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殿中的诸位以武将居多,穆悠就以战与和为题献上一曲……”话落琴起,随即一阵飘渺的嗓音充斥着殿内人的耳中。
“有些爱像断线纸鸢,结局悲余手中线。有些很像是一个圈,冤冤相报无了结。只为了完成一个夙愿,还将付出几多鲜血,忠义之言,自欺欺人的谎言……”
“有些情入苦难回绵,窗间月夕夕成珏。有些恨心藏却无言,浮华风雪为刀剑。只为了完成一个夙愿,荒乱中邪正如何辨,飞沙狼烟,将乱我徒有悲添……”
“半城烟沙,兵临池下,金戈铁马,替谁争天下,一将成万古枯,多少白发送走黑发。半城烟沙,随风而下,手中还有,一缕牵挂,只盼归田卸甲,还能捧回你砌的茶……”
“半城烟沙,血泪落下,残骑裂甲,铺红天涯,转世燕还故榻,为你衔来二月的花……”
空灵的歌声与飘渺的琴音交织在一起,悠扬直上云霄,让人在不觉间迷失了自我,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种极其迷离的神色,像是看到了一场战争的到来。
在那太阳还未升起的时候,浓重的雾气仍未消散,天色昏暗,整座城池死尸遍野,烈火熊熊燃烧着,浓烟滚滚,空气中还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让人作呕。
血染红了整片土地,一座城池的惨烈,见证了最疯狂的杀戮。或许守城一方牺牲无数保住了寸土,也或许攻城一方惨胜成功夺了城。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那些为国牺牲的战士,固然是英勇无畏的,可是他们更愿意没有战争,愿意同父母妻儿相依相伴。
殿内的将军战士门,大多都是经历过血与火、生与死的洗礼的,他们更加能体会战争的无情和对战士们心灵的残忍摧残。
不知不觉间琴声已驻,坐在高处了花谦落回过神来,看着满殿人游离的目光笑了,他的悠儿果然是特别的。
这时,暖玉将一份东西递给穆悠,穆悠接过走向莫桑。穆悠一挥衣袖,在他的桌前止步,清风带着幽香袭过莫桑的鼻端,穆悠缓缓低下头,颈间的链坠恰好晃动在莫桑的眼前,“将军,这便是您所向往的,签了吧……”
“签了吧……签了吧……签了吧……”
这三个字在莫桑的耳中不断的徘徊,莫桑木然的执起穆悠递过来的笔,在一份投诚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穆悠接过莫桑写好的投诚书呈给花谦落,不经意间扫了一眼花谦落身侧的位子,她算什么身份坐到他的身侧去?穆悠摇摇头,听说宫里有温泉,她还是考虑一下要不要去泡泡。
“君主,穆悠身体有些不适,恳请君主允穆悠告退。”
“既然如此悠儿先去清月宫歇歇,等宴会散了再与岑将军一同离去。”花谦落的声音也使得满朝文武回了神。
清月宫,君主的清月宫还没有哪个女子能进去,如今君主对月王的恩宠是不是也太多了一些?难道君主原就有心封她为妃?
任谁都知道岑陌有多被花谦落看重,现在君主后宫无人,一旦穆悠封妃,单凭今日花谦落的表现就可以看出,他对穆悠有多宠爱,就是日后立穆悠为后,也不是不可能的。
一众大臣的心里皆是千回百转,脸上的表情也都有些难以维持往日的平静。
穆悠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头有些昏昏的,穆悠只觉得刚刚眯了一小会儿,车辇就停了下来。
“月王,清月宫到了。”
外面一个穆悠并不认识的宫女说道。
“嗯。”
穆悠只淡淡的应了一声,宫女上前撩开车帘,扶着穆悠下了辇轿。
一边往言月阁的方向走,穆悠一边询问道,“暖玉和彩蜓呢,让她们过来服侍我沐浴更衣。”
“月王稍候,奴婢这就去寻两位姐姐。”穆悠身后的一个小宫女答道。
穆悠先是看了看天色,又道:“我累了,让她们去弦月阁寻我。”
“是。”小宫女脆生生的答道。
穆悠突然想起花谦落是不喜欢有人进他的清月宫的,又吩咐道:“你们在外面候着吧,我自己进去就行了。”
已经快到亥时了穆悠还饿着肚子不说,原本她是想去泡泡温泉的,可是现下却没了兴致,快走几步进了弦月阁,其中一间隔室里已经备好了浴桶。
穆悠在另一间隔室的桌前坐下,捻了桌上的点心吃着。突然,穆悠发觉屋子里充满了一股香甜的气味,尽管穆悠已经很快的掩住了口鼻,可是她还是眼前一黑,手中的半块点心也随着掉落在地。
“小姐,奴婢带了吃食过来,您先吃点……”暖玉提着一个食盒推开门,话说了一半就停住了,因为穆悠不在。
“月王人呢?”暖玉问彩蜓。
彩蜓向屋里探了探头,“刚才翠儿明明说月王是来了弦月阁的啊,这会儿怎么不见人呢?暖玉姐姐莫急,奴婢这就去再问问。”
说完,彩蜓连手中托着的衣物都忘了放下,急忙跑了出去。
暖玉摇了摇头,刚走进屋里,就闻到一股香甜的气味,惊诧之下迅速退了出去。将门窗全部打开,看四下无人,暖玉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扣出一些药膏涂在鼻下,这才又走进屋子。
看见掉在地上的半块糕点,还有打翻的茶盏,暖玉心里一凉。赶忙跑到窗前,手臂一抬,将一枚信号弹扔到了半空中,一道白色的光划过天际。
“来人啊,月王不见了,快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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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穆悠到底出了什么事?
