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袁莉办事效率是比较高的，张小莹跟她学的也快，不过，有天我在办公室里坐着，张小莹过来向我汇报预测绘的问题。

什么叫预测绘？就是国土局的测绘中队根据我们提供的图纸，事先算一个面积。当然，也有实测，那就是在竣工之后，到实地测量。大家经常看新闻，知道经常有面积不准的纠纷，面积上的纠纷往往是日后客户与开发商之间的主要矛盾。这个矛盾是怎么来的呢？最关键的就是这个预测与实测之间的面积差异。造成这种差异的原因很多，比如施工不规范造成的面积误差，又或者之前在图纸计算上对公用部分的统计有误差，这些都有可能。

现在为了避免这种纠纷，现在大家都学乖了，开始花很大的精力做通测绘中队的工作。做工作的目的就是保证无论到时候实测面积是多少，测绘中队都照样按着当初的预测面积出报告。

张小莹说：“天总，我和袁姐姐给测绘中队队长一万块购物券，其余相关人等每人五千到三千不等。咱们现在拿到的预测面积比设计院给的数据每栋平均多出四百多个平方，分摊到每户大约有两平方左右。”

我说：“这段时间不要掉以轻心，要经常地请他们唱唱歌什么的，沟通沟通。”

张小莹说：“我明白了，对了，天总，我有个私人问题。”

我问：“什么问题？”

张小莹说：“我在策划部做得不好吗？为什么调我出来做这项工作？”

我说：“是这样，你做这份工作是公司从全盘考虑的，现在你做这个工作，以后还有可能掉你去做其他工作，我们希望你能把公司管理工作的主要部分都作一遍。”其实，我这是安慰她，我能跟她说这是莫小平的建议吗？

张小莹追问了一句：“天总，你的意思是还要调我到其他岗位？”

我点点头：“有这个考虑，甚至有调你去招商部的可能。”

张小莹脸上有种笑意。

我接着问：“价格公示那块你是怎么搞得？”

张小莹说：“政府没有权力对房地产交易价格进行管制，虽然他们规定交易价格必须明确到套，单价必须清晰，但是，我做预售许可申报价格就是填的均价。”

我说：“做得很好，政府这个规定就是脱裤子放屁，填的时候是一回事卖的时候照样不按申报的价格走，反正咱们也没有任何法律上或者行政上的责任。”

在靳守坚办理完股份转让协议收到那笔现金，接到王巍巍的电话，我们又在茂源大厦的名典咖啡厅里见了一面，相对而坐， 谁也没有说话，只是互相凝视着对方，似乎都想记住对方最后的信息。

“我想，我和他的关系已经结束了，所以这是最后一面，我要走了 。”还是王巍巍主动开口，我发现她今天穿的特别的性感，似乎又是当初我在夜总会认识她的样子。

我问：“是和靳守坚回老家开厂？”

王巍巍说：“不是，我们先到澳洲生活一阶段，靳守坚说，暂时他没办法在国内做生意，因为，你那个女朋友的同事又来找他，核实别的事情，他说这很有可能是你安排的，因为你不希望他在你身边，这总是危险。”

我说：“巍巍，请你相信我，不是我安排的，真的。”我真的不知道这事。

王巍巍说：“我相信，可是他不相信。他总认为你要置他于死地。”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沉默了一会儿，问：“他对你还好吗？要是不好的话，就赶紧离开他。现在还来得及。”

王巍巍笑了一下，说：“还好，其实，他很在意我，就是对你和我那段他也没有当我面提起过。我现在感觉还好，就是那天离开他也不是现在，因为一旦是现在离开，他一定会把所有的怨恨记在你身上。何必呢？我跟他出去一段时间，调节一下心情也许会换个角度来看我们现在的关系。要是现在我只为了自己一时的幸福而做出不理智的选择，那也许会毁了我们大家的幸福。”

在靳守坚办理完股份转让协议收到那笔现金，接到王巍巍的电话，我们又在茂源大厦的名典咖啡厅里见了一面，相对而坐， 谁也没有说话，只是互相凝视着对方，似乎都想记住对方最后的信息。

