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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栖墨莲 当前章节:14963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8:02

月诺取了干净的水,虽然这水之前被端上来的时候还是热的,但是放置了那么久,尤其是在这种天气里,现在已经冰凉了。

月诺斜睨了花谦落一眼,“谁是你娘子了,你可真无赖。”

当然,多疑也是一样的,这种多疑不是因为其他什么,而是因为他们出于一种对自己心爱的人的绝对的爱意,和占有的欲望。

月诺这一晚上,先是劳累的许久,精神高度紧张着,而后见了花谦落又惊又喜,再因为墨夷风衍怒气交加,好不容易情绪平息了下来,又被花谦落毫不顾忌的给吃掉了,再加上事后花谦落一身是血的样子一吓,早就没了理智,哪里能通花谦落一般,能想得到那些。

让伤害自己的人,后悔一辈子,就是月诺的想法。

月诺可不愿意做那样的人,她也不愿意花谦落的名声会如此。

花谦落一边笑着,一边说道。

月诺来不及穿好衣服,只披上了一件外衣,而后连忙将还趴在床上的花谦落,翻过了身子。

血肉模糊的伤口,让月诺从刚才,眼里就没断了的眼泪,流得更凶了。虽然月诺知道,花谦落刚才身体里的药物,若是不能及时的排出来,也是对身子不好的,两难之下,伤还能慢慢养,那药物必须立刻解决。

也正是因为这样,月诺才没完全的拒绝花谦落,除了这一点,还有就是,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月诺也都是嫁给花谦落的了,而且还不是嫁了一次,而是两次。

但是这也是花谦落,现在能做到的,也只能是这些了。

月诺是不敢点花谦落的穴道,止住血的,因为她不知道,若是等一会儿解开穴道的时候,血液会不会因为突然的迸发,让花谦落出血更多。

月诺的话里,带着的坚定和决绝,让花谦落后悔故意刺激月诺了,花谦落连忙道:“诺儿你放心,我会尽早养好身子的,然后我会同你一起,将你想做的事,全都完成,你说好不好?”

为了不让月诺伤心,花谦落是特意彻出的笑意,但是月诺看在眼里,却更加的伤心。

花谦落听到了月诺的声音,但是他早就没有力气了,身体里的药物被释放,他的理智也被慢慢回道脑子里,他知道自己这样是不行的,但是他实在没有力气。

而聪明女人,自然不会让她们的男人,对自己有这种情绪,月诺先不说上辈子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就说这辈子的所见所感,也完全称不上是个笨的,所以她宁愿让花谦落身上的伤重一些,也不希望他心上的伤重一些。

毕竟,身体上的伤,是好医治的,可是心里上的,却很难医治。就像是一面镜子,被打碎了之后,不论怎么粘合,都难以还原成原来的样子,唯一的办法就是换一面。

可是东西可以换,人却没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又怎么能换呢。

冰凉的帕子,放在花谦落的伤口上,这种冷冽的寒意,顿时让花谦落清醒了一些。

“你听我把话说完,不要这么激动。”月诺忙道。

月诺一见花谦落这幅样子,也不气了,还差点崩不出笑了出来。

这样一来,花谦落身上的伤口,也完全的暴露在了月诺的眼前。

月诺的话还没落音,花谦落就急的差点要崩了起来,月诺早知花谦落会如此,眼疾手快的将他固定在床上。

再说了,清醒过来的花谦落,也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留了那么多的血,若是他再一意孤行,那他也快要去见阎王了,他才刚刚真正的得到了月诺,他怎么舍得现在就去死呢。

别说外面没有侍女或者任何一个女子,就是有月诺也不相信她就能喊得出来人,她的脸面还要是不要了?

月诺实在不敢想,若是屋里没有写些东西,也没有干净的水什么的,她这幅样子要怎么出去叫人进来。

月诺点点头,对着花谦落柔柔一笑。

所以作为妻子,对于花谦落的索取,她也是应该满足的,再加上之前花谦落受的那些罪,若是月诺真的反抗花谦落,月诺实在不知道,花谦落会不会在心里多想,认为她是嫌弃他了或者其他什么的。

“我不动了,我乖乖的,我听娘子的话。”花谦落立刻做出一副怕怕的样子,小心翼翼的看着月诺。

“诺儿,别哭,别怕,我没事的。”花谦落想用手给月诺擦去脸上还没干涸的泪水,但是他才刚刚动了一下手臂,就被月诺给按下来了。

月诺一边挣扎着从花谦落的身下挣脱出来,一边哭着说道:“我不要你这样笑,明明是假的,干什么还用来哄我。”

