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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栖墨莲 当前章节:14826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8:02

碧落的衣袖蹭过穆悠的指尖,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幽的兰花香,穆悠回神拿过杯子一口饮了。

穆悠喝下了杯里的酒,碧落就起身至琴几边,“小姐可愿听碧落弹奏一曲?”

穆悠没有出声,只点了点头。

碧落轻轻一笑露出那让人痴迷的笑容,他玉葱般的手指在琴上一拨一划,清泉流水般的声音回荡在房中,让穆悠生出了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之感。

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琴声如珠落玉盘,如鸣环佩,宛如仙乐般的琴声,与从天上洒下的月光交织在一起,让人只觉恍如仙境。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碧落公子的琴声犹如天籁,我真是闻之有幸了。”穆悠倒了一杯酒递给碧落。

“小姐谬赞了,碧落受之有愧。”碧落一饮而尽,复又执起酒壶给穆悠斟了一杯,然后又给自己倒满。

穆悠轻笑把玩着酒杯不再饮,“碧落因碧字而穿碧青色的衣衫吗?我怎么认为碧落若是着红装会有另一番风姿。”

☆、057 夜宿怡香院

穆悠不饮碧落也不在意,自己将杯中的酒一饮而下道:“碧落不喜红色,故而从不着红衣。”

穆悠听了一笑置之,“天色已晚我就不打扰了,再会。”穆悠放下一张银票,随即起身要走,谁知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强烈的头晕目眩。

“小姐醉了,不如今儿个就歇在碧落的竹阁吧。”穆悠最后听到的,还是那温润如清风拂柳般的声音。

睡梦中,穆悠只觉有只手轻抚着她的脸庞,还有一个既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声音,在唤着“诺儿”这个名字。

在竹阁的另一间房里,锦瑟和暖玉一直等到亥时下四刻都不见穆悠出来,锦瑟坐立不安,暖玉也焦急难耐,正当两人想要去寻穆悠,却见碧落推门而入。

“小姐醉了今天就宿在这里,你们一起同我过去好在旁侍候小姐。”

锦瑟和暖玉听了更是焦急万分,若是穆悠在这里出了什么事的话,岑陌必然是不会饶过她们的。

两人紧紧的跟在碧落身后,来到穆悠歇在的那间房里,等到碧落离去,两人急忙上前查看,见穆悠衣饰如初除了有些酒气不见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两人这才如释重负般的大舒了一口气。

等穆悠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穆悠睁开眼睛看着陌生的床幔,立刻坐了起来,无力感使得穆悠差点又跌回床上。

穆悠揉了揉太阳穴,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这是怡香院的竹阁,心里不禁疑惑昨儿个自己只喝了两小杯酒,怎么会醉倒在这?

这时门被推开了,碧落端着一碗醒酒汤走了进来。

“小姐醒了?将醒酒汤喝了一会头就不疼了。”碧落已经换了一件衣衫,不过仍旧是如他名字一般的青碧色。

“谢谢。”穆悠接过醒酒汤,大口的喝了下去,“我的两个丫鬟在哪?”

穆悠话音刚落,锦瑟和暖玉就端着梳洗用的东西进了门。

“主子,您总算是醒了。”锦瑟看穆悠醒了高兴的道。

“小姐,这些东西都是锦瑟才刚买回来的,现下暖玉伺候您起身可好?”

穆悠点点头,对碧落道:“碧落公子见谅,还请回避一下。”

碧落看了穆悠一眼没有说话,就转身出去了。

碧落刚一离开锦瑟就闹上了,“主子,你怎么能在这种地方喝醉呢,这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怎么向将军和洛公子交代啊!”

听了锦瑟的话,穆悠似是想起什么眉头一皱,“暖玉,随便弄弄就好,要快。”

暖玉听了应了一声,双手十指翻飞立刻就给穆悠整理妥当了。

穆悠见暖玉停了手,立即就起身往外走。

“主子,你要去哪?”

“你们俩快点跟我来。”穆悠也不回头,等也不等锦瑟二人。

穆悠刚出门就碰到在外间煮茶的碧落,“碧落公子还要麻烦你,引我去飘飘姑娘那里小坐。”穆悠停下脚步对碧落说道。

碧落举起手中的茶杯,对穆悠说道:“还请小姐饮了这杯茶,碧落这就带小姐去飘飘那里。”

☆、058 究竟是不是他?

穆悠听了接过茶杯,洒脱的一扬手,杯中的茶水被一饮而尽。

“小姐就算心急,也不该牛嚼牡丹般的浪费了这杯好茶。这茶并没有错,错的是小姐乱了的心。”碧落惆怅的望着空了的杯子说道。

穆悠听了一愣,随即又摇摇头笑了,坐到碧落对面,“是我看的不够通透,幸而得碧落公子的指点,小女子可否厚颜,再讨一杯茶?”