“我想，我和他的关系已经结束了，所以这是最后一面，我要走了 。”还是王巍巍主动开口，我发现她今天穿的特别的性感，似乎又是当初我在夜总会认识她的样子。

我问：“是和靳守坚回老家开厂？”

王巍巍说：“不是，我们先到澳洲生活一阶段，靳守坚说，暂时他没办法在国内做生意，因为，你那个女朋友的同事又来找他，核实别的事情，他说这很有可能是你安排的，因为你不希望他在你身边，这总是危险。”

我说：“巍巍，请你相信我，不是我安排的，真的。”我真的不知道这事。

王巍巍说：“我相信，可是他不相信。他总认为你要置他于死地。”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沉默了一会儿，问：“他对你还好吗？要是不好的话，就赶紧离开他。现在还来得及。”

王巍巍笑了一下，说：“还好，其实，他很在意我，就是对你和我那段他也没有当我面提起过。我现在感觉还好，就是那天离开他也不是现在，因为一旦是现在离开，他一定会把所有的怨恨记在你身上。何必呢？我跟他出去一段时间，调节一下心情也许会换个角度来看我们现在的关系。要是现在我只为了自己一时的幸福而做出不理智的选择，那也许会毁了我们大家的幸福。”

我一时无语。

王巍巍接着说：“天佑，我一直认为你是个值得我爱的男人，但是现在我明白了，你我只适合做情人，而不是夫妻，至少到现在为止，我们还没有能力建立稳定的感情，你是一个不断进取的男人，在不同阶段需要不同的女人。而我，只能用我的力量助你走过某一段路，并不适合跟你相伴一生。当然 ，我承认我爱你，肯为你付出一切，可是这一切有时反而会成为你的负担。我知道你也爱我，我也明白，你的爱是真实的，但那只是你的爱的一部分，这是你的权利。而我需要的是一个人的全部，哪怕这种爱没有你轰轰烈烈。”

我感到喉咙很干，费尽地说：“我很对不起你。”

王巍巍说：“不要说这种话，你没有对不起我，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我说：“巍巍，最近我在想，自己这所谓的拼搏是为了什么？总给别人添麻烦，向前走的时候很少想着别人，可我困难时却有这么多人来帮助我，这很让我难受，比如你对我的情谊我心里明白，但我越想越觉得自己是陈世美…”

“天佑，别这么说，我从来没后悔爱过你，你怎么能把自己说成是背信弃义的人呢？如果是这样，我怎么会那么不顾一切地爱你？你只不过比较要强而已，不愿意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你天生就是要不断寻找新奇的人，我能理解你。说心里话，我倒不希望你为了我感到内疚，你该按照自己的习惯去生活，不然你就辜负我当初的付出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握住王巍巍的手，说：“谢谢，巍巍。”我感到王巍巍的指甲使劲抠住我的手背，但我没有感觉到疼。

王巍巍走后，我一直忙着锦峰公馆开盘和第一购物奠基的事情。整个公司都似乎纳入了备战时状态，南民敏、赵锦辉、莫小平整天跟礼仪公司或者广告公司的开会，杨在田也从XX局工地赶回来到两个工地督战。

而余巧柔那边又有好多法律文件要我签署，袁莉那边也是一会儿一个请示，或者直接就安排我到哪里哪里吃饭，好像我是她们的手下一样。这样一来就冷落了霞。直到有一天她发信息问我是不是想甩掉她，我才记起已经有十几天没有跟她约会了。

跟夏思云打了个招呼说自己要去找丁辰谈点事，急匆匆赶到骆霞的住处，先交了作业然后才抱歉地说：“骆霞啊，和一个跟你不是同一个世界的男人相爱，是不是很累？”

“恰恰相反，感觉好极了，等待的感觉使爱情永远有一种期待，我常和我的同时说，要是两个人都做相似的工作，彼此的作息习惯，工作性质甚至思维形式都一样岂不是很乏味？”