月诺一听花谦落的话,顿时脸色白了一下,月诺将金疮药全都洒在了花谦落的伤口上,小心的用纱布裹好,而后才道:“我,我得喝碗避子汤……”花谦落听了月诺的话,又是笑了笑,ying侹着挪动了一下身子,将自己从月诺的身体内退了出来。

有时候,男人也是非常爱撒娇的,不管在强势的男人,也是一样的,因为他们的心里也有柔弱的地方,这样的情绪,他们也只会在自己最心爱的人面前,会暴露出来。

但是月诺还是用干净的帕子,用那凉水浸湿了,一来月诺不会去让人端水进来了,二来就是这冷水,也能让花谦落的血液流动的速度慢一些。

事实上,月诺也不是第一次做那样的事了,她与花谦落第一次大婚的时候,不就是已经如此做了吗。

那时的月诺不成熟,做事如此的决绝,所以上一次,月诺是给了花谦落时间的,她也怕自己再错一次,再错一次去没有回补的机会了。

果然,花谦落不负她所望的将事情说清楚了,但是她也将他推进了深渊。

☆、144 亲姑姑

144亲姑姑

月诺处理好花谦落的伤口,强撑着身子,将屋子大致的收拾了一下,这才又叫了喻乐来,打了新的浴汤。

月诺并没有另去一间房里,而是就在刚才花谦落梳洗的屋里,匆匆的洗了一把,又将已经换了药熟睡了的花谦落的身子,大致的擦洗了一遍。

花谦落的内心翻腾不已,变了又变,最终对于平静,而后花谦落对宥连之道:“说说看你还记得的,宥连风舞的以前的事可好?”

“我认识她。”宥连之突然抬起头,看着花谦落认真的道:“她的本命应该叫做宥连风舞,是我的亲姑姑……”新换熟并。

“那个,水提进去放在门口就好了,一会儿你再来伺候吧。”月诺红着脸说了这么句话,而后便转身,逃一般似的走进了房门。

再有就是,宥连风舞是怎么变身成为的景诗,生了孩子的她,是如何成为风凌国国主的皇后。

宥连之看着花谦落点了点头,“是的,她是我的亲姑姑,那时我还小,只知道她是因为还没嫁人,就有了孩子,族里人让她打掉那个孩子,可是她偏偏不肯,最后族里的人才决定将她逐出隐族,从此再无相干。”

宥连之点点头,他知道花谦落要问的,不过就是关于宥连风舞的孩子的问题,便也不多说其他的,开口便道:“当年的事,我也记得并不太清楚了,只记得姑姑当年正是年轻漂亮的时候,有那么一段时间,姑姑经常偷偷带着吃食和伤药,向外面跑。正好被我碰上过几次,她还嘱咐我千万不要说出去,我也就应了。后来姑姑终于被人给揭穿,正是姑姑在外面养着一个,之前身受重伤的男人,而后来,那个男人伤好了,却因为与我姑姑日久生情,便做出了不守礼之事。后来那个男人同姑姑说他家中有急事,他的父亲危在旦夕,他要赶回去,说是等他回来,便会迎娶姑姑,而后便走了。”

“咳,嗯。”花谦落清了清嗓子,而后道:“先去准备早饭,然后去告诉宥连之,让他等着听召唤给我回话来,去吧。”

宥连之的性子,便是如此的骄傲和桀骜不驯。

花谦落见宥连之有些生分的站到他面前,而不是像往常一样,与自己逗趣说笑,便首先开口道。

花谦落的语气,虽然是询问,但是宥连之既然刚才就开了口,便知道花谦落还会再问,就已经等着了。

但是面对月诺的温柔体贴,原本还想自己来的花谦落,竟然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乖乖的由着月诺服侍,虽然花谦落心里也是很心疼月诺的,但是这种感觉,是花谦落从来没有体会过的,如此的温馨。

月诺的意思,是告诉他,你们既然情如手足,那么有一些话,就不是完全不能跟花谦落说的。

这一大堆的谜团,全塞到了花谦落的脑子里,就像是被一口吃食,噎在嗓子里,让他上不上下不下的感觉。

昴日虽然嘴上痛快的应了,但是心里却嘀咕着,不知宥连之到底怎么了,为何主子这才一醒过来,就忙着找他,若说是着急国事也不太像,因为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严峻。

宥连之的此言一出,倒是花谦落傻了,花谦落虽然早就猜到景诗是隐族的人,但是并没有想到她姓宥连,更是想不到,她宥连风舞竟是宥连之的亲姑姑。

花谦落微微一笑,虽然将喂到嘴边的粥吃掉了,但是却一把抓住月诺握着勺子的手,怎么也不肯放开。

看着花谦落让自己放心的眼神,月诺便点了点头,起身将碗筷收拾到一起,连她自己那份还没动的早饭,一起端了起来,走到门口将门打开,对宥连之道:“你们兄弟两个有话要说,我就先退下了。”

昴日退出去之后,屋里就只余花谦落和月诺两人了,花谦落偷偷瞄了月诺一眼,颇有些不自在。

可是结局是什么?那个男人是谁?那个孩子有没有生下来,是不是就是现在的碧落,碧梨宫宫主慕白?

