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清双眼晶晶亮,嘴角是上翘着的,这是他第一回正面对我笑,“好。”.11
“是啊,带我回家过年。”
“你爱他么?”
“爱?我不知道哎……柏楚觉得他不错,我妈很喜欢他,我姥儿也很中意他,我……他对我很好,真的很好。”
“你会嫁给他么?”
张骁今天句句直接,我暗想,如果当初你没有那么多暗藏的心思就好了,如果当初你能如此直截了当就好了。
“可能吧,如果没有太大的变故发生。他不抽烟,喝酒却不上瘾,其他的不良嗜好全没有,年龄比我大上几岁,正好能够包容我,而且对我不抠门,大小事情交给我做主,我还有什么理由拒绝他?”
“是不是到最后我们都得学会屈服?”
“只不过是学会了更好地去权衡罢了。”
我捧着咖啡小口啜饮,鼻尖的香气缭绕温暖,“对了,打算请我去么?大概蒋家人是不会欢迎我的,我提前把红包塞给你算了。”
张骁一副被我噎住的样子,我嘿嘿笑着将咖啡喝完,然后抓了抓发梢,“你虽然没有漂亮地坚持到最后,不过我已经很感激。张骁,从此之后你我互不相欠,你去订婚结婚都跟我无关,总有一天,我也会走到婚姻那一步,到时候我不奢求你来祝福我,真的,但求你不要再打扰我。”
“……好。”
张骁半晌吐出一个字,我起身从他身边走过,没有再看他一眼。我一步一步走回学校,路过校门口时买了一堆的零食和小吃,然后打电话给罗清让他来接我。罗清本就在学校,来得极快,他见我手里抓满零嘴便不自觉皱眉,“怎么净吃这些?刚把你喝雪碧的习惯给改了,你就又要培养出一大堆的坏习惯来。”
“你真啰嗦,我本想着如果你朝我走过来的时候走得很帅很帅,我就答应嫁给你,可是你这越来越啰嗦的毛病吓着我了,我不要嫁了!”
“那我再走一遍?我保证会更帅,而且不会再啰嗦。”
罗清接过我手里的东西帮我提着,我手里抓着肉串啃得不亦乐乎,罗清突然顿住步子,道,“你今天上午是有课的!”
“……嗯,那个,今天的云彩真漂亮啊~~~~”
此时撒娇也没用了,我只好照实了说,“张骁来见我,我跟他说他订婚的时候不用请我,我不去,而且以后我嫁给你的时候绝对不会请他来,你别瞪我,就这些了,不信你去问西门那家咖啡店的老板娘!”
“以前不是说等办婚宴的时候要单独列出两桌,一桌全是你的前男友,一桌全是我的前女友么?”罗清阴阳怪气地瓮声道。
我拿肉串的竹签儿直直往他身上戳,边戳边喊,“我随口说的玩笑话你倒当真,来啊,说说你最漂亮的前任是哪个?还有最温柔的、最聪明的、最风情的、最闷骚的……”
“吃醋了?别——以前的那些经历是为了让我能够成为更好的人来匹配你,我也做到了,是不是?”
“是个屁咯!”
我手里的竹签儿被罗清夺去扔到垃圾桶里,他牵着我的手走去长椅坐下,神色温柔似水,我蛮横地拿过一包五香兰花豆嘎吱嘎吱地嚼。
“我真想现在就把你娶回家,可惜……以后不准逃课,你这样懈怠下去学分修得慢,毕业就晚,那我就得等更长的时间才能娶你!从明天起,我会监督你好好学习,最好你三年就修完四年的学分,早一年毕业!”
“现在跟结了婚有什么区别哦?你随时都能把我拖去床上耍流氓,是不是?”
我满不在乎地吃着豆子,罗清笑得有些玄乎,默不作声地看着我,我心虚地送了一颗豆子到他嘴边,道,“一张纸而已,你要的话咱们现在就去买!不差钱儿!多买几张搁厕所当手纸使!”
罗清闻言爽朗笑开,是那种畅快到无以复加的笑,他又抢了我一颗豆子吃,末了才开口,“还早呢,我得等你上完大学,等你长成新娘子。我爸托我帮忙筹备婚礼,我权当是提前演练了。”
“筹备婚礼?哇,那婚纱怎么定的?买成品还是定做?”
