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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栖墨莲 当前章节:14892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8:02

云岁听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自然是该恼。”

“悠悠,这么多天了,为何还没有你的消息?那日一别,我们到底要怎样,才能再相见呢?”疲惫不堪的钟离云站在窗前,看着已经不圆的月亮自言自语。

暗处的云岁叹了一口气:“主子放心,云松和云柏一定会找到穆小姐的,现在能做的也只有耐心的等了。您要养好精神,不能等有了消息没有体力去寻穆小姐。”

钟离云听了这话豁然开朗,“你说得对,云岁让人备水,我先沐浴更衣。”说完,钟离云又顿了一顿,“还有,派人抓紧去查洛言的身份。”

“是,属下这就去。”

☆、035 灌药

昏睡了两日穆悠才转醒,看到穆悠如蝶翼般的睫毛微微扇动了几下,洛言上前将穆悠扶起,“醒了就把药喝了。”

才一睁开眼睛穆悠就对上了洛言如琥珀般透亮的眸子,那眸子里带着一种神秘的深邃,让人在不自觉间就被吸引住,再移不开眼。

看穆悠不喝,洛言轻蔑嗤笑道:“想要毒死你不必那么费力,赶紧喝了。”说完就捏着穆悠的下颌,将温热的药汁往她口中倒。

穆悠醒过神来皱着眉头,被迫咽了几口就再喝不下去,可洛言手下不停的送,穆悠呛了一口药汁,喷在了被褥和洛言的衣襟上。

洛言把药碗往桌上狠狠一摔,黑着脸松开穆悠,穆悠软软的身子没有地方可以支撑,狠狠的摔在床上,痛的闷哼一声。

“穆悠,你别不知好歹。”洛言脱了外衫扔在地上,对门外的毕月说道:“多熬几碗药来你喂她喝,她要敢不喝或者少喝一口,灌也给她灌进去。”

“是,属下遵命。”毕月拱手道。

走到门口洛言回过头,他狭长的眼睛半眯着,寓意不明的看了穆悠一眼,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洛言走了,毕月也走了,穆悠独自一人被扔在屋子里。

虽然没力气起身,但是眼睛还是可以用的,穆悠四下打量了一番,整间屋子将卧房和书房统整到了一起,靠近床的这边有一个放置衣服的小柜,对面的窗子下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而床尾那边的书案上,还摆放着笔墨纸砚和一些书本等物品。

穆悠猜想这里原本应该是洛言的房间,可是穆悠猜不到洛言对自己忽好忽坏的态度是因为什么,明明是刚刚相识又没有深仇大恨,为何要这么对自己。

穆悠灵光一闪,难道是因为这身体的原主人诺儿?想法刚刚冒出有被穆悠否决了,洛言从没叫过诺儿的名字,只挺贵他愤恨的叫自己穆悠。穆悠摇了摇头,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好歹有命在,就活怎么都是赚来的。

不多时,毕月果真多端了碗药来,穆悠看她有要捏开自己嘴巴往里灌药的想法,立刻说道:“你扶我起身,我自己会喝。”

毕月怔了一下,显然是不相信穆悠老老实实的喝药,穆悠见她犹豫不决的样子,费力挣扎着想要起身。

毕月见穆悠如此便放下药碗,上前将她扶起来靠在枕头上,端起药碗舀了一勺药汁喂给穆悠。

穆悠伸手一拦就见毕月变了脸,真想按洛言说的给自己灌下去,连忙道:“别,一勺勺的喝太苦,你把碗给我我喝。”

毕月的手顿了一下,将碗凑到穆悠的嘴边,“你没力气拿的,就这么喝吧。”毕月的声音一如以往的冷。

穆悠见此就这她的手将药喝了,对毕月虚弱的笑笑道:“谢谢。”

“不必,你……”毕月犹豫了一下,不知要说什么。

“有话但说无妨。”穆悠道。

“主子,你……”毕月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我走了。”说完边收拾药碗走了。穆悠无奈的摇摇头,从她嘴里套话真不靠谱。

☆、036 受罚

毕月刚出房门,洛言便排闼直入,头也不回的道:“自己去胃土那领罚。”

毕月将头一低发丝掩盖住了她的面容,“是。”

“等一下,她什么也没跟我说,你何必……”穆悠听到毕月好端端的要被罚,便立即出声想要阻止,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被洛言打断了。

“你不想她被罚?”洛言眉头一挑深邃的目光盯着穆悠。

穆悠瞥了洛言一眼,冷嘲热讽的道:“她什么都没做错就要被罚,你如此御下,真难为那些人还肯跟着你为你做事。”

洛言探身向前一捏穆悠的下颌,迫使她直视自己,“你是什么身份,居然指责我不会御下?好,你不是不想她被罚吗,那她要受的罚你来承担好了。”松开穆悠,洛言凛冽的目光射向毕月,“去叫胃土过来。”