2.暖玉发出去的信号是传给谁的?
3.宫里是不是出现了内鬼,碧落是被谁弄进宫的?
4.穆悠出事后遇到了什么人,什么样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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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冉城内各条大街的人流都非常的多,并且通向各城之间,或是乡间野路间的车流都比平时要多上不少,一些穿着普通但是眼神极其锐利的人,混杂在人群和商队里,他们的目光不住的在所有人身上扫视。
毋庸置疑,这些都是花谦落和岑陌派出寻找穆悠的人。
“花谦落,果然是你……”穆悠无力的说道。
花谦落看了看将要黑下来的天,如玉的指尖轻轻拂过自己的脸颊,他怔了怔又似在默默沉思,半晌幽幽轻笑了起来,他微微偏过头露出从未被人瞧见过一丝的容颜,“你确定要看我的脸?你可知道,瞧过我面目的人,都在地府排队等着投胎呢。”
小二看了看男子怀中的女子,一头青丝遮住了她的容颜,但是那身衣物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大户人家穿的起的,也不敢耽搁立即让出道路引着两人往里走。
“我先回房了,你们两个也休息一下。为了安全起见,明天还是再换一家客栈的好。”
听风说完便离开了,司琴司棋也觉得有些乏了,吹了灯司琴和衣躺在穆悠外侧的床上,司棋白天可以乘马车休息就在椅子上将就一晚。
如此保持着一人跑二人追的局面,跑出了热闹的街道,没有人群做遮挡穆悠就只能跑的比他们快才能甩掉那两人。
司琴的第一个反应,竟是看看穆悠是否还在身旁,看见穆悠还好端端的躺在那,司琴舒了一口气。司棋将探向外面的视线收回,与司棋对视了一眼摇了摇头。
“好嘞,小的帮您将车赶进去院里去。”小二殷勤的跑上前来拉缰绳。
司琴面无表情的看了司棋一眼,“月王怎么会是一个普通的深闺女子,虽然已经到了云清国,但是万事还是要小心为上。宫主为了将她弄出来,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如果看管不慎被她跑了,回去受罚是小让宫主失望是大。”
“是你们伤了她?”从口中轻吐出的字流畅随意,然而每个字都好似有千斤重一般,压的听风和司琴两人身上顿时沉了沉,而清醒后晚一步赶来的司棋竟一口血从唇边溢了出来。
“司琴姐姐,她只不过是个被豢养在的深闺女子,十多天了她都没出什么问题,咱们又何必浪费这药。”司棋不情不愿的接过一个瓶子,将里面的一粒药丸喂进了一个手脚被绑还在昏睡的女子嘴里。
三人的对话穆悠越听越心惊,难道他们这次给自己吃的是假死药?可是为什么她没吃解药就醒了?间极锐乡。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飘入穆悠耳中。“花谦落……”穆悠心里不停的再叫花谦落的名字,却不知道是不是他到了。
“姐姐……”司棋委屈的叫道。
而且穆悠知道花谦落和岑陌不会扔下她,因为她现在是岑陌大将军的妹妹,是月朔国的月王,还是君主下旨封的有护国之功的第一个异姓王,再不是那个只能依靠云荀的诺儿。
当穆悠知道自己被绑架了之后,她就在心里琢磨过了,她本身是没有跟什么人结过仇的,那绑架她的原因就只能是因为花谦落或者岑陌了。
“两间上房。”
也正是司棋动手喂药时才给了穆悠下手的机会,带着强度迷1药的银针扎入司棋的穴道中,司棋还来不及作何反应就晕了过去。可是让穆悠懊恼之极的是,那入口即化的药丸却再也没办法吐出去了。
司琴有多疼爱司棋,司棋心里是清楚的,而司棋心里一直装着宫主,司琴也是知道的,所以司棋不喜欢穆悠司琴并不奇怪。
“呵,计划了这么久,竟然栽到司棋的药上。”穆悠自嘲的笑道。
司琴和司棋都点头,表示同意。
听了司棋的话听风皱了皱眉,“祸从口出,司棋你说话时最好经过脑子想一想,不然以后是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