“这得看你妈妈的意思,不过如果要定做,现在就要开始跟设计师接洽细节。”
“听起来挺麻烦的……”
我对这种实践性极强的事情是能躲就躲,因此我才没有主动揽下帮我妈准备婚礼的任务,反正已经有罗清和柏楚在忙。罗清已经非常了解我了,听完我的话,立刻表示我只需要试婚纱的时候去臭美一下就可以了,我登时心花怒放,盛赞罗清同志觉悟又上一层楼。
我正与罗清聊得手舞足蹈时,高明突然打电话来,我紧张兮兮地接听,“喂,怎么了?老师点名了?我要不要回去一趟啊,来得及么?”
罗清的一旁听我讲电话,他竟反常地翻白眼给我看,我这时候哪儿顾得上他,一心扑在高明身上。
“没有啦,刚下课,老师走了。”
“那还给我打电话,我还以为逃课被发现了!”
“师母,是我的错,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啦~~~师母,我请您吃饭给您赔罪,成不成?”
“请我吃饭?多少层意思啊?邀我出墙啊?”
我自然而然地调笑高明,罗清在旁边咳了两声,我赶紧正经起来,“还有事儿不?我家男人在我边儿上呢,你要挖墙脚也挑个良辰吉日,好了,我会尽量劝他不要去揍你一顿,你好自为之!”
“师母——我哪儿敢挖罗老师的墙角,我是挖别人的墙角!”
“哎哟,谁谁谁?快说快说,高明同学你能耐了,我才离开多长时间,你这就挥舞小锄头不干人事儿了,哈哈哈哈哈哈~~~”
高明论脸蛋儿在Q大都是数得着的,加上人缘好,不机车,Q大女生一拨儿一拨儿往他身边涌,可这小子不知道是真爱搅基还是故作深沉,纯情得要人命,我有时候课前讲几句荤话他都能脸红,因此我十分好奇是哪家姑娘竟惹得这小子春心大动,甚至不干人事地去挖人墙角。
“师母……您这也太不厚道了吧?”
“哎哎哎,见面说见面说!食堂不隐秘,你到南门的西餐厅找我,快点来啊,我真是迫不及待了!你在路上酝酿一下一会儿要叙述的思路,来了就直接说!”
我笑得前俯后仰,挂断了电话伏在罗清肩头笑个没完,罗清无奈地抚着我的背,道,“当着我的面约别的男人就算了,还笑得这么开心,你说你这样合适么?”
“哎哟,能免费听故事呢,走走走,咱们去南门等着高明讲故事。”
我拽着罗清的手臂招摇过市,不少学生见了皆笑着来打招呼,有几个胆大的直接喊“一枝花老师好”,罗清竟也不恼不怒,我不禁低声提醒他,“今天还没有送我花呢~~~”
“少不了你的,晚上送你。”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阅读。
☆、高明的烦恼
我将Q大各院的院花甚至本校校花猜了个遍,对面的高明依然摇头,我叹了口气,终于拜服,“你到底是看上哪棵野草了?”
“是琦琦吧?”
高明尚未答话,罗清已疑问出声,只是他话中疑问的味道未免太淡,以至我根本觉得他就是在肯定。
“……是。”
我猛然想起我离开这里去上海前,那时高明看向琦琦的眼神已模糊暧昧,只是我并没有放在心上,觉着高明这小子眼界儿必定高于琦琦,再说琦琦心里头有张勇,应该出不了什么事儿。
“你跟琦琦说了么?”
“还没有,我想先问问师母的意见。”
高明侧首看着窗外,隐隐地泄露出几分腼腆。
我扭头询问地看罗清,罗清正喝酒,我抢过他的杯子,朝高明的方向努努嘴,想让他来处理。罗清牙齿压在下唇,朝我坏笑,我伸手在桌下戳他的腰,他这才双手合握,手肘支在桌沿儿,轻声道,“高明,你觉得你对琦琦的喜欢有多深?”
