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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作者:天佑中华 当前章节:15204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6:21

商场上再牢固的忠诚也敌不过更多的金钱,再深的关系,也挡不住女人的枕边风。像我们这样的公司,赚钱的渠道就是关系,怎样处理这些关系就要靠人。可是,有能力的业务员就像永远吃不饱的狼,把太多的狼搞到公司来,如果没有足够的肉喂他们,很可能会窝里反,让公司招架不住。 李自为事件发生以后,我不断地思考这个问题,怎么来完善公司的激励机制,怎么样控制那些能力强而又有野心的员工。现在公司发展得不错,自然能凝聚一批水平高的员工,而如果这些优势被别人追赶上的话,那么人往高处走的情况就该出现了。我一直希望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但是想来想去一时觉得无计可施。 李自为自首以后当时并没有被检察院留置,而是叫他回家等待通知。但是,陈崇兰和方娜娜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据可靠消息,方娜娜一到检察院,看那严肃的场面立刻就立刻招了,把陈崇兰怎么派她到我公司做卧底,向陈崇兰及时传递公司动向,她又怎么说服李自为反水,让李自为挪用公款,将我公司的项目拿给陈崇兰做等等一五一十地交待得清清楚楚。而陈崇兰开始还百般抵赖,但是,当一些确实的证据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不得不低头认罪。后来,陈崇兰被判了三年,方娜娜被判了一年半,李自为因为有自首情节,以及主动退还所挪用款项等情节,也被判三年。

李自为判刑以后我和莫小平去看他,告诉他家里都好,并且叫他录了些音,到时候拿给他父母听,骗他父母说国外没有电话只能录音。那对淳朴的农村夫妇还真信,一点也没产生怀疑。本来我是想给他们直接存一笔钱的,但是,后来想想怕引起其他人的怀疑,还是采取了按月寄钱的方式,当然是以李自为的名义。这些,我也告知了李自为,他表示理解。 陈崇兰进去以后基本上心情很糟,不久就生病了,他几次申请保外就医,我使上了手段,他的申请一直没有得到批准。直到他的公司因付不出税务局的罚款被强行拍卖的时候,他才被放出来,不过这时他已经无力回天。 陈崇兰的哥哥也被判了刑,不过因为他的事情比较多也比较重,被判了十五年,按他的年纪估计死在牢里都差不多。

这天我对着莫小平送来的成本分析思考良久,足足有一两个小时才打电话,请张小莹、莫小平、南民敏、赵锦辉来自己的办公室。

我问:“老南,关于减低成本的事,你现在有没有好的办法?”

南民敏说:“我还忙着收集资料,没有形成具体的想法。”

我知道南民敏讲究调查研究,没有十分把握时不会乱发言的,就没有催他。

赵锦辉讲他的思路:“我们房地产公司的成本分三大块:管理、营销和建筑三个大的方面。管理方面,我们一直很精打细算,这一部分没什么可减的。”

“营销费用呢?那可是一个大头。”张小莹插了一句:“营销费用主要是给代理公司的佣金和广告公司那一部分,我想咱们能不能自己来销售,这样能节省一部分。广告公司那边把整合和制作分开,这样也能压缩出一块利润”

赵锦辉接着说:“我同意赵总的观点。”

张小莹也点着头:“是啊,现在要找代理公司和广告公司要求降地代理费率或者广告费用,除非有特别过硬的理由,否则他们一定不肯。”

南民敏说:“现在代理公司和广告公司这么多,我就不信没有出价比他们低的。”

莫小平略带强硬地说道:“我们可以向代理公司和广告公司提出降价,但是,房地产行业有些特点,咱们要是硬跟他们终止协议,他们一定会采取一些小动作的,这不利于我们后期销售。”

张小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是啊,房地产这个行业准确地讲是在做人气,人气一散再想聚起来就难了。”

对张小莹的这个看法,我也颇有同感,他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想来想去,要想降低成本,还真就只有从营销这个环节下手了。但营销只占总成本的百分之五,即使降低,也是杯水车薪哪。”

“所以,我的建议是立即提高代理公司的月销售任务,任务以它们承受不了为限。代理费率咱们不说降,但是,它们完不成任务自然也就是降。另外根据协议,连续三个月完不成,他们就得自动离场。那时,我们自己的队伍就可以进去。”张小莹说。

张小莹的话启发了我。但我很警醒,我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因此又犹豫着提了个问题:“要是代理公司接受我们的条款,而且这次销售还像上次开盘那样一开盘就销售一空那又怎么办?!”

“那我们可以给它们一点补偿,而这些补偿比起我们给它们的代理费那是节约了很多。”张小莹说到这里,放缓口气:“天总,我就是从代理公司出来的,说到对它们的软肋下刀子,我还是有点信心的。”

“好吧,我照你的意思去试试。不过说到下刀子,我倒想问你,你能对你以前的娘家下手吗?”