“主子,是我做错事属下认罚,不必让他人替我受罚。”毕月倔强的一拱手说道。

“知道我是你的主子,就少自作主张按我的吩咐做事。”洛言凌空一抓,一股极大的真气扼制住毕月,毕月被气旋裹住翻滚在地,直到撞上房门闷哼一声才收住力道,她紧身的黑衣被真气化作的风刃割出数道血痕,唇边也有止不住的鲜血流了下来,显然受了内伤并且伤的不轻。

“以后再犯便自刎谢罪。”洛言一扬手一条红绸从他的袖口飞出,卷起毕月将她扔出了房门,又见洛言手腕一抖,房门“砰”的一声合上了。

洛言转过身半眯着的眼睛似笑非笑,“你说,我该怎么罚你。”

穆悠刚要张口,洛言就点了她身上的几处穴道,将她面朝下翻转过身。

“你想干什么?”穆悠趴在床上不能动,没有听到洛言的回答,却听到“撕拉”一声,穆悠只觉背后一凉背上的衣衫被撕得粉碎,凝脂如玉般的肌肤暴露在了空气中。

洛言一跃翻身俯在穆悠身上,他冰冷的手指在穆悠裸露的背上划过,随即便落下密密麻麻的吻。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突然到让穆悠来不及思考,穆悠看不到只能靠听和感觉,感观感受到他肆虐的侵占,穆悠想挣扎,想摆脱身体和内心的不安,可是她不能动。

不知什么时候洛言停止了动作,却坐在了她的腰间,穆悠好似能感觉到背上那道灼热目光的审视。

“瞧多美的背,悠儿,让我把它变的更美一些。”洛言邪魅的笑在穆悠的耳边响起,随之而来的是冰凉的刺痛。

“你在干什么,停下!”周围好像很静,静到穆悠甚至能听到自己的肌肤被匕首割开的声音。

一刀,又是一刀,穆悠已经记不清自己背上被割开了多少刀,穆悠不着血色的嘴唇哆嗦着,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痛。

“为什么这么对我?我到底跟你有什么仇怨,至少你让我死的明白……”

穆悠的声音飘进洛言的耳中,洛言专注的像是在作画般的手一顿,“你死不了,我也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就死的。”

☆、037 背伤

洛言的话很坚定很决绝,这时的穆悠没有听出洛言话中的含义,只是单纯的以为他要将她折磨够了才肯让她死。

忍过去,不论怎样痛苦也一定要忍过去,只有活下去才有报仇的机会!穆悠在心里默默的对自己说。

背后火辣辣的疼,穆悠咬紧牙关不肯哼出一声,她不知道接下来还要承受什么。

这时,穆悠只觉背上有一股冰凉隐隐压下疼痛的火辣,穆悠不禁一颤,这才发觉不知什么时候穴道已经解开。

而洛言正在她的背上涂着什么膏状的东西,穆悠不认为洛言会好心的帮她擦药膏,既然伤都伤了她,有什么必要再假惺惺的示好?

洛言指节分明的手在穆悠背后的伤口上轻轻的细致的描绘着,“嗯哼……”洛言突然痛苦的哼了一声停住了手,一个小瓷瓶掉在穆悠眼前,里面装着的红色的膏体溅了出来。

穆悠刚要回头看发生了什么,就被洛言的大手按住的头,“不准……回头……”这四个字洛言说的含糊不清,好像很费力似的。穆悠索性不再动弹,因为刚才一转头牵动了背上的伤口有些痛。

“哼……呜……”细碎而痛苦的申银声从洛言的嘴里断断续续的传出,洛言突然从床上翻身而下,跌跌撞撞的向门外走,这期间有东西被撞倒摔碎的“乒乒乓乓”声不断。

穆悠下意识偏过了头,正看见洛言捂着左脸踉跄的消失在她的视野里,门没来得及关上,一轮新月挂在夜空中泛着神秘的幽光。

“主子!快,快叫陌过来……”

他怎么了?穆悠疑惑的盯着门口,可惜除了杂乱的脚步声匆匆而过,没有一个人想起伤痕累累的她还赤着背独自在这间不大的屋子里。

“呵,穆悠啊穆悠,他是死是活与你何干?他要是死了你不也就解脱了嘛。”

穆悠微微摇着头嘲讽自己,可是为什么对这个凌虐自己的男子却恨不起来,到底他做的这些还是没越过自己的底线吧,原来经过上一世的磨砺自己的承受能力竟是那么强。疲惫和无力感充斥着穆悠的大脑,她在混乱的思绪中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心口的阵阵疼痛让穆悠从睡梦中醒来,咬住下唇用手死死抵着心口,还是不自觉的闷哼了一声,额头和鼻翼处豆大的汗珠渗了出来。

手被一只微凉的大手覆上,“心口又痛了吗?”

是洛言的声音,穆悠睁开眼睛,引入眼帘的是洛言白的毫无血色的脸庞,“疼的很厉害?我去叫大夫……”

穆悠看着洛言微晃着起身,他的声音也不像往日中气十足,“陌,陌去请姜大夫过来,陌,请姜大夫!”

