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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我就是花妖
作者:酒见欢
晋江2013-11-05完结
案A:
我爱你时,请别矫情扭捏,请坦然受之;
我恨你时,请别刀剑相向,亦请淡然处之。
文案B:
我第一次见到罗清时差点把他养了三年的暹罗猫给斩首了,他顶着一张忧国忧民的苦逼脸看着身为罪魁祸首的我。
我知道他恨不得要我一命抵一命,可是光从价格上我就比那只暹罗猫贵了不知多少倍,更重要的是,我是他老爹的新欢的独女,如果可能,我还将是他法律意义上的妹妹。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搜索关键字:主角:花时,罗清 ┃ 配角:柏楚,宋琦,张骁,张勇,蒋丽亚 ┃ 其它:
☆、我惹了他的猫
接到我姥儿的电话已经是三个月前的事,老太太火急火燎召唤我回家说要共商大计,我寻思了会儿,立刻跟躺在我身边儿的小白脸分手,打包行李寄回家,然后背着小挎包设计了一条顺风顺水的游玩路线,整玩儿了三个月,此刻刚到家门口。
我姥儿是个潮老太,她用她觉得最先进的通讯方式——QQ给我留言,话里头渗透了天崩地裂的急切,总结起来就一句话,你要再不回来,你就有后爸了!
后爸这件事儿,我还是比较看重的,因此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向老太太问清楚来龙去脉,可人家老太太听见我的脚步声早就已经端起了架子。我猫腰儿蹲在老太太边儿上,赶紧认错,“姥儿,你的宝贝疙瘩我回来了,你也不宝贝宝贝我?”
我姥儿是有脾气的人,绝对不会轻易妥协,在我百般致歉的情况下,她终于松口,“成吧,瞅着你瘦了五六斤肉的份儿上,只要你帮我把这关给过了,我就原谅你!”
瞧瞧,我姥儿就是这么与众不同,不过……我趴过去看了一眼,顿时就目瞪口呆了,老太太在玩愤怒的小鸟!
“你呀,就坐这儿,好好帮我玩儿!我去给你拿好吃的!我藏了好多好东西呢!”
姥儿跟个老顽童一样同我低语一阵,把Ipad扔给我,继而迈着小碎步儿去她的小金库给我拿硬货了。我姥儿疼我,这是让我那些表哥表姐以及表弟表妹十分眼红的事,大约是因为我妈不争气,嫁了个一穷二白的海军军官,更可惜的是我爸也不争气,四十来岁就不在了,算起来在几个姨妈当中,我们家是最落魄的。
我回来之前就听说老太太迷上了游戏,她还真是与时俱进,不过我这会儿还真没空,提起背包回房去收拾。
房间各处摆设丝毫未变,我取下墙上的回旋镖,一时手痒难耐,在二楼直接把回旋镖扔出去了。天有不测风云,谁知道就有那么巧,回旋镖往回飞的时候砸到了不远处在地上晒太阳的一只猫,又有那么巧,回旋镖落在那猫的脖子处,使得那猫登时染了半身血污。
我匆匆跑出去的时候,那猫边儿上已经蹲了个男人,阳光白花花地照得我头晕。我打小就对猫猫狗狗没什么热情,捡了回旋镖就要回去继续整理房间。没料想那男人拿那种看万恶不赦的罪人的眼神看着我,我粲然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阳光下泛着光。
“你对小乖做了什么?!”
小乖?我第一反应是咧嘴大笑,一个男人叫一只猫“小乖”,难道是人猫情未了?我还没有来得及转身离开,面前那逆光阴影中的男人就把我推倒在一边。我马上就生气了,他妈的,有本事等老娘我看清你的脸!你要是长得倾国倾城,老娘就收了你,你要是长得跟倾国倾城的反义词似的,老娘就灭了你!
我仰倒在地,正好看见对方一脸怜惜地抱起仍血流不止的小乖。满分十分,金城武那种级别的当仁不让是满分,不远处那张脸能得上六分都算我给他恩典了!不过嘴唇倒是挺好看,微翘着像刚凝固好的果冻,亲着指定会很爽,我用极其短促的时间来了一场轰轰烈烈的YY。
“你——”
果冻唇真是气急了,他抱着猫瞪着我,不过他估计不是泼辣的主儿,不然早就飙国骂了,哪儿还用得着“你、你、你”。我见他没有来扶我的意思,心想算了,人家人猫情未了,我差点儿杀了人家的猫,还能指望人家咋地。拍拍屁股我就走人,果冻唇想拦,大概是想替那猫出气,我一猫腰儿从他手臂下溜走,幸灾乐祸道,“赶快带你家小乖去医院咯,不然就会死翘翘哦!”