“为了天总,我啥事不敢干?”张小莹笑如桃花。接着大家又提出在建筑上降低成本的一些办法,但是主要是南民敏在说,其他人都是外行,也插不上什么嘴。我觉得有的地方很有道理,就一一记录下来。

晚上在床上,我用手透过莫小平质地很好的睡袍抚摸她的双乳,她忽然说:“张小莹这个人,野心很大,是一条无法驯服的野狼,不过只要有足够的肉喂她,她就会全身心地为公司服务,要是肉不足,她随时就会离开,离开时好走好散还好,就怕她咬你一口。”

说来也怪,我那时满脑子已是张小莹的影子,就随口说:“咬吧,反正我已是遍体鳞伤,多一块肉少一块肉无所谓。”

莫小平猛地撑起身子,狠狠地瞪着我:“怎么?你是不是看上她了,她比我年轻比我漂亮是不是?”

我自觉失言,敷衍着说:“你净乱说,就你和王巍巍我都搞不定,还敢有别的想法?”

莫小平拨开我在她胸口乱摸的手,正色地说:“你什么时候才跟王巍巍离婚啊?”

我含糊着:“那得等老靳出来。”说完,将她的嘴用双唇堵住。

李自为自首以后,我任命杨在田作建筑公司总经理,但是财务方面他没有当初李自为那么大的权力,任命之初我就跟他说明了这一点,因为我怕再出现一个李自为。杨在田说他理解我的做法,我说你理解也好心里不舒服也好,这是非常时期的非常之举。什么时候你让我感觉到可以放心了,到时候,我赋予你的权力和你所能施展的空间会更大。

面对李自为离去这样一个局面,我想看一看杨在田如何在这个已经出现了裂纹的基础上建立好一座新的建筑?如何提升赢利能力,如何引进人才,如何建立管理体系?如何让公司的利润有较大的提升? 因为杨在田的经验、素质、悟性、魄力以及人格魅力还有些欠缺,所以他的上任我并不是以一种叶公好龙、急功近利的态度对待,我觉得李自为当初的影响应该不是一时就能消除的,所以风物长宜放眼量,要大胆让他去做,允许他犯错误。但是,企业必定是企业,我同时也任命了门正祥为建筑公司副总经理,而将他的那个分公司经理的职位让黄敬澜去担任,因为他和杨在田有比较特殊的感情,所以担任这个职务较为合适。门正祥同时也兼任了王兆瑜项目的工程部经理。我觉得,这个项目我要做成一个高端项目,没有恰当的人作技术把关是不行的。大家都知道,房地产公司的工程部经理都有些外水,我这样做,既是给门正祥一点实惠,也是对房震的一个制约,不能让他感到房地产公司就他一个人技术上是大拿,这边还有门正祥呢。

一个总经理出事,给公司造成的震荡还是比较大的,特别是李自为那样一种结局,对很多管理人员的士气还是造成影响,相当一部分管理人员是受李自为的影响才加入公司,并对公司充满信心的,现在李自为出了事,大家不免有些人心慌慌,不知道我会不会搞株连九族。 在杨在田的上任会议上,我说了如下的一番话:“我们企业要做大做强,光靠我一个人是不行的,需要一个团队,我们的团队是极积的,向上的,李总个人的事情只是他个人的行为,跟其他人无关,所以,希望大家思想上不要有包袱。我不会戴有色眼镜看人,杨总也不会。”

一番话将大家浮动的心稳定下来,接着杨在田谈得都是如何开拓业务,重视质量等问题,一点都没谈改革的事。其实,这是我俩事先商量好的,因为李自为经营这么多年,不能有很深的影响,杨在田上来就大刀阔斧肯定会遇到很大阻力,而用温水煮青蛙的办法处理某些问题。可能还看不到什么蹦跶。

商场上的人都是为逐利而生的,尽管有时感情也会发生作用,但最每个人都不想放弃利益,特别是在那利益似乎唾手而得的时候。当我提出房地产公司拿出百分之五的股份作为高级员工的奖励准备金的时候,黄奕章和姜春河异口同声地反对。这和平时他们两个的互不服气形成了一个天壤之别。

姜春河说:“天佑,咱们对员工的待遇就够好的了,医保社保,交通工具,还有住房补贴,这在咱们这些小公司里能做到这些就不易了,干嘛还要多此一举呢?”

黄奕章也不赞同我的做法,“不能给员工特别是管理人员太多的肉,让他们吃得太饱他们就懒惰了。”

他们的想法我当然知道,但我尽力给他们阐述我的观点,我说咱们公司现在刚刚涉足房地产界,还没有没有自己的强势品牌,尽管咱们的一期表现不错,但是,要想以后发展非靠能干的管理人员不可。以前我做建筑公司的时候靠高提成来刺激大家的积极性,同时对他们施加强大的生存压力,做得好就大鱼大肉,做不好只能咸菜白饭。可是,现在我们不在时那种占山为王的草寇了,得了财宝就论功行赏。我们现在是成立的大买卖了,我们必须得学习新的管理模式。看过《白银谷》吧,连小气的老西儿都知道给掌柜的们以身股,咱们怎么就不能?

