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无眠的夜晚,我忽然接到王巍巍的电话,声音听起来还那么遥远。我问:“你那边已经亮天了吧?”
她说是的:“靳守坚去挤牛奶了,想给你打个电话。”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就问她:“想说点什么呢?”
王巍巍说:“你我好过一回,爱也好、恨也好、无所谓也好,也许只有我们最清楚。记得你曾经说过,我们俩就是一对相互取暖的刺猬,一旦醒了就可能相互攻击,甚至伤害。现在我想起来,你的话非常有道理。我不是一个好女人,我缺乏一个女人的柔情。说真的,我经常性的一厢情愿的做某些事情,认为如果我帮了你,你就会感激我,爱我。实际上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也许是我伤了你。”
我说:“巍巍,不要这么讲,咱俩之间那时候主要是我对你重视不够,很多时候甚至认为你对我付出的牺牲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现在想起来,我真是很后悔。”
王巍巍说:“你现在能这样想,我特别后悔当初我跟莫小平之间的争斗,前些天,我听说你们现在已经分手了,也许是我耽误了你,要不,孩子可能都满地跑了。”
我起身坐起来,说:“巍巍,你不要这样讲,这事根本不怪你,是我当时的犹豫造成的,对了,他对你还好吗?”
“还好,他很听话,那天我做梦叫出了你的名字,他也只是在吃饭时开玩笑似的提了提。我知道他现在很恨你,但是他说,我在他身边,就是胜利,你对他做的那些事也就不在意了。最近,他把他女儿也办过来了,正在悉尼读书。”
我问:“你们关系怎么样?这后妈可不是好当的。”
王巍巍笑了:“这就不要你操心了,女人之间的战争你是永远搞不懂的,不然的话,也不会在我和小平姐之间摆不平。”
我说:“你在损我是不是?对了,你那些财产怎么办?”
王巍巍说:“你先叫人帮我管理吧,如果你现在实在有困难,我可以考虑把这些转送给你。老靳出来带了很多钱,不仅是你这一点,他的官当得很值,我现在应该是真正的富婆了,留在国内那些,我还真有点没看上。”
我说:“我不会要你的东西的,那是你的辛苦所得,只是现在小平的问题还没有解决,我心里有些不安。”
王巍巍说:“我明白你对小平的感情,她现在不要你的钱,可能是考虑到你的困难吧?”
我说:“我现在不困难啦?她怎么还如此待我?”
王巍巍说:“她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不跟你说了,老靳挤奶回来了,看见我跟你通电话,嘴上不说,心里也是会吃醋的。”
这天,我和赵锦辉给新招的员工上完培训课,走在回办公室的路上,赵锦辉问我:“你希望我们公司的员工应该成为怎样的?”
我说:“销售人员像狼,工程人员像牛。狼既可独自战斗,也能结队去猎取,销售人员应该像狼一嗅到猎物,就猛扑过去。而工程人员,则应该能耐得住寂寞,象牛那样勤勤恳恳,这样做出来的产品才能叫人满意。”
赵锦辉说:“那你希望我成为什么人呢?”
我说:“我希望你能成为鹰。飞翔在长空,俯瞰着大地,一旦发现目标,就像闪电般猛扑下来,并且一击即中。”
赵锦辉笑了:“天总,你总能看出我的心思。我会带着我的部下去攻城掠地。”
积极的思维成就一个人,负性思维危害一个人。我非常欣赏赵锦辉的这一点,自从代理公司撤出去,我们成立了自己的营销中心以后,无论是自己的新盘,还是二手房的交易,他做得都非常好。我一直记得他说过的一句话:对下像喜鹊,对上倒垃圾。的确,他很会对下级进行赞美,学会了赞美,就学会了与人合作。一个好的中层管理者,一定要养成“只看好的”的习惯。千万不要盯住消极事情不放,真实地、执著地寻求伤害自己和他人的元素。
我有一个写工作计划的习惯,有了工作计划,就能鞭策自己和这个计划赛跑。我很习惯在头一天把第二天要干的最重要事,一一列在记事本上,然后冲了个凉,使自己沉入梦乡。虽然有时候这些事张雨就能做,但是,我还是习惯自己做。
回到办公室,我就把这样一个计划写在记事本上:组建一支狼性业务队伍,寻找出色的头狼。
做企业,虽然得埋头赶路,但也别忘了要抬头看路。人在确定目标时,就要四处看看远方的各个山顶,但在目标确定后,就应该只管走好脚下的路。否则老是看远方的山顶,心浮意躁,很难用心走好脚底的每一步,最后反而达不到目标。
最近,我跟骆霞开始逐渐恢复约会,这是王兆瑜的任务我不能不完成。但是,每次跟她在一起对莫小平的思念却越发强烈起来。有时候,连骆霞都看出我走神,问我为什么,我总解释说是工作压力太大。
“你最近在忙什么?”李红给我送来第一购物的推广软文叫我过目。她在张小莹身边坐下,我注意到,她今天穿了一条发白的牛仔裤,一反往日习惯了的职业装。张小莹最近很少来我办公室,要不是李红来,估计她走到我办公室前都会绕着走。
“哦,我们最近搞了一个房地产高峰论坛,请了任志强,王石他们来。”
张小莹说:“请任志强干什么?他不是说,我只给富人盖房子吗?咱们都是给老百姓盖房子的,跟他可扯不到一起去。”
我笑了,我说:“小莹,你别这么说,我觉得任志强说的没错?”