我完全觉察得到果冻唇投射在我后脑勺的死神一样的目光,不过一想到我姥儿的硬货还在家等我,我就乐颠颠地不跟果冻唇计较了。
跟老太太磨了一下午,临近傍晚,我挽起袖子要往厨房去,“姥儿,我跟你说,我现在做方便面更牛了,你要不要尝尝?”
“你拉倒吧,你做方便面牛,因为你做的是红烧牛肉面!”
老太太已经盘腿在沙发上看京剧,根本没有要下厨的打算,我这才勉为其难说要做方便面。其实我也只是说说而已,老太太最烦那些垃圾食品,我只要说想吃方便面,姥儿立刻就排骨、红烧肉的往饭桌上端,不过这回不怎么管用。
“精辟!姥儿,你看这都到饭点儿了,你饿不?”
“急什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等着,你准后爸马上就会打电话来请咱们去吃。”
我把老太太的话反复琢磨几遍,看样子我妈新找的这男的会来事儿啊,估计已经向我姥儿进献了不少的糖衣炮弹,但我姥儿这样有原则的时代女性当然是只吃糖衣不吃炮弹。我姥儿的话落下没过五分钟,旁边的电话果然响起。
谄媚地向老太太竖了竖大拇指,我接起了电话,只听那边有人低低地道,“阿婆,要我去接你么?”
我捂住话筒,把话转给了老太太,老太太眉毛一竖,“嫌我是老不死还是咋的?我自己能走!”
就这样,我和我姥儿相携着向我准后爸家挺进。路上我把心里的疑惑说给姥儿听,“姥儿,这男的多大?听声音挺嫩的,我妈不会是……”
“五十多了,哼,看着比我还老!”
“啊?听声音还以为是二十多岁。”
“那是他儿子,小拖油瓶儿!”
我噗嗤笑出来,老太太横竖是看不惯我妈新找的这男人,加上我妈是那种没有主见的女人,估计这门婚事是要吹。我追随老太太亦步亦趋,从我们所在的别墅往后面沿道儿走了约莫一千米,在一栋别墅前停下。
整片别墅区的户型都差不多,白墙红瓦,人字形的红屋顶被阳光折射出琉璃的美色。若要说眼前这别墅奇特的地方,应该就是房前的小花园被打理得相当好,比之我姥儿精心整理的花园毫不逊色。
我上前一步按了门铃,我姥儿特别阔气地把我拉回她身后,“一会儿只吃菜,别说话!”
“嗯哪,都听姥儿您的!”
来开门的是——如果我没有被阳光晃了眼,那就真的是果冻唇开的门!我下意识地拉住我姥儿的手,哎哟喂,这世界还真小,半天见了两面儿,不是仇家就是缘!
“阿婆好。”
果冻唇让在一边请老太太进去,他垂着头没看我,我是顶厚的脸皮,就算他真认出我了,我也敢坐他面前儿吃得胡天海地。
老太太不怎么领情,径直去坐在了餐桌旁,我正犹豫着要不要换鞋时,老太太发话了,“花时,你干什么呢?刚才不是还嚷嚷着饿了?”
“哎,来啦来啦!”
我仓促间没来得及换鞋,斜眼儿瞄果冻唇的时候才发现他皱着眉正看我脚上的人字拖,我一昂头,姑娘我还就是不换了!果冻唇这时候终于正眼看我,他眸中闪过亮影,我不晓得他有没有认出我,但他没为难我,我便继续苟且着在他家大摇大摆。
餐桌上已摆上四菜一汤,都是极家常的,但挺巧,都是我爱吃的。我腹中辘辘,饥饿感压迫得我难受,我瞅瞅稳坐上座的老太太,哎哟,人家正有滋有味儿地喝小酒,我耸着鼻子闻了闻,“三花酒?”
姥儿眯眼儿看我,抿抿嘴回味无穷,“你个馋猫儿还记得这味儿?”