“好了,堂堂一国之相,就是这幅样子,让人看到岂不是笑掉了大牙,正经些,我有话要说。”花谦落先是带着笑意的说,可是后一句,却不知他是想起了什么,语气里颇有些不耐的意思。

想到这儿,宥连之笑了笑,果然是月诺,果然是月坞国公主,果然是花谦落从小便看上了的人,就是这么的不一般。

尤其是像这种局面,完全是新婚第二日,应该由侍女们伺候主子们梳洗打扮,哪有像他这样的,由一个成年男子来端水收拾的,偏偏他的主子,还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竟然叫他留下,岂不是徒增尴尬。

听花谦落这样说,月诺的心便安稳了许多,她并不是要为宥连之说情,或是辩解什么,毕竟花谦落同宥连之之间的关系,不比常人,这点月诺是不担心的,月诺担心的是,怕花谦落因为别人的什么故意而为,为怀疑或者迁怒宥连之。

月诺也是强忍着下身传来的疼痛感,一步一步尽量不让花谦落看出来的向外走,刚一拉开门,就看见昴日守在离房门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的位置,抱着铜盆脚边还放着一桶,还散发着蒸腾的热气的水。

等到花谦落再次醒来的时候,虽然他身上的伤,并没有完全愈合,除了药物也没有其他的痕迹留下来,但是与宥连之相处那么久的花谦落,还是隐隐的察觉到,自己身上还是有被隐族的人,医治过的感觉。

虽然花谦落并没有父母在上,月诺不必伺候公婆,带着初为人妇的小女人的娇羞,但是此时的月诺,还是面红不已。

花谦落知道这是宥连之一向说话的语调,也不甚在意,便道:“你我之间如此熟稔,我也懒得跟你拐弯抹角,也就直说了吧。”

说到这儿,宥连之顿了顿,而后接着又道:“没想到的是,那男人这一去数月,都没有消息传回来,但是姑姑却有了那个男人的孩子。族里的人知晓,便让姑姑打掉那个孩子,可是姑姑一心认定那个男人会回来找她,便央求着不肯,最后族里做了决定,要不让姑姑打了孩子,要不就将姑姑驱逐出族里。”

“是。”得了花谦落的令,昴日连忙一拱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退了出去。

月诺想,反正他们也已经成了真正的夫妻了,睡在同一间屋子里,一是自己方便照顾花谦落,二也是多腾出一间屋子来,让属下们睡,毕竟这里的屋子不多,春日里的早晚,还是很凉的,总不能让他们都睡在外面去。

月诺才刚张口,就被花谦落给打断了,“娘子放心,为夫心里清楚的很,不会是非不分,行事不稳的。”

其实自从被墨夷风衍从景诗那里带出来之后,花谦落几乎都没有用人照顾的,哪怕他身上的伤,如此之重。

宥连风舞的目的,也就是让花谦落臣服于她,等那个时候花谦落身上的任何痕迹,只要她稍稍动动手,便能让花谦落恢复如初。次日一早,花谦落才刚刚醒来,一直依偎在他身边的月诺,就醒了过来。

花谦落自然知道,虽然宥连之的脾气,在外人看来实在古怪的很,但是有一点便是,只要他说出来的,就一定是事实。但是只要是他不想说的,那么便是刀放在了他脖子上,他也不会吐出一星半点儿的你要的东西。

“醒了,饿不饿,我去端水进来,早饭一会儿就可以吃了。”月诺看到花谦落醒来,赶忙想起身出去端水。

月诺的脸一红,虽然平日里,昴日他们也会如此,但是也许是因为月诺昨日真的跟花谦落圆了房,所以听了这话,便多想了几分。

花谦落听了宥连之的话,他的心里也不是不知道宥连之的困扰的,“这件事与你无关,你心里不必存着负担,现在我唯一想要知道的一件事,就是……”

宥连之点点头,道:“是啊,你说的下去,怕是我也听不下去了。”

“等一下。”花谦落道。

花谦落一边咀嚼着月诺送到他口中的清粥小菜,一边在脑子里幻想着,他们日后的生活那一幕,眼里迸发出来的光亮,让月诺看的都有些脸红心跳。

花谦落听了宥连之的话,不由得正了正身子,眼睛盯着宥连之一眨不眨的道:“我就想要问你一件事,你要老老实实,实话实说的告诉我。”

月诺早在花谦落伸手的时候,就借着他的力,稳住了身子,随即立刻转身看向花谦落的伤口,“怎么样,伤口有没有再裂开?”