两个女孩子很惊讶,瞪着我看,似乎在问,你怎么替他开脱?
我接着说:“他说了一句房产界谁都不敢说的大实话,其实照我的理解,老任这里的富人指的是能买得起房的人,而非蔑视穷人。从商品的角度来看,确实只有有能力消费的人群才是我们的客户群啊。”
张小莹问:“那人们为什么要骂他?”
我说:“当然,任志强的观点没有房的普通百姓是不会答应的。也许有人会说,老百姓没房子住流离失所那是在万恶的旧社会,在社会主义社会,在共产党领导下的新中国,政府有义务保证老百姓有饭吃有衣穿有房住。这也是实话。可问题是,今天你流离失所了吗?”
李红说:“可是,按这个房价,我们买不起啊?”
我又笑了:“说到房价,实际上现在只存在一个居住质量和人均居住面积的问题,或者说是扩大化的需求问题。究竟是谁买走了原本应该属于老百姓的房子,而造成目前房价这么高呢?”
李红问:“这就是我想问的,别看我也算地产从业人士,可是,我现在看着那房价也是望而却步啊。”
我接着说:“李红去问你的父母,你们家原来住的房子是买的吗?答案可能会让你相当震惊!不是买的,是单位分的房子。分的?那就意味着是白给?其实也不是,这来源于我们国家当时执行的社会分配制度。八十年代中后期,由于鼓励发展私有经济,国家改变了低工资高福利的社会分配模式,将福利分房变为货币化分房。这是什么意思?你为国家工作,国家本来应该给你分配一套住房,现在把这套住房折算成现金,每个月发给你,这是公积金制度的形成。这里就出现了一个问题,即原来的房子是不要钱的,而现在却需要自己花钱买,尽管这笔钱同样还是国家出,但形式不一样,老百姓还是感觉自己吃亏了。于是在一个颠覆了我们惯性思维的时代,房地产开发必然是免不了要受到非议的。任何时候,只要我们嫌房价高了,都可以拿政府来练练嘴皮子,因为房价再低也再不会低到白给的时代了。”
张小莹说:“你这么说,我有点明白你的观点了,你的意思是说,老百姓认为租的房子始终不是自己的,本来只需要租房的却硬要买房,人为地扩大了市场需求,使房地产市场的需求失衡,从而导致房地产价格急速上涨?”
我点点头:“只要你有住的,就不要急着喊着买房子,仅仅是为了在别人面前有面子,而让自己背上高额债务,导致自己生活质量大幅降低,那是得不偿失的。”
李红笑了:“老百姓要是都像你这么想,你怎么生存?”
我说:“反正我有我的办法。走,请两位美女吃饭去。”
我回头看着张小莹,问:“你喜欢吃什么?吃你家乡菜好不好?”我真的得犒劳一下这女孩了,最近,我让她负责招商、策划两块,整天忙来忙去没有闲的时候。
张小莹说:“我今天想去西湖春天。
我说:“可以啊,说出就走。”
看着西湖春天里人来人往的样子,我忽然有感而发:“小莹,我看,你们明天应该调整一下饮食业态的招商策略,招点特色饮食。这样,明天你就带几个人,满深圳的吃,觉得好就跟他们老板接触,争取把咱们四楼的饮食广场搞出特色来。”
张小莹撅着嘴说:“我才不干这事,再吃我就成肥婆了。”
我说:“怕什么,女人胖点好,有福气。”
李红在一边说:“她是怕自己吃成肥婆嫁不出去,不过,小莹,你别怕,有天总在,为他工作吃成肥婆,就嫁给他得了。”
张小莹低头吃东西,嘟囔道:“嫁给他?就我现在这个样子,白送给人家,人家还不要呢?”
李红反映很机敏,问:“这么说,你送过?”
我打断她:“李红,越说越没谱啦?”
张小莹拉长声调:“是啊,人家现在是老板,咱们打工妹自讨没趣干什么?”