“指定记得啊,我小时候被我姥爷灌了一大杯三花酒,结果我在床上躺了三天!说起来我姥爷最爱喝酒了,他什么酒都喝,而且喜欢调着喝……”
我姥爷活着的时候最讲究,不服不行,穿在身上的衣服一个凌乱褶子都没有,而且一水儿找老裁缝做的,不光穿讲究,吃、住也讲究。我小时候就知道要吃零食就绝对别让我姥爷看见,否则他不光把零食都给毁了,还要罚我。我那时候就投靠了我姥儿,我姥爷是紧箍咒,我姥儿就是观音大士,嘿,一物降一物。
闻着那酒香醇厚,我估计着不是市场上那些鱼龙混杂的次东西,那就是我妈的现男友孝敬我姥儿的,还真是投其所好了。我拿眼把房子扫视一圈儿,好嘛,人家有一个直逼天花板的柜子,上面玲琅满目摆着各色酒瓶,灯光从上往下打,酒瓶儿都是好看的。
我打量房子这光景儿,果冻唇已经从厨房端出主食搁在隔热垫上,他依旧垂着眼,默不作声地盛饭搁在我和老太太面前。我盯得紧,瞅见他一共盛了六碗饭,心道加上我妈和她新欢统共也就五个人,怎么还多出一碗饭呢。
“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老太太开了口,我把心里的疑惑压了压。果冻唇此时已在我右边坐下,对面估计是给我妈和他爹留的位子,他轻握住桌上的果汁杯,低头作答,“柏楚打电话说在事务所耽误了会儿,已经在路上了。”
“柏楚?”
我皱了眉,那家伙怎么搅合进来了。柏楚是我表哥,我俩一块儿长大。柏楚是二姨妈的心头肉,二姨妈去年办完移民手续便跟二姨夫逍遥在德国了,柏楚本来也是要移民的,不过后来听说因为个女人留在了国内,具体的我倒没仔细打听。
“你妈不知道闹什么幺蛾子,非要开一家玩具店,柏楚不是做设计的么,你妈就非要麻烦那小子。这段日子只顾东跑西跑……我这把老骨头成了累赘,人家连看都不想看咯!”
老太太挤兑我妈已经是常事儿,我倒是十分好奇我妈突然长了志气要开店,呵呵,要知道我妈可是最娇生惯养的,凡事能省则省,至于主动折腾那可是极其罕见的事儿。
我正低头顾自想事儿的时候,旁边伸过一只堪称窈窕的手,我心道怎么果冻唇是要献殷勤么,却见他将一杯加了话梅和冰块的雪碧送在我面前,“柏楚说,你喜欢喝这个。”
我玩味儿地在心中将果冻唇的话重复了两遍,再看果冻唇不温不火的那张脸,怎么我就听出了醋意,莫非柏楚那个混蛋跟果冻唇有一腿?哎哟哟我的苍天,若是二姨妈知道了,恐怕会直接背过气去,但没拿到确凿证据前我可不敢乱说。
“谢谢~~~”我拿出了所有的礼貌给果冻唇看,他启齿却没话,我心中好笑,轻佻地呷了口饮料,“你爸知道我妈要开店?”
“知道,并且支持。”
“哦~~~那么开店的钱,你爸占了多少?”
“不知道,个人隐私,我不方便问。”
果冻唇又垂首下去,偶尔捧着杯子喝口果汁,他那副闲散的样子,我连攻击都自觉不好意思。看模样儿,果冻唇跟我不过同岁而已,二十来岁,除了下午那会儿因小乖发了火,这时候他已转了温和,跟那只该死的猫儿一样一样的。
“你跟柏楚认识?”我不死心,继续挖墙脚。
“认识。”果冻唇话落就闭嘴,我紧盯着他,他眼神闪烁两下,终于再次启唇,“认识有两年,搬到这里后认识的。”
我点点头,也就是说果冻唇两年前搬来这里,他爹肯定也是那时候来的,而我妈是二姨妈跟二姨父出国后搬来的,俩人勾搭上最多不过一年。那时候我姥儿做主,把我妈从我家那两室一厅的小房子里拎到二姨妈空置的别墅,二姨妈当然没任何怨言,柏楚更是欢迎至极。
约莫了解了大概,我便听从老太太的吩咐,只吃菜,不说话。果冻唇见我先动筷子,脸上现出怪异神色,我自不会管他,先照顾好五脏庙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阅读。
☆、勾引一下又不会死
我吃得八分饱的时候,门铃响了,果冻唇起身去开门,我和老太太都放下了筷子,俩人俱是酒足饭饱,坐等看戏。我妈一路尖叫着来到餐桌旁,抱着我的脑袋又是亲又是摸,我翻着白眼儿等她结束前奏。
柏楚贱兮兮地坐在老太太对面,稳如泰山地欣赏我被我妈蹂躏的好戏。他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其它三指蜷在手心,然后食指和中指在鼻头敲了三下,那是我俩小时候摸索出来的暗号,意思是“加油哦”。柏楚这个不要脸的,打小就比我精,我那时候为了保存自我,常常屈服于他的“淫威”,他对我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幸灾乐祸,我都习惯了。
终于我妈表达完了内心的澎湃,挤走果冻唇在我身边坐下,“花时,路上有没有累到?啊,你已经吃过了——我特地拜托罗清做了你爱吃的菜,罗清手艺很好,你还满意么?对了,我本来是要帮你准备欢迎会的,可惜最近太忙就取消了,你不会怪妈妈吧?”