她能探知三人的功力,可是吃亏在了不会武功招数,穆悠非常非常郁闷,她就在心里想这次安全逃出去之后,一定要让花谦落给她想一个能自保的方法,毕竟求人不如求己。
穆悠很懊恼,纵然她使了全力飞奔,可是司琴和听风一直稳稳地跟在她身后,虽然追不上她但是她也不可能在他们眼皮底下能隐匿的了。
穆悠本想现在趁着司琴睡在自己身边时先给她来上一针,可是又怕动作时惊醒了一旁的司棋,犹豫了一下穆悠还是没敢动手。
正如穆悠所想前脚她刚跳出马车,后脚就被听风和司琴发现了,穆悠将手中剩下的两根带着强度迷1药的银针向着司琴和听风一掷,也不管有没有打中目标,就运了轻功连头都不回的逃。
当然,听风睡不着的原因,穆悠是不知道的。
趁着司琴和司棋还没有醒,穆悠悄悄的将藏在腰间的香囊里的三根银针夹在指尖。
“来喽。”小二用肩上搭着的抹布擦擦手,连忙从店里跑了出来。
后脑一阵阵的的疼痛感让穆悠转醒,穆悠并没有睁开眼睛,可颠簸感和外面的马蹄声让她无比清醒。
当初服用了冰肌凝露丸,为了更好的发挥药效,花谦落交了穆悠学习了内功,虽然她除了运功调息和轻功外再不会其他,但是花谦落曾将自身的两成功力给了她,所以穆悠的内功还算深厚。
“你……”
不过这也好,他们放松了警惕自己就有机会逃出去,趁着他们的同伴还没赶上来,一定要想办法逃不然人多了就没机会了。
被绑架出宫已经十四天了,穆悠不是没想过要逃,但是好歹她是活了两世的人,她知道自己不能轻举妄动,因为一旦错过最佳时机,她就再没有机会能逃出生天了。
听风起身来到另一间客房外,听着里面三个人平稳的呼吸声听风觉得莫名的踏实,在门外徘徊了一会儿听风才回到房里。可是回到房里没多久,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听风忍了又忍还是再一次去了穆悠所在的房间外。
马车里,司棋狠狠的瞪了穆悠一眼,要不是她自己又怎么会被司琴姐姐责怪。她们虽说不是亲姐妹,但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是假不了的。
那么多年了,宫主身边从来没有女人贴身伺候,更别说侍妾什么的了,宫主心里没有司棋,司棋看不出来她却是知道的,她不想她疼爱的小妹受到伤害。
穆悠恍惚间,听到听风和司棋拌嘴。
“等一下。”听风将小二拦住又把缰绳递到司琴手里,这才转回车上将马车里的穆悠抱了出来。
听风沉默了一下,“听雨他们三个还没有赶过来,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吧。”
穆悠心里很哀怨,不管她是因为谁遭的殃都跟她本身是无关的,为什么她这么倒霉?作为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穆悠现在还没有想死的念头,尤其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
“姐姐说的是,是我思虑不周了。我也是心疼这药而已,任谁都知道小医仙云荀的药是千金难得的,先下竟要浪费在她身上。”司棋嘴上虽说是服了软,可是心里却另有一番计较。
穆悠甚至可以探出她身边的两女一男中,武功最高的是赶车的听风,其次是坐在车顶的司琴,最差的一个则是看管她的司棋。
“我夫人身体不适你先带我进客房,然后再回来带我家婢女去停车。”
第二天天没亮穆悠就醒了,整整一个晚上保持一个姿势,穆悠感觉在这样下去,自己就真的要挺尸了。
除此以外听风从没接触过另外的人,更别说是女人,所以穆悠作为第一个躺在自己怀里的人让他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这种感觉说不清,但是很美好,让他有些舍不得放开。
“小二。”
看着花谦落眼中似要噬人的凶光,司琴不禁后退了半步,而后她懊恼的抽出长剑,剑锋明光一闪,快的让人来不及眨眼间,便如流星划破天际,刹那刺向花谦落的喉间。
“老爷夫人请随我来。”小二道。
被一个陌生男子抱在怀中,穆悠感觉很不舒服,虽然这样被他抱进客栈也不是头一次了,好在听风的步子大,几步就进了客房。
她要好好的活着,她找到了诺儿的落哥哥,碧落还等着她回去,她还想见见云荀,问他为什么丢下自己,还有花谦落,如果她死了,花谦落会不会伤心?