李红说:“小莹,这你就错了。漂亮、青春、有活力、有能力的打工妹在自己的工作环境,由于自己的表现比较出色,往往就会有更多的机会和自己的老板交流和沟通。老板也往往更加的喜欢和他交流,并重用她们,老板也往往会给予这样的打工妹更多的关心和照顾。久而久之,就会有打工妹和这些年轻差距离不是很大的已经成家或者未婚的男老板产生恋情。这种恋情的出现很正常,也很平常。就有如古玩在收藏家手中由于经久不断的赏玩,就慢慢的会产生出包浆一般的自然,一样的美好。”
我怕李红继续说下去,就说:“得,你是理论家,我服了。”
张小莹也说:“快吃,下午我领你到财务拿支票,付你们上月的广告费。”
商场中很多看似不可能的东西,其实就是真实的。我发现,我的处境居然复杂起来,姜春和突然退了股,而且明确表示当时就是帮忙,不答应我有股份不好,不然不够意思。丁辰对赢家中心的关心超过他其他工作,我听房震跟我说,他现在每天早晚必带着几个人来工地巡视一番。原来还听说蔡兆元想告我,现在不但没告,反而派胡可把上次借我的钱还了回来,并付了利息,这是我们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的事情。最让我想不通的,就是余巧柔的行长李琦风,居然几次跟我谈话时向我道歉,说以前服务不到位,希望以后加强沟通云云。
并且现在有故事流传,说北京的林老是我舅舅,马志新是我同母异父的哥哥。而更离谱的是,说我的起步本来就是上面的投资,赚了是我的,亏了有人顶着。
我问王兆瑜,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他想想说:“两种可能,一种是捧杀,一种是以讹传讹。你看啊,那些政治上的东西,都是把你推到风口浪尖上的,而另外的部分呢?完全是某些人想拉大旗作虎皮。”
我问:“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王兆瑜说:“你必须抓住骆霞,不然的话一旦有个风吹草动,你肯定是牺牲品,而我也没准儿是替罪羊的角色。”
我这段时间经常去王梓桐的单位,不说什么,就是看他们排练,偶尔请她和那些男女演员吃吃饭,有时也有女演员明显对我表示好感,我的态度则是一概不理。
骆霞这段时间很忙,好像是在忙一个宣传部长的案子,她不打电话给我,我也绝对不打电话给她。
现在的情况是,钱书记和王梓桐知道我是一个很能干的企业家,骆霞知道我虽然过去起家不大干净,但是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我也知道骆霞是谁,但是谁也不说破。
我的几个项目一直比较顺利,但是,还是时常会让人觉得说不出的紧张。
我问过几次葛正红关于莫小平的事,她都说:“一切都好,谭局长对它和家人都好,可能准备结婚了。”我也打过几次电话给莫小平,但是,她说到做到,真的不接我电话。
我发过一个短信给她:我时刻受着内心的煎熬,心中仍在把你思念。你的样子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我的面前,依然如初,但是,我却无法亲近,就像我望着水中的月亮。
莫小平没有回复,我的心开始凝重沉郁,就像这南方的天气。
在一次跟骆霞跳完舞,并且激情过后,我躺在床看,看着身边像猫一样依偎在我胸口的她,不禁心事重重。有一种感觉,这个女孩子和我之间永远不会总像现在一样保持热度。我承认,她的身上有某种东西在吸引我,不仅仅因为她有漂亮的容貌,也许是她的文静。我对这女孩子有种非常矛盾心情,一方面愿意跟她在一起,另一方面又怕跟她在一起。
世界上怕就怕我爱你三个字,只要骆霞说出这几个字,我就有点儿怕了。要是一个平常人家的女孩子就好了,问题是骆霞有这么麻烦的一个背景,当初我要是知道她跟钱书记有如此瓜葛,我怎么也不能随随便便的跟她上床啊,现在的情况是跟她在一起,我脑子里总想着莫小平,不跟她在一起又无法跟王兆瑜,乃至跟钱书记夫妇交待,命运弄人啊,我该不该认命?