姜春河摇着脑袋,“你又来了,白银谷说的是什么年代的事?那时候伙计多东家是怎样的忠诚?现在的人动不动就跳槽,你留得住吗?”

我笑起来,“你不给狼足够的肉吃他们怎么能不跑?人家个个身怀能力,在你这里为什么?还不是为了利益?人家看不到前途怎么会为你实心实意地卖命?”

黄奕章见我和姜春河争执不下,打起圆场,“咱们先不说这个,大家都回去仔细考虑一下吧。”

我说:“你不要耍滑头,我来给你们讲讲西帮票号的身股吧,这种身股实际上并非是股份,因为员工不需要对亏本负责。之所以以“股”来称呼,无非是增加员工的主人翁责任感。它既避免了“员工持股”带来的股份抛售问题,又避免了资方的股份被过度稀释,离职之后员工将不享有股份。身股这种管理方式,重视的是结果导向,它明确地表达了董事会对赢利的要求,因为只有赢利越高,身股才越有价值。”

姜春河忽然将身体像我这边探过来问:“你的意思是,这只是一种奖励机制?”

我见他终于开了窍,有点高兴,“对,西帮对管理人员的管理模式大致是一种既激励又制约的模式,他们鼓励赢利,然而又对背叛公司和贪污的行为毫不留情。”

黄奕章若有所思地说:“这么说来,你的建议到是值得考虑。”

姜春河也摸着下巴思考着说:“要是这样还考虑什么?天佑,你抓紧时间搞个方案出来,没什么问题就通过嘛。”

黄奕章说:“这事是不是应该和老靳商量一下?”

我说:“那是自然,别看老靳在牢里,咱们做事还是不能不知会他的。”

那段时间,我闲着没事就看《白银谷》,而且一看就是几个钟头,一边看完了还看第二遍,莫小平几次从卧室里出来关电视。她关上我又打开,气得她说:“你要再看就去王巍巍那里去看。”

我说:“你要是再这么无理取闹,我还真去她那里。”

莫小平气着说:“我怎么无理取闹了?白天还那么多事,晚上你一夜一夜不睡,你当人事铁打的?你要去王巍巍那里,你去呀去呀?” 说是说,她还是赌气进卧室了,留下我一个人在那里看。

为什么我这么喜欢看那戏?最主要的是,那戏说出了很多经商的基本规则。

我最看好的就是天成元票号的管理方法,而那些方法在今天,对于我仍具有极其重要的提示意义。单就其最直接的一点,所有权与经营权的分离对我公司制度的制定就有很大的启示。 就说权力的问题。除了资金上的控制问题和大是大非的问题,日常经营上的问题全部交给了分号大掌柜。而他们的制度也是明确的,分号大掌柜犯了错误,按照西方的规矩,清理出号,罚者有据,受者信服。而他们对掌柜的和伙计们的控制,最主要的就是规矩,规矩就是做事情的行为规范,给掌柜的和伙计一个判断做事对错的标准。 康老先生有一句话特别触动我,他说:“管人和买古董不一样,古董越放越值钱,人可不一样,要么用他,要么废了他,你不用别人就会用他”。对一个人一定要用好,做好使用工作,绝不能让他闲着。调教是很重要的,调教一个人是为了使用他而不是闲着他,一定要让他有所提高。调教是手段,使用是目的。否则,竞争对手就极有可能将你的人挖走使用。

这一点,我在李自为的使用上就犯了大忌,因为在成立房地产公司的时候,我没有注意到他当时是满怀着大志,想干一番大事,而只是为了保护我和靳守坚、黄奕章的秘密而使他闲了下来。另外,西方的众多规矩中,不准携家眷那条我也犯了错,怎么叫李自为去和一个有明显间谍嫌疑的女人去接触呢?结果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另外就是如何选人的问题。康家对人员的培养要经过长期的考核,侧重业绩和企业忠诚度。

康老太爷曾多次告诉六爷,当地是一等的聪明才俊子弟多入商途,二流的才去读书应试。而且多次提到子弟外出,必到口外历练,从柜台伙计做起,做好了,再行提拔。这是为什么?这就是在寻找最合适的掌柜的人选。总号和分号大掌柜手中都握有实权,很多时候甚至不买企业家族成员的帐。这就使放权,而放权的最大好处是使一个家族企业的管理更为职业化,家族成员也必须以能力才能在企业立足,而不仅仅是因为血缘关系。

我这个公司虽然不是家族管理,但是寻找合适的总经理依然是头等大事。杨在田合适吗?他当然不合适,但是,选人、用人、育人、留人的过程中必定要有人来管,不能出现真空不是?

“你有完没完了?”正当我看着邱泰基的锐意进取与孙北溟的保守发生冲突时,莫小平从卧室里冲了出来,“你搞得一屋子虫子?”