疼痛感突然增强了数倍,穆悠将身子蜷缩到了一起,“悠儿,你怎么样了?”洛言回身看到因疼痛而翻滚起来的穆悠,上前一把将她揽在怀里。

“痛,好痛……”无意识的抓着洛言的手臂,穆悠尖锐的指甲抠进了洛言的肉里顿时鲜血直流。

“悠儿,悠儿……”洛言不顾手臂上的伤,看着痛苦万分的穆悠手足无措的喊着。

☆、038 入风凌

“姜大夫怎样?”姜大夫才刚收了绑在穆悠手上的丝线,洛言就赶忙问道。

“老夫先替你看看伤。”姜大夫拉过洛言受伤的手臂,闭口不答。

“姜大夫……”洛言不死心,又问。

“你这伤无大碍,不要碰水。”说完,姜大夫又看着躺在床上的穆悠摇摇头,目光中似是怜悯闪过,留下张方子便退离开了。

门外岑陌一直没有离开的,看着洛言一幅惊魂失措的样子坐到了洛言对面,“你有什么打算?”

洛言紧蹙着双眉,听到岑陌的话一脸沉重的摇摇头,“还能怎么办?我先随你一道去风凌国,正事要紧,其他的稍后再说。”

岑陌面色一凝,“你怎么能去涉险,万一……”

“万一?让我眼睁睁的看着她死我做不到,你别忘了……”

“嗯……”

洛言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穆悠发出了一声轻微声音。

“悠儿,你醒了?”看到穆悠转醒,岑陌退了出去,洛言起身坐到了床边,穆悠抿了抿唇看着洛言没有开口。

洛言将穆悠揽在怀里,端起一旁的药碗,“将药喝了,养好身体随我去风凌国。”

穆悠就这他的手喝了药,眼睛迷茫的看着洛言。

有多久没见过她如此让人怜爱的神情了,洛言心里的阴霾似是消失了许多,又笑着喂了穆悠一些蜂蜜水。

“我们是月朔国的贺使,这一趟本就要去风凌国为景太后送寿礼的。”

穆悠无力的一笑说道:“我有说不去的权利吗?云荀在哪,我想见见他。”

洛言面色一沉,“他不在我这儿。”

穆悠冷笑一声,闭上了眼。

“你不信我?哼,信不信由你。”洛言一撤身将穆悠重重的扔在床上转身而去。

云荀不在这里那他去了哪?他放弃我了吗?还是他以为我死了?穆悠慢慢将头挪回到枕头上,望着床幔喃喃自问。

风凌国景太后的寿辰就要到了,因为穆悠的伤耽搁了好几日,此时大船正极速向风凌国赶去。好在芜江镇挨着云清国和风凌国的边境水泽江,除了靠岸补给之外船日夜不停的行驶,也不会赶不及参加寿宴。

这几日里洛言再没露过面,只有养好了伤的毕月经常出现照顾穆悠,自从上次穆悠为她求情后,虽然不见毕月和她有多亲热,好歹也不是像见了仇人一般防备她了。

没有洛言不时来折磨穆悠,她的伤势也好的很快,只是偶尔穆悠摸到背后凌乱的伤痕,对洛言也是怨恨的,毕竟没有哪个女子不爱美,就算穆悠没想过在这里嫁人,没人有机会看到她背后的伤痕。

连着走了几日,越往北越能感觉到气温在下降,好在终于到达了距离风凌皇宫最近的一个小镇。船随即靠了岸,岑陌命人将船停在此处,只留下几人看守船只,等寿礼送过之后还要乘船回月朔国。

众人换上已经备好了的马匹,还临时给穆悠准备了辆马车。

车帘一撩里面竟然有人,穆悠定睛一看原来是多日不见的洛言,两人对视了一眼又分别平静的移开,像是两个陌生人擦肩而过一般。

穆悠是被人挪进马车里的,其实她的伤已经好了能够自行走路,可是好像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穆悠想,也许是洛言怕她趁机逃跑吧。

马车走了一日,当他们到达风凌国的皇城梁城时,已经将近戌时,众人停留在梁城中最大的客栈休息,明日便是风凌国太后的寿宴。

☆、039 镜梳妆

翌日清晨,洛言敲响穆悠的房门。

洛言一身明亮的紫衣,腰间的玉带缀着玲珑玉佩,墨黑般的发用一枚白玉玉扣扣着,其余的发丝任其披散在脑后垂落于腰间。他那有些阴柔而清秀的面容,丝毫也掩盖不住他的风华。

若是只看其背影,一定会认为是个绝世美男,穆悠打开房门,看见背对她站在门外的洛言时,就是有如此想法的。

“我不会逃跑,你若不放心尽管多留几个人看着我。”穆悠面无表情的说道。

听到身后穆悠的声音洛言回身,“一会进宫要穿的。”将手里的衣饰塞给穆悠,洛言转身离开。

“为什么?”穆悠向前走了一步踏出房门。

“没有为什么,你只说去或是不去。”洛言的手向后一背微微偏过头,“或许会碰到意想不到的人呢。”

这一平常的动作竟让穆悠产生一种在洛言身上看到了王者之风的错觉,穆悠再虽略有迟疑可是却像是被他所震慑了一般,不自觉的点了点头,“好,我去。”

洛言这才转过身,微微一笑宛若红莲绽开,“穆悠,你果然识时务。”