“怎么会~~~~~~”我极力将母女融洽的场面呈现给大家,不过我也只能演到这里了,话题一转,指向正站在我妈身后那男的,“这位是谁呀?”
猪都能看出来那是果冻唇的亲爹,也就是我妈的新欢,我比猪聪明,当然也知道咯,不过该做的戏总要做足。果见我妈脸上肌肉僵住,她有些尴尬加羞赧,支支吾吾说不清,那男的见状直接开口,“我是你妈妈的朋友,罗敬。”
“哦~~~”我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站起身就着罗敬伸来的手同他握了握,“是罗大哥哦,听说你很照顾我妈妈,真是谢谢你了。”
我不知道其他人作何感想,但柏楚给了我他最直接的反应,“花时,别闹!罗叔叔大度不跟你计较是一回事,可你也不能由着性子来!”
柏楚的话没错,我就是在由着性子来,我凭什么不能由着性子来?!我不过就是喊我妈的新欢一声“大哥”,怎么我就错了,我喊我的,你爱你的,怕差辈分儿你别爱啊!
“没事。”罗敬悻悻地撤了手,我应该是在他意料之外吧,他安抚了怒火冲头的我妈,走去对面坐下,吩咐他儿子道,“罗清,去把我昨天挑的酒开了,给花时接风洗尘。”
我一看人家不当回事儿,觉着此间也没啥乐趣,拔腿就想走,我姥儿却拦了我。
“道歉,给罗先生道歉。”
我姥儿就那么坐着看我,我晓得她生气了,她固然现在不同意我妈跟罗敬的事,可一旦事实证明罗敬可以给我妈幸福,她必定不会再反对。至于我,我不管罗敬对我妈是否真心,我都不会点头,因为她不配!在我爸死后,她不配与幸福有任何干系!
“姥儿,一会儿得柏楚扶你回家了,我还有事,先走。”
我就那么头也不回地走,身后有紧凑的脚步声跟来,是柏楚。出了罗家,柏楚从后面把我抱起来转了两圈儿,算是小小的欢迎仪式。
“别劝我!”我先断了柏楚要说的话,“哥,我做不到,至少现在做不到。”
“好,不劝你。”柏楚无奈地叹气,他清楚我的脾气,我比牛还拗还倔,所以他知道什么时候我会屈服,什么时候绝对不会,“要不我陪你去喝两杯?”
“得了,你忙到现在没累死也差不多了,我去宋琦那儿,今晚不回来了,你跟姥儿说一声。”
“那得让我送你,别跟我讨价还价,不然我直接把你拖回去!”
“……好吧。”
我跳上柏楚的背,陪他去停车场拿车,忽而想起便问出口,“你怎么没跟姨妈和姨夫到德国去?你以前还想去德国留学呢,最后因为姨妈哭哭啼啼你才没去。”
“在这儿,我能活得更好。”柏楚不愿说,我也就不多问。
柏楚载我去了琦琦家,我在琦琦家楼下跟他分别。琦琦是我姐们儿,上学的时候我罩着她,到她能罩着别人的时候,我就独身离开了这里,一走好几年。琦琦在电话里总埋怨我是个绝情的花妖精,不知道一会儿她开门见到花妖精会是什么反应。
琦琦撇了父母自己独自住在简单的一居室里,我按了五六遍的门铃,始终没人来开门,总不会是她人不在家吧。我意欲转身另寻他处,门却恰巧开了。琦琦穿了件吊带裙,头发乱作一团,她胡乱扒拉一通,终于把脸露了出来。
“花妖精!你——”
琦琦直接冲出来跳到我身上,我勉力接住她,她跟只猴子见到了香蕉一样,乱啃乱挠,我扛不住了,只好把她拽下来,“你先给我站好!”
“嘿嘿,见到花妖,准有好事到!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理了理身上的裙子,有些嫌弃地绕过琦琦往她家里走,她机灵敏捷地有意无意挡在我面前,我觉出蹊跷,趁她没注意突袭了她的卧室。琦琦的邋遢我早有准备,不过还是被卧室里的凌乱程度给结结实实地吓着了。
在家里,我是绝对不碰家务的,可到了琦琦这儿,我就会自觉变身老妈子,她比我能造!我边给她收拾床边唠叨她,她倒好,抱着我的腰拦我,说乱着才好乱着才好。我打趣琦琦,“难道这屋里藏的有人?”