我这才注意,屋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飞进了好多长翅膀的白蚁。 “看样子是要下大雨了”,我自言自语地说。看来工地要加强防护措施才对,于是,我打电话给房震、黄敬澜等人,这些人本来已经睡了,见我这么晚打电话,知道事情马虎不得,连忙布置下去。

莫小平在一边看着我,见我打完电话她说:“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你整天半夜不睡觉折腾什么?你看你刚才打这么多电话给人家,你不睡,人家还不睡吗?”

我说:“我最近对公司下一步何去何从还没有很好的思路,看看这白银谷很受启发。”

莫小平说:“你就神经吧,我看不出什么好来,你赶紧睡,不然你睡客房去。”说罢,气哼哼地进了屋。 我接着看,心里不禁又有许多感慨。我很佩服西帮的那些规矩,什么不得带家眷上路、在外当值3年才能回家一次、休息半年要算上往来路程、不录用有功名的人员、进入票号都要从柜台伙计做起、不能赌博、不能吸鸦片,禁买空卖空……倘有犯者,立刻出号等等,票号的规矩多且完备,据说是当年顾炎武、傅山等人帮票号制定的。可是,我看中的却是执行,我公司的规章制度可谓是严密的,可是往往空有制度而执行不下去,为什么?主要是我还没有建立起自己的企业文化。企业变革最大的阻力其实便来自于文化,不假思索的就把别人的东西乱用一气,这种所谓的变革只能是把企业整的不三不四。 还有一点,我印象很深。票号的账本也多种多样,以方便业务的记录和统计,还要在总号留底,所以京号的账本可以在毁掉后由总帐重新核对出来一部分。现在,我这里基本上都实行了分公司独立核算制,总公司只有月报和季报、年报,一旦是出现问题非常棘手,所以,我准备从下月起,分公司的帐目一律要经过总公司的审计并且凭证复印留底。 有一个细节我很重视,那就是北京撤庄的时候提到戴老帮经营有方,平时就让伙计们各自分带银两,降低集中存放的风险。各个分号也经常有银两的调配,根据各个分号的经营情况来抽疲转快,为了防范风险,从红利中抽取部分作为损失预备金,类似现在的坏账准备金。而这些手段都是为了保障票号的长期稳定的发展。我这就想起了我公司目前由于资金紧张经常是把资金集中起来使用,看起来是控制了风险,实际上是增加了风险,尤其是分公司清款要费好多周章,也是减低了效率。 孙北溟的“全线业务收缩”和邱泰基的“全线业务拓展”,从本质上说,他们都犯了一个毛病,就是片面。具体的地方执行一种政策是不行的,即使在深圳,各个镇之间的经济、政治情况也是不同的,在这些不同的区域做事,更需要结合具体的实际情况而调整策略。没有一成不变的东西,也没有没有规律可循的事情,只要坚持利润最大化的原则,手段可以灵活。

直到凌晨四点多,我才恋恋不舍地关上电视回到卧室,莫小平没有开空调,只盖了一条薄薄的毛巾,但是,我还是感觉到闷热难耐。我关上窗子,打开空调在她身边躺下,用手摸摸她,她使劲一甩,闪开了我。我自知理亏,也不再动她。

一大早,我还在迷糊中,莫小平叫我起来吃早餐。我洗漱完毕来到餐桌前,发现今天的早餐是她叫的外卖。这是不常见的,因为她一直坚持早餐自己做,她说外面的早餐不干净,而且没有营养。今天叫的外卖肯定是还在生我昨天的气。我也不出声,坐下就吃,吃饭的过程中几个项目经理不断地打电话来,说防雨防风工作已经准备差不多了,叫我放心。 等我放下电话,莫小平已经吃完,她站起身来拿起包,对我说:“吃完把这些餐盒和垃圾一起扔了,我要出去办点事。”

我问:“你干嘛去?”

莫小平白了我一眼,阴阳怪气地说:“我干嘛关你什么事,你还是关心你的电视剧去吧!” 我自以为可能是她女人的那事又来了,脾气比较燥,所以也没有说什么,继续吃东西。 莫小平砰地一下关上门,声音大得我吓一大跳。我不禁摇摇头,心想:“这女人怎么啦?不就是看个电视剧吗?至于这样吗?前一阵子我看世界杯不也是半夜看,也没见她这么大反应阿?真是不可理喻。” 吃完饭收拾好餐具,我拎着垃圾出门,在电梯上,我遇到一个中年女人,对我点头。我觉得面熟,也对她点头。她说:“恭喜,恭喜。”我不知道她什么意思,也说:“同喜同喜。” 临上车之前,我抬头看了看天,天阴得很厉害,云很低,估计肯定是一场大雨。

早上一进办公室的门,张小莹就送过来皮永仁项目的定位报告、VI系统建议和王兆瑜项目的调研报告。我开玩笑说:“小莹,我对你可有意见啊,能给我留作业能不能量少一些,一次留这么多我怕吃不消啊。”

张小莹说:“反正你精力过人,不怕的。”

我很奇怪,反问道:“我精力过人?我还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

张小莹笑道:“不是精力过人能一个晚上不睡觉?”