碧落点点头,又为穆悠添了杯茶,“小姐言重了。”

穆悠闻了一下,除了这茶本身的茶香,似乎还带了点淡淡的兰花香,与碧落身上的香气如出一辙。

“这茶果然是不错,不过我还是想……,请公子带路。”穆悠放下茶杯,起身说道。

“好,碧落这就带小姐前往。”碧落也放下茶杯,他的头微垂着,掩盖了眼眸中划过的一丝失望。

碧落引着穆悠向飘飘的柳阁去,碧落没有按规矩慢穆悠半步在她身后,而是与穆悠并肩而行。

穆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从来不注重这些,所以至于碧落这种越距的做法,穆悠根本没在意。相反,穆悠认为碧落与她并肩而行,她觉得更舒服些。

“小姐请。”站在柳阁的门前,碧落没有帮穆悠推开房门,只淡淡的说了那么一句。

穆悠看了碧落一眼,双手握住了门把手。

碧落本以为穆悠要推开房门了,没想到穆悠只推开了一条缝隙,就闭上了眼睛。

碧落站在穆悠身侧,能清楚的看到穆悠的眼睛根本没有睁开,而那条缝隙也不足以让她看清里面的人。

突然穆悠“啪”的一声,将她推开的那条缝隙给闭紧了,穆悠再睁开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被天上的仙泉里的水洗过一般的清澈、干净。

“我们走吧。”

碧落听到穆悠这话,原本有些暗淡的眼睛一亮,像弯弯的月牙儿,而他嘴角微微勾起的笑,像是人间三月盛开的最美的花儿一般,迷了穆悠的眼。

穆悠不自觉的用手抚上了那两片柔软的唇瓣,“你这样的笑,真美,美的像天上的仙人一般。”

穆悠失了神,她的目光有些迷离,不知道她注视的是碧落,还是透过了碧落……

“走,我带你离开这里……”碧落伸出有些微凉的修长的手,抓紧穆悠在他唇上划着的手,向旁边的一条幽径飞奔而去。

穆悠轻笑着跟着碧落一直跑,跑的身上有了微微的汗意,直到穆悠看到立在她面前傻傻的看着她的锦瑟和暖玉时,穆悠僵住了唇边的笑。

穆悠像是做了一个幸福美满的梦,当看到锦瑟和暖玉时梦就醒了,穆悠自嘲的笑了,是她傻了,他们一个是怡香院里的头牌清倌,一个是初来乍到圣上亲封的月王,她怎么就会以为碧落说的带她离开,是离开这里远赴天涯海角?

而自己,又为什么会沉迷在碧落熟悉的样子,和那醉人的笑容里?

落,碧落,他究竟是不是他?

“公子请留步,小女子可自行离开。”穆悠看了锦瑟和暖玉一眼,“我们走。”说完,穆悠再没回过头,就这样离开了。

萦空如雾转,凝阶似花积,雪,从空中飞舞而至,幽幽的落在碧落垂腰的发间,碧落站在阶前看着穆悠远去的背影,唇边泛起一丝苦笑。

☆、059 接谁入府?

锦瑟和暖玉悄无声息的跟在穆悠身后,穆悠走着走着突然停下,让紧跟在其后的锦瑟吓了一跳。

锦瑟犹豫了半晌一咬牙,“主子……,您不去找洛公子了吗?”

穆悠幽幽的看了锦瑟一眼,还没张口就听见后面喊道:“小姐请留步……”

穆悠转过身看到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

“这位小姐,这是碧落公子让我交给您的。”

小姑娘将一把画着红梅的油纸伞,往穆悠手里一塞转身就跑了。

“喂……”

听到穆悠唤她,那小姑娘只回头看着穆悠一笑,并没有停下脚步。

穆悠看了看手里的伞将它撑开,遮住了头上的一小片天空,也遮住了那漫天飞舞的雪。

快要出门口的时候,怡香院的老鸨朝着穆悠小跑过来,到穆悠跟前就是一福,“奴家恭送月王……”

穆悠凌厉的目光射向鸨母,那老鸨笑容僵在脸上,穆悠收回视线并未说话快步走出了大门,锦瑟紧跟在穆悠身后

暖玉俯视着行了礼却忘了起身的老鸨,“鸨母是知道的,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不然……”

暖玉并没有将话讲完,留下一脸骇然的老鸨离开了。

穆悠出了怡香院刚上了马车,暖玉就跟了进来,暖玉冲着穆悠点点头,穆悠回了她一个几乎看不到的笑。

“主子……”锦瑟担忧的看着穆悠。

“我没事……”穆悠突然觉得浑身不自在,像是四周有一条毒蛇向她吐着殷红的嘶嘶作响的蛇芯子一般。

穆悠猛的撩开车帘,只看到一道银光在眼前一闪而过。

随着那道银光的消失四周再无动静,那股压迫感也随着消失不见了,穆悠放下帘子对车夫道:“回府。”

车夫得了令扬起马鞭一抽,马儿向着将军府的方向飞奔起来。

穆悠松了精神缓缓的靠在车厢里半眯着眼,不一会儿竟睡着了,暖玉见快到将军府了,穆悠还没有醒过来的意思,虽吩咐车夫减缓车速围着将军府附近绕着多走上一会儿。所以等穆悠醒来回到将军府时,已经是将近午时。

穆悠下了马车就径直回了泽芝苑,只是没想到她才一进门就看见坐那喝茶的岑陌,“你怎么来了?”