琦琦功力太浅,即刻变色,我料到有异,在屋里翻找起来,没费什么力气,在衣柜里找到了个半裸的男人。我退到客厅去,嘱咐琦琦赶紧把人家的衣服塞过去让人穿上,忍不住笑骂琦琦,“你又不是小孩子,这种事你瞒着我干什么?再说了,这事儿可是大事急事,你跟我说一声,我绝对立刻就走!我很擅长成人之美,你又不是不知道。”
“哎呀,姐——”
“别,你可千万别叫我‘姐’,你一叫我‘姐’就没啥好事!”
我本想现下就走人,不过转念一想,经此一闹,琦琦和里面那位还没照面的仁兄估计都没有兴致了,我索性叨扰到底。
“姐,我没有要瞒你的意思,我是怕你生气嘛~~~”
琦琦最会腻歪我,她心里清楚我能宽她容她,在我面前就格外任性几分。我推推琦琦歪过来的脑袋,她粘着我不动,我对她才真的是无可奈何,“我可没有生气,只不过怕你遇上心思不正的男人。行了,把里面那位叫出来见见吧,我替你把把关。”
“姐……其实他……你也认识。”
琦琦吞吞吐吐仍旧不动,我懒得跟她绕圈子,“快点去,不然我就走咯,以后也不来了。”
“好好好,姐你等着,我去叫他!”
我自个儿从冰箱里勉强扒拉出一瓶芒果汁,打开送到嘴边刚喝了半口,卧室门开了,琦琦拽着一个男人的手走出来。男人低着头,不过看起来还是个毛头小伙儿,就算没看到他的脸我也知道必定好看,琦琦是外貌协会的,错不了。
“姐,那个……我把人带出来了,你看看呗!”
“又不是进贡给我的男宠,我看看管什么用。”
我还真不好说话,我跟琦琦关系近归近,但毕竟是她的私生活,还得她自个儿做主,我最多喝着芒果汁儿提提意见而已。不过下一刻我连芒果汁儿也喝不下了,那毛头小伙儿在琦琦的催促下抬起了头,我登时明白了琦琦为何要瞒着我且怕我生气,这小伙儿曾有一段时间追在我屁股后边儿亲热地喊我“嫂子”。
“是张勇啊,我还当是谁呢……”我掩饰性地笑出来,“坐啊,别傻愣着。”
“花时姐,我……我不知道你要来……”
张勇显出局促来,缩手缩脚地立在原地。琦琦见状推了一把张勇,道,“你走吧,以后也别来了。”
“为什么?!”张勇被琦琦的话激出怒气,他固执地看着琦琦,而琦琦正惶惶地看着我。
“琦琦跟你闹着玩呢,她今天晚上得陪我,你在这儿,我们可有些不方便,你说是不是?”
我知道琦琦是真要跟张勇断了,因为我的缘故。可我不能这么自私,我是我,她是她,我不会让她为我牺牲什么。
“姐,你别说话。”琦琦正了神色,深吸了口气转向张勇,“张勇,你也知道为什么,你哥怎么对我姐的,你比别人更清楚,就冲这一点,咱俩就没戏。我姐不跟你哥计较是她心宽是她大度,我不行,我记恨上了什么人什么事儿就是一辈子,顺带着,那个人身边的人我也记恨!你要怨就怨你哥好了,谁让你有那么一个哥呢!”
琦琦“嚯”地打开门,送客的意思很明显了,我没再开口,说多了也无益。张勇瞪了我两眼,我浅笑着看他,他恨死我也是应该的,我不也恨死了他哥么。
“别跟你哥说我姐回来了,我姐喜欢清静。”
琦琦就这样不客气地送走了张勇,我走过去把她拉在怀里抱着,她呜呜地哭起来。我不晓得琦琦跟张勇的感情有多深厚,不过看琦琦的样子,至少已经到了舍不得的程度。
晚上我跟琦琦躺一张床,她双眼中的红色还未褪去,我有些心疼,“明天去找张勇撒个娇,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才不去!你不在这儿,我瞅着张勇那张脸蛋儿就昏了头,你现在回来了,我一看见张勇就想起他哥,张骁那个混蛋——”
琦琦嚷嚷起来,我伸手捂住了她的嘴,“死丫头,让我清静会儿吧。我刚回来,还不想理这些事儿。”
“唔……”琦琦掰开我的手,低眉顺眼了会儿,然后逗我转移话题,“姐,你这回回来呆多久?”
“不知道呢。对了,多谢你经常替我去陪姥姥。”
我不在家里的时候,琦琦隔三差五带着点心去看我姥儿,老太太知道我认了琦琦做干妹妹,便把琦琦当作另一个外孙女儿疼着。
“姐,你这就见外了!我去看咱姥儿是应该的,再说咱姥儿疼我呀,我爱去!”