我更奇怪,“你怎么知道我没睡觉?”

张小莹说:“你看看你那对熊猫眼就知道了。”

我在办公桌里找到一面李自为留在这里的小镜子,看看不禁我自己都笑了,因为连续几个晚上看那《白银谷》,我的眼睛黑黑的,不正像熊猫? 我收起镜子见张小莹还未走,就问:“你还有事吗?”

她说:“我昨天晚上跟代理公司谈了,它们同意撤场,违约金也不要了。”

我说:“有这么好的事?”

张小莹说:“当然不是,它们有个要求,那就是把王兆瑜项目的商业部分交给他们做。”

“这些滑头,你的意见呢?”

张小莹说:“我觉得商业部分风险比较大,在咱们不熟悉操作的情况下,叫他们先帮着招商再跟他们签销售还是比较合适的。”

我一听办法很好,就说:“你就这么答复他们吧,不过,我总觉得,你对你的前东家怎么比黄世仁还狠啊?”

张小莹无奈地耸耸肩膀,“这不是给你打工吗?要是给别人打工我才懒得操这么多心呢。”

张小莹出去以后,袁莉进来,说晚上要请规划局的几个科长吃饭,希望我能参加。我说没问题,问她要不要叫卿至泰参加?袁莉说,吃完饭哪几个科长还要活动一下,局长在他们放不开。我说:“那好,吃完饭我就回家,你和王巍巍陪他们就好了。”

袁莉说:“你可得了吧?我哪敢指使王巍巍啊,那可是老板娘啊。”

我有些愣,这事公司里本来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袁莉怎么会知道?便说:“净瞎说,什么老板娘?”

袁莉说:“你别瞒我了,我知道你们结婚了。巍巍都跟我说了。”

我问:“她还跟你说了什么?”

袁莉嘻嘻笑着:“她没说什么?她本来不想说的,是那天我有急事去你家里找她,偶尔看见你们的照片我问她才说的,是不是我多嘴了?你可不要怪她哦?”

我勉强地笑着,说:“你又不是外人,怎么会?不过,你要保密哦。”

袁莉笑着说:“我明白。”

一个上午我也没闲着,余巧柔过来谈皮永仁项目的问题。南民敏过来谈靳守坚项目的第二期开盘前的准备工作,同时,他告诉我说,王兆瑜即将上任,可能丁辰扶正还有些问题。我当然希望丁辰扶正,这样下一步工作好衔接,要是来个闷瓜,我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我打电话给王兆瑜,他说:“他本人是积极推荐的。丁辰的民主测评也是蛮高的分,上级的考核反应也不错。可是现在领导都讲究个平衡,现在排在他前面的也有一些,所以,要想把握,还得做上面的工作。”

我问:“组织部那边的工作做了吗?”

王兆瑜说:“你知道丁辰是从部队转业下来的,在地方时间短,根基不深,关系不广,我给他暗地里作了一些工作,可是,我也要平衡关系的,明白?”

我说:“我看看情况,组织部这边我找找人,这几天有空咱俩一起去找找王梓桐,让她做做钱书记的工作。”

王兆瑜说:“你真是够朋友,这事要是办成了,我叫丁辰好好摆一桌。”

放下电话,我又打电话给姜春河,希望他在组织部做做工作,最好让丁辰扶正。姜春河说:“我肯定会尽我所能,不过,你还要找找余晖。”

我问:“她在那里有路子?”

姜春河说:“她有个老乡最近调来组织部作副部长了,她跟他关系挺好的,你不妨让她也做做工作。”

我听着觉得有门,“你知不知道她老乡姓什么?”

姜春河说:“听说姓罗。”

我问:“是不是叫罗申?”

“你认识他?”

我说:“是的,我不但认识他,而且还打过交道呢。怎么他来做组织部副部长了,从没听说过?”

姜春河特地交待我:“他来还不到两个月,你可能没听说过。你即使跟他很熟,也要通过余晖,听说,她俩现在打得火热。我的话你明白?” 我当然明白,余晖就是一个喜欢驾驭男人的女人,她希望她就是女皇,什么事你要是未经她允许就擅自去做,一旦她认为你是过河拆桥,她肯定叫你做不成。

余晖在电话里听到我说这事,她问:“你为什么要帮那个丁辰”

我说:“是朋友。是朋友就要帮忙不是?”

她在电话里怒道:“他是你朋友又不是我朋友?”

我陪着笑说:“咱们不是朋友吗,所以我朋友就是你朋友是吧?”

余晖说:“亏你还记得我是你朋友。你多长时间没打电话给我这个朋友了?是不是有新朋友了?”

我说:“哪里,我现在不是忙嘛。”

余晖哼了一声,“我知道你忙,那你忙吧,这事啥时候你不忙咱们再说吧,我要挂电话了。”

我忙拉住她的话,“别别别呀,这事怎么你也得帮忙啊?”