岑陌不满的皱了皱眉,“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见了兄长不知称呼,竟然连礼都不行一个吗?”

穆悠撅着嘴,不情愿的福身行礼。

“小悠,如今你是君主亲封的月王,日后会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宴请是要去参加的,你是我亲妹,我有责任教好你。”

“小悠见过兄长。”穆悠听了岑陌的话,又规规矩矩的行了礼,见岑陌点了头,才坐到了岑陌对面。

“你昨晚去哪了?”穆悠还没坐稳就听岑陌就问道。

穆悠一惊,心里“砰、砰”的跳着像是踹了好几只兔子,穆悠咬紧了嘴唇怎么也不开口回答。

岑陌见此无奈的摇了摇头,“别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这次就算了可是以后再也不许了,知道了吗?”

岑陌见穆悠点了头,指着边上的食盒道:“早饭肯定没吃,先喝点粥然后叫厨子做点喜欢吃的。”

岑陌说完就打算离开,谁知却被穆悠唤住了,“大哥,我想接个人进府……”

☆、060 断桥残雪

见岑陌面色不善,穆悠犹豫了一下,又道:“我想寻个琴师入府,可以吗?”

岑陌原本迈出的步子一顿,随即点点头,“明儿我去宫里给你寻个好乐师来。”

“大哥不用那么麻烦,我已经有好的人选了……”

“这个随你吧……”

上午睡了一大觉,下午又一直懒着,等到了晚上穆悠说什么也睡不着了。

穿好衣服下了床,推开窗子入眼的就是一片雪白,外面还在簌簌的下着雪,穆悠随手从柜子里拿了一件斗篷走了出去。

穆悠没有出府,虽然她很想再去一次竹阁,但是她知道将军府里是有暗卫的,岑陌怎么也不可能会让她半夜偷偷的跑出去,况且穆悠还顾忌着请人的事呢。?

穆悠自打见了碧落就觉得他是她梦里的落哥哥,尽管碧落说他不喜红色不穿红衣,但是穆悠就是有一种非常强烈的感觉。

同样的棕色的眸子,同样上挑的眼尾,同样带着的一丝妩媚,还有那晚睡梦中朦胧听到的“诺儿”二字。

穆悠不相信她认错了人,最重要的一点是他看她的眼神里明明就带着熟悉。只是为什么碧落不认她?还有到底是谁向老鸨透露了自己的身份?那日飘飘的闺房里的人并不是洛言,那么洛言去了哪?

不管碧落是不是落哥哥,穆悠也不会因为他的阻止不进飘飘的房间,因为穆悠清楚的知道里面的人不是洛言,并且是他根本没去过那里。

那晚穆悠特意燃了很久的香料,虽然气味淡,但是加了很稀少的龙涎香在里面,那种香味是外面不可能得到的,而且那香的留香时间很长。

穆悠将门推开一个缝隙根本不是想看清里面的人,相反眼睛有时会迷惑人,所以穆悠干脆闭上眼用鼻子去嗅香味,那屋子根本就没有穆悠调制的香料味。

穆悠一边想着一边走到了芙蕖洲,看着远处的竹桥,穆悠又一次觉得像是看到了断桥。断桥残雪,断桥残雪,果真是断桥,残雪。

“梅开时节因寂寞而缠绵,春归后又很快湮灭,独留我赏烟花飞满天,摇曳后就随风飘远……断桥是否下过雪,我望着湖面。水中寒月如雪,指尖轻点融解,断桥是否下过雪,又想起你的脸。若是无缘再见,白堤柳帘垂泪好几遍,若是有缘再见,断桥残雪沉默了语言……”

“悠儿你唱的真好听。”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穆悠一跳,也打断了穆悠的歌声。穆悠回想起了前一世的事,陷入沉思的她根本没有发觉洛言是什么时候到的,也没有注意到飘入她鼻子里的香气。

洛言揽住穆悠的肩和她坐到一处,“这么冷的天不在屋里睡觉,却跑到这里来,要是冻着了怎么办。”洛言有些不悦。

穆悠瞥了洛言一眼道,“你不好好的在飘飘姑娘那里享受着满园春色,偏要跑到我这里挨冻,万一像你说的冻病了可不要赖到我头上。”

洛言嗤笑道:“悠儿,你明明知道那不是我又何苦吃这不相干的醋。”

穆悠静静的看着飘雪也不回答。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洛言一扯穆悠,也不等她回答,便揽着她的细腰足下轻点几下,跃出了将军府的墙。