这次换做了宥连之,一言不发的看着花谦落脸上的神色,不停的变换。

花谦落顿时觉得嗓子有些哑了,唤了宥连之一声,却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

就在花谦落叫住昴日的时候,月诺的脸就腾的红到了脖颈。看着月诺连耳尖都烧红了的样子,花谦落这才发觉月诺的不对劲,又想起昨晚的事,这才突然明白,昴日为何匆忙而去了。

宥连之一怔,而后道:“有话便问,你也知道只要是我说出口的,便从没有假的。”

宥连之半眯着他那双狐狸眼,扯着半幅袖子,在干净的连一滴水渍都没有的脸上,装模作样的擦啊擦的。

可是昴日虽然心里是那么想的,嘴上可是不敢这样说。

“主子……万安……”昴日有些不自然的答道。

“落,这件事……,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原本就像等你安全之后,便前去查一查的。”

宥连之的身份,不单单是花谦落的挚友,也不单单是月朔国的左相,他还是可以平衡众国的隐族的世子。

花谦落强忍着身上的疼痛,惨白着脸笑道:“无事,无事,我可是饿了呢,娘子不是要侍候为夫梳洗吗?”

宥连之听了这话一笑,而后说道:“我这不是怕你娶了妻就不要人家了,竟然不敢多上前一步,惹了你的厌烦。”

“嘶……”花谦落咧了咧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月诺在身边,花谦落觉得自己的伤口,怎么就那么疼呢。

花谦落看到宥连之如此,便是无奈的一笑,宥连之这人,果然是不能太纵着他了,不然郁闷的便只有自己。

“属下在。”昴日道。

月诺连忙挣脱开花谦落的手,这次花谦落也由着月诺离开,花谦落收回看着月诺的视线,眼中适才的温和的目光,顿时变得有些狠厉起来,看的月诺一阵阵心惊。

现在这里的条件实在是不好,况且除了月诺,连一个女子都没有,哪来的人伺候月诺,也就只得让月诺自己动手了。

月诺这边手下刚停,就听昴日在外边敲门道:“主子,娘娘,早饭已备好,是不是端进来?”

昴日听了月诺的话,先是怔了一下,而后才想明白月诺话里的意思,是不用他伺候,昴日立即低着头提了水进了门,而后甚至都没来得及给花谦落请安,就匆忙的退了下去。

花谦落看到宥连之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便知道宥连之的答案了,花谦落更是不缓不急的放松下来,靠着适才月诺亲手给他塞到身后的阮枕。

昴日听到这话,无奈的叹了口气,心里暗道,难道主子这次是傻了不成,怎么竟犯这样的错误,刚才不是都已经想到了吗,怎么这会儿子,又不正常了。

孩子!逐出隐族!

宥连之虽然隐隐猜到了什么,但是这种事,任是谁也是不会轻易说出口的,尤其宥连之还清楚的知道,花谦落的底线和逆鳞是什么,他又怎么会去做如此的蠢事。

宥连之一听花谦落这话,顿时觉得脑子里轰了一声,甚至有点头脑不清的眩晕,但是他宥连之很快便恢复过来了。

宥连之再听了月诺的话的时候,眼中的光芒就闪了闪,兄弟两个,这话的意思,无非是让宥连之记得,他同花谦落之间的关系,不单单是君臣,还是情如手足的兄弟。

“宥连之……”

宥连之看着花谦落有些憔悴的样子,心里不禁感慨万分,一个是他情同手足的兄弟,一个是亲姑姑。现在伤害已经造成,他真的有些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花谦落。

“她果真是你的亲姑姑?”花谦落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再一次向宥连之确认道。

隐族人的医术,并不能算的上是医术,而是一种天生的灵力,整个隐族里,也只有宥连之,是除了是拥有这种灵力之外,还学了医术的人。

“落,宥连之……”月诺的声音极低,低的只有她与花谦落两个,才能听得到。

这才是一家人,眼前这个温柔的女子,正是他的妻,他心爱的女人,日后他们还会生儿育女,白首相依,是儿孙满堂,等到他们两个都白发苍苍,他仍旧牵着她的手,幸福快乐的过完这一辈子……

月诺小心的将花谦落扶了起来,又塞了两个阮枕在花谦落身后,然后加了一些青菜什么的在一个小碟里,又端了一碗煮的非常香的粥,坐到花谦落的身侧,一口一口的喂到花谦落的嘴边。

门被推开,昴日端着两碗清粥,几碟小菜走了进来,昴日仍旧是低着头,将东西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又是没等花谦落和月诺的吩咐,就向外走。