“可是这衣服我不会穿。”穆悠羞赧的低下头。

洛言听了大笑出声,“这有何难,来,我为你画眉梳妆。”

镜前如画般绝美的脸上点点妆成,从并不清楚的铜镜中穆悠看着洛言极为专注的神情,像是与美艳娇妻的闺房之乐。

时间点点流逝,直到洛言一句“好了”才将穆悠的思绪拉了回来。

镜中一张精致的小脸泛着红晕,似蹙非蹙的笼烟眉下是双泛着迷离的魅惑的目光,一条紫色的面纱用的珠链系在脑后的,面纱的下幅缀着一圈珍珠制成的流苏。

朝云近香髻上插着一支精致的并蒂莲发簪,流苏处还缀着一只小巧的蜻蜓,蜻蜓坠在发间飞舞着,脑后留下的少量发丝披散在身后,既不失庄重又不会觉得压抑。

身上一件同样亮紫色的纱织莲纹绉裙,纤腰处系着珍珠为蕊、玉石为坠绣工复杂的并蒂莲腰带,精致的腰带妥贴的突显出穆悠纤腰楚楚不盈一握的姿态。

随着步伐交错走动,裙摆翩翩流动着,裙褶间勾勒出的莲纹隐隐浮现,从远处看去,更像是在紫霞光下的一池水泽花。

洛言的眼中难掩笑意,那张阴柔清秀的脸像是更美了一些,可是那眼神似是透过穆悠看到了别人。

不知为何穆悠胸中的气一滞,开口便道“”堂堂男儿,竟然将这些梳头穿衣的事做得如此熟练,想必是没少为你的红颜知己画眉梳妆吧?“

话一出口竟发现带着股酸味,穆悠赶忙又瞪了洛言一眼,接着道:”你爹娘生你养你,就是为了让你做这些上不得的台面的事的,你还真是孝顺的很。“

被穆悠不软不硬的刺了一句,洛言微微一怔,随即又轻佻的挑了挑眉道:”悠儿若是介意,以后我只为你画眉梳妆,也只由你为我红袖添香可好?“

穆悠简直被洛言气了个倒仰,通红的小脸更是添了一抹韵味,指着洛言怒道:”谁要你画眉梳妆,谁要给你红袖添香了,天底下怎么还有你这般无耻之人,脸皮厚的都堪比梁城的城墙了。“

洛言眨巴眨巴眼睛,无辜的样子倒是给他清秀的脸上平添了一丝耐人寻味。

☆、040 入殿

虽然穆悠早前匆匆见过岑陌一面,但没正式交谈过,先下岑陌一脸严肃的站在马车旁,周身透着的一股刚硬里还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肃杀之气。

穆悠首先对岑陌颔首礼貌性的微笑了一下,岑陌一双如寒星般明亮的眸子打量了穆悠一番,随即也点了点头以示回礼。

马车走在官道上向风凌国皇宫驶去,穆悠端坐在马车里,手心竟有些微微的出汗,坐在一旁沉思的洛言,有些漫不经心,双手抱胸靠在车壁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摸样。

马车旁,岑陌的身姿如挺拔的苍松,他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穿着一身黑色圆领窄袖的骑装,头上高高束着玉冠,腰间配着鎏金的鹰纹玉銙,骇人的气势在周身散发而出,马车后面跟着的一队人,也是步伐整齐划一。

眼前已经隐约看见了一座朱红色的宫门,洛言微微眯着的眼突然睁开,扫了穆悠一眼,穆悠双手交叠着放在腿上,看似从容却不乏显现出紧张的情绪。

“我犹记得那次赏月,面对那么多的杀手围困你还冷静的找了把刀子,甚至还在水里捅了我一刀,如今只是见几个不相干的人倒是紧张起来了。”

穆悠脸上一红,那次在水里穆悠把洛言当成杀手捅了他一刀,“我……”

“公子,就要到宫门了。”帘外不知是谁提醒了一句。

“嗯,我知晓了。”洛言的声音笑意里带着冷然的威严之势。

清风拂过,将车帘吹的掀开了一角,透过车帘穆悠看到宫门外一个穿着橙黄色袍子,上面绣有五爪四龙纹的年轻男子站在首位。

其远山眉斜飞入鬓,一双让人看不透的眼睛如深潭一般,他的唇边带着一抹轻佻的笑,虽然此人一副气宇轩昂风度翩翩的样子,不过在穆悠来看那轻佻的摸样实在让她看之生厌。

那是龙袍吗?穆悠在心里疑问着。

“那人名叫白奕,从前是风凌国的四皇子,如今也不过是个名不副实的傀儡太子,整个风凌国的朝政到底还是由景太后把持着。”洛言突然嘲讽的说道。

穆悠的心思被看穿,瞥了洛言一眼也不言语。

说话间马车已经行驶到了宫门,待马车停稳洛言率先掀帘跃下,随即又将伸出他修长的手将穆悠扶下。

白奕刚想上前与岑陌攀谈,就被一抹紫晕给吸引住了,只见一只白玉般的纤纤素手缓缓伸出车帘,搭在一个紫衣男子手中,走出马车的女子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其身姿翩若游龙,宛若惊鸿。