琦琦得意地扬着下巴,我伸手在她下巴兜了一把,她赶紧捂嘴,不知道咬到舌头没有。琦琦呜呜啦啦地控诉我,我全不搭理,脑子里总浮现起在罗家的场景,说起来,我确实太任性。
“……姐?姐——”
“什么?!”
我被琦琦趴在耳边喊得猛回神,她撅着嘴十分不乐意,“我问你话呢,你上回打电话说要回来处理干妈的事儿,你打算怎么着啊?要是需要我帮忙,你可一定得开口。”
我瘪瘪嘴,从差点儿斩首罗清的猫到柏楚送我来这儿,原原本本地跟琦琦说了一遍。琦琦坐起来笑得前俯后仰,她捶着床板道,“姐,你也太绝了!直接喊那老男人大哥!要我说啊,你干脆直接把那老男人勾到手好了,不过这样的话,你跟干妈的关系会更紧张唉……哎哎,姐,你刚才不是说那老男人有个儿子么,你把他儿子勾到手也行啊!既不会做得太过火,也可以威胁一下那个老男人,如果他不离开干妈,你就虐得他儿子肝肠寸断!”
“行了,你就别乱出馊主意了,那个罗清跟他那只猫是一个属性,我怕我驾驭不了反被咬。”
“不会,姐,你试试嘛~~~我见过几次那个罗清,长得挺好看的,就算威胁不了他爹,那你也赚了嘛!”
我被琦琦吵得慌,脑子里突然蹦出果冻唇赤身抱着小乖躺在我床上的样子,登时被吓出一头冷汗,立刻喝止了琦琦的胡搅蛮缠,恍惚着睡去。
第二天大清早,柏楚给我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去,要不要来接我。我估摸着他最近被我妈麻烦得够多了,我再使唤他可就不够意思了,跟他说琦琦会送我,让他直接去上班。
柏楚交代我说寻思着这两天朋友圈儿就会有人知道我回来了,指定会嚷嚷着要聚会,让我别管,到时候他把人叫齐了一块儿聚,我自然是乖乖答应。
把琦琦叫醒,我俩去吃了早饭,然后我赶她去找张勇,她蹲在原地不愿去,我抬脚要踹,她才悻悻地跳起来,答应送我到家之后去跟张勇和好。离开琦琦的住所前,我向她借她养了两年多的那只金毛大波。
琦琦前两年发育不太好,胸前几两肉不够分量,她热切地希望能够波涛汹涌,最终她的愿望寄托在了那只金毛身上,金毛因此得名大波。大波昨天被琦琦送去做体检和美容,正好今天把大波接到我家。
“姐,你这是要让大波肩负重任咬死那老男人么?”琦琦小心翼翼地问。
“看看你就知道大波什么德性了,我哪儿还敢委以重任,就是领到家里玩段时间,到时指定毫发无损地还你。”
我提着大波的粮食和玩具等东西,吹了声口哨示意大波跟上。大波是有大智慧的狗,我俩虽然好长时间没见了,但它对我的心丝毫没变,它扑在我胸前瞅了两眼,大约觉得尺寸是对着的,它立刻就重新死心塌地地追随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阅读。
☆、亲的就是你
到家把大波安排好,我鬼鬼祟祟地跑去老太太屋里认错儿。老太太知道我跟我妈之间的心结,她一向偏着我,这回反倒偏我妈,我能咋地,赶紧把老太太拉到我这边儿呗。
老太太一二三地数落我一通,无非是小不忍则乱大谋,让我不能孩子心性,哪怕不喜欢罗敬也不能当面给他难堪云云。我是从善如流、十分受教的人,当下发誓会向罗敬赔礼道歉,绝不再犯。我姥儿是亲姥儿,话说完了就没事了,知道我把大波带回家,她老人家立刻欢天喜地去找火腿给大波吃,没我啥事了。
打电话给柏楚问罗清的号码,我不必看到柏楚那张贱脸就能感受到他满满的贱气。
“我们家花妖精春心大动?罗清撞什么好运了,被你给看上!”柏楚说话没正形儿,“要不我做媒,直接拉罗清出来?你还费劲要什么电话号码,我是你亲哥,你对罗清要扑要打,我绝对百分之二百地配合你!”
“你当然得配合我,不然你就不是我哥!”我在心里重新把小算盘打了一遍,然后开始磨柏楚,“哥,罗清说你跟他认识两年了,按你那功力,必须对他了如指掌了。来,说说,罗清有什么空门死穴没有?”
“你要是拿罗清测我功力,我可真没话说。罗清,男,27岁,大学讲师,开了一家酒行和茶社作为副业。至于他家里的情况,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他妈因为脑瘤不在了,家里剩下他和罗叔叔,哦,他还养了只暹罗猫,叫小乖。满意么?”