“你在想什么呢?”骆霞的声音似乎从很远处传来,其实又很近。
我说:“骆霞,我想跟你说个事。”
她说:“你说吧,我听着呢。”她向我的身上又紧贴了一下,身体光滑而细腻。
我说:“实在对不起,我只想告诉你,我们不要再交往了,其实,从我们第一次起,你我的命运就发生了变化,我知道,我们早晚会有分手的那一天,我想,长痛不如短痛,好在时间还不长。”
“你说说你的理由先。”我以为她会跳起来,谁知她的语气好像很不以为然。
我说:“我不想说什么怕配不上你的话,因为那是很虚伪的,实际上,我是怕你无法接纳我,在这残酷的商场上,我们这些人经常做出在你们看来是很出格,甚至很卑鄙的事情,对于你这样一个在良好环境里生活工作的女孩子来说,跟我搅到一起是件残酷的事情。对于我来说,叫你过上平稳安逸的日子,才是我最大的心愿。可是,我总觉得自己没有未来,让你这样的一个好女孩跳入我的泥潭是不负责任的,忘了我吧,对不起。”
骆霞忽然咯咯地笑起来,说:“你这人真是死脑筋,我说一定要嫁给你了吗?我现在爱你不等于以后也爱你。你别有种责任感,我也没叫你负责,我自己做的事情我自己知道我应该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我说:“我不知道怎么说,我越来越觉得我将来会害了你。你看啊,我整天在这种灰色地带跟人打交道,真是哪天我真的犯了法,会影响你的前途的。”
骆霞更笑个不停:“你这人啊,总想那些不好的事情干什么?我告诉你,别说你影响不到我,就是真影响了,又有什么呢?大不了我不打政府这份工了,放心,我能生存的,饿不死。”
我用力抱了她一下:“你是个好女孩,你说的这些我都相信。但是,我这个人在你面前还有很多隐瞒,比如说,以前你认识的那个王巍巍和我原来的财务总监莫小平。”
于是,我跟她讲了我与王巍巍、莫小平之间的恩恩怨怨、纠纠缠缠。
骆霞静静地听着,听我的过去,最后,她说:“傻瓜,你的过去和我有什么关系,你的过去只属于你自己,而我关心的是你的现在和未来。一个女人过份在意你的过去,要不就是个小气的女人,再不就是不够爱你。”
我说:“隐瞒就是对自己没信心。”
骆霞翻过身来,俯在我身上,眼睛亮晶晶的:“很多时候,并不是你的错,但是你必须独自去承担一生!你有过去不一定是不清白的事情,很多事情是跟自己无关,也跟清白无关,跟你有没有犯错也无关!只是一种附加的无奈!我没有办法跟你去分享你的痛,你的过去。但是,我有办法叫你现在不痛。”
我说:“谢谢,骆霞,虽然你比我小很多,但是真的很成熟,成熟得我都不敢相信。我之所以把自己身上的伤疤一道道揭下来,让你看看伤口,看看那血淋林那红通通的伤口,是因为,我信任你。我现在更多的事吧你看成我的知己,而不是一个纪委女干部。”
骆霞忽然乐不可支,我问:“你怎么啦?”
她笑了一阵子:“我更享受你虚伪面容被揭开的那一刹那。”
“好啊,你说我虚伪?”我开始咯吱她。
骆霞挣扎着,说:“你不知道你以前很虚伪吗?”
这天,王兆瑜把我叫到大朗一个酒店的套间,一进门,我看见柯楠正坐在里面低着头。我小声问:“怎么回事?这么急把我叫来?”
王兆瑜说:“别提了,我跟你说,现在我有了个麻烦。柯楠他弟弟现在在外面给我惹了个祸,你得想法给我解决一下。”
我问:“怎么着?你说说,我看怎么办才好?”
“是这样,她弟弟大学毕业以后在老家找不到工作,我就把他安排到工务局,他在同事中吹水,说他是我的表弟,因为是我直接安排的,所以别人也相信。有时候,他也求我办点小事,只要是不出格儿的,我也办了,毕竟有柯楠的关系嘛。但是,最近一段时间,不是有几个修路的工程吗?有人就找到他,说叫他跟我说话,给工程他们做。这小子也就顺口答应,说找我说说,他的本意就是顺水推舟,说说就完了,可是,麻烦的是,其中有个公司真的中了标。人家说为了感谢我,拿了五十万块钱给他,叫他转交给我。好在这孩子本质还不错,没敢给花掉,拿给他姐姐了。柯楠觉得事情不好,来跟我商量。我现在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有你在我就不担心钱,再说,钱书记现在这么看重我,这时候,我怎么能在这小事上出纰漏呢?”
我说:“你叫柯楠的弟弟给退回去不就完了吗?”
王兆瑜说:“你说的轻巧,那柯楠的弟弟要是能退回去,他还能拿给他姐姐吗?”
