按说是听不出什么喜怒来的,但是听风却听出了一丝不忍心。对,是不忍心,听风知道,慕白话里的意思是,万一听雨做出了什么不该做的事,那就让自己结果了他。
"不会,若是听雨真有背叛宫主的心,那他死不足惜。"听风语气强硬的说道。
因为事出突然,花谦落便被水呛了一下,而后清醒过来的花谦落,一点也不慌张,即便是现在他正因为身子不能动,在不断的下沉。
慕白的心里所想,听雨自然是不知晓的了,但是这并不代表,一直暗中观察慕白的听风,也不知晓。
平日里虽然花谦落都是穿着红色的衣衫的,但是因为去参加那个武林大会,一向有些邪魅神秘的无双公子,都是着玄色衣衫的,所以现在湿哒哒的贴在花谦落身上的,仍旧还是一身玄色衣衫。
"谢谢,如果我能逃出去,日后你遇到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花谦落这句话,说的十分诚恳的。
听风抱着拳,一步一步向后退去,就在他要转身离开的时候,他又听到了慕白,此时冷若冰霜的声音,"听风,你会不会觉得我心狠手辣?"
听月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跟花谦落说这样的话,或许是同情吧,可是随后听雨又自嘲的笑了笑,自己算是个什么,凭什么去同情旁的人。
他不会替花谦落向慕白求情,因为他不能,他要保全自己,若非万不得已,他不会出手的。
听雨的话,慕白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一般,听雨看在眼里,知道自己的话没用,便一个劲的给听风使眼色,让听风说两句。
听了慕白的话,听风眼中的光亮闪了闪,而听雨,则认为慕白是单纯的,让他照看花谦落,所以毫无觉察的重重的点头应了。
花谦落虽然身子不能动,但是却不是连嘴巴都不能动,"这样的主子,你竟然还如此给他卖命,你就不觉得不值吗?"
"你我之间,还需如此客套吗,好了,我还是在出去的好。"听风不想再看听雨的脸,听雨的话,只会让他更加愧疚。
慕白早就察觉到碧梨宫内,有月朔国,或者是云清国的内应,但是慕白一直查不到,那人是谁。
听雨将花谦落的眼神看在眼里,自己曾经忠心耿耿,却不被主子待见,如今反倒是被主子的对手、敌人看好,也是他听雨,这么多年才活明白,原来有的人,不管怎样都不会用真心对你的。
所以人一提上来,听雨就将花谦落扔在了地上,然后才探了探花谦落的鼻息。
"只要你听话,兴许不会死……"听雨半晌才说了那么一句话,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听雨是知道上面那个是什么人的,那人是不会让花谦落死的,前提是,他足够听话……
"我也不想,可是世事总是让人如此的无奈。"慕白叹了一口气,"去吧,小心行事。"慕白道。
听风知道慕白不会让花谦落死,花谦落会受苦,也是在听风的意料之内的,虽然他见到了弟弟,知道月诺没有骗自己,也知道自己确实应该将心向着月诺那边多一点,但是听风仍然一脸平静的看着花谦落受苦。
"听雨,你知道吗,这个皇宫,就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这里面原本也有我的父母双亲,兄弟姐妹一起生活,即便他们的心思都不单纯,但我们的身体里,也留着一样的血。你说,如果我会死在这儿,日后是不是又会同他们生活在一起了呢?"花谦落微微抬起头,眼神里有一抹渴望的情绪在里面,但是却也有淡淡的失落。
听雨说了这话,随后自己就摇了摇头,听话?可能吗?要是这事落在自己身上,想必也不会听话的……
这时,突然有一颗小石子,打在了窗棂上,听雨听到了后,脸色立即一变,他知道这是听风再给他传递消息,一定是宫主看他,推迟了那么久都不去复命,前来看看情况。
"怎么还没将他送去?"慕白显然语气有些不善。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连慕白都不能做主,难不成一会儿他要见的人,便是慕白背后的人了?
然而就在这时,慕白在后面推了花谦落一把,这一推,虽然将花谦落,推进了冰冷的水里,但是也让花谦落在这种幻象中走了出来。
冰冷刺骨的水,争先拥后的向花谦落的鼻子,耳朵,嘴巴等等可以涌入的地方,毫不留情的涌了进去。
慕白吩咐完听雨后,就带着听风走了,留下听雨一个人,看着昏迷的花谦落。
………………
听雨这一路上,并没有再同花谦落说些什么,花谦落也没有问听雨,他给自己吃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毕竟听雨还没有真的成为他的手下,此时若是逼的紧了,反倒会在听雨的心里,成为第二个慕白,甚至还不如慕白,他只会认为自己是在利用他。
花谦落不说话,反倒是听雨首先忍不住开了口,"你就不想知道,你一会儿要见的是谁,又会面对什么样的问题吗?"
☆、131 花谦落的困境
131花谦落的困境
"你就不想知道,你一会儿要见的是谁,又会面对什么样的问题吗?"听雨对一直沉默不语的花谦落问道。
听了听雨的话,花谦落笑了笑,"不管你说还是不说,我都要面对不是吗?再有,如果你想说,就算我不用问,你自然也会告诉我,若是你不想说,就算我问了,你也同样不会告诉我。"
女子狠戾的话语,和因恼怒所扭曲了的脸,让花谦落看了更是想要吐出来。
可是花谦落并没有来的及,看到幔帐中的到底是何人,就被一条迎面而来的红布给盖住而来头。
花谦落听了女子的话,将头一扭,并不看她。
这些分明都是大婚的时候,才会用到的东西。
这女子身子的曲线成熟,带着一种特有的风韵,年龄看起来大概有三十岁左右,但是她的皮肤紧致的,仍旧如处子一般。
在哪里,在哪里闻到过这种味道?