余晖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下说:“这么着吧,下午你到国际市长大厦来,2222房间。我给你好好介绍一下你这位朋友。”

我心里很不舒服,就试探着说:“你看,能不能改日?晚上我有约,邀请规划局的吃饭。”

余晖说:“怎么?想讨价还价?”

我忙说“不敢,不敢,我哪有这个胆子,我的意思是不能陪你晚上购物,挺遗憾的。”

余晖嘿嘿一笑,我听出一股说不出的阴冷,“那怕什么,我买什么你报销就行了。”

“那好,两点钟我到。”放下电话,我不禁骂了一声:“这死女人实在讨厌。”抬头见南民敏正不怀好意地望着我,就尴尬地说:“没办法,没办法。”

南民敏笑说:“你不用跟我解释,你就是防备点别人就好了。这样,下午我正好要到特区报社开个房地产高峰会议,中午在食堂我就说报社的人一定要你去,这不,你就有时间了?”

我笑了,指着南民敏的鼻子说:“你呀,就是一个刁德一。”

接着,杨在田又过来跟我谈原来一直由李自为跟踪的那个市政工程的问题,现在要开标了,估计把握性很大。我说:“现在李总在坐牢,但是我们不能白了他,这个工程的提成还要算在他的名下,第一笔款下来,你就把这笔钱提出来,放在一个特别的帐户上,任何人任何时候都不要动,明白吗?他尽管有错,但是,现在他也算是在为我坐牢,我不能让兄弟们寒心。”

杨在田说:“我明白,但是,其他兄弟也辛苦了这么长时间,总不能白忙吧?”

我说:“这样,你回去跟大家解释清楚,李总现在是特殊情况,兄弟们也不要攀比他。至于兄弟们的辛苦费,我从其他地方补,但是,肯定不会太多,这一点你也要跟大家讲清楚。”

杨在田点点头,“这点我会说清楚的。对了,一大早我去了几个工地转了一圈,发现,大家都在做防雨防风工作,我一问,说是你昨晚通知的,这点我向你检讨,我疏忽了。”

我说:“没什么,以后注意就好了,咱们做事也丝毫不能懈怠,一旦是出了重大安全事故,那可是搞不好要坐牢的。上回布吉那个塔吊倒坍砸死六个人的事,不是那个项目经理坐牢,还终生市场禁入?对了,等下你给范亿和蔡兆元也打个电话,关照一下他们。”

扬在田说:“你放心吧,我已经打了,范亿很重视,但是蔡兆元似乎不怎么在意,说没什么大事。”

我说:“打了就好,咱们不出事,朋友出事也不好啊?到时间了,吃饭去。” 我和杨在田到了食堂,打好饭,我看见莫小平和王巍巍正坐在角落里的一张台前对面坐着,似乎在商量什么。就端着饭走过去坐下。看她们俩个面前的饭菜几乎都没怎么动,就问:“怎么,是不是菜不好吃啊?”

王巍巍斜了我一眼,生硬地回答:“好吃。”

我问:“那怎么不吃?”

莫小平瞟瞟我,用同样的语气说:“没胃口。”

我更奇怪了,问:“怎么,两个人都没胃口?”

两个女人都面无表情,不再说话。南民敏过来对我说:“天总,别忘了,两点钟要赶到特区报社。”

我说:“知道了。”

莫小平听到这话忙问:“什么事?”

我说:“开会。” 她噢了一声,低头开始喝汤。王巍巍也开始大口大口地吃东西。我很奇怪,刚才不是还没有胃口吗?怎么一转眼就大口吃起来了呢?

在市长大厦精疲力尽地伏在余晖那已经不再结实的乳房上时,我忽然感到自己似乎是一个中美洲金字塔前祭坛上的一个祭品。我耳边有窗外呼啸的风声,还有余晖略带满足的哼哼,我的心头万分沮丧。

余晖似乎意犹未尽,“要不要再来一次?”我分明地闻到她嘴巴里透出的漱口水的味道。我摇了摇头。余晖又问:“你是不是很讨厌和我在一起?”

我说:“哪里?我只是现在压力太大,心有余而力不足。”

余晖望了我半天,开口问道:“那个叫什么丁辰的对你真的那么重要?”

我翻身坐起,打开电视,看见电视上已经挂起了三号风球,就赶紧又给每个工地打了一遍电话,我心里实在是不大放心。我要求每个项目部的人员必须严防死守,不能出现任何安全事故。特别是注意用电的安全。 放下电话,发现余晖正严肃地看着我,就问:“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她说:“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我这才想起刚才的问题,我说:“这是一个很好的干部,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当然他也是我朋友。”

余晖问:“那是你有好处,我又没什么好处?”