昴日被花谦落这一叫,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只好将头埋的更低了,杵在原地不敢动弹了。

月诺自知花谦落不是故意的,所以也不与其计较,端了水来给花谦落漱口,而后又拧了帕子,将花谦落净了脸。

这也就是为什么,宥连风舞明明那么舍不得伤害花谦落,却还仍旧将他穿了琵琶骨,因为宥连风舞有把握,只要她在就不会让花谦落死的。

昴日听了这话,不由得怔了一下,嘴上也慢了半拍,“是,属下这就去。”

可是月诺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宥连之没来得及多想,便在月诺的授意下将门轻轻带上了,独自走到花谦落的身边。

花谦落故意这样说,好转移月诺的注意力,月诺的心早就被花谦落的,娘子夫君的叫乱了,一听花谦落说饿了,立即转身出去打水。

也是直到现在,宥连之才真正明白月诺刚才那话的意思,适才是他想左了,月诺提醒他的意思,并不是让他不要因为花谦落,对自己说了什么过分的话,而心有不满。

花谦落看到昴日停下时的诧异眼神,就知道昴日心中的疑惑,同样月诺也一定在心里责怪他的,花谦落想到这儿,便转过头,冲着月诺讪讪一笑,而后这才又对昴日道:“去将宥连之给我叫来,去吧。”

若是花谦落真的再问一句,那么他恐怕是别想在从宥连之的嘴里,听到任何一句有关风舞这个人的事情了,但是花谦落就这么静静的坐着,看着宥连之,宥连之反而会犹豫,到底要不要说。

宥连之当然听得出来花谦落的语气,微微一怔,心想花谦落这就是要有话直说了,便也收了玩笑样,道:“这是怎么了,昨个你才是洞房花烛夜,难不成今天,小嫂嫂就给了你气受?”

宥连之的眼眸半敛,并不回答花谦落的话,但是花谦落看的出,宥连之在犹豫,在犹豫是不是要告诉自己,花谦落并不催促宥连之,因为他非常清楚宥连之的性子,物极必反就是这个道理。

宥连之说道这里,便沉默了,后面的话,便是宥连之没有说,花谦落也是知晓的,后面便是宥连风舞为了保住肚子里的孩子,宁愿独自一人离开从小长大的族里,也要相信她爱的那个男人,真的会回来找她。

就在这个时候,敲门声打破了屋内两人对视的目光。

这两个词,在花谦落的脑海里,不断的盘旋着。

没等花谦落开口,月诺就道:“进来吧。”

月诺的话说完,回头看了看半靠在床上的花谦落,换来花谦落的温和一笑,月诺赶忙收回自己的视线,匆匆退了出去。

月诺也是并不知晓,花谦落此举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既然花谦落要这么做,月诺就一定不会拆他的台,哪怕花谦落是错的,作为人妻的她,还是要站在花谦落的身后,所谓夫妻为一体,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就是这个道理。

月诺起身起的猛了一些,一直坐在床边的脚踏,趴在床上,月诺这一夜就没有动过,不说她的腿早就麻了,就说昨天才刚刚经历了破瓜之痛,就让月诺练了武的身子,都不能支撑的住。

当初花谦落,还没被宥连风舞囚禁起来的时候,也就是听雨将他带到,他母亲生前居住的那座宫殿时,宥连风舞的使鞭子的手法,和之后花谦落几度忍受不了,差点死去的时候,都是宥连风舞点了他的睡穴。

“属下给娘娘请安,娘娘万安。”昴日看到月诺打开了门,立即行礼说道。

花谦落看着自己的属下,进了门竟然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就匆忙的退下了,不禁一愣,连忙喊道:“昴日,爷准你退下了吗?”

“坐,你我之间,何时变得如此见外了?”

“最后一口,快点吃了。”月诺有些扭捏的说道。

花谦落看着宥连之脸上的表情,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可认识风舞这个人?”

月诺听到花谦落不禁的闷哼声,立即问道。

“小心!”花谦落看到月诺没有站稳,赶忙伸出手一抓月诺,虽然花谦落及时的伸手拉住了月诺,却也同时扯痛了自己的伤口。

“什么事?”宥连之听到这里,突然感觉不妙,这件事情的发展,好像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

宥连风舞对花谦落的伤害,若是可以轻松一些的解决的话,那么在宥连之听到花谦落后面这句话的时候,就发觉了,他想要保住他姑姑,是完全不可能的了。

“落,你说吧,姑姑她……还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宥连之问道。

☆、145 不要手足相残

145不要手足相残

听了宥连之的话,花谦落沉默了片刻,而后道:"若是不出意外,那年发生的月坞国的事,便是你姑姑做的。"

花谦落的话才一出口,宥连之就猛地站了起来,后退了数步,"怎,怎么可能?"