听风想了想又道:“我们在此等上两天,若是他们不到咱们就先行一步去联络点。”
因为心里并不踏实穆悠一直是惊醒着的,就连晚上听风每隔一个时辰就在门口巡视一番都是知道的。司琴的语气十分严厉,司棋被唬了一跳。
趁着两人都睡了穆悠悄悄动了动手指,果然是可以动的也没有无力感。穆悠好像记得花谦落曾跟她说过,玉肌凝露丸是可以解百毒的,想必这荼茄丸的药性被她身体里的药性解了。
听了这话司棋怒了,她有时是笨了些,但是也不能这么直接的说吧,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
不知又赶了多久的路马车停下来了。
听风的声音有些冷漠,就像平时岑陌总是冷着个脸的感觉似的。
穆悠知道现在她唯一能做的事,就是保持体力增加出逃的希望,穆悠闭着眼睛默默在心里盘算着,也逐渐进入了梦乡。
穆悠心想,自己总要试试这二人的警惕性,穆悠果断的扣下腰带上的一颗南珠向窗棂上一弹。“啪”的一声,动静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司琴和司棋果真是被惊醒了。
司棋将穆悠狠狠一推,穆悠的头“咚”的一声撞到了车壁上。
“悠儿……”
事情就如穆悠所料,还是司棋在车厢里守着她,听风赶车,司琴在旁以备不时之需。只是唯有一件事是穆悠所料不及的,那就是司棋背着听风和司琴,偷偷给她喂了不知为何的药。
…………
听风完全忘了,自己是绑人的人,而穆悠是被绑的人,最重要的是,听风忘了穆悠是他们宫主要的人,也是宫主看重的人。
“我说听风,你就抱了那个小妖精几次怎么就被她给迷了魂儿?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她不醒岂不是更省心。”
“悠儿,是我,等我片刻。”似捧起世间最贵重的珍宝一般,花谦落将穆悠小心的抱在怀里,缓缓起身小心的将她靠在自己座下神驹旁的树下,而后红影一闪,花谦落欣长挺拔的身姿如一朵妖艳的曼珠沙华,在半空中宛如舞姿的一跃,站立在听风三人面前。
最后除了他还有七个孩子活了下来,就是司琴她们姐妹四人,还有自己和听雨兄弟四人。
饶是司琴有所怀疑此刻也是无从发现,疑惑了一下还是同司棋梳洗了一番,正要去唤听风却见听风首先过来敲门。
两人果断的弃了车,司琴飞身而起以街上行人的肩膀为踏点追穆悠,听风则一跃而上跳上房梁从屋顶上面追。
穆悠心想自己还有利用价值的,想必司棋也是不敢喂致命的毒药给她的。
穆悠在心里暗笑,司棋是个没心眼的,听风也不是省油的灯。
看到听风脸上一闪而过的狠厉,司琴很是不解平日里一张冰冻脸,是什么时候有了表情的?但由不得她多想,因为宫主交代过她,一定要看好了穆悠。
“司棋收收你的心思,她是宫主看重的人,你不要想什么你不该想的知道吗?万一出了差错宫主怪罪下来,我也保不下你。”
听风和司琴本就没想到穆悠这时能够醒来,再加上车里有司棋看着,更不会出什么意外,却没想到穆悠竟然敢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开溜。
知晓三人用早饭穆悠在心里暗暗的撇嘴,她饿了一天也未曾进食,若不是有花谦落的两成功力护身,穆悠别说忍着一晚上挺尸不动了,饶是被饿得咕咕叫的肚子也早就引起他们的注意了。
月王失踪了,而且是失踪了将近半月还没找到,宫里和满朝文武,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但是知道这件事的人同样不少。因为月王失踪后,他们的君主花谦落也同样不见了踪影,据知道内情的人说,君主是去追月王,但事实到底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等到穆悠再次回到马车里的时候黄昏就要到了,因为这个时间再去投宿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当然穆悠还是被听风给抱进去的。不过急切的想要动手的穆悠,完全无视了自己是怎么进去的。
“我一路都有给他们留记号,凭他们的本事再加上宫主暗中帮忙,总不会出问题的。”司琴道。
刚要辩驳几句司琴就推门进来了,司棋立即闭了嘴。从小到大他们最怕的就是司琴姐,而且每次他们执行任务时,也一直都是以司琴的命令为准的,除了宫主外司琴说的话最有震慑力的。
耳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穆悠知道她再没逃走的可能了,之后要面对的会是什么?