饶是白奕阅女无数也被这美恍得有些痴迷,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穆悠和洛言已然走到了岑陌的身后。

“这位小姐是?”白奕看着眼前这个宛如仙女临世般的佳人,不由脱口问道。

来使的身份关系到来使国对东道国是否尊重的问题,穆悠镇定自若的一笑,还没开口回答岑陌突然上前一大步,正巧不巧的挡到了穆悠身前。

“正是家妹。”岑陌看了穆悠一眼,“还不给太子殿下行礼问安。”

在白奕的审视下,穆悠很乖强的上前行了礼,“见过太子殿下。”

白奕想要扶穆悠起身,穆悠不动声色的避到了洛言的身后,洛言也毫无愧色的站在穆悠身前,白奕将伸出去的手向后一背眼神狠厉的瞥了洛言一眼,“这位是?”

“在下洛言。”洛言一抱拳,也不说明自己的官职。

白奕认为洛言不过是不知名的小人物也不理睬,避过他走到穆悠身边,眼里的波光一转流露出一股炙热的目光,让人看了心里一荡,“不知岑小姐芳龄几何,可否婚配了?”

穆悠别有深意的瞥了白奕一眼,“太子难道不知不能轻易询问女子的年龄吗?”抬头看到洛言颇为赞同的表情,穆悠又问:“还是风凌国的国风,与我月朔国的有所不同。”

这话着实是打了白奕的脸,往小了说是白奕的作风有问题,往大了说则是整个风凌国的国风不正,不过谁料想白奕被穆悠那一眼看的心里痒痒的,根本没有缓过神来。

不知是谁在旁边咳了一声白奕这才收敛了心神,白奕心里暗道,这女子看起来平淡无波的一眼,竟有摄人魂魄的魅惑,难不成她习过媚术?

“家妹年幼不懂礼数,还请太子勿怪。”说着,岑陌又给白奕行了一礼。

白奕心里虽然不快不过嘴上却满不在乎的道:“岑兄这话是怎么说的,令妹如此可人,真是我见犹怜。”

此时一大臣走上前来,“太子殿下,太后已经等候多时了,不如先请贵客们前去正殿可好?”

这人如此大胆,难不成有人在背后替他撑腰?穆悠扫视着那人与白奕之间无声的交锋,眼里闪过一抹精光,看来除了那掌权的太后也不会是别人了。

白奕看了一眼说话的人,正是丞相嵇藐,“丞相说的是本殿下净顾着与岑兄叙旧了,竟然一时忘记了,好在有丞相在本殿下才不至于失了礼数。”

嵇藐一躬身,道:“殿下请,来使请。”

恢宏威严的宫殿矗立在穆悠面前,正殿的殿柱上雕刻的是金龙盘旋于云间,殿顶铺着的是彩色的琉璃瓦,穆悠抬头迎面看见一赤金九龙青地的大匾,上面写着“建极绥猷”四个大字。匾下正中的台阶之上,摆放着由龟和蛇组合成的一种灵物,正是圣兽玄武,其气势威严恢弘。

阶侧垂着一珠帘,后面坐着的是一位衣着华丽看不清的妇人,正是风凌国的太后景诗,众人上前,对其行了一礼。

岑陌首先捧着一个精致的礼盒上前,“景太后,此乃我皇命数名名工巧匠,按着我月朔皇后生前的佳作,以竹为画卷,雕刻而成的。特此,愿景太后岁岁有今朝。”

一个婉约动人的声音从帘后传出,单从声音辨别景太后的年龄应该在四十岁左右,“多谢月朔皇的一片心意,哀家先行谢过了。”

岑陌听了,抱拳退下。

接着,别国的来使也陆陆续续献礼,有的是些名不经传的小国,最引人注意的便是鼎立于三国之一的云清国了。

云清国的来使,出乎洛言的意料之外,竟是云清国的二皇子钟离澈。

☆、041 钟离澈

钟离澈一身银色盔甲,银冠束发,足蹬银色战靴,刀削般无可挑剔的脸上,剑眉斜飞薄唇轻抿英气逼人,眼眸流露出冷冽霸道的光芒。

穆悠眉头一蹙心里暗道,这人看起来有些面熟。

钟离澈呈上一个巴掌大的锦盒,“景太后,不如打开瞧瞧。”

送了东西让人当面拆开?景诗听了微微一怔,随即又道:“既然二皇子开了口,哀家若是不打开,岂不是拂了二皇子的面子。”

盒子一开一股清幽的香气飘满大殿,景诗的眼底闪着无边的笑意,“竟是玉肌凝露丸,二皇子真是有心了。”