“就像……就像老师喜欢师母。”高明睫毛眨眨,就这样说出了让我石化的话。
“那就去跟琦琦表白吧。”
罗清这个烂人竟然给高明出了这样的主意,我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把,他嘴角抽动两下,捉住我的手裹在手心,“高明既然已经来见你,那就说明他心中主意已定。琦琦有男朋友,高明肯定是知道的,这都没有拦住他,想必他对琦琦是真的喜欢。年轻的时候喜欢上一个人,无论如何是有资格任性一次的,不计后果地去爱一次,总比老来悲叹懊悔好。”
“听起来,罗老师可是老江湖了呢,经验格外丰富哦~~~”
我自罗清的手心抽脱出来,他说的固然没错,高明知道先来找我,这小子还算有点脑子,再说我对张勇和董爽的事情总觉得十分蹊跷,放高明去追琦琦的话,能借此考验一下张勇也好。
“担不起‘老江湖’三个字,只不过追你的时候多看了几本书,理论比较丰富而已。”
罗清为自个儿开脱罪名,我没去理他,往前倾着身子低声对高明道,“虽然我跟琦琦关系好,可是如果被她知道我跟你暗度陈仓,我会死得很难看的。”
“师母放心,师母从来不知道我喜欢琦琦这件事,也从来没有对这件事发表过任何意见!”
高明很识相,我不由赞他乖,“虽然纸包不住火,琦琦和张勇早晚会知道我在推波助澜,到时张勇大概会跟他哥哥一样新仇加旧恨地埋怨我,不过我愿意你去试一试。年轻嘛,就算被伤了心也会很快痊愈,等到年纪大了就不行了,被拒绝被伤害就会心灰意冷,变成缩头乌龟不敢再越雷池一步。”
“我还年轻,谢谢师母。”
“如果你成功了,我不会为你鼓掌,因为不到最后我永远不知道你的出现对于琦琦来说是好是坏,明白我的意思么?”
“我明白了,请师母放心。”
我这算狗拿耗子也好,招人嫌弃也罢,总之我希望琦琦能过得好。一顿饭吃得不温不火,高明随后就自觉离开,罗清带我去兜风。
我问罗清为什么之前阻止我干涉琦琦的感情,现在却鼓励高明向琦琦表白,他眉毛一挑,指了指我道:“你说到底是一心为琦琦,以前阻止你是不想你去趟浑水,张勇虽然还年轻,但如果因此记恨你恐怕会对你不利。”
“那现在呢?”
“现在……他对你不利就是对我不利,我难道怕他一个毛头小子?”
“合着您以前不把我当自己人呢!”
“你那会儿不也没有把我当自己人么?”
罗清竟敢反唇相讥,我哼哼两声没去搭理他。快到下午上课时候,罗清送我到教室,再三叮嘱我要好好上课,不能隔三差五地逃课云云,我敷衍地应了。
下午的课是大课,跟其他两个专业一块儿上,人多教室大,易于睡觉打牌等活动,我扔骰子决定,最后睡了一下午。我拒绝了罗清要一起吃晚饭的提议,说要跟琦琦住一晚,他吃味儿地表示不满,我只好安慰之,答应明晚一定临幸他。
我同琦琦在食堂吃了饭,张勇和董爽也在,我恨透了这种三人组的暧昧,琦琦却不以为然。饭后我拉着琦琦走,张勇要跟,被我连消带打赶走了,琦琦与我结伴回到了她的狗窝。
“姐,嘿嘿,你不要嫌弃哦,这是我已经打扫过的样子。”
琦琦捡起地上的棕熊和内裤胡乱塞到柜子里,我没好气地屈指敲在她额头,“我还不知道你么?别收拾了,我有事要你帮忙。”
“啊?姐你说,我绝对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坐。”
我脱了风衣陷进沙发,沉默片刻,然后将琦琦拉过来靠在我肩上,“马上要五一节了,我想拿你做幌子,你可以拒绝,我不会怪你。”
“姐,我愿意的,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琦琦信誓旦旦,纯粹的双眸让我有些退缩,但我又何尝会退缩呢。
“五一节你要跟我一起去外地旅游,当然,我并不是真的跟你去,我会留在Z市,我需要你帮我圆这个谎,让所有人都以为我跟你一起离开了。”
“那姐要留在这里做什么呢?连、连姐夫都要骗么?”
“我还是不告诉你的好,免得你心里装不住事儿。你告诉我,你行,还是不行?我可以找别人的。”
“……行!可是姐——”
琦琦还要再说,我已捂住了她的嘴,“我这么做有我自己的理由,你不必知道,你只需知道,你能不问缘由就答应,我很开心。”
“姐,不光是现在,以后我也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可是姐你千万不能伤害自己。上回在张骁那里见到你,你虽然脸上对他一直笑,可是我知道你从来都没有原谅他,还有干妈,你同意干妈和罗清他爸爸结婚,并不代表你真正地重新接纳了干妈,姐,我很害怕……真的害怕你再变成几年前那种样子……”
“什么样子?”