不过穆悠觉得应该是冲着岑陌来的可能性大,毕竟现在她的主要身份是岑陌的妹妹,至于花谦落,还没什么人是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的。这些人绑架她应该是为了威胁岑陌,想要跟他换什么东西,不然何必带着自己东跑西颠,一刀杀了不更省心。
“将这个给她喂下去。”马车里一个看上去身形婀娜,可是面容却很普通的女子,对旁边的女子吩咐道。
“好了,你看好她我出去坐坐。”司琴不耐的撩了帘子出去,犹豫了一下,又从副车驾的位置一跃坐到了车顶上,看着满天的繁星和皎洁的月光,司琴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我一定,一定要把你抓回来!”听风暗暗说道。
谁料想到,司琴的杀招竟然在后面,她右手持剑左手单掌飞快的拍向花谦落的胸前,随即而到的是听风剑风如聚,一气呵成袭至花谦落腰间的横斩,和司棋向花谦落天灵直劈猛烈的剑风。
此时听风心里是气愤和怨恨穆悠的,自己对她很好啊她为什么还要逃?一路上即使道路崎岖,自己也将车赶得很稳,生怕会颠到了她,可是她竟然要逃跑。
看着脱力倒地的穆悠,花谦落像是发狂了一般冲了过去,他身上的肃杀之气充斥着整片林间,银色的面具闪烁着冰冷的光芒,绯红色的衣衫因怒急而泄的真气在风中飞舞。
掉在地上的面具将将要被花谦落袖中飞出的红绸卷起,却被听风手中的剑挑起,“藏头露尾,你没脸见人吗?”
穆悠心里大喜,没有药的限制不用等两天,也等不了两天她就要采取行动自救。一是他们的人随时会出现,二呢现在自己已经到了云清国,再出边境就是风凌国,花谦落的人就不好行事了。
“好了,吵什么吵,想要吵的人尽皆知吗?”听风不耐的打断她。
司琴正要从床上起身下来,就发现穆悠的呼吸竟是粗重了一些,司琴警觉的用手探了探穆悠的鼻尖,见没有异常这才收回手指又端详了穆悠半晌。
“我让司棋喂她吃了一颗荼茄丸,等到了下个联络点有侍书、侍画接应,咱们行事方便一些再给她服解药。让她假死几天总比醒着好,比较容易混出边境去。”司琴给自己斟了杯茶徐徐说道。
跑着跑着穆悠突然觉得丹田的内力一滞,身体里像是有一根疯长的草窜入四肢一般,看着已经被甩开一段距离的司琴听风,穆悠不顾其他提起全部真气,结果刚一运真气一口血就喷了出来,穆悠再无力气软软的倒了下去。
花谦落面色不改,不闪不避稳如泰山,在长剑将要抵达脖颈之时,头轻轻一偏,手指微微一动便准确无误的将剑尖捏在了指间,动作潇洒悠然。
听风点点头大步走入了客栈,后面司棋跟在听风身后,司琴立在马车旁守着马车等小二回来。
昨晚躺在床上的听风,总是想起白日里穆悠那软软的娇小的身子在自己怀中的感觉,还很小的时候他便和许多同他一般大小的孩子,一起带到一处地方,每天除了暗无天日的训练和众人间的厮杀就再无其他。
店小二一看几人衣着光鲜一脸的富贵样,就知道这些人是他开罪不起的。
马车已经驶到了热闹的街区,速度也随即慢了下来,穆悠顾及随时会醒来的司棋,又没有好办法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司琴引进来。心中衡量一番,最后也只有跳马车这一条路可行了,隐入人群中或许还能有逃走的机会。
听风嗤的一笑,“排队太闷了,我是不喜欢的,不过我倒是不信会被你的脸吓死。”
可是就在那一跃一拦间,花谦落的银色面具竟被司棋错手打了下来,飞身立在树尖的花谦落姿态优美红衣猎猎,他的容颜被飞舞的墨发遮住,花谦落微微一仰头,精致的下颌像是一块美轮美奂的白玉雕刻出的。
穆悠被轻轻的放到了床上,穆悠很庆幸自己不是被扔上去的,他们对待自己这个人质的待遇还不错,除了一直绑着她并且给她喂药。
杀招将至,须臾间花谦落指尖稍用力一拉,使得司琴手中的剑一横,锵然大响挡住了司棋的直劈,同时花谦落另一手对上司琴的掌,借力间他倒飞而起在半空中轻巧的翻过身躲过听风的腰斩,那团红影宛如跳动的火焰般妖魅诡异。
“司棋,药效早就过了,她怎么还不醒?”