我说:“小傻瓜,我有好处还能忘了你?”说罢,我从包里拿出一叠钱,“下午我没空儿陪你,你自己买点东西赶紧回家,今天的天气可不大好哦。” 南民敏打来电话,说他的会已经开完了,我说:“我这就过去接你。”

国际市长大厦与特区报社不远,很快我就赶到了。看见南民敏和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在那里等着,上得车来,南民敏介绍说:“这是报社的李红,要去我们那里办事,正好搭个顺风车。”

我随口说了句:“你们老板也太苛刻,这么大风大雨的还叫你出去?”

李红叹口气,“没办法,这是我们的工作,我已经有同事在那边了,我现在过去就是和他们会合。”

车很快上了高速,然而,雨也开始下起来了,能见度已经降得很低了,雨就像水一样泼到车窗上。我不敢开得太快,把速度维持在三四十的样子,在路上行驶的车都打开了急行灯。我对南民敏说:“你给袁莉打电话,问她晚上的饭局是不是应该取消了?不然的话这么大雨谁会出来呢?”

一辆大货车从我们旁边忽地冲过,溅起的积水像巨浪打向我们的车窗。我感到车子猛地侧倾,几乎把握不住方向,李红不住地尖叫,好在车子有ESP,很快稳定了下来。我回头看看李红,她已经吓得花容失色,我笑道:“看你那胆子。”

李红拍着胸口说:“这种司机真是没有道德。”

我说:“这些人就这样,仗着自己的车大就横冲直闯,道路上的很多交通事故就是他们引发的。”

南民敏打完电话对我说:“袁莉说没有办法取消,她现在已经快到了。”

我想了想,“那我们把李小姐送到朋友那里就赶过去吧。”

正说着,我猛地发现前面不远有很多闪光,不好,有车祸。但是因为路上积水很多,我不敢猛踩刹车,只好慢收油门把车停到路旁的紧急停靠带前。 仔细看时,只见刚才超我们的那辆大货车从后面撞上了一辆小货车,两车全部翻掉了,后面跟着的两辆小汽车躲闪不及也撞到了一起。 我对李红说:“你赶紧打电话报警,老南咱们快下车,看看有没有受伤的人,我们去帮忙。”

我们跑过去,看来两辆小汽车的人都没什么大碍,最重的也就是皮外伤。但是,那小货车的司机和里面的一个女子似乎情况不好,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那大货车的司机在驾驶室里大喊大叫,我接过不知什么人递过来的钢管打破玻璃拉他出来。他出来以后,不但不感谢我,还大吵着要我赔他玻璃。 我没理他,跟南民敏以及另外几个小汽车上得人想把小货车上的人拉出来,可是,那车的驾驶室变形得厉害,车门无法打开。将车窗打碎,发现那两个人还活着,可就是被卡住,拖不出来。 那大货车的司机一直在给什么人打电话,听口音应该是湖南湖北的。南民敏气哼哼地说应该应该在交警来以后好好教育一下那个家伙,我说:“对,整也整死他。” 交警还没过来,我就蹲在小货车那里不断地跟那司机和那女的说话,叫他们打起精神,千万不要睡觉。 交警和拯救车终于来了,折腾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把把那对男女就出来,然后再疏导交通,很长时间我们才离开事故现场。期间,袁莉几次打电话来催,我只好叫他们先吃,但她说那几个科长一定要等我。 李红也弄得浑身湿透,我埋怨道:“你不好好在车里呆着,你跑出来干吗?” 她笑笑没说话,似乎像得到什么宝贝一样高兴。

就在我们坐上车要开车时,有人使劲地拍打我的车窗,我一看,原来是那个大货车的司机,刚才我们在接受交警询问的时候,我是没说他什么好话的。当时他就站在旁边,脸色铁青,一直用恶毒的眼睛盯着我。 我放下车窗问:“你想干什么?”

他叫道:“你得赔我的玻璃?”

我骂道:“气性,你有病啊?”说完升上车窗就要走。谁知那男人一下子跳到我车头前面,用力拍着我的车头大喊大叫。 我看了一眼副驾驶位置的南民敏,两人不约而同地冲了出去,没等他说什么,我一拳就将他打翻,接着南民敏和我上去照着他的上身就是几脚。那司机满地乱滚,杀人似的哀叫。 正在一边向其他目击者取证的警察跑过来,问怎么回事,我们说这个人要我们赔他玻璃。

那司机跟警察告状:“他们太野蛮,他们打我?”

警察皱皱眉头:“他们打你?”又转向我和南民敏:“你们打他了吗?”

我和南民敏一起摇头:“我们没打。”

司机说:“警察叔叔,你是亲眼看见的啊。”

警察脸一板:“我没看见”。对我和南民敏说:“你们走吧。”

上车开走,透过后视镜,我看见那司机还在跟警察说什么。我不禁笑了,南民敏也笑了,李红更是笑个不停。说:“天总,我真没想到,像你这样的大老板也像孩子一样打架?”

我说:“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李红说:“哪里啊,我倒觉得你挺男人的。” 车到世贸百货,我看我们几个浑身湿透,就说下去买几件衣服换上。出来买单时,我想替李红买,可是她坚决不肯。我问她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她说还要等同事一会儿过来接,就不跟我们一起去了。

我和南民敏赶到酒店,袁莉正跟他们打麻将,进去的时候袁莉说已经输了一万多,我心想:怎么才输这么一点儿?