此话一出,下面竟有人失态的惊呼出声,洛言眼底也闪过一丝不知名的光亮,只有穆悠不以为然。

“此物世间仅存三粒,若要保存放在冰窖里。”钟离澈的话简单干练,说完就退到一旁。

这枯燥漫长的献礼让穆悠极其无趣,打着更衣的旗号便退了出来,出了正殿大门便宫女上前招呼穆悠,穆悠则让宫女带她去随意走走。

沿途穿过漫漫长廊,印入眼帘的便是廊腰缦回檐牙高啄的景象,穆悠沿着卵石铺成的小路走进一个玲珑别致的亭子,眼前的苍松翠柏,呈千姿百态,有着各领风骚的不同之处。

刚刚坐下,就有宫女摆上了水果、点心和一些蜜饯与酒水,捻起一块桂花酥酪,放进嘴里咬了一口,甜而不腻口齿中还残留着浓郁的挂花香,穆悠又捻起一块梅子冻糕,软软嫩嫩的,放进口中还很滑爽。

喝一口梨花酿挑了一些蜜饯,穆悠刚要将桔红糕放进嘴里,却被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盘子里的一只修长白希的男子的手给拿走了。

“瞧你吃的倒是挺香的,我也尝尝看,是不是真的那么好吃。”

是个不太熟悉,但也不算陌生的男子的声音,穆悠侧头一瞥,果然看到的是那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银色铠甲。

“堂堂云清国的二皇子竟然在这里抢小女子的东西吃,这要是传了出去可就损了二皇子的威严了。”穆悠也不回头,把另一块桔红糕捻了起来放进嘴里,又喝了口梨花酿,这才用帕子拭了拭嘴角。

钟离澈也不回答,径直坐到了穆悠对面的石凳上。“糯滑可口甜韧适中,还有淡淡的玫瑰桔香,果然不错。”说着,钟离澈又自己倒了杯梨花酿。

“海棠轿,梨花酿,只是却没把我送入愁乡醉乡。”钟离澈用一种别有深意的目光看着穆悠,缓缓说道:“诺儿,又见面了。”

听了钟离澈的话,穆悠挂着的微笑一凝,“你认识我?”

钟离澈并不作答,只对着穆悠一笑便起身离开了,穆悠看着钟离澈离去的背影,目光久久未能收回。

晚宴席间洛言和穆悠同坐一桌,旁边是岑陌,对面刚好是钟离澈。

正中的舞姬刚献完舞,白奕就向旁边服侍的人,使了个眼神,那人趁人不察点头退到一人身旁耳语了几句。

“太后。”席间一粗犷男子突然道。

景太后抬头看去,是威武大将军雷安,“雷将军有何事啊?”

“太后,月朔皇后的佳作世间少见,臣听此次月朔皇送来的寿礼,正是按月朔皇后生前的佳作雕刻而成的竹制画卷,太后可否拿出来,让众臣们一观?”

“哦,原来威武将军,也对书画有研究?”景诗坐在帘后,很不经意的问道。

“嘿嘿。”雷安有些脸红,大笑了几声又道:“臣不是对书画有研究,是对美人儿有研究。这月朔皇后生前,虽然从来没当众露过脸的,可是曾有幸见过月朔皇后的人,都说这月朔皇后美若天仙。臣是想看看,这美人儿画的画,是不是也是美的,太后可准?”

景太后并不答话,仍然微微垂着头,而下面的人都在随声附和着。

穆悠只听出来这月朔皇后生得很美,还很神秘,可惜她已经死了。

听了这话,洛言的脸立即就沉了下来,手中的杯子也因为用力过猛被攥碎,酒水和鲜血顺着指缝流了下来。

穆悠的心一瞬间被绷的紧紧的,她从没见过洛言如此失态的样子,尽管他已经在极力隐忍。

一旁的岑陌将酒杯一掷拍案而起,大喝道:“大胆,竟敢对我月朔已故皇后不敬!”

那雷将军还未说话,就见白奕起身上前,“岑兄,雷将军丝毫没有对先皇后不敬的意思,不过是想看寿礼而已。岑兄不要动气,我代他赔罪。”说着,自斟饮了三杯酒。

雷安见状举起酒杯道:“雷某粗人一个,那些文绉绉的话也不说了,刚才多有得罪,自罚三杯。”说完,三杯酒也喝下了肚。

岑陌见此也不好再追究,冷哼了一声便坐下了。

“雷将军的话是有些不中听,但是那寿礼臣倒是也想一观,如此太后便准了吧。”丞相嵇藐站了起来,对着景太后一拜说道。

“既然众臣皆想一观,哀家若是不肯倒显得小气了。来人,将那份寿礼取来。”

片刻,四名宫女捧着锦盒回到大殿,将竹制画卷取出展开,向席间众人一一展示。当雕画展到穆悠跟前,穆悠便惊住了,“这,这,这是清明上河图?!”