听风的话未落音,人已飞身而起,二话不说对着花谦落就是一掌。那掌力如海啸般奔腾连绵不绝而来,四周的空气像是起了蒙蒙的雾气,将他整个人都拢在其中,辨不出人到底在何处。
花谦落似嘲讽的一笑,翻腾而起快如闪电,他的周身泛起一股浅金色的光晕。白雾和金晕中的两个身影碰到一处,随即一阵明亮的光华,刺向正向穆悠油走而去的司琴和司棋两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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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 花谦落出事(打滚卖萌求首订啦)
093花谦落出事(打滚卖萌求首订啦)
那光华太过明亮,犹如双目直视阳光一般的灼眼,司琴和司棋两人紧捂双眼,泪光涟涟的后退数步跌倒在地,半空的金晕中,几块断裂成均匀细条红绸,被内力催动似尖锐带血的飞刀一般向二人射去。
突然白雾散出一股直追红绸,说时迟那时快,正当红绸将要划过两人喉间之时,白雾将红绸包裹在其中,红绸在司琴和司棋的颈间,擦出两条不浅的血痕后,软软的掉落在那瘫软在旁的二人身边。
“我收到密信,说你被抓,便一路从皇城赶到了边境。”钟离云道。
面色苍白的花谦落,飞快的揽过穆悠,此时他身上的金色光晕还未退去,将两人笼罩在其中是那么的尘埃不染,犹似仙人。棋断成紧。
钟离云的声音,依旧如当初那般清冷中带着温润,似乎什么都不曾改变过。
“花谦落?”穆悠用尽全身的力气,抓住了花谦落的手,他的手在穆悠的手中颤抖的压制不住,“花谦落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是,澈是我同父同母的亲兄弟。”钟离云道。穆悠停顿了一下,撑起无力的身子,看着近在咫尺的云荀,却好如相距天涯之远,“在下月朔国月王,可否请殿下告诉本王,殿下你究竟是谁?”
这种静谧的环境下,让穆悠多了些紧张,是的,紧张。从什么时候开始,钟离云给自己的感觉不再是依赖,而是紧张了呢,穆悠不知。
花谦落所在的屋子里空荡荡的,没有多余的陈设,推开房门,便是一扇红木雕花的屏风,转过屏风,一堆被烧的红红的炭火上面,吊着一口银制的大锅。
钟离云点点头,“玉肌凝露丸能延缓你心疾的发作,我原本是想等母后的病情稳定了,再回风凌国寻你,谁知没等我去,花谦落就带你去了月朔国。”
一阵轻咳,让穆悠从幻梦和疼痛中醒来,不在九天瑶池,没有琉璃卧榻,没有葡萄美酒夜光杯,没有碧落,没有冰莲草,只有树影婆娑,杂草丛生的幽幽深林,和对面不远处,眼中敌意分明的听风,司琴和司棋三人。
穆悠仔细听了听,却听到花谦落断断续续,万分痛苦的呻1吟声,“他怎么了?你把他怎么了?”
他翠羽眉下的眸光,琉璃溢彩摄人心魄,琥珀色的幽光璀璨华美,微向上挑起的眼尾带着一丝慵懒妖魅。
两人均未开口,屋里一下子就静了下来。
花谦落却仍旧抵挡不住那剧烈的不堪的痛苦,当他就要昏迷过去时,好像听到钟离云那风淡云轻的声音道:“去离这里最近的别院,带上他……”
“我是云清国的大皇子,也是太子,名叫钟离云。上次在芜江镇,我寻了你多日,都不见你的踪迹。然后便接到宫中的密旨,说我母后突发恶症,等我回去救命,我则留下了身边的暗卫寻你踪迹,自己快马加鞭赶回了云清。”钟离云黯然的道。
半空中的花谦落与风衍又对了一掌,各自落地后,花谦落稳稳站在穆悠身旁,而听风急急向后退了数步,才用剑支地勉强撑住了身子。
种种那般,波涛起伏,如碧海迭浪翻转腾落,最后终终归于平静,淡然。
想到这个,穆悠也是不解,“那为何我会突然吐血,无力晕倒?”
马队越来越近了,首当其冲的一人,座下的黑色神驹,如闪电一般飞骁而至,而那马的主人,则身着一件翩跹的白衣。
钟离云犹豫了一下,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这才答道:“好,我带你去,只是……”钟离云话说了一半又停住了,“算了,我们走吧。”
“呵,我当初还真是错怪了她,以为她是花谦落的人,没想到,竟然是你的人。”穆悠自嘲的笑道。
穆悠下意识的拨开,遮挡住花谦落脸颊的柔软如绸缎的发丝,另外半张原本应该同样绝世的脸庞露了出来。穆悠一怔,那烟白如玉的脸颊上,却印着一朵好像是生长在肌肤中的,妖冶红艳的曼珠沙华。
“算了,能轻易避开花谦落的眼线,想必也不是无能之辈,你且去追查这些人背后的势力,下去吧。”
钟离云摇了摇头,“我也不知,但是你体内却是没有残留余毒。”
阵阵痛苦中,穆悠不禁暗自感叹,难道冰肌凝露丸也压制不住自己的心疾了吗?是不是自己的时日没有多久了?那碧落怎么办,没有自己的保护,这个可怜的人以后要怎么生存?