花谦落才一听到慕白的名字,脸色就沉了下来,"诺儿,你不是到了现在,还想替他求情吧?"

是夜,月诺看着花谦落光洁的背,和完好的仍旧漂亮的锁骨,暗暗的道,花谦落他果然是个妖孽,怎么就生的那样的美?

"落,你不要这样,我……"

第二天,花谦落爬上月诺的床,被月诺化被动为主动,正当重要时刻就要到来的时候,被月诺再次点了穴。花谦落这次化冲动为柔情,虽然自己憋的脸都红了,但是却讨好月诺,希望月诺解了他的穴,但是事与愿违。

宥连之一听月诺这话,便立即道:"你们既然有话要说,我就不在这里碍眼了,若是有事,随时叫我。"话说完宥连之便离开了。

花谦落情愿月诺因为他瞒了她而吵闹一番,也不愿意月诺这样郁郁寡欢的,自己躲起来舔舐伤口。

月诺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道:"因为,因为我不想你们,手足相残……"

宥连之所说的那个男人,或许就是花谦落的父皇花彼寒,宥连风舞一直爱着的那个人,即便花彼寒死了,宥连风舞宁愿把花谦落,当成花彼寒的替身,也要强迫到手,这也恰恰说明了当初宥连风舞,就是因为花彼寒才被驱逐去隐族。

"落,我会用这种事,同你开玩笑吗?"月诺蹙着眉毛,手下更是用力的握着花谦落的手,一脸坚毅的说道。

月诺听了花谦落的话,匆忙的移开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看了很久的白嫩的地方,但是月诺红晕的脸颊,和已经发烫的耳尖,却明明白白的告诉花谦落,她确实是被他这个极品妖孽的美色,给勾走了魂儿。

"手足……相残……?"花谦落惊道,"诺儿,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花谦落死死的盯着月诺,很像从月诺的口中,听到否定的话来,但是月诺到底是让花谦落失望了。

花谦落摇了摇头,"诺儿,我不是不信你,我是不信我自己。"

花谦落猛地回过身,便看见一只猫,冲着他龇牙咧嘴,花谦落被惊的一软,再也招惹月诺。

"娘子是不是发觉,为夫越来越美了?"花谦落仍旧穿着,他喜爱的那一身,甚是招摇的红衣,半靠半倚在月诺的身侧,他的衣襟半开,正好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胸前的那两颗殷红的小红豆。

月诺听了一撇嘴,"儿子就可以学武读书,女儿就不行了吗,我要教出的女儿来,日后定要样样都行,将天下的所有男儿都比过去。"

这样的心思,月诺在脑子里一转,月诺便开始反抗了,第一天花谦落要爬上月诺的床,被月诺直接点了穴。花谦落大呼小叫,被月诺再次点了哑穴。

月诺一看花谦落的表情,就知道他有事瞒着自己,虽然月诺没有直接点破,但是却也不会就那么放过花谦落的,不然他会真当自己是傻子了。

月诺一听这个,脑子中就立即闪现出当日,她在星朔国皇宫里,看到的密室的样子,满地的血迹,整个铸铁柱子上的血迹,满是撕碎的衣衫,带着血肉的铁链,就让月诺的心一阵一阵,像是被什么给揪起来了一样的疼。

直到宥连之关上了房门,月诺这才又坐回到花谦落的身边,看着他的眼睛道:"落,宥连风舞和慕白的仇,你会报吗?"

可是花谦落知道,他父皇继位的那年,他的身边并不是只有皇后一人,一同册封的还有好几个侧妃被封了妃或者嫔,那为何有了父皇孩子的宥连风舞,竟然没有入宫?

月诺听了,偏着头想了想,随后也是一笑,道:"这有什么不可的,反正他们的都是自家兄妹,不会计较这些的。"

若是说花谦落没有别的心思,那么肯定是假的,但是花谦落瞒着月诺,却不是因为别的,而是真的像样月诺有个孩子,等到他开始复仇的时候,将月诺能困在月朔国里,也不会伤到她,若是自己万一出了什么事,他们花氏一族,他花谦落也算是有后了,那时为了孩子,为了整个月朔国,月诺也会撑下去的,况且钟离云,也不会看着月诺不管,时间久了,她自然会忘了自己。

却是像月诺说的那般,花谦落的心里早在他怀疑宥连风舞的时候,就怀疑碧落就是他的哥哥了,再加上宥连之的那番话,碧落同他一般无二的琥珀色眸子,近乎相同的面容,根本就让花谦落无从辩驳。

次日晚,花谦落在月诺还没上床的时候,就一动不动的躺在了上面,月诺看也不看花谦落一眼,便上床睡在了里侧,花谦落正要美滋滋的搂着美娇娘入睡,谁知却发觉他的背后有什么东西,在向他的脖子后面吹气。

"诺儿,你要知道,慕白或许同宥连风舞,就是你弑父杀母的仇人,即便是如此,你也要我饶他一命吗?"