“你说呢?!我又不是查户口,我想知道的是女人!他祸害过什么女人,现在是不是单身,他的理想型是什么样儿的,如果你能耐,再帮我查查他床上表现力高不高,喜欢什么体位……”
我算是为难柏楚了,他沉默半晌,幽幽开口,“你说真的啊?床上表现力?体位?”
“开玩笑。不过你总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单身吧,如果他有女人,他女人的战斗力高不高?嗯,跟我相比来说。”
“他身边美女不少,酒行和茶社里放眼望去都是,加上大学里的青春美少女,资源挺多,不过他是单身无疑。”
“被美女围绕还单身,他是柳下惠还是不举啊?”
“哎哎,你一个女孩儿家家的,说话注意点儿。我听罗叔叔提过几句,说是罗清以前有个女朋友,俩人如胶似漆的,后来俩人一起出了车祸,他重伤,女朋友当场死亡。”
“啊——是苦命鸳鸯啊!都是命中注定的,看来还得我来解救这位痴情少男!”
“他比你大了好几岁呢,算什么少男,不过痴情倒是真的。”
“行了,你好好工作吧,晚上回来记得给我带萧记的蹄筋儿。”
我挂断了电话,看大波被我姥儿喂得肚子滚圆,正好带它去干活儿。老太太要跟着出门,我恐吓她,“姥儿,我是要去给你找外孙女婿,你跟来的话很影响成功率。”
“咋就影响成功率了?”我姥儿是讲究科学证据的人,锲而不舍,不能随便糊弄。
“我去找男人靠的是脸,可要是我身边儿站着您这样儿人格魅力耀眼的时代女性,我这张脸就不管用了,多少男人都得踩着我的脸奔着您去!”
“呵呵呵呵呵……那你自个儿去吧,我在家等你消息。”
我领命而去,直奔罗清他家。按了门铃没人来开门,我寻思着直接打电话会不会太直接太不含蓄,巧在这时候罗清开着车回来了。罗清摇下车窗看着我和大波,我琢磨是不是要先打破僵局,活跃一下气氛,谁知道罗清那个死果冻唇又把车窗摇上去了。
我立下就生出一腔的怒火,想怂恿大波飞跳上罗清的车头撒泡尿给我解气!不过我随后发现罗清是要把车开进车库,不得不庆幸大波的理解力还没有那么强,否则大波直接践行我的命令,一泡尿浇上罗清的座驾,我俩的梁子就更大了。
罗清怀里抱着一坨白色往我这边走,待他走近了我才发现,那坨白色就是被包扎好的小乖。小乖楚楚可怜地瑟缩在罗清怀里,盯着我这个罪魁祸首没做声。前面说过了,大波是有大智慧的狗,它“汪汪”叫了两声,估计是想缓解一下气氛,可惜它简直要把小乖吓得炸毛,罗清抱着小乖死活不走近我身边。
“我来看看小乖,喏,我带了药!”
我讨好地把刚从我家药箱里扒拉出来的云南白药递过去,不晓得有效期过了没,但我心意到了。罗清拿那种跟小乖一样一样的眼神看我,所幸我脸皮厚,射不穿。
“谢谢。”
罗清接了药拿在手里,他抱着小乖去开门,怀里有那么一团娇贵的小东西,动作自然不顺手。我主动请缨要帮忙抱小乖,罗清三下五除二克服种种困难直接、立刻把门打开了,我想我要是撒开了大波,罗清估计能更快地把门打开,切,生怕他那宝贝小乖出什么岔子。
我老实地坐在罗家客厅沙发上,罗清上楼去安置小乖了。大波发出“唔唔”的声音,我耸了耸鼻头,摸着大波的背安慰它,“好啦,你不要闹了,人家小乖长得高贵冷艳,人家是公主,哪儿跟你似的,一副倒霉蛋儿的狗样儿!我警告你,别跟我闹脾气,闹也没用,我不会抱你的,你趁早死了这条心!长得不公主,还奢望公主抱的待遇,你伤自己太深呐……”
大波好像认清了现实,不再愤愤不满,我俩交流得当的时候,罗清已经充成东道主的模样儿,依旧是一杯加冰加话梅的雪碧递给我。我寻思着怎么跟罗清套近乎,他却已坐得离我八丈远。
“柏楚说你在大学里当讲师,是不是真的?”
“是。”
“那……罗老师教的什么课?”
“素描。”
我在心里骂了句娘,他妈的这果冻唇真是不识时务,一个字儿两个字儿地往外蹦,好好聊天不会么?!不过我隐忍下来,毕竟还没到该翻脸的时候。
“如果我有什么问题,可以来问罗老师么?”