我亲了一下她的额头，使劲抱抱她，感觉她那青春的身体细腻而光滑：“你的想法够另类的，这下政府大楼不是有很多年轻人要失望了？”

骆霞将头使劲靠在我的胸口：“他们也应该改变一下思路嘛，总想找个公务员两个人生活稳定，收入稳定，可是就忘了，稳定的缺点就是没有变化，没有激情嘛。”

我笑了，问：“骆霞，你觉得我们能一直走下去吗？”

骆霞用指甲在我胸口轻轻划着：“无所谓，我没想过那么多，我有现在就够了，我也不想用所谓的爱情把你缠住，如果有一天你不喜欢我了，请你告诉我，我会马上离开。”

我笑了：“你的意思是不是说，要是有一天我在你心里没地位了，希望我也不要拦着你找别人？”

骆霞说：“那倒不是，我相信我自己的魅力。”

我说：“你羞不羞啊？哪有自己说自己美的？”

骆霞翻身到我身上，问：“我不美吗？我没魅力吗？”我说：“有，有。”

“那有还不赶紧继续？”

又是一阵疯狂，完事后，我说：“我想问你，要是到时候我感觉不好，想跟你结束， 你不会一哭二闹三上吊吧？”

骆霞使劲地捶着我：“天佑你别小看我，我是新新人类，我可跟你以前的女人不一样，我是爱和欲望分得很清的。”

我问：“你现在是爱还是欲？”

骆霞一阵大笑：“你猜吧！”

“哦，自为，我现在得跟你道个歉，仔细想想，以前我有些狭隘，其实当时我识破了你和陈崇兰的计划，完全可以向你直接指出来，好好谈谈，这才是与人为善的态度。我那时不太懂得宽容，现在想起来还挺后悔的。”我倒了杯酒给李自为。

“天佑，你现在懂得宽容了，这是你这些年风雨经过太多的缘故，看来我也需要宽容，天佑，你别嫌我罗嗦，说真的，上次为了个女人我就背叛你，一直耿耿于怀，我是小人啊。”李自为眼睛紧盯着我，我看出了里面的真诚。

“自为，说实话，我也挺对不起你的，方娜娜跟闵哲的事情是我安排的，当时，我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断了你的后路。”我严肃地说。

李自为皱起眉头：“天佑，当我知道这件事以后，最开始是很恨你的，一度我甚至认为是你一手摧毁了我的爱情，如果没有你，方娜娜不会变心。可是，后来一件又一件的事情让我明白了，即使没有你，她也会出去寻找刺激的。她不是一个安分的人，她总觉得自己有姿色，天底下的男人就都能为他所用。你知道，我是一个没什么情调的人，而她要的浪漫我无法满足。”

我问：“你们现在怎么样了？”

李自为说：“就这么不死不活吧，我现在每月给她一笔固定的钱，然后她拿着这些去抠仔或者找其他马拉佬。而我，明知道这是一种不可忍受的侮辱，可是，我可没那么容易解脱出来。明知道是毒药，还是忍不住要吃。”

我说：“自为，你现在这个状况叫我很内疚。这种状况是我始料不及的，不知道怎么才能挽救。”

李自为叹了口气：“天佑，你不必内疚，这是天意。我是个男人，也有自己的尊严，但是，因为我无法释怀，于是就无法跟她分手，即使她只是一个同床异梦的老婆。”

我低下头：“自为，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你，也许时间能抚平你的创伤。今后还要打起精神来做事业啊。赢家时代也要开工了，你做几栋吧。”

李自为一口喝掉了面前的酒，说：“天佑，我不能总在你的羽翼里生活，我要自己去迎风雨，要彻底跟你断绝任何经济关系，你也别拦我，这是我证明自己的一个机会，你不能用所谓的友情把它剥夺。”

我说：“自为，你是个男人，我永远拿你当朋友，真的，我永远……”

李自为鼓起掌来：“我想告诉你一句心里话，你想听吗？”

我点头，他说：“你知道吗？我更愿意把你当成对手！”

我端起酒杯，对他喊道：“这辈子能有你这样的对手，我真的感到很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