我忆起数年前那场飞雪飘扬,在那条长而昏暗的走廊里坐了近一天,我没有等来张骁陪我一起舍弃肚子里尚未成形的骨肉,我便只好独自面对。从手术室一步一步挪出来,我卑微地翻着电话薄,发现没有人,没有人可以不问缘由地借我肩膀给我依靠,最后我终于选择了那个瘦瘦弱弱的女孩子,她竟然没有让我失望。
那一天,琦琦打走廊那端磕磕绊绊地一路走向我,浑浊的光线中她满脸泪痕地扑坐在我脚边,抱着我的腿喊了我一声“姐”。从此琦琦成了我血浓于水的妹妹,她用纤弱的手臂将我从那年冬天的凛冽中拉回人间。
那一年琦琦不过十五岁,人事全不知,用尽积蓄租了个小屋将我安置。琦琦家中虽不算财大气粗,但终究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姑娘,却为我同肉店老板讨价还价至脸红脖子粗,她欢天喜地地买了半只鸡和蔬菜回来,说听老人家唠叨过女人小产也是要坐月子的,折腾几个小时后,那被烫了数个泡儿的小手端了鸡汤给我。
我记得那时的我望着那碗油乎乎的鸡汤仓皇落泪,我至亲至近的人嫌弃我怀了孽种弃我于不顾,眼前这小姑娘却一心守着我,上天终究还是公平的,拿走我的孩子,却送了这个小姑娘来陪我。
那股温暖熨帖我至今,我此生不忘。
“琦琦,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姐,跟我还要这样客气么?你如果真要谢我,那你就好好的,不要让自个儿吃苦难受。”
“这哪儿能是我说了算的,我当然希望自己不必吃苦啊……”
我笑着戳琦琦的脑袋,希望我怀里的这个小姑娘不要如我一样受太多磨难,希望老天爷对她仁慈一些。
次日一早我趁琦琦还没起就离开,打电话让罗清来接我,他很快就来到,问我昨晚睡得可好。我笑呵呵地点头,然后反问他,“你呢?不好吧,长夜漫漫,相思情浓?”
罗清盯我半晌,唉声叹气,“上帝创造出爱情这种东西,一定是特意拿来折磨男人的。”
“我也相思了呢,怎么就成了专门折磨你们男人的?”
我此话一出,果见罗清脸上放光彩,不过我接着就说了五一节要和琦琦去外地游玩的事,且票都订好了,他顿了顿,道,“怎么不带上我这张信用卡呢?”
“我以前承诺过琦琦要带她去玩,你总不好叫我食言吧?你去了,她会不自在。”
“那就再叫上高明,正好给他们俩创造机会。”
“就你主意多,怎么不去开婚介所啊?”
“你才从上海回来几天,这又要跑出去玩,你就不怕我出墙?”
罗清话中带了几分不悦,我不以为然,“你要出墙,我就给你搬梯子,你要是嫌爬梯子麻烦,我可以直接给你开大门,你大摇大摆地走出去都没问题!”
“一定要和琦琦两个人出去玩?”
“一定!”
“记得给我带礼物。”
“嗯?”
“不让我跟去,难道连礼物也不给带么?”
“好好好,绝对给你带一大堆!”
我哈哈笑着去揉罗清的脸,他将脸一板,道,“别闹,我开车呢。”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阅读。
内什么,壮哉我NBA季前赛已经开锣好几场鸟,看不到直播的忧桑无处排解,万一哪天木更文,那么我很可能是苦逼地在看重播=^-^=
LET'S GO HEAT!!!壮哉我大热火,要是热火继续卫冕,实现三连冠,我想我就有了一日三更的动力……
☆、我的谎言
罗清很殷勤地帮我收拾行李,我在一边伏案画连载,他收拾完毕就来守着我看。我将林豪新寄来的漫画单行本拿给罗清看,并送了一套给他,他拿在手里神色怪异,“我不看少女漫画。”
“谁说是少女漫画了?!你睁大眼睛看看清楚好不好?!高端大气有深度,人文社科含哲学,怎么就少女漫画了?!”
我一通失传已久的河东狮吼,罗清捋了捋被我吼乱的头发,终于识相了点儿,“那我有看不懂的地方就问你,听起来很难懂的样子。”
“怎么就难懂了?!萝莉萌物样样有,帅男大叔人气高,怎么就难懂了?!”