这话问出口,穆悠就觉得自己着实是违心了,她明明知道,云荀既然将花谦落一同都带到了安全的地方,又怎么会害他,可是话已经说出了口,便如覆水般难以收回。
久违了的淡淡幽香的气息,萦绕在钟离云的鼻尖,好似七月里月簪花开,带着花香的徐徐微风吹过一般,给人无限的秋意飒爽之感。
许是穆悠的反应,让那人所发觉了,穆悠听到清浅的步子向自己走来。
穆悠眼睛微微一眯,似笑非笑的看着钟离云,“我身边有你的人?”
穆悠看着吞吞吐吐的钟离云,眸子不禁微微一眯,随即又点了点头。
那白衣胜雪,洁净如水,那人的动作潇洒优雅,风姿卓越,他的身后,则均是着一身精良的黑甲,手中执着泛着冷光的长枪,这一队骑兵的身上,都带着让人凛然的肃杀之气。
“怪不得。”穆悠想到在风凌国初识钟离澈时,自己就觉得他的面貌有几分眼熟,原来竟是钟离云的亲兄弟,难怪会有些相像。
原本就面带憔悴的钟离云,听了穆悠的话,脸上更上带上了一层伤痛,“悠悠,你在怨我是不是,怨我在芜江镇不告而别,是不是?”
可是云荀,你既然能在这种时刻,及时的出现在我面前,那当初之时,又为何能决然的弃我而去呢?
不,不能放弃!这一世,自己怎么能如此就死去呢,对了,还有冰莲草,只要找到冰莲草……
穆悠回过神,与云荀对视,“云荀,怎么每次睁开眼睛见到你时,都是我受伤生病呢?而且每次你都是端着药碗,让我喝那泛着浓郁苦涩的药。你可知,这药有多么的苦涩,多么的难以下咽?”
花谦落全身仍旧不停的颤抖抽搐,下唇已被他不觉中咬破,血污流了下来,与他那绯红的红裳融在一起,辨不出哪里是血,哪里是原本的红。
钟离云见穆悠目光迷离,显然已经走神,无奈的摇摇头,“悠悠,先将药喝了。”
“是暖玉?”
“云清国的大皇子?钟离澈是你弟弟?”穆悠眉毛一挑问道。
钟离云再不抬头看穆悠,又点了点头,“悠悠你不必防备她,你这次出事我原本想调她回来,她却执意不肯,说是愿意待在你身边。你瞧,我的人都被你俘获了。”
钟离云哑然一下,叹了口气,将药碗放在一旁,“悠悠,你果真还是怨我的。”
“悠儿,不要紧……别看……”
那时自己只是一个患有心疾,随时会死去的人,初入异世,除了云荀没有一个人可以依靠。天知道当时的她是多么恐惧,多么无助的,可是当时,那个说会带自己去寻救命药的人,突然离她而去了。
朦胧间,穆悠听到这两人间的对话,除了提及了花谦落,似乎还有有关听风他们三人。可是,那威严中带着些熟悉的声音,是谁?
虽是隔着厚重的衣衫,钟离云还是能嗅出熟悉的香气,感觉着穆悠绵软身子的温度,这让钟离云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泥沼,眼睛再也离不开自己怀中的人。
“你带我去看看花谦落吧。”穆悠实在是受不了这种环境下的相处,便开口说道。
钟离云舒展了眉头,“你平日里都没有每日运功调息,这次竟敢动用全部内力,至少要躺上三天,才能有所缓和,我会助你运功调息的,放心。”
听到这穆悠也笑了,“他的性子岂止是有些冷,简直就像个冰块。”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穆悠停顿了一下,复有问道:“那玉肌凝露丸是你让他带给我的?”
钟离云将事情的原委都道了出来,穆悠也不好再揪着不放,“我的伤可有大碍?是不是中了毒?”
穆悠痛苦的挣扎,花谦落似是有所察觉,看着穆悠的隐忍,不动声色的握住了她冒着冷汗的手,悄悄为她用内力抵御那疼痛。
刺眼的明亮已然早早退去,而听风仍旧站立在原地,半步未曾动过,司琴和司棋则早在花谦落揽住穆悠的时候,就主动退到了听风跟前。看着听风唇边隐隐有血迹溢出,司琴毫不犹豫的将听风护在了身后,而司棋则缓缓为听风传送真气。
在每个人的内心,都有几处不为人知的暗伤,只能自己躲在一处不为人知的地方,悄悄舔舐着伤口,然后学会等待,等待伤口愈合,等待时光去将之复原。
钟离云怀抱穆悠轻轻起身,看着被地上的泥土,污了的一身红衣的花谦落。钟离云神情奇异,那目光如水波流动,波光中涟漪浮动,带着怅然,无奈,懊恼,惆怅,忧郁……
生存在人世间,不是你倦了,就会有温暖的巢穴,不是你渴了,就会有潺潺的山泉流水,不是你肚子饿了,就会有饕餮盛宴供你索取。
“那你怎么会如此及时的来救我?”