她才一进来,眼睛就落到了花谦落的身上,"你现在要是肯主动伺候我,我还可以让你免受这些皮肉之苦。"
尽头处,正是一个遮着大红色幔帐的床,花谦落认得,那张床,是他父皇搂着他母妃喝下毒药后,双双躺下的床。
一股腥甜的味道,充斥在了花谦落的口中。疼痛感顿时让花谦落,将身上的灼热和不适压了下去。
"我?你的目的是我?那你倒说说看,你的目的是我的身份,还是我的人?"花谦落冷冷的一笑,话中带着讽刺的意味。
花谦落的身上,没有一点的伤痕,在昏暗的屋子里,他柔滑的肌肤,像是一团发亮的夜明珠一般,透着柔和的光泽。
"不知羞耻,你就那么缺男人吗?"花谦落怒声道,可是因为药性,他原本应该冷冽的声音,竟然低哑中带着情1欲。
女子赤着脚,没有发出一点声响,这也让心里怒气横生,而且一直闭着眼睛的花谦落,没有察觉到。
女子一边笑着,一边在花谦落的下巴上,微微的咬了一口,又痛又刺激的感觉,让花谦落忍不住哼出了声。
花谦落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那味道的出处。
就在花谦落走进屋里的那一刻,他身后的门就重重的关上了,花谦落并没有回头看一眼,因为他已经知道,他要面对的那个人,是一个身怀武功的高手。
花谦落的态度,不知是不是让女子误会了什么,她上前一把扳过花谦落的脸,"你让旁人碰过你?你是我的,只是我的,怎么可以让其他的贱1人碰过!"
花谦落的脸先是一红,随后又是一黑,而后转过头去,不看那女子的让他看了就恶心的脸。
女子看到花谦落别扭的样子,又轻笑出声,然后飞快的在花谦落的唇上一啄。
那女子见了,立刻兴奋的上前,将那滴将要留下来的血珠,连同花谦落胸前的红豆,一同裹在了口中。
这道鞭痕恰巧在花谦落胸前的一颗红豆旁,血珠缓缓的渗了出来,两道鞭痕交错在花谦落的胸口,有些狰狞。
"啪"一个巴掌甩到了花谦落的脸上,花谦落的脸顿时出现了一个巴掌印子,可是他却笑意连连的看着那女子。
"这世上怎么还会有你这样的女人,真是让我万分恶心。"花谦落说完,紧紧地一抿适才被那女子啃咬的有些红肿的唇。
女子看在眼里,便有些堵心,紧接着又是重重的挥了一鞭。
这座宫殿,是他父皇生前常来的宫殿,也是他母妃生前一直住着的宫殿。花谦落自打跟着听雨出来,就想到了自己也许会再次步入这里,但是当自己真的走进这里的时候,却觉得万般不能接受。
"吻我,你也想要了我对不对……"女子将自己的身子,在花谦落的身上蹭了蹭,随即蜻蜓点水似的,将吻印在了花谦落的唇上。
鞭子的一头,在花谦落的身上,不轻不重的滑动着,让花谦落原本已经退去了一些的浴火,又被这种粗糙的刺激给勾了起来。
花谦落唯一能动的就是他的头颅,花谦落倔强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闭上了眼睛,将自己的头偏了过去,看也不看幔帐里的那个,对自己用鞭子的人。
就在花谦落在腹中非议的时候,缠绕在他身上的长鞭,竟然如一条灵蛇一般,从花谦落的身上松了开来。
花谦落还清醒的记得,那天的言月阁里,正是还是碧落的慕白,yi丝不gua的躺在他的御塌上,屋子里被燃过的催1情1香,正是花谦落现在闻到的味道。
女子拍了拍手,便从门口闪身进来两个面色冷峻的侍婢。
花谦落是从做过小受的,自然不知道,他那张被药力催发,早就散发着潮红的脸,再配上他此时略带媚态的笑意,是多么的诱人。
花谦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解开了哑穴,那种羞耻的声音,他不敢相信,竟会是从自己的口中发出来的。
女子的舌滑到了花谦落的嘴里,花谦落张开了嘴,等待着女子的进入。
温暖柔软的身子,贴上花谦落冰冷的身子,花谦落只觉耳边有一阵热风吹过,让早就被冻的冰冷的身子,从心底燃起了一道火焰。
女子听了花谦落的话,不怒反笑,"我不缺男人,但是却缺你。"
等到花谦落发现的时候,却是那女子睁着一双,媚意十足的大眼睛,立在花谦落的面前看着他。
但是,这点疼痛,就算能抵御的了那药效,又能抵御的了眼前那个女人,刻意在他身上的挑1逗吗?
花谦落藏着身体里的欲1望,正在一点一点的苏醒,花谦落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下身的欲1望,已经开始膨胀,有了变化。
其实那女子,并不是面目可憎,相反还带着一种,寻常女子身上没有的韵味,若是旁人见了,定会为之动心,但是花谦落的心里却是只有月诺一个人,别说月诺本就是常人所不能比的,就连花谦落自己,也是有绝世的面容,当然不会对那女子有一丝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