这月朔皇后,难道也是穿越来的?穆悠暗暗想到,可惜人已经死了,是与不是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了。

“不过一幅雕画而已,月朔国君让人送这么一幅画来,是不是也太看不起咱们风凌国了。”

这时,不知是谁先说了那么一句,底下的人议论开来。

“是啊,又不是月朔皇后的真迹……”

“我看不懂这个,还不如,给我真金白银来得痛快。”

“哈哈,要是在你府里,再好的宝贝,也得让你当柴烧了。”

“还不如送些舞姬来,美美的跳上一曲来的实在……”

“不如让他们也派人上来,舞上一曲……”

洛言突然对穆悠耳语道:“悠儿既然善歌舞何不献上一曲,说不定景太后一高兴就将玉肌凝露丸赏给你了。那玉肌凝露丸可是少有的驻颜之物,其他奇珍不谈,光是百年的冰山雪莲就很难得,经过特别炼制后服用,可使人的容颜不老青春永驻。”

穆悠一撇嘴,“容颜不老青春永驻我不感兴趣,况且这说法真够夸张了,要说延缓衰老我倒是觉得可信一些。”

洛言叹了一口气,“哎既然你不愿那月朔国的面子是丢了,就不知岑陌回国后会不会受罚。”

穆悠抬头看向岑陌,随即瞪了洛言一眼,深吸一口气起身想景诗盈盈一拜,“小女子不才,愿以此画为题,为太后献上一曲。”

☆、042 献曲

“这是谁家的姑娘,长得如此可人。”景太后不知穆悠身份,自然不好回答。

“正是舍妹。”岑陌虽不知穆悠要做什么,但是维护之意很明显。

景诗一笑,“原来是岑家小姐,来人,备乐器供岑小姐挑选。”

穆悠见一宫女上前询问,便道:“我要一把琴便可。”宫女领了命,便去取琴。

等了片刻,那宫女手中空无一物的回来了,景诗看了有些不快的问:“命你去取琴来,琴呢?”

宫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太后,琴,公主……”

“又是公主又是琴的,到底怎样你照实说。”那么大的风凌国,竟然连一把琴都没有,这要是传了出去,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景诗已经知晓定是女儿做了什么,心里暗恼白依依不懂事。

“母后儿臣记得库房里有一架凤首箜篌,不如派人取来一用?”没等景诗答话,白奕又道:“跪在这里作甚,还不快去取来。”

白奕的自作主张让景诗气得仰倒又不得发作,尖锐的护甲将鸡翅木的桌子抠出几道不浅的痕迹来。

凤首箜篌替代琴?穆悠在心里冷哼一声,这种低劣的手段也就是白奕那等锱铢必较的人才会做的,不过穆悠没想到景太后也会赞同。

竖琴穆悠倒是会些,可是凤首箜篌后世早就绝迹了,可是若这时退缩,自己丢人事小,连累洛言、岑陌没脸,以及月朔国无能人,这种关天的大事穆悠不敢轻易开口。

在穆悠的焦虑中,一架大约长六十、宽十一、高六十五的金漆凤首箜篌,已经摆在了她的面前。

这凤首箜篌的琴盘呈一条卧龙,琴首则是一条细颈凤凰,凤尾的羽毛也雕刻了出来。二者相交处似呈现云雾,张起琴弦有一十四根。

穆悠轻抚了一下琴弦,空灵清幽的琴音响起,这琴音让穆悠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好似灵魂深处泛起一股悲凉,万般纠葛交织在一起。

洛言见穆悠眼神迷离神色有异,便安慰道,“不会也不要难为自己,毕竟世间会弹凤首箜篌的人本就不多,我让他们回客栈取琴来。”

洛言的声音打断了穆悠的思绪,也让她突然从那种悲凉中抽离了出来。

穆悠定了定神道:“不必了,我会。”

其实穆悠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行,只是刚才她触碰那架凤首箜篌的瞬间,突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仿佛那箜篌是有灵魂的,只一触便与它心灵交汇了。

从穆悠的指尖,传出了清幽的琴音,曲调时而凄凉萧肃、哀怨孤独,时而闲适安逸、怡然自得,时而悲愤感慨、激越高亢,时而温和舒缓、宁静自然。

如此的抑扬顿挫、跌宕起伏,却相得益彰,入耳动心,就连那些,平时只会舞刀弄枪的武将,都被这曲子迷住了,他们好似听到了,天上才有的仙乐一般。

众人中,有人闭着眼睛,身心醉于曲中,直到一曲终了,都皆未回神沉醉于其中。

穆悠也没想到,自己能弹的如此醉人,她将众人的表情扫入眼中时,那面纱下的唇角略微挑起,似安心似嘲讽。

☆、043 一吻

洛言直视着穆悠,他的眼光过于深邃让人看不懂写了些什么,珠帘后的景诗眼中闪过的杀气穆悠也不曾看到,钟离澈一阵失神过后便恢复如初,而白奕眼中从惊诧到归于平淡也只有瞬间。

“哈哈哈……此曲宛如天籁,真是人世难得几回闻,来人,将这架哀家心爱的凤首箜篌赐予岑小姐。”景诗笑着吩咐道。

“太后,君子不夺人所好这个道理小女也是懂的,实不敢受。”穆悠虽然喜欢这架凤首箜篌但此时也是真心推却。

“哀家虽然喜欢但是却不会弹奏,将它赠与一个懂它的人才是件美事,你就不要推辞了。”

听到这话穆悠没再多说什么,随即行了谢礼,“那小女子谢过太后了。”

躲在暗处角落里的一个衣着鲜艳华美的女子,正偷偷的看着大殿里的穆悠,此人正是风凌国公主白依依,白依依不知道为什么母后不准自己露面,可是风凌国的第一美人的风头被这么个名不经传的月朔国岑小姐比了下去。