“……”罗老师有点扛不住了,神色终于开始变幻,他在沙发里调整一下坐姿,然后莫名地看着我,“揣阿姨说你是个模特,你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是需要我帮你的。”
“我没有上过大学。”
在我抛出这么一句话后,罗清的脸挂不住垮了下去,数秒之后他恢复神色,轻声道了句“失礼”。
“没什么,你失什么礼。我不争气,连大学的门都没有进过,我妈、我哥和我姥儿都嫌我丢人,从来不会对外人说,你自然不知道这件事。像我哥柏楚,上的是名牌大学,工作又是一流的好,家里头哪个长辈不喜欢他,时常夸他赞他,让我们这些小辈要以他为榜样,可是我做不到那么好啊……”
我呜呜啦啦地开始痛陈过往,说着说着就双眼泛泪儿,“我读书不行,做事不利,最后只能靠我爸我妈给的这张脸和这副身体去做模特赚钱。可你也知道的呀,想接大活儿好活儿就得请人吃饭给人塞钱,我哪儿敢问家里要,只能找朋友借钱,借来借去欠了一屁股的债不说,还没少被那些大老板占便宜。经常都是半夜收工还被人拉去饭局,被灌酒被人咸猪手摸……”
到最后,我已经成功把自己塑造成了楚楚可怜的柔弱女,罗清从八丈远的地方挪到我身边坐下,抽了纸巾给我擦泪水。大波发挥它的大智慧,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留了空间给我和果冻唇,我当然不能浪费大波的好意成全,瑟缩着钻进了罗清怀里,耶耶耶!!!
“……一个人在外难免委屈,你以后还是呆在这里,至少柏楚和揣阿姨能照顾你。女孩子跑得太远容易迷路,要是没人时常喊你回家,你就真的回不来了。”
罗清一字一句慢慢地安慰我,我倒不在意他的话,只紧紧搂着他的腰,时不时地啜泣两声。果然男人天生对柔弱女人有种怜惜的心思,我偶尔柔弱这么一下,罗清就任我搂搂抱抱。不过我是知道适可而止的,毕竟哭得太久就太假,嗓子也容易受伤嘛。
“可是我不想被他们照顾一辈子啊,我姥儿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我妈她跟你爸有了新的生活,柏楚应该也快有自己的家庭,我不能那么自私一直打扰他们。”我恋恋不舍地从罗清怀里挣脱出来,低眉敛目,绞着手指显出不知所措,“我打算去读一个学位,然后找一份相对稳定的工作,这样既能自己独立生活,又可以让家里人放心。”
“你能这样想,揣阿姨如果知道了,肯定会很欣慰。”
“不不不,先别让我妈知道!”我连连摆手,“我很笨的,现在只是有这个想法而已,等我考上学校,不知道要过几年了,我读书不行的!”
“有问题可以来问我,我一定帮你。”
“真的么?!”
我兴奋过度猛地抬头,好巧不巧,罗清正低头向着我,再加上我见机行事往前凑了几厘米,于是——亲上了!
他的唇……触感嘛,柔柔软软的,很像棉花糖,味道还不清楚,鉴于是第一次亲密接触,我忍住了伸舌头舔一舔的冲动。下一刻我瞬间入戏,涨红了脸尖叫着起身,看也不看罗清,自个儿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直到他抓住了我的手臂。
“对不起。”罗清这个不要脸的竟然道歉了!
“没、没、没关系!”
我演戏上瘾,装起结巴来。罗清沉默了会儿,道,“你一会儿把要考的学校名字和专业写给我,我先列个书单给你,如果是我不熟悉的专业,我可以找朋友帮忙。你放心地准备考试。”
“就、就是你们学校的视觉传达系,我有朋友在那里,正好可以互相照顾……”
“我们学校?”
“离家里近,方便我照顾我姥儿。”
“你等着,我书房现在就有几本书你可以先看着,我上去拿给你。别的备考书我明天去学校帮你看看有没有。”
罗清噔噔上楼,我窃喜地去瞄他的背影,没想到他竟然来了个猛回头,我以为他发现了我做假戏,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隐约听见他的笑声,我抬头再看,楼梯上已没有他的身影。我马上瘫坐在沙发上,苍天的,演戏真累!
“有上进心是好事,没有必要遮遮掩掩,柏楚他们只会支持,不会反对。”
把七八本书叠放在我面前的桌上,罗清俨然一副老师模样。我叹了口气,挤出一抹笑给他看,“我不是要遮掩我的上进心,而是要遮掩上进心可能导致的失败,他们一旦对我有了希望,我就害怕让他们失望。罗清,我求你了,你帮我保守秘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