我说:“你把钱给我,明天叫柯楠的弟弟倒我公司来找我,这事我来想办法。对了,这事也不怪柯楠,你千万不要怪她。她对你还是不错的。”
王兆瑜说:“你得了吧,这事不用你关心,你抓紧时间把事情给我搞定算了。”
第二天,我叫柯楠的弟弟柯杨过来,了解情况以后,叫他把那公司老总曾华彬约到我办公室。
我对曾华彬说:“这次你中标,主要是你以前做的工程质量上过硬,外界评价好,所以,王书记才推荐你的,主要是为了支持你企业。但是,你现在搞这种名堂,王书记就不满意了。”
曾华彬陪着笑说:“嘿嘿,我就是一点小意思,你知道,干咱们这行的,多少不打点一下,是不可能拿到工程的。”
我说:“你这错了,那事对别人说有可能,但是,王书记是什么人?他是社会上少有的清官,他帮你是看好你得人而不是看好你的钱,他说了,你把钱拿回去,自己赚的辛苦钱,干吗要去送别人?心意领了。你拿回去,以后还有拿到其他工程的机会,不拿回去,政府的工程你一项也别想做。”
曾华彬感叹道:“若是天下当官的都像王书记这样做,就好了。”
我说:“你还是把心思好好放在工程质量上,没准儿以后我还有工程给你做呢。”
曾华彬走后,我把柯杨好顿训:“你明明知道你姐他们的关系,你张扬什么?唯恐别人不知道秘密是不是?以后我再听说你打着王书记的旗号吹牛,看我怎么收拾你。”
时间过了不久,王兆瑜拒绝收礼的事不胫而走,很多人都说,这是个好官。
这件事同时也衍生了一个新的小道消息,那就是,只要是能搞定我就能搞定王兆瑜,于是开始有人有目的的来找我套近乎,目的只有一个,要么叫王兆瑜提拔他们,要么找王兆瑜拿项目。我的态度很明确,我跟王兆瑜只是普通朋友,他那里我说不上话。而这下,传出的消息那时相当的神秘。那就是,我这人非常不好说话,而王兆瑜对我是言听计从。
有一天,我把这些传言说给王兆瑜听,他笑了:“好啊,这下我可是能清静一段时间了,用句时髦的话,你现在成了我的防火墙。”
我说:“我可不愿意成为你的替死鬼,不要我在你那里没有得到什么实际的好处,反过来倒惹一身骚。
王兆瑜说:“咱俩呀,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跑不了我也蹦不了你。”
我说:“不过,我得提醒你,柯楠那里能断则断,免受其乱。”
王兆瑜说:“我明白。我会妥善处理好这件事的。”
作为一名商人,如何同官员打交道,是一门大学问,而且,这门学问在课堂里是学不到的,只能在实践中慢慢地体会、摸索。
商人与官员的交往,自然都是为了各自的利益。如果说,中国的商人遵循的全是潜规则,没有权钱交易就一定办不成事情,这话不负责任;但如果说,商人们多是在商言商,远离政治,似乎也不太真实。这里有两种情况,一是为了得到好处,商人主动靠近官员;二是因为通行潜规则,你不靠近不行。
与官走得太近,就容易有权钱交易的嫌疑。难道我天佑不知道与王兆瑜他们走得过近的代价吗?当然不是。在中国这个以权力结构为主的社会中,即便是有钱的商人,在权力面前还是弱者。在一个个好的监督机制约束官员贪婪本性的社会中,商人的处境是尴尬的。官与商之间距离的远近,事实上真切地反映出了我们这些所谓企业的生存是多么的不容易。
我曾在一次跟骆霞的谈话中这样说:“在中国,所谓官商勾结的事情发生,应该主要出发官员,重典用在拥有权力的人身上。因为没有制度的改良,没有执政行为的变化,怎么会有好的市场规则出现呢?”
骆霞歪着头看了我半天,说:“我看你应该到我们纪委来工作?”
世界经常有无数的巧合,而每种巧合都是发生在你认为不可能的时间、地点发生。
这天,我陪王梓桐到北京联系进行一次大型文艺汇报演出,谁知道,她团里的一位副团长突然感到不舒服,而当时王梓桐约好了文化部的人在凯宾斯基见面,于是就由我陪他去同仁医院作检查。还好只是一般的感冒。
临出门时,我的视线里闯入两个熟悉的身影,是莫小平跟她妈妈。她们看见我也很惊讶,站在那里一时呆住了。
好长时间不见,她还是以往那副清丽的模样,一身合体的休闲装,但她的脸色显得那么苍白,我叫王梓桐的副团长先在一边等一会儿,朝她们走过去。
两人对望一眼,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沉默了一会儿,我轻轻问:“怎么?生病了吗?”
她妈妈在一边刚要说话,莫小平抢先出了声,“哦,没什么,我们来旅游,有点肠胃不好,过来看看。”但我分明看到她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她妈妈在一旁也显得不是很自然,我继续问:“你们住在哪里?晚上我过去看你们。”
莫小平的妈妈说:“哦,我们住在宝辰饭店。”
我问清了房间号说:“晚上我请你们吃饭。”
莫小平正想拒绝,我摆手止住她说:“你一定要给我这个机会,顺便问一下,老谭来了吗?要是来了,我一起请他。”
莫小平妈妈说:“他没来,就我们两个,我们是专程来……”
莫小平又一次拦住她妈妈的话:“那就打扰你了,你还有朋友等,晚上见。”
我望着她们母女俩的背影站了半天,我觉得她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在车上,我打电话给一个北京的同学,叫他无论如何找人到同仁医院查一下一个叫莫小平的人来看的是什么病。
我这个同学在北京一个区委做组织部副部长,很快,他打来电话,说据同仁医院的朋友说,这个叫莫小平的人得的是性病。
挂上电话那一刻,我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她怎么可能得这种病?那么洁身自爱的她,怎么会……
猛然我心里一震?难道她在离开我以前就已经得了吗?她流产以后基本没让我碰过,那时她总推托是身体不舒服,看来可能就是这个原因。
那个下午,我心烦意乱,把副团长送回房间,就将自己也关在房间里闷闷地抽烟,烟头丢了一地。
问题很简单,凭我对莫小平的了解,作孽的肯定是谭局长。可现在我该怎么办?我想了半天,打电话给王梓桐说自己不舒服,晚上的宴会不参加了。她问我要不要去医院?我说:“不是身体不好,是心里有事。”
王梓桐说:“那好,我就不勉强了。”
我出门打车直接到了宝辰饭店,叫上莫小平母女,简单吃了个饭,莫小平妈妈借口累了就先上楼休息了。
华丽的饭厅里,我跟莫小平相对而坐,半晌不出声。
沉默了一会儿,莫小平终于开口了:“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我得了病,这种病临床治愈要在一年后,而且它容易复发。如果得了此病而怀孕,只能流产,因为怀孕期间它的发展非常快。有的人用激光烧过很多次都还在不断长,而且往往是伤口未愈又在原来的伤口上长。”
我想起那种恶心的细菌在她的身体里肆虐,心如刀割,咬着牙问:“是那个老东西干的?”