☆、061 再去怡香院

清晨穆悠走进将军府的时候,岑陌还没有去早朝,而是坐在厅堂的首座,一脸冷意的看着跟穆悠一同进来的洛言,他的下首坐着一位眼生的内监。

“你来做什么?”洛言瞥了那内监一眼质问道。

那内监似是被吓了一跳,不安的望着洛言冷汗直流,“奴,奴,奴才是,是奉了何,何美人的,的,的命,来给月王下帖……”

“下帖?下的什么帖?”洛言说着从内监的手中将那张帖子拿了过来细看。

穆悠见洛言从内监手中夺走帖子,那内监竟然不恼还战战兢兢的杵在一边候着,心中大为奇怪。

穆悠抽走洛言手中的帖子只看了一眼就心中不耐,原来是张除夕前的宫中宴请的帖子。

“宫里宴请,赐宴的不是皇后或者贵妃一类,竟然是个小小的美人,君主难不成是糊涂了,竟然宠她到如此地步吗?”

看着已经离去的内监,穆悠的心里有些不知名的恼怒,她根本就忘了顾及祸从口出,这句话的意思,也忘了这原本就是个皇权至上的时代。

“小悠这也是你能妄议的?”岑陌听了顿时就气急了,只差上前捂了穆悠的嘴,“还好,这是在自己府上,若是被外人听了……”

“若是被外人听了又如何?悠儿说的本就是对的,就算整个宫里,只有这么一个小小的美人,也不该放任她做这喧宾夺主之事。”洛言眼中的光微冷,敛着双目说道。

听了洛言的话穆悠疑惑起来,“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偌大的后宫里就何美人一个?”

岑陌叹了一声,“君主自皇后仙去后并没有再立后,也从未选过秀,只独自一人守着皇后生前所居的观月楼。何美人原本是何尚书的嫡女,也是皇后的生前挚友,皇后过世后她多次在观月楼中痛哭,有一次晕在了观月楼中,恰好君主……”

“恰好君主见了怜香惜玉,宠幸过后封了美人是吧,还有没有比这更俗的桥段了?只听听都让我觉得这两人万分恶心,这宴请不去也罢省得污了我的眼。”穆悠轻蔑的表情丝毫不加掩饰。

岑陌似是想说些什么,被洛言打断了。

洛言抿了一口茶淡淡的说道:“不去就不去吧,那宠幸之说原本就是何美人自己演的一场戏,原本还顾念皇后与她的情义,全了她想要进宫的念头,如今我看也到了她自作自受的时候了。”

放下茶盏洛言又面无表情的道:“该上朝了……”

等岑陌同洛言二人走了,穆悠回屋简单的梳洗了一番,吃了点东西,竟又换上男装同锦瑟出了门。

锦瑟拍响怡香院的大门,开门的还是上次穆悠来时那个门房,门房看了二人愣了一下,赶紧将人让了进来,小跑的去把鸨母喊了出来。

“带我去竹阁。”见了鸨母,穆悠白嫩的手指捏着一张银票晃了晃,毫不客气的吩咐道。

“这……”鸨母犹豫了一下,支支吾吾的不回话,连银票都不接。

穆悠瞥了她一眼,“有话直说。”

“回月王的话,竹公子那现在有客……”

☆、062 竹阁风波

碧落那里有客……

听了这话穆悠心里狠狠的一痛,她怨恨自己没有来的再早一些,碧落那样如兰一般干净的人,怎么可以……

瞪了鸨母一眼,穆悠凭着自己的记忆往竹阁走,冬日里早上的风还很冷,穆悠却走的微微出汗,锦瑟一路小跑的紧跟在穆悠身后。

“何公子,碧落实在不能喝了,不如让碧落给您奏一曲助兴……”

“助兴?助什么兴?想听曲爷就不来怡香院了,不过,你要是给爷跳个脱衣舞,爷就勉为其难看一看。”

“唔,唔……,何公子您喝醉了,不要……”

“不要?爷花了银子,由不得你说要不要,哈哈哈……”

穆悠刚走进竹阁就听见衣服的撕扯声,穆悠的脸一白,快步到门外一脚将门踹了开来。门里的人均被吓住了,怔在那里没有动。

眼前的场景让穆悠的心滴血,碧落钟爱的青碧色衣衫被撕扯的不成样子,胸前没有半点遮挡,零落的有一些红色的牙印,那个脏东西将碧落压在身下,他的脏手正向碧落的身下探去。

穆悠的心疼的在颤抖,却不知自己哪来的力气,一把将那个人从碧落的身上扯了下来踹到一边。碧落似乎是挣扎的久了,躺在地上并没有动,穆悠脱下身上的白狐裘将碧落紧紧的裹住搂在怀里。

被扔在地上的何公子醒过神来,狠戾的瞪着穆悠,“你是哪来的小践人,竟然敢对爷动手!”

穆悠将碧落交给锦瑟照看,幽幽的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琴就往何公子的头上砸去,“哐啷”一声琴被砸的粉碎,何公子顿时头破血流的跌倒在地。

“这才叫动手,记住了吗?”穆悠冷冷的说道。

“小践人你可知道我是谁,我爹是当朝大臣,我姐姐是后宫里唯一的后妃,你打了我我就让你满门抄斩,来人,来人啊!”