花谦落听着月诺的分析,不禁一笑,捏了一下月诺的鼻子,道:"真是个鬼精灵,若是白弈知道你的想法,我想他当初一定不会再来寻你的。"

花谦落一听就乐了,"娘子,难道你要叫自己的女儿,教的比自己的儿子还厉害?"花谦落磕磕巴巴的道:"我,我哪有想,想做什么,不过是,是想要给我们的孩子罢了,你怎么那么多的心思……"

"我没想偷听你们说话。"月诺一进来,头一句说的便是这句话,而后又指着宥连之,对花谦落问道:"他姑姑是谁,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跟我说清楚!"

月诺"啪"的一声,拍掉在自己身上作怪的手,怒气冲冲的道:"你满脑子满脑子还有没有些正经的东西了?"

月诺摇了摇头,"这绝不可能,别说我的心思他不知晓,就是知晓了,以他的性格,也完全会同意的,只不过他会暗暗提防,小心谨慎的将我们的人找出来,再慢慢铲除。毕竟同我们合作,他还有命能活着,他要是被宥连风舞,或者长公主,这两人中的一方抓到,就完全只有等死一条路了。"

"为什么?"花谦落觉得自己最重要的想法,被月诺看穿并破坏了,虽然花谦落没有气恼,但是说不吃惊是绝对不会的。

月诺没有在意花谦落的话,反而是沉默不语。

月诺摇着头,一边笑一边说道,花谦落不知月诺在想些什么,但是月诺面容上的表情告诉他,那一定不是快乐的回忆。

………………

"落,我已经是你的妻了,又怎么会想着别的男人,难道你不信我?"月诺知道花谦落心里的不安,却也没办法指责于他,毕竟这种事,就算落到谁的头上,也不可能一点都不激动,除非那个人根本对你无情无义。

"为何?"花谦落猛地做了起来,月诺眼见着花谦落伤口上的绷带,被他的血一点一点染红。

"还不是都怪你自己,现在这个时候,我万一要是有了孩子……,偏偏你又不让我喝避子汤。"

"我是说,慕白,也就是碧落,或许是你哥哥。"月诺握紧了花谦落的手,再一次开口说道。

月诺笑了笑,"若是他真的是你的哥哥,即便是他亲自动的手,我也愿意只废去他的武功,就是留他一命又如何,有的时候,活着比死了,还痛苦。"

"谁,谁看你了,一个大男人,生的那么美,你是想勾搭谁去。"

月诺的话才一说出口,她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果然花谦落顺杆向上爬的道:"为夫就知道,诺儿是喜欢为夫如此勾搭你的。"

月诺听了花谦落的话,便环住了他精瘦的腰,将自己的头,轻轻的埋在花谦落的胸前,道:"我这辈子是你的妻,便只会是你的妻,绝不会负你,但是若是有一天,你负了我,我也绝不会像从前那样傻傻的放弃自己的生命。"月诺看着花谦落,媚笑道:"我会先杀了那个女人,而后再杀了你,然后让你们生生世世不得相见。"

若是花谦落没有记错,并将碧落的年纪向上推的话,宥连风舞被驱逐去隐族的时候,正是他的父皇花彼寒,迎娶当时的丞相之女的那年,而后没多久,丞相一派的人,就将还是皇子的父亲推上了皇位,然后丞相之女自然而然的成为皇后。

月诺说到这儿,突然停了下来,一脸狐疑的看着花谦落,问道:"花谦落,你不会是故意的吧?你想背着我,做什么?"

花谦落沉浸在思绪中半晌,这期间月诺便默默的坐在一旁,等花谦落从思绪中抽离的时候,便对月诺问道。

花谦落的伤,有宥连之的灵力,再加上花谦落自己运功调息,和月诺日日的药膳与细心的照料,竟然只过了一个月的时间,就恢复的完好了,甚至连身上原本留下的疤痕,都被宥连之的灵力给医治的,连一个痕迹都没有留下来。

不知花谦落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反正月诺自打听了花谦落的那话,便就让他道床上来了,只要他不动手动脚,也基本上不会将他赶下去。

月诺也笑的讪讪的,"还不是因为你,若不是你有别样的心思,我又岂会愿意,有事没事的算计着你。"

花谦落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而后又对月诺问道:"诺儿,这事你是听谁说的,或者说你为什么认为碧落是我哥哥?"