“你、你赶紧画,万一赶不上截稿时间又要上火长痘了。”
罗清顺我的毛,我高贵冷艳地哼了一声,低头继续画该死的连载。过了不到半小时,罗清探头在我肩膀,顺便端了杯牛奶给我,“我刚看到游小姐愿意将整座玫瑰花园献给她心中爱慕的那个园丁,园丁立刻答应,也就是说他们之间订立了转赠的契约,但是后面好像游小姐仍旧是玫瑰花园的主人,转赠契约的效力是怎么消失的?”
“我让效力消失的,这是漫画!漫画懂么?!我爱怎样就怎样!”
我把罗清从身边赶走,他实在太破坏我的思路了,我恨不得把他掐死。自此,罗清同志自觉了很多,绝不在我画连载的时候来打扰我。等我将剩余部分画完,扭头一看,罗清竟已抱着漫画睡着了。
轻手轻脚地把罗清怀里的漫画书抽出来放好,我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老妈子,不过也没办法,他伺候我的时候比我爸还要体贴,我只好比葫芦画瓢地拉了被子给他盖上,哪知道他随即睁开眼把我拉倒在他身上。
“画完了?”
“差不多了,明天修一修就发给林豪。”
我接连打了几个哈欠,罗清不客气地缠上来,我倦怠地嘟囔,“不要,我快累死了,而且我还没有洗澡,身上有味道唉,明天再做啦~~~”
“不碍事儿,我就喜欢你身上有味道……”
“变态,流氓,土匪……”
我挣脱不过,躺在罗清身下任他折腾,舒服了哼哼啊啊,难受了骂他咬他,不晓得自个儿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只隐约记得他咬着我的耳朵威胁我,说兑现了和琦琦出去玩的承诺之后只能跟他一个人出游,我那会儿被他弄得不上不下难受得很,胡乱点头应了他。
凌晨四点多我就醒了,轻手轻脚地将昨晚的图稍加修改发给林豪,而后瞥见之前林豪寄来那一大麻袋的东西,强迫症似地解开袋子整理起来。
袋子里装着的是成堆的读者来信,因我在漫画中设定游小姐是最爱手写信件的,粉丝便逐渐热衷于给我写信来。我在上海时常写上几笔寄回给读者,前几个月积攒至今已变成了一麻袋。
我坐在地板上将信件一封一封码整齐就放在墙角,等到我整理了近一半,罗清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我身侧,他将我抱起搁在他腿上,我停了手上的动作回头吻他,“我把你吵醒了?”
“没有,梦见你穿婚纱的样子,美得我像飘在云彩里,开心醒了。”
“你是拍马屁派的帮主吧?都不用打草稿的!”
“是真的,不信今晚你再到我梦里来,亲眼看看我怎样为你倾倒。”
罗清甜言蜜语不断,我笑着轻打他的嘴巴,“这难道也是看书看来的经验?指定是对一大堆女人重复过好多次的,现在又来骗我这种纯良少女,其心可诛!”
“玫瑰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罗清还没完没了了,我不再同他玩笑,将信件的来由给他讲了一遍,他点头道,“这么多封情书,难不成你是要我开始练习?”
“是让你回信,不必太长,一两句话即可。一会儿我随意写几份模板给你,你照着发挥,偏文艺女性化一点,我署名是‘游小姐’,你嘛,就署名‘游小姐的助手’好了!”
“我要署名‘游小姐的管家’!”
“随便你啦,可是游小姐的管家很老的哦。”
“管家是自始至终离游小姐最近的人,我辛辛苦苦回信,难道还不能求一个署名?”
“好,准了!”
我实在拗不过罗清,催他去做早饭,我则继续整理信件。罗清纹丝不动,我张嘴就要骂他懒惰,他往后一倒把我拉在他身上,我哪儿还能不明白他的意思,再过几个小时就要分开,缠绵一下也是应该的。我敷衍应付,注意力并不集中,罗清将心中不满化作啃咬撕扯,我喊他“罗小狗儿”他竟然恶声应了,无法儿,只好打起精神同他好好纠缠一番,他才终于穿了衣服去做早饭。
剩下的信件很快也被我码整齐,我找了张稿纸写下几封模板压在好几摞信件上面,待我做完这些,罗清已在楼下喊我吃早饭。
罗敬也在早餐桌上,我问他婚礼筹备的进度,他一脸慈父模样儿说还算顺利,诸事烦乱,幸好柏楚帮忙不少,婚宴都已定下,就剩下新娘子林林总总的事。我打趣罗敬,道,“罗叔的礼服定了么?一定要光芒万丈,一露面儿就帅得全场人睁不开眼!”