“满门抄斩啊,呀,本王好怕啊……”穆悠惊吓的说道。

何公子看着穆悠面露恐惧又美的不可方物的小脸,根本没听穆悠说了些什么,yin笑道:“现在知道怕了,你脱光了爬过来求求爷,爷心情一好就不计较了,将你们俩一道带回府去……”

何公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穆悠踹了一脚,正巧鸨母带着护院慌张的跑了进来。何公子见了大喊道:“快,将这个小践人给我绑了,还有他,将他们两一道给我送到府里,不然我带人拆了你这怡香院!”

鸨母听了这话一哆嗦,赶忙望向穆悠,穆悠笑吟吟的说道:“将他给我八光了,捆起来送到他爹面前,不然这怡香院的大门,估计真的开不了了哦……”

鸨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是,是,是,月王息怒,月王息怒……”鸨母一边向穆悠求饶一边对身后的护院怒道:“没听到月王的话吗,还不快把他八光了绑起来!”

何公子看到五大三粗的护院要向他下手,立刻就慌了,“你们要是动了我,我就进宫告诉我姐姐去,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穆悠走向碧落的脚步一顿,回身问道:“你姐姐是何美人?”

☆、063 何家的惩罚

听了穆悠的问话,何公子得意洋洋的说道:“正是,现在你知道怕了吧。”

穆悠心里一阵好笑,这何公子真够傻帽的,明明听到鸨母喊自己月王了,难道就不知道何美人的品阶比自己差远了吗?还是君王真的很宠何美人,让何公子有恃无恐了?

“别送他回府了,还是送去将军府吧,锦瑟你跟着一道回去。好了,鸨母留下,剩下无关的人都出去。”穆悠摆摆手再不看众人,走到碧落跟前。

心疼的看着那个单薄的身躯靠着床榻,穆悠缓缓蹲在碧落的身旁“我想找个琴师,你可愿意跟我回府?”

碧落抬起有些苍白的脸,认真的看着穆悠半晌才道:“好。”

穆悠回府的时候是一个人,因为碧落说在竹阁住久了也有感情,整理一下东西过几天会自行去将军府,穆悠说不过他也只好同意,不过私下里却嘱咐鸨母不许人再进竹阁。

何公子还扔在柴房里,穆悠想象不到岑陌回来听说了这事会是什么表情,不过这事做也做了,至少碧落没事。

三天后正在院子里赏梅的穆悠,听到了一个令她非常吃惊的消息。

宫中唯一一个后妃何美人,与侍卫私通之时恰好被君主撞了个正着,同时还证实了何美人在与侍卫私通之前,仍旧是处子之身。

其它的不说,光是欺君之罪就足以使何氏一族满门抄斩了。何美人的死罪是必然的了,至于那个何公子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按说何美人定了罪,她的帖子也就成了废纸一张,穆悠不用去参加什么宫宴应该舒心了,可是她却没有兴致,因为穆悠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疑惑。

雪夜过后空气异常清新,只是穆悠却一夜未眠起床后也半句话不曾多说,简单的梳洗过后就命人将揽鹤楼打扫一番。

穆悠沿着曲径小路走进了揽鹤楼中坐下,揽鹤亭的四周都挂上了鲛绡软帘,既挡风又轻薄,不会遮挡看景儿的视线。

穆悠后面跟着的其中一个小丫头,将捧着的一套紫砂茶具摆在石桌上,又在存放炭的木格中取了银炭引火放入炭炉。

小丫头将从红梅上收集来的雪水注满于一只古朴的陶罐中,又将其放置于已经烧的火红轻卷炉口。

穆悠突然挥了挥手,一旁立着的丫鬟们纷纷离去,只余穆悠一人独坐。

待炉上的水快要初沸,穆悠取了一只水坛里的水净了净手,取壶洗杯,温杯投茶,润茶冲水,茶汤在小小的紫砂杯中,青碧净澈,嫩芽似是想舒展,却还没能舒展开来。

“第一道的茶汤,确是不如第二道的,但若是没有第一道的茶汤入口,又怎能发觉第二道茶汤的妙处。如此,你还要等第二道的吗?”穆悠的眼睛看着指尖捻着的紫砂杯,缓缓说道。

穆悠的话就像是对着空气说的,半晌也没有回音,穆悠一笑喝了杯中的茶,倒上了第二道茶汤。

就在此时不远处的梅树后,一声轻叹过后闪出一个人影来,“悠儿,这么冷的天怎么还到揽鹤楼里来泡茶……”

☆、064 洛言的身份

洛言一边心疼的说着,一边解了身上的大氅给穆悠披在了身上。

大氅上带着洛言的体温,穆悠没有拒绝只抬起了头,用一种洛言看不懂的眼神安静的看着他,然后穆悠带笑起身向洛言福了福,道:“岑氏穆悠,请圣上安。”

洛言心中微恸,一把将还维持着行礼姿势的穆悠揽在怀里,将头埋在穆悠的肩窝处,“悠儿我不是故意瞒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穆悠匆匆后退了半步,缓缓说道:“请圣上自重。”

洛言一怔大步上前刚想拉住穆悠的手,就见穆悠紧跟着后退了一步。洛言既伤心又生气,转身拂袖看着尽收眼底的将军府,强稳住有些颤抖的声音,“你日后就再也不想见我,或者见了我也要这样保持距离吗?”