此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幽深的林中,四面风枭怪啼,树枝摇晃婆娑,一轮惨白的新月,正缓缓在层层薄雾中露出,花谦落抬头看到那轮新月后,脸色顿时一白……
…………
似是与月光浑然融为一体的钟离云,似瑶池仙人翩然出尘,他谪仙般俊美的面目,渐渐清晰的印在五人的眸子。
随着云荀的靠近,穆悠又闻到了他身上那好闻的药香,只是那让她安心的药香却越发的淡了,如今在他的身上更浓郁的,是伽南香的香气,让穆悠感到有些陌生和无所适从。
就在两方,均双双无声的对峙之时,深林边缘处,有凌乱却又整齐的马蹄声响起,几乎是同时,林内的五人一齐转过头,向那声响处看去,这几人似乎都急切想知道,这即将到来的人,到底自己的帮手,还是要置自己于死地的敌人的帮手。
穆悠缓缓睁开眼睛,似乎想到了什么,全然不顾自己的身体,猛地坐了起来,“花谦落呢?”穆悠扯住了钟离云的袖口,急切的问道。
或许是怨恨的吧,穆悠在心里暗叹道,当初的云荀,到底让自己有多么的依恋,虽然距那时仅仅半年多的时间,可是穆悠已经记不大清了。
直到多年后,穆悠回想起这一幕,仍旧总是感叹,繁华三千,时光却依旧流水一般,涉过所思所想所念所怨,而后尘归尘,土归土,消散在茫茫天地之间……
花谦落眼神深邃的看了钟离云一眼,“钟离云,你不是……都……看到了,……又何必……那么虚伪……”
似乎就是为了印证穆悠那话,原本还好端端的揽着穆悠的花谦落,手上突然像力竭一般的一松,全身无力的穆悠,眼看就要从他的怀中跌落,钟离云则飞快的飞身下马,轻巧的一旋身,稳稳的将穆悠接了过来。
穆悠听了钟离云的话,仍旧面色如常,“现下我已然知晓此事,殿下可以告知本王你的身份了吧。”
穆悠想,似乎在自己的印象中,那人似乎总是如山顶上的积雪一般尘埃不染,似乎永远都是那样风霜不改,似乎即便是山河变迁,日月更迭,天下波涛暗涌烽烟四起,他依旧像天边的轻云一般,面不改色的遥看天地泯灭。
穆悠点点头,“那就劳烦你了。”
触碰到的一刹那,花谦落一惊,穆悠则身子一震,她的脑中似是有一股电流闪过,好像忆起了什么,又好像忘记了什么。穆悠的意识似是被什么牵引住了,只有手指随着那朵曼珠沙华的轮廓慢慢描绘着。
花谦落咬紧了牙关,冷汗从他的额头和鼻尖溢出,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穆悠听了这话冷笑一声,“是你一再隐瞒我的身世,而且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弃我而去,我为何就不能怨你?,如今的我,也不再是当初的那个只能依赖你的穆悠,而如今的你,也再不是蓼汀溪谷的小医仙云荀了。”
“花谦落……花谦落……”穆悠气如游丝,却歇斯力竭的唤着花谦落的名,似乎只要她不停的唤着他,他就能好过一些。
提到钟离澈,钟离云的脸色也比刚才缓和了几分,“我常年不在宫中,都是二弟在父皇母后跟前尽孝,不过他的性子有些冷。”
穆悠向他颔首微微一笑,道:“不,云荀,你来的刚刚好。”
“殿下,属下办事不利,那三人被一波蒙面人给救走了,请您责罚。”
那心疾犯了时的疼痛感虽是久违了,但经历过多次折磨和九死一生,穆悠似乎也有些习惯了,可是这次偏偏发生在这种不恰当的时候。
“悠悠,你醒了吗?”
穆悠看向花谦落,就好似看一道美丽的风衍,而有些风景,一旦入眼入心,即便是刹那须臾,也如永恒。
月华如水,倾泻一身,花谦落一袭绯色红衫,带着甚至连女子都无法比拟的风情,他姿态轻懒的揽着穆悠,未绾未系的长发垂落在左侧的脸颊,微微挡了那似笑非笑的饱满的朱唇。
随着二人落地后,灰尘漫天飘洒,等灰尘消散过后,只见两人中间的地面上,划出一道深长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