“你这丫头……”罗老先生好像有些不好意思,“我是无所谓的,一切都先紧着办你妈妈的事情。对了,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去陪你妈妈看婚纱,顺便挑一挑伴娘礼服,罗清已经联系好了,婚纱店刚从法国进口几件不错的婚纱,我让他们留着先给你妈妈挑。”
“哎哟,从法国进口来的!罗叔您看要不您直接把我结婚要用的婚纱也给买了吧,我和我妈一人挑一件,您就让我占一回便宜,容我小人得志一回,行不?”
“丫头啊,要是其它的东西,我巴不得买来叫你小人得志,不过说到婚纱,会有人比我更适合买给你。”
罗敬揶揄地抬头看正在倒牛奶的罗清,我循着罗敬的视线去看,罗清面色不改,我探头过去闹他,“要给我买婚纱么?”
这下罗清虽神情依旧未动,但他手上不稳,牛奶溅出少许在餐桌上。我哈哈笑着伸手去沾了溅在桌上的牛奶,然后缩手在口中吸了两下,“不愿意就不愿意咯,干什么浪费粮食?非洲人民都吃不到呢!”
罗敬也附和我一般笑出声,他匆匆吃了一点便走了,说要到公司开会。
罗清仍然绷着脸,我哈哈笑着拿叉子去戳他的脸,他死板地不躲不闪,我扑过去亲在他脸上,他这才缓和了脸色。
“好啦,玩笑而已啊。再过几小时我就走咯,罗小狗儿你真要臭屁着脸送我去机场啊?!”
“慢走不送!”
“哎哎,不要这样子啊,我以后只穿你买的婚纱,行了吧?小肚鸡肠的……”
“说什么?”
“没说什么啊,我就问一下婚纱店新运过来的婚纱真的很好看么?我可以先去挑一挑,等你要买给我的时候我心里就有谱儿了嘛,是不是?”
罗清别扭不减,直到我主动骑在他大腿上对他又亲又啃,他这才由阴转晴。闹了许久,罗清开车带我去接琦琦,琦琦早已准备妥当,张勇替她将行李搁在后备箱,脸色也不怎么好,大约是不满意我拐走琦琦,这一个个儿的,不就是自己睡几天么,干嘛搞得好像生死别离一样。
张勇没能跟去机场,他说要回去帮他哥准备明天的订婚仪式,琦琦痛快地笑着跟他道别,我虽不是他肚里的蛔虫,但也猜到这家伙已经将我骂了好多遍!
送君千里,总有一别,我如此劝罗清,罗清骂我没有良心,我好心教他,“你的语气应该更加柔软,要加入更多的娇羞成分,来,跟我念——你这个死没有良心的~~~注意最后那个‘的’字要重点发音,倾注所有思念的味道!”
“思念的味道不是念出来的,而是做出来的。等你回来,我好好教你。”
罗清漂亮反击,我恼羞成怒地在他唇上狠狠咬了一口。琦琦很不好意思地过来催我,罗清目送我和琦琦过安检。琦琦紧抓着我的手抓出红印子,我安慰她不必紧张,让她在鼓浪屿好好玩,回来之前将去了哪里、一路的趣事等等一一讲给我听,另托她多带些礼物回来。
琦琦应下我的话,她在登机口频频回头看我,直到被身后的人一催再催才进去。我估摸着罗清已离开才出了机场,招出租朝事先安排好的地址去了。
出租车载我到达目的地就离开,这地方属于老城区,政府将之重新规划要改造,很多房子都已空掉,墙上写着大大的“拆”字。
我站在一栋楼前向上望,二楼那处阳台乱糟糟的堆着拖把等物,我却觉得倍感亲切,那是琦琦当年租下给我住的,虽然我只住了几天就悄悄离开,但如今故地重游,竟觉得缘分至深。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阅读。
☆、旧情人,来玩吧
我从超市买回一些简单食物,将二楼那处房子稍稍打扫一遍,一向不碰家务的我出了一身的汗,还好这房子虽老,但设备齐全,我还可以洗个澡。
这房子马上就要被拆了,主人已搬去又大又新的房子,我找到他说要租几天的时候,他满不在乎地同意了。我递了个信封给房主,里面是一沓不算太薄的毛爷爷,他便稍显热络地向我多说了几句,说旧房中的家具什么都不值钱,让我随意用。
“明天就要订婚了,激动么?睡得着么?”
