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他能做到这个位置,那肯定也不是饭桶,你说说吧,现在他有什么把柄在咱们手里?”
扬在田说:“据我们调查,这个姓谭的,除了莫小平,还有两个情人,不过,这两个都是他单位的,而且都有老公。他给这两个女人在广州都买了房子。不过,其中的一个老公现在肯跟我们合作。另外,姓谭的在局里很霸道,因为他是局的‘一把手’,是法人代表。所以,按规定他有权决定和处置单位的重大问题。但是,在局里,实际上一切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在姓谭的眼里,什么民主集中制,什么董事会,什么集体领导,统统都是摆设,民主有其形而无其实,自己想怎么干就怎么干,把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变成一个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独立王国。”
我说:“这不证明他有许多敌人?”
杨在田点点头:“这是这样,我们做了他下面一个副总经济师的工作,发现,他经常不通过局党委或者班子同意划出去大量的公关费,中介费,融资代理费等等的款,而这些款远远超过标准。另外,他在局里是有名的谭二五。”
我问:“什么是谭二五?”
杨在田说:“他对局里所有外包的工程一律是收百分之二点五的回扣,其它人的死活他根本不管。咱们跟他的第一个工程因为是挂靠,所以不存在这个问题,第二个工程因为当时是他对莫小平起了心思,所以放了咱们一马。”
我说:“你目前掌握的东西可靠吗?”
杨在田说:“绝对可靠,关键时候,某些证人可以见检察院的人。”
我咬着牙说:“好,你现在马上把这些材料整理好,叫他们局里内部人以实名举报给他上级主管部门和省检察院。姓谭的,这回你死定了。”
说干就干,很快我们的举报信送了上去,可是,一两个月都不见动静?我不放心,问杨在田:“怎么我们送上去的材料没反应?要不要再补充一点?”
杨在田于是经过调查,又补充了谭局长在中层干部任免方面受贿以及向外包单位索要装修费的材料递了上去,不过这回吸取了教训,直接找人送到了省检察院院长的案头,同时省人大、政协领导处都有了一份。
时间过了不久,谭局长正式被双规,不但我们举报那些得到证实,还连带出其它一些案子,正式被立案侦查。由于他的案子重大。三年以后才宣判,谭局长因受贿罪和贪污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两百万元。
莫小平因为没有参与谭局长的受贿行为,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但是,从谭局长给她买的别墅里面搬了出来。
有一天,我和杨在田提起这件事,他深有感慨地说:“姓谭的这个一把手的绝对权威使他获得了绝对权力,由此最终又形成绝对腐败。XX局的班子成员对姓谭的不敢,纵容了他的专制作风。他们在行使监督权的时候谨慎有余,勇气不足,不敢或不愿行使这个权力。有的不愿被谭局长误解自己有野心,有的怕反对意见提多了会当成闹不团结。正是在这种状况下,在有好处的时候,谭局长可以肆无忌惮,一个人说了算。结果把自己送上了断头台。 ”
我说:“也怪他倒霉,他在单位横行霸道惯了,以为没人敢治他,没想到他遇到我天佑。”
杨在田说:“是啊,夺妻之恨,杀父之仇,这是任何男人也不能容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