花谦落恍然的笑了笑,"诺儿既然将我的心思,早就看穿了,为何不明着跟我说了,我们之间难道还用这样猜来猜去的不成?"

月诺看向窗外的阳光明媚,道:"人活着,才有希望,有希望,才能活着。"

当然花谦落没有说的还有一点,就是万一这件事不能那么快就结束了,而月诺有身子的时候,他又要当好几个月的和尚,有点事做,也不至于急迫难耐。

花谦落听了月诺的话,嗤笑道:"诺儿,白弈的话,你也能相信。"

花谦落笑了笑,"怎么可能,呵呵,怎么可能……"

不但花谦落日日求1欢,并且开始的时候,还允许月诺喝避子汤,但是后来,偏偏在月诺觉得最危险的日子里,花谦落怎样都不肯月诺再喝,不是将避子汤偷偷换成了别的补药,就是死皮赖脸的,让月诺连碰都碰不到一下。

在第四日之后,花谦落便安安分分的睡在了软榻上,再也不敢惹怒了月诺。

月诺觉得,明明自己是个很强势,很有控制力的人,为何到了花谦落这里,就偏偏被他给挟制住了呢?

第三日,月诺并没有等到,在自己平日要睡的时候,花谦落来爬床,月诺原本以为花谦落会安分些日子,但是正当月诺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就发觉一双不规矩的大手,正在她身上四处作怪。

花谦落说着,便将原本拿在手中的奏折,扔到了一边,却想着月诺的衣带游了过去。

月诺看花谦落并不回答,但是他眼中的狠厉的光芒,却因为自己的这一番话,慢慢的褪去了,月诺接着又道:"我并不知道白弈,到底是不是一个真正适合的上位者,但是我却知道,即便现在,我们只收复星朔国皇城以南的这一部分,也完全可以将剩下的风凌国控制在手心里。经过宥连风舞和风凌国长公主这一战,虽说我们帮助白弈上位,但是我们却没答应他,要在什么时候出手,我们为何不等到那二人折腾的差不多了,再一举拿下残破不堪的风凌国交给白弈,在安插进我们的人。"

说道这儿,月诺顿了一顿,而后又道:"这样一来,虽然我们并不是像宥连风舞一般,直接拿白弈当做傀儡,但是他的一举一动,却在我们的掌握之中。若是日后白弈有什么不轨之心,我们事后完全可以一并卡住其要害,那时你要吞并就吞并,还不是手到擒来。"

花谦落的这话一开口,月诺就点了点头,"是,我就是想说,若是有一天,他真的落到了你的手里,请你放他一马。"

花谦落一看事情瞒不住了,便道:"他的姑姑就是景诗,原名叫宥连风舞。诺儿,这件事我不是刻意想瞒你,而是想查清楚之后在同你说。"

开始月诺还有些害羞,一边要顾及花谦落的身子,一边又不好拒绝作为自己夫君的花谦落,但是日子一长,日日因为腰酸背痛起不来身的月诺,脾气就开始上涨。

月诺对于花谦落的话,并不生气,反而又道:"落,我就不相信,你那么聪明的人,连我都想到了的事,你竟然没有想到?或者这样说,你根本是早就猜到了,却是不愿意承认罢了,对不对。"

花谦落摇了摇头,道:"你觉得我会用这种事骗你吗?若不是因为如此,我何必让诺儿离开。"

"诺儿,我答应你,我可以留他一命,但是他的命,必须要让他母亲宥连风舞,拿命来抵,不然我是不会罢手的。"花谦落看着月诺,眼中迸发出的光芒,让月诺清楚的知道,花谦落并不是说笑,而是确实要如此行事的。

宥连之还没接着花谦落的话,往下说,两人就听外面"啪"的一声,清脆的声音吓了两人一跳,而后就见月诺一脸寒意的走了进来。

花谦落的目光中闪过了一丝什么,月诺看的清清楚楚,但是花谦落蠕动了一下的嘴唇,却没有在说些什么。

"诺儿……"

这不,老实了几日之后,便美名其曰的说,只是躺在床上看看奏折和密信,说什么榻上太冷了,像是被扔在冰窖里似的。

"不管还是孩子还是其他什么的,我现在是绝对不会让他,影响我们接下来要做的那件事情的。"月诺将适才因为说谎,而不敢看自己的花谦落,拉了回来,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神,说道:"花谦落,我也不想瞒你,我近日里虽然没有服用避子汤,但是也不会有孕的。"

"花谦落,你正经一些。"

月诺并没有给花谦落说完话的机会,而是打断了花谦落的话,道:"我并不是怪你,而是因为,我有件事,也想要同你说,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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