白依依心里甚是不平,可是她却不敢违背母后的话,白依依袖中粉拳紧攥,含恨的死死盯着穆悠,“哼,总有一天本公主一定要你这个连面纱都不敢摘下来的岑小姐好看。”

暗中被人嫉恨上了穆悠丝毫不知,不过关于她的传言却慢慢传了出去,有人说她是仙子转世容貌无双,有人说她的琴音绝佳,可引凤凰起舞,数年后,每当人们说起关于穆悠的种种,都要将此次弹奏的一幕讲述的绘声绘色。

穆悠以月朔国的名义为景太后献曲过后,寿宴上也就落下了帷幕。马车行驶在官道上,与来的时候一样,穆悠与洛言同乘马车,岑陌骑马走在马车的一侧,后面跟着一队护卫。

“哒,哒,哒”

整齐有致的马蹄声从窗外传来,洛言掀开帘子的一角,只见一人一骑策马飞奔而至,后面不远处还跟着一小队井然有序的骑兵。

看清来人是钟离澈,岑陌挡住了他的去路厉声问道:“不知二皇子有什么贵干?”

钟离澈瞥了岑陌一眼并不说话,绕过他驱马到马车旁边,长臂一展一个小盒子顺着车窗飞进了马车里。

洛言轻飘飘的一抬手精致的锦盒便落到他手中,洛言将盒子递给穆悠,穆悠诧异的看着他并没有接。

车外钟离澈冰冷的声音响起,“穆悠我受人之托将此物送与你,用酒服用。”话毕钟离澈不在多言策马而去。

洛言将锦盒塞进穆悠手中,穆悠打开了锦盒便怔住了,锦盒里装的竟是一粒玉肌凝露丸,穆悠看着手里的玉肌凝露丸不知所措,“他受谁之托,将这么珍贵的东西给我?”

洛言双手交叠枕在脑后慵懒的躺下,也不管会不会弄乱了头发,“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不过既是点名道姓给你的,你收下便是了管他为什么。”洛言闭上了眼睛,他没有告诉穆悠,这玉肌凝露丸对穆悠而言是缓解心疾发作的救命药。

清风吹开车窗上挂着的帘子,拂过穆悠耳鬓的发略过她的面纱,洛言看着穆悠只觉思绪混乱,似是气恼一般锁紧住了穆悠的细腰,拨开阻碍他品尝的紫纱轻吮着穆悠的唇瓣,洛言的舌滑入穆悠的口中,纠缠着那小香she霸道却不失温柔的索取着。

☆、044 刺杀

洛言突如其来的吻让穆悠傻掉了,惊诧的呆看着咫尺前那深潭般的眼眸忘了避开,口中充满略带竹香酒气的舌已将她的缠住。

回过神穆悠愤力挣扎想摆脱身体的束缚,可身子被洛言紧紧的禁锢着让她丝毫不能动。凝视穆悠惊慌失措的双眸,洛言离开她的唇难以抑制内心的复杂。

“悠儿……”

洛言发现一股杀气袭来,就在这时车身一震,车夫的眉心有汩汩鲜血流出直接掉下了马车,马儿不受控制疯了似的奔跑起来。

洛言突然一把将穆悠按倒在地,一排飞刀擦着他的脸颊飞过,洛言飞快的出手夹住飞刀看也不看原路扔了回去,有三个人瞬间眉心中刀立毙,与此同时洛言毫不犹豫的揽过穆悠从另一端飞出马车,突然又是一排飞刀射了过来,此时身在半空的二人脚下没有着力点,却见洛言轻巧的将身子一扭避了过去。

不知何时洛言腕间的红绸飞出绕在了奔跑的马身上,携着穆悠洛言脚不沾地踏着红绸飞落到了马上,只见他手中银光一闪连接车厢的绳子齐刷刷的断裂开来,洛言将穆悠置于马前一拉马缰,马儿嘶鸣一声回转过身,只见洛言手腕一转就将再次从暗中射来的飞刀卷入红绸中,挥袖间红绸抖开飞刀射向树上藏匿的人。中刀的人面色紫黑的从树上掉了下来,飞刀上的幽幽青光竟是淬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见暗中下手无效,隐匿着的黑衣人全部飞出将洛言和穆悠团团围在了中间,洛言扫视着那些黑衣人,眼神像是三九的天气一般冷得让人直想打颤。

穆悠早就在这场厮杀中清醒过来,看出来人是冲自己来的,而且为了杀她竟是如此不惜余力暗暗心惊,若不是有洛言在自己不知道死了有多少回,可是穆悠实在想不出到底是什么人要对自己下狠手。

黑衣人中似是带头的一个顶着洛言眼中杀气掠过,“岑陌他们怎么还没追上来?”穆悠心里焦急万分,除了那根红绸洛言手中并没有武器,面对这么多杀手她实在不知要如何才能逃出生天。

“别担心,你抓紧不要松手。”洛言似是发觉了穆悠的焦急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话音没落一柄泛着蓝光的剑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洛言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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