莫小平低下头,眼泪扑簌簌落下。
她那哀怨的样子更是让我怒火中烧,我猛地拉过莫小平的手,激动地说:“你离开他吧,回到我身边来,有什么痛苦我们一起承受,你离开他我们就结婚,我要以一个丈夫的身份替你承担这一切痛苦。”
莫小平泣不成声:“算了,天佑,你家就你一个独子,我这病可能会传染给你,也可能将来不能怀孕。”
我望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小平,我们将来可以不作爱,可以不要孩子,虽然我父母一直希望我能早点生子,但是,没什么,这一切我来承担。”
莫小平轻轻抽回手,望着我说:“天佑,我很谢谢你,可我不能,我现在的病很严重,最主要的是已经长到宫颈,而宫颈疣容易恶化成宫颈癌,梅艳芳不就是得这个死的吗?”
我心里烦得象猫抓,说:“你不要说这些,现在你一定要听我的,在这里先住下,什么都不要想,先把病治好。即使治不好,我也不能叫你再回到那老色鬼身边了。”
莫小平说:“天佑,你暂时不要难为我,我告诉你,现在我这已经是第二次复发了。我第一次发现我得了病时,我很害怕我怕我们从此不能在一起了,我就自己偷偷的吃点消炎药,可是,后来到医院检查才发现,很严重。我去找老谭,他居然毫不隐瞒地就承认了,你知道吗?当时我都想杀了他,看着他那阴险无耻的表情,我觉得我的一切都毁了。可是,你猜他说什么?好了,你得了病就来我这里吧,咱俩结婚,然后一起治病,不能生孩子没关系,反正我也有小孩了。你说,我那时能怎么办?后来,我们住到了一起,偶尔我发现,原来他老婆就是因为宫颈癌死的。”
我一掌拍在桌子上说:“这个老东西,心肠真是恶毒。我一定饶不了他。”
莫小平擦了擦眼泪继续说:“我那时也想跟他拼了,可是,他说,他要是因为受贿进去,你那个小爱人也逃不了牢狱之灾。再说,现在你已经这样了,你跟他说,人家说不定嫌你脏,从此恨死你。你还不如跟着我,我现在又都是钱,跟着他又得替他献身,多没意思?”
我觉得自己简直要被怒火烧成灰,盯着她说:“你就这么屈从于他了?你怎么不反抗?”
莫小平摇摇头说:“我反抗什么?我反抗的结果大家就是两败俱伤,我没什么,可是,你的事业刚刚开始,生活刚刚有起色,我怎么让你得一切毁于一旦。”
我走过去,搂住她的头,说:“小平,你受苦了,我知道,这一切都怪我,我绝对不会叫你再受任何委屈了。”
莫小平静静地伏在我的怀里,“你不要这样,我现在还是要好好治病,有什么事以后再说。我告诉你,我这次复发很严重,出血量很大,如同来月经一样,但我知道它不是月经。我甚至怀疑我会不会死?我看到我的血液每天一点点地流出时我觉得自己快要流干。”
我说:“你不要怕,这病不是什么不治之症,只要有耐心,一定会好起来的。”
莫小平说:“天佑,你听着,我现在每天都输液,而这些药对肾脏非常有害,我现在感到肾疼得利害,整个人似乎生活在云朵里面,我下午再医院看见你的时候,我心里真盼着你走,因为我不愿意你看到,我现在走路的困难样子。”
我问:“那你为什么不住院?”