穆悠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又是一福,“圣上的龙颜岂是臣女可窥探的,臣女自是不敢近前。”

穆悠说完半晌都不见洛言回答疑惑的抬起头,却见不知是什么时候已经转过身的洛言,眼神凛冽的牢牢的盯着她。

穆悠骇了一跳,半福着的身子更是因为地滑而不稳,眼见就要向一旁长长的阶梯跌倒,却被洛言揽入怀中。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穆悠就势站稳,可是突然想起自己还在那欺骗自己多时的人的怀里,穆悠气急了情绪失控般的狠狠的一推洛言,“别碰我,离我远点。”

洛言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穆悠自己则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洛言大步上前将穆悠抱起,可是那暖黄色的锦裙上,已经被污渍弄脏了一大块,洛言拿出帕子擦,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裙子脏了还可以洗的干净,人心伤了神医也无能为力的。”穆悠拍开洛言的手兀自起身。

“悠儿,你这是要做什么,是我不对不该瞒着你我的身份,不要这样对自己,也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洛言双手钳住穆悠的肩,迫使穆悠直视他,可是穆悠将头一转,怎么也不肯看洛言一眼。

“悠儿,你听我将事情一一道来,然后……”

“圣上,臣女失仪,请允臣女告退。”

穆悠拨开钳制住自己的手,直视着洛言,眼中毫无波澜如一潭死水。

洛言叹了一口气,“我送你回去。”

洛言习惯的想要拉着穆悠的手,却见穆悠向着自己行了一礼,看也不看他一眼,“臣女送圣上。”

穆悠倔犟至此洛言也颇为无奈,只得缓步向山下走去。

回到厅堂穆悠刚要出声想送客,谁知洛言兀自拉了她的手就往卧房走,穆悠刚想挣扎却见一旁立着的丫鬟们只得作罢。

屋内暖玉正在摆弄刚摘下来的红梅,却见洛言拉着怒气冲冲的穆悠进了门,两人气势骇人。瞧见洛言一挥衣袖暖玉大出一口气,带着一干丫鬟们退了出去,临末了拉着刚想进门的锦瑟一道关了房门。

穆悠看了刚想出声,却被洛言带着怒气的冰冷的眼神吓得向后一退,这一退正好退到了软榻边上,洛言向穆悠跟前跨了一大步,那种压倒性的气势和极近的距离,让穆悠一下子跌坐在了软榻上。

☆、065 再也不要忘了,花谦落这个名

洛言径直走上前双手按在穆悠身体两侧的榻上,自上而下的俯视着只来得及用手肘支撑起自己的穆悠。

二人僵持着,穆悠与洛言对视,她满眼都是洛言的棕色眸子,那眸子中满是恼怒与失落,痛苦与愤然。一股参杂些许着麝香和龙涎香的特殊香气,充斥在穆悠的鼻端,穆悠有些神思恍惚脸颊也微微热了起来。

“圣……”对于自己的反应穆悠有些气恼,错开洛言的眼神刚刚张口就止住了。

“悠儿,以后只许叫我的名。”洛言贴近穆悠,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穆悠的耳边与脖颈。穆悠只觉身子软的没有力气,撑起的身子跌回到软榻上。

“再也不要忘了,花谦落这个名。”花谦落说着轻轻的蒙了穆悠的眼,穆悠只觉眼前一黑,带着微凉的吻印在自己的唇上,徘徊了一会并没有加深,却从唇上吻了下去在颈侧辗转流连。

穆悠的脑中一片空白,直到胸口一凉才回神,穆悠的双手已经被花谦落禁锢在了榻上。他栖身伏在穆悠的身上,而原本停留在颈侧的吻正缓缓滑向胸口。

穆悠大惊挣扎着躲避,却听到花谦落一声动情的低吟,“悠儿,不要动了不然我怕自己抑制不住,会真的要了你。”

果然穆悠老实的不敢再动,花谦落又抱了穆悠一会儿才起身,而他的脸上则呈现出不自然的绯红。穆悠更是羞的红到了胸口,那动人的姿态,使得花谦落更加情动。

“悠儿,我,我明天再来看你。”花谦落显得有些无措,狼狈的说了那么一句就匆忙的夺门而出。

花谦落一走,穆悠像是做了贼一般的从软榻上爬了起来,手忙脚乱的系好被他解开的扣子。

锦瑟看到匆匆而去的花谦落,以为穆悠与花谦落质气把人给气跑了,她想也不想就往穆悠的房中跑。锦瑟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正看到穆悠背对着自己坐在窗边。