我现在是比较怕请客,因为现在我们所请的,都是些权力部门能决定我们生死的一些人,这样请客时桌上不上酒是不行的。上了酒,你不喝也是不行的。要让客人喝好,你首先得自己喝好。如果把客人喝醉了,那就说明接待好了。这时候你自己可能也醉了。 以前,我一般都是带李自为,因为这小子往往能在酒桌上说出些领导们喜欢听的话,他酒量大,往往会在饭桌上创造一种气氛,让被请的官员感到十分高兴,加上这时官员已经喝了些酒,这时候提出要求来,甚至拿着写好的报告,让他们签字都是可能的。 所以,我请客一般往往会带上几个酒量大的员工同行,而酒量小的员工,肯定是不会带的。这时候,能喝酒的优越性就更加显露无遗了。现在,我这里能喝酒的只有南民敏、房震、杨在田等几个了。但是他们的喝酒水平都不如李自为,何况今天有些人必须在工地上守着不能来呢?

这顿饭,真是吃得海阔天空。鲍鱼燕窝样样有,山珍海味遍尝尽,酒有茅台五粮液,烟是中华芙蓉王。喝了酒就有人胡扯,规划科长拉维明说:“我这活儿呀,根本不是人干的,领导想起来就找你,有一次次正在与小姐快高潮的时候,可就在那个关键的关键时刻,泰局长的电话铃响了,于是我就焉了。以后好几次了,那电话来得不是时候,于是,我的性功能严重受到了挫折,我现在都跟崔永元一样抑郁了,抑郁得都不想活了。”拉维明说得一本正经,眼睛却看着袁莉。

袁莉咽下一口燕窝汤,斜藐着他说:“怎么?要不要我给你治治?”大家一阵起哄,说这病就得袁莉给治。袁莉慢条斯理接着说:“要想让我给治,那拉科长必须得挂号。”

法制科长卢石问:“袁莉,你又不是医院,你挂号怎么个挂法啊?”

袁莉拿起面前喝饮料的大杯和一瓶五粮液走到拉维明面前咚咚地把两个人的杯倒满:“来,拉科长,你交了挂号费我就给你治。”

拉维明说:“这可是你说的,说话算话?”

袁莉说:“我先干为敬”。说着一扬脖一口喝光,大家一片掌声。 拉维明没办法只好分两次把酒喝下去,趁着热乎劲儿,我和南民敏也分别陪法制科长和地政科长干了一杯。

干完回头,我问拉维明:“拉科长,这号挂得怎么样?”

拉维明摇着头说:“天总,你手下的人实在厉害,现在,我下面没硬,舌头倒硬了。”

大家哄堂大笑。我心里暗自得意,这就是我用袁莉这种三十多岁的,懂一些专业的少妇做报批报建工作的用意。前面我讲过,让女性做这些工作省钱,其实还有一个理由,那就是女人和这些官员好沟通。有什么事,让女人一撒娇,什么事都好办,更何况是一个风姿绰约的少妇呢?蔡兆元也学习我,叫胡可来做这些工作,可是,总是觉得使起来不大顺手。他问我是什么原因,我说你那胡可太漂亮,人家不大敢接触。 这些官员就是这么怪,找他们办事的女人太丑他们不爱搭理,太漂亮他们又不敢接触,因为总怕沾上什么腥。像袁莉这样的女人,平时和他们吃吃喝喝,开开玩笑,还真没什么事。要是真有什么事情,你让他们开玩笑他们都不开。说个鉴别有事的好办法,一个办公室或者一群朋友,平时在一起都玩得很开心,大家开玩笑也不忌讳,忽然有一天,其中的一男一女忽然一本正经起来了,吃饭也不坐一起了,玩笑也不开了,白分之九十是他们入港了。我曾用这个方法测试和观察,几乎无一露网。

接着,南民敏也开始跟几个科长敬酒,其中卢石跟他还是校友,两个人提到很多熟人,又喝了不少。 我心里有些不大愉快,我觉得这种场合王巍巍应该出席的,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没来。 大家喝得比较高兴,开始不断地讲笑话,当然都是些荤段子。我注意过这个问题,带有性色彩的笑话一直是男人的语言游戏,特别是桌上有一两个女性的时候。现在的男人面对的现实是,性欲望随时随地地产生却不能随时随地地得到满足,而性欲望又不像气球,搁置久了会自然的萎缩,它迟早要以这样或那样的途径予以释放。但是释放有很可能涉及法律和道德,或伤害别人,也可能伤害自己。而能为个人自我控制又不必伤及肢体的只有语言宣泄一种。所以大多数男人选择了讲荤笑话其实是为自己被压抑的性欲望找了个最佳的释放方式,这与人们愤怒时大吼大叫,悲伤时大哭大喊是同样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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