莫小平说:“姓谭的在这里很有势力,他有分公司在这里,他不让我去住院,每天有护士来宾馆给我打针,今天我是去检查宫颈是否结痂,而他送我的司机又遇到塞车来得晚一些,所以,我们才能遇到。”
我用力抱紧她,似乎这样她就不会从我的身边逃脱,“不,从现在开始,你要听我的,找家好点的医院住下。然后再仔细治疗。”
莫小平推开我:“记住,天佑,我现在已经跟姓谭的领了结婚证,我是他老婆,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听明白没有?我在哪里治病,采取什么办法,我自有主张。今天,咱们是朋友出来吃餐饭,我谢谢你,但是,以后你再也不要来了。你也不要打电话给我,知道吗?”
她这样的态度让我很不好受,我说:“你不要说变脸就变脸,你今天心情不好,咱们先回去。”
可是,莫小平说什么也不要我送。她起身朝我笑了笑,慢慢走进电梯,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她那么凄凉但美得惊人的笑容。我呆呆地望着她消失在电梯里,心如刀绞。
第二天一早,我来到宾馆,发现她已经退房,到医院等了两天她也没去,电话也关了机。
王梓桐看我神色不对,就问我怎么回事,我说私人有些事,为了不耽误她的事,我提前回了深圳。
到了深圳我去找谭局长,人家说他没有上班。
我去问葛正红,她说:“前两天莫小平打了电话给她,说自己要静一静,希望我不要找她。”我说:“给你个任务,一有她的消息,马上通知我。”
我从没想过,莫小平会悄然无息地在我的世界里消失,一切都是那么毫无征兆。我幻想着能把她从谭局长那里夺回来,然后举行一场隆重的婚礼,身体里分明还存有她的温柔,空气里依然飘散着她淡淡的体香,然而,她却突然蒸发掉了。
我想尽了各种办法,可是,依然没有她的丝毫消息。我开始愤怒,这一切都是谭局长做的孽,我要报复。我叫夏思云开始找人收集谭局长的受贿资料,忙了很久,拿给法务部的律师看,他们都说,这些不解决问题,因为这些都不是第一手,具有杀伤力的东西。
难道我就这么放过他?我找来杨在田商量,他说:“唯一的办法就是在XX局内部打开突破口,可是,在哪里突破呢?”
我说:“实在不行把我自己牺牲,用咱们的东西跟他来个鱼死网破!”
杨在田笑我:“你现在是心浮气躁、气急败坏了,咱们的东西能拿出手吗?咱么别打不着狐狸,反而惊了他,到时候倒给莫小平添麻烦。要搞就要一击中的,一下子把他搞定,否则,没有足够的子弹千万不要轻易出手。”
我说:“你说的对,我不能自乱阵脚,我们必须有一个完整的计划,这事由你和夏思云具体负责,注意保密,花多少钱都无所谓,关键是要拿到切实的证据。姓谭的,这回咱俩必须有一个倒下。”
杨在田领命而去,第一购物也即将开盘,不过,一个帖子开始在网上流传,说第一购物质量上有重大缺陷,开发商隐瞒不报。于是,报纸也开始关注,甚至我们的招商对象也开始询问,更有部分准备解约。
我马上召集南民敏、杨在田、赵锦辉、张小莹、王凯、房震、夏思云等人开会,研究对策。大家首先认为此事一定有知情人员透露情况,知情人员有两部分,一部分是被我们强令撤场的蔡兆元及他的员工,另一部分就是我们的内部员工。追查知情者的任务,我们交给夏思云做。现在的关键是如何处理危机?
南民敏首先发言:“这件事发生后,客户和老百姓会关心两方面的问题,一方面是利益的问题,利益是公众关注的焦点,因此无论谁是谁非,我们都应该承担责任。我们也不应首先逃避责任,否则会引起更多议论,加深矛盾,引起大家的反感,不利于问题的解决。另一方面是感情问题,客户很在意我们是否在意他们的感受,因此我们应该站在他们的立场上表示观点,并通过个各方面渠道,解决深层次的心理、情感关系问题,从而赢得客户的理解和信任。实际上,客户和媒体往往在心目中已经有了一杆秆,对我们有了心理上的预期,即我们公司应该怎样处理我才会感到满意。因此我们绝对不能选择对抗,态度至关重要。
我说:“对,南总的观点我赞成,我们现在不要试图去掩盖自己,不要试图给自己披上受害者的外衣,不要把责任推到蔡兆元的身上!我们处于危机漩涡中时,一举一动都将接受质疑,因此千万不要有侥幸心理,企图蒙混过关。而应该主动与新闻单位联系,尽快与公众沟通,说明事实真相,促使双方互相理解,消除疑虑与不安。这样,小莹,锦辉你俩具体负责这事。”赵锦辉说:“既然责任落在我的肩上,我和小莹义不容辞。 我认为,我们应该一切以客户的利益为重, 不回避问题和错误, 及时与媒体和公众沟通,向消费者说明具体的进展情况。”
张小莹接道:“我认为公司的高层应该马上向客户说明情况, 并致以歉意,从而体现我们勇于承担责任、对客户负责的态度,赢得他们的同情和理解。