“是锦瑟吧,我记得早上你们摘了些梅花,我想用些鲜梅制成的梅花糕,你去给我做点来吧。”

听着穆悠的声音与平时无异,锦瑟应了一声就去厨房做梅花糕了。

等锦瑟走远了穆悠这才幽幽的出了声,“你也别躲着了,进来吧。”穆悠话音刚落,就见暖玉缓步走了进来。

“想要跟我说些什么。”穆悠转过身,声音清冷。

暖玉走到穆悠跟前,只跪了下来却一声不吭。

“你不说,那好,让我来问你。”穆悠的声音似乎更冷了一些。

“小姐,我……”暖玉知道穆悠是真的生气了。

“你是君主派来的是不是?”穆悠不知何时已经俯下身,极近的看着跪在身前的暖玉,缓声问道。

暖玉与穆悠对视了一眼,就慌忙的低下了头,只盯着自己的鼻尖。

“算了,你下去吧。”穆悠靠回椅背望着远处,再不看暖玉。

“小姐,暖玉的主子只有您,暖玉是绝对不会做伤害您的事,暖玉告退。”暖玉叩了一个头,起身向外走去。

“等等。”穆悠突然叫住了暖玉,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她,不过只片刻又挥了挥手,“去吧。”

☆、066 穆悠的对策

一连数天花谦落都没有露过面,甚至连岑陌都没出现过,穆悠一想到那天花谦落临走前说转天再来看自己,就嘲讽的笑出了声。

“穆悠你这个傻瓜,难不成还在等着他吗?”穆悠对着镜子自言自语道。

“主子,将军来看您来了现在在前厅。”锦瑟的出现打断了穆悠的思绪。

“知道了,我这就来。”

前厅,岑陌正端着茶盏愣愣出神。

“穆悠见过兄长。”直到穆悠站在岑陌面前行了礼,岑陌这才恍然回神。

“坐。”岑陌示意穆悠坐下。

穆悠点了点头,坐到了岑陌的下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怎么愁眉不展的。”穆悠看到岑陌眼下泛青脸色也差的很,不禁张口问道。

岑陌无奈的摇了摇头,“数月前蒙丘可汗突然暴毙,直至现在析芥草原还在大乱。而半月前蒙丘可汗的麾下大将莫桑,竟偷偷派人给驻守在韩耀城的胡将军,送了一封交涉信。信上名曰要请君主赴韩耀城与析芥草原边界一见,有事相商,而莫桑本人也早就带着数万军队,驻扎于韩耀城不远的地方。我数日未归,一直在宫里与君主和另外几位大臣商议此事,可是至今未果啊。”

穆悠皱起眉头,“你们怀疑此人行事有诈,图谋不轨?”

“你倒是聪慧,我们正是有此一虑。”岑陌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疲惫的冲着穆悠笑了笑。

“大哥,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穆悠摇了摇头笑道。

岑陌疑惑的看着穆悠,“此话怎讲。”

穆悠抿了口茶,这才缓缓说道:“既然莫桑是蒙丘可汗的得力干将,他又在蒙丘可汗暴毙之后匆忙想与我月朔交涉,此事无非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蒙丘可汗被害惨死,莫桑忠于主上想要报仇,无奈自身实力有限,想与月朔合作借月朔之手。二是这莫桑早早的就投靠了别人,害死蒙丘可汗后,他原本以为自己会一步登天,却没想到他所助之人竟然掉转头来想要灭了他,他无处可逃只得投诚于月朔。”

岑陌点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你分析的不错,可是此时草原正直无粮之时,又逢大乱,若是莫桑假借商议面见君主,实则图谋不轨可怎么是好?总不能为了一统析芥草原,而让我皇涉险吧。”

穆悠摇头失笑,“所以我说,大哥你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穆悠接着又道:“如果莫桑目前的情况,是我刚才分析的二者之一。那么只要让洛……,让君主下旨请莫桑来冉城一聚,他必定会来。如此又何必让君主远赴韩耀城呢,如若莫桑此举有诈他必然不会前来,若如此此题便解。”

听了穆悠的话,岑陌顿时觉得眼前一亮,困扰他多日的难题,竟然被穆悠一语道破。果然是他们的惯性思维惹的祸,竟然被人家的问题带着跑。此时的岑陌简直是容光焕发精神抖擞,一扫之前脸上的颓然之色。

“哈哈哈,真不不亏是……”岑陌话说了一半又咽了下去,“我立即入宫。”岑陌起身一拍穆悠的肩膀大笑而去。

☆、067 随我入宫可好?

穆悠起身目送岑陌离去,锦瑟跟在穆悠身后,眼见自家主子的脸色与之前大不相同,就连唇边好像都带着丝丝笑意。

用过午饭眯了不到半个时辰,穆悠正要掀被起身就见有人排闼直入,一抹黑光像阵风似的转眼就飞至她的面前,穆悠一惊伸手就要抓藏在床头暗格里的匕首。

不料黑色旋风随即而至,一把搂住了穆悠在她唇上一通乱亲,穆悠顿时眩晕不已只觉一股熟悉的香气充斥鼻端。

“花谦落你给我滚远点。”穆悠气急的将来人狠狠一推大喝出声。

花谦落似是被这一推给吓到了,狼狈的跌在床上,连头上束发用的玉冠都歪在一旁,他凤眼一眨委屈的像只被遗弃的小狗一般,凌乱的头发遮住了部分面容,他远远的望着穆悠再不敢上前。

穆悠撇撇嘴,若不是亲看所见谁会相信眼前这人,竟会是月朔国的一国之君。看着花谦落动也不动的偎在床尾,穆悠心里一软,上前除下花谦落头上歪了的玉冠,想要将他墨一般黑的发拢在脑后系住。

“悠儿……”花谦落试探的唤了穆悠一声。

他的声音不似平时略带低沉的嗓音,却与那月夜下念情诗那人,不变雌雄的声音如出一辙,听的穆悠心里一荡。

“悠儿,悠儿,悠儿。”不见穆悠回答,花谦落连着用那种能蛊惑人心的声音唤了好几声。

“你自己弄……”穆悠被花谦落叫的乱了心神,扔下那如锦缎一般光滑的头发赌气的坐在一旁。

花谦落见了凑到穆悠跟前,委屈的拉了拉穆悠的袖子,穆悠转过头,只见花谦落的衣衫凌乱,发丝随着他半跪在床上的姿势披散在身前,足足一副小受的摸样。

穆悠正要调笑他几句,可是当她对上花谦落的眸子的一瞬间,一种异样又熟悉的感觉略过她的心间。

“落哥哥……”

穆悠动了动唇,虽然没有唤出声,却被花谦落看了个满眼。

花谦落的眼眸中划过一丝与往日大不相同的光芒,穆悠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飞逝而过了。

“悠儿,以后就那么唤我好不好?”

没待穆悠回答,花谦落便含住了穆悠那娇嫩的唇瓣,穆悠感觉那熟悉的香气扑面而来,半晌才晓得挣扎。

不料花谦落并没有如穆悠所愿放开她,反倒是加深了这个吻,穆悠在茫然间只知道屏住呼吸咬紧了牙关。

花谦落觉得穆悠的唇瓣甘甜如蜜让他吃上了瘾,一刻都不愿离开,直到穆悠被吻得喘不过气花谦落才恋恋不舍的放过了她。

看到穆悠贪婪的呼吸着空气小脸儿通红的样子,花谦落不禁用舌尖轻轻扫过穆悠的唇,使得穆悠身子一抖。

“傻瓜,怎么不呼吸。”

虽然放过了穆悠的唇,但花谦落却不肯松开抱着穆悠的手,将穆悠软的像是没了骨头的身子抱在怀里,花谦落觉得特别的安心。

穆悠缩在花谦落的怀里,连头都不敢抬起,她暗骂自己不争气,禁不住花谦落的温声细语和抵死缠绵的you惑。

两人静默了良久,花谦落轻轻拍着穆悠的背,像是哄一个小孩子睡觉一般。

“悠儿,随我入宫可好?”

☆、068 书信

将头埋在花谦落怀中的穆悠,听了这话突然打了一个寒颤却不回答,花谦落也默默无言没有追问。

这时穆悠抬起头正视着花谦落的双眸,“花谦落你一直都有易容吧,那夜带银色面具的人就是你对不对,让我看看你的样子。”

花谦落的瞳孔猛的一缩,连话也说得磕磕绊绊的,“悠儿,我,我,没有……”

看着花谦落突然睁的大大的双眼,穆悠语气强硬一点都不肯退让,“你不肯?为什么?你在害怕?……”

花谦落顿时脸色苍白双手微抖着,穆悠看他如此再不敢逼问他,“好了,我不逼你,不逼你说了……”

穆悠让花谦落靠在自己的肩头,竟然发觉他的身体都在微微的颤抖。

半晌花谦落才道:“悠儿,给我点时间,等莫桑的事情结束了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只要你不离开我好不好?好不好?”

花谦落的样子让穆悠无法拒绝,“我无处可去的,你忘了……”穆悠抽回被花谦落握着的手,并不与他的目光直视。

花谦落听了开心的笑着,那笑容是穆悠从没在他的脸上见过的甜美,似乎再没有什么事情会更令他如此开心了。

“你看你眼圈都黑了,到底有几个晚上没有睡过觉了,你现在就乖乖的睡上一觉,我去给你弄些东西吃。”穆悠将花谦落按倒在床上,见他点头才下床穿好鞋子离开。

花谦落的视线一直盯着穆悠,直到她的影子消失在视线里,这才抱着还带有穆悠体香的被子沉沉的睡了去过。

穆悠从卧房出来就让暖玉去了厨房,而她自己则径直去了书房。书房里,穆悠执起笔思量了好一会儿,才断断续续的写了一封信。

“锦瑟。”

“主子,锦瑟在呢。”听到穆悠唤自己锦瑟快步进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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