我说:“你们和房震马上联系当初处理事故的质检安检部门以及设计院,召开新闻通气会,向大家说明。并且派专人到每个客户那里进行解释说明。客户会原谅一个人的错误, 但不会原谅一个人说谎。”
大家开完会各自行动,与时间赛跑。因为,现在这个消息象病毒一样,以裂变方式高速在传播。媒体和网络上充斥着谣言和猜测。公司的一举一动都将是外界评判公司如何处理事件的主要根据。
很快,我们发布了一份声明,对公司建设过程中出现的错误向大家道歉,并且出示了当时的处理意见,以及目前质检安检的检测报告。由于我们快速反应,果决行动,与媒体和客户进行沟通,因此也迅速地控制了事态,没有扩大突发危机的范围,更没有失去对全局的控制。相反,这件事后来竟然演变成媒体与客户对我们的同情。
当然,这件事与王兆瑜和丁辰的支持也是分不开的,因为在媒体到政府采访的时候,政府对我们处理事件的积极性是报肯定态度的,而且,政府也表示,此事早已经有结论,现在炒作此事根本没有必要。
现在,我们渡过了危机,有时间讨论此事是怎么引起的了?大家对有知情人操作已经有了共识,但是,关键这知情人是谁?现在一时没有头绪。
我又去找了两次谭局长,他都故意躲着我不见,不是说出去开会,就是到工地检查去了。后来,莫小平通过葛正红转告我不要再找她,到了她觉得适当的时候,她会联系我的。我把莫小平目前的情况,以及她的态度说给骆霞听,她说:“她现在一定很痛苦,你步步紧逼,没准儿给她带来更大的麻烦。放手,也许是爱她的一种方式吧!” 她的话让我非常非常的感动!
我不由地夸了她两句:“骆霞,你真好,漂亮,心胸开阔,一般女人很难做到这样。” 骆霞立刻依偎着我,而且更加柔情蜜意。她的亲昵让我感觉到了某种幸福,同时也加重了我心底里的一份不安。我觉得自己现在是这样的幸福,而莫小平那边却是孤独凄凉。
借着网上的一片同情之声,第一购物顺利开盘,情况虽然没有我们在没出现负面新闻时预期的那么好,但是,也没有我们担心的那么坏。因为这个项目前期招商在张小莹的带领下情况很好,10多万平方米的面积达成租赁意向的有八万多米,正式签约的有五万多米。业态涉及家居百货、超市购物中心、休闲娱乐、饮食名品等百姓生活的各个层面。最让我满意的就是我们当初策划的下沉式地下广场,现在变成了不夜城,包含了视听影院、主题酒吧、风情咖啡、量贩式KTV 以及慢摇吧等。我们的第一购物因为设计优势突出,性价比高,所以销售情况也算可以。因为我当初和莫小平商量,这个项目只卖一小部分,其余留作自有物业,所以只卖了两万多平方。
做出这个决定也是很艰难的,但是我当时算了一笔帐,卖出这两万多平方实现的利润足够支持成本了,其余的物业自己保留,一旦有急用还可以随时抵押,这样就避免了上次锦峰公馆解押时的麻烦。其实,还有一个重要的目的,那就是减少纳税。具体操作手法这里不能讲,以免被某些不法之徒学去坑害国家。
后来有人问我,当初你做第一购物时,深圳的商业地产属于供大于求,你是怎么做成功的呢?我告诉他,商业地产有自己的特性,那就是使用起来不能有缺陷,怎么才能做到这一点呢?只有站在使用者的角度,才能最大限度地保证招商成功。我们的项目还在设计阶段时,招商部门就与沃尔玛协商,双方就项目地块的基本特征、沃尔玛的建筑要求和设计方案进行了详细的商议和改进。这样,我们很快的就签了约。一个成功的商业项目,必须要有通透性和光顾性;主力业态面积要大;布局合理,有效吸引两边人流,带动中间区域。因为我们的面积大,所以,还引进了国美一家专业百货公司。大商家谈定后,对其他业态的招商起到了事半功倍的效果。
另外,我们设计之初考虑到招商与销售,从外部环境、周边配套、内部结构、层高、柱距、配置都力求追求引领潮流,极大地便于主力商家及经营者经营,所以,销售业绩能在那种市场环境下不断走高。
“天总,我最近在XX 局上下悄悄地做了个调查,你猜怎么样?”这天,杨在田来到我办公室进门就跟我说。
“说说看?”我正从一推销售报表中抬起头来。
“天总,这个谭局长还是真不简单,这个家伙原来还是真干出来的。这家伙是从农村考出去的,毕业后参加工作,干过很多大型工程。从普通技术员到科长、处长、副局长、党委书记、局长还真是一步一步实打实的干起来的。他在局级领导岗位工作了10多年,获得教授级高级工程师职称,这在他们这个几万人的大型施工企业那也是顶呱呱的。”杨在田拿出一个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地记了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