我裹着浴袍发短信给张骁,长发披散着滴滴答答不停落下细密的水珠,我懒得去擦,目不转睛地看着凌乱的发梢。
“张勇说你和琦琦去鼓浪屿旅游了,在那边还好么?”
“本来我应该在鼓浪屿的,可是你明天订婚,我没舍得走。”
这条短信发出不到半分钟,张骁的电话就打进来,我按掉没接,他继续打。到张骁第十次打来,我才意兴阑珊地接了电话。
“先说好,我不是故意要打扰你订婚,我还不至于下贱到那种程度!”
我开头挂了高姿态,那厢张骁迟迟不语,我冷笑着再度开口,“你也不必怕成这个样子,我手无缚鸡之力,几年前不能把你怎样,现在仍然不能把你怎样。我终究觉得该亲眼看着你迫不及待地娶了蒋丽亚,好叫我自己死心,从此各不相干!”
“花时……你在哪儿?罗清知道你没有去鼓浪屿么?”
“你不用提醒我,我就是个坏女人,我骗了他,我会遭报应的。”
“花时,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找你。”
“别,你可是明天就要订婚的人,我不过是想在跟你彻底断了关系前故地重游,你不要来打扰我。”
“既然是故地重游,你何必拒绝我这个故人的陪同?”
“……好,但是你要保证,你明天会按时出现在订婚宴上,我已经在罗清那里做了坏女人,就不要再在你这里造孽了。”
罗清随即应了,我将此处地址告诉他,然后挂断了电话。
房里被我点了许多红烛,隐隐地飘出淡淡的玫瑰香,气氛正好,我从袋子里抽出带来的那支酒打开,不缓不急地将两个稍显粗陋的瓷杯斟满,然后自顾捧了一杯啜饮。
我静等张骁来到,其间接了罗清的电话。我推脱今天一路疲倦,两三句将罗清打发,只记得他说接到了蒋家的请柬,柏楚也收到了,明天两人会同行去贺喜,我附和一句“记得替我在旧爱面前争口气”,罗清笑得不可抑制,我随即结束了通话。
张骁来到的时候,我已有些倦怠,算一算竟将一瓶酒喝掉了二分之一。我摇摇晃晃地去给张骁开门,门一开,他那张写满紧张的脸映入我眼帘,我一个踉跄跌在他怀里,声音破碎着同他寒暄,“你、你……好啊——”
“你喝醉了?”
“你才醉了!”
我挣扎着要站起身,却总功归一篑,最后被张骁扛回卧室。我扑在床上闻着潮湿腐朽的味道,大约我身下的床褥早已烂掉却无人理会。
“不是要故地重游么……这里算什么故地?”
张骁俯身来将我放平躺直,我醉眼朦胧拽住他的手臂不放,“是故地呢,真的!我把咱们的孩子拿掉之后就在这里跟他道别呢,唔,我经常梦见他哦,白白胖胖的,戳一戳就能凹进去一个小窝儿,怎么会那么胖呢?一定是你没有好好管教他,纵容他,他才会变成那个样子,难看死了!”
“花时……你醉了。”
张骁声音黯涩,我脑中一片清明,脸上装出任性胡闹的样子,“我怎么醉了?我醉了难道还能认得你是张骁?我醉了难道还能记得孩子?你说话好没有道理,当我是傻子么?”
“花时,对不住……”
“对不住?你对不住我什么?不用的,你给了我一个儿子啊,算起来他今年都六岁了,该上小学了呢!可像我这种糊涂蛋是不会辅导他做作业的,万一教错了就会错一辈子,我不敢,还是你来辅导他做功课好了,你来你来你来——”
我紧拽着张骁的手臂将他拉倒在我身侧,我身子一滚恰好滚在他怀里,“哦,对了,我把孩子的名字忘掉了,你快提醒我,他叫张什么来着?我真是个糊涂蛋,这都记不起来了!”
抬手往自个儿的脑门儿上打,我懊恼无比,张骁捉了我的手裹在怀里,他浓浓地叹了口气,缓缓开口,“花时,我以为早就过去了,我以为你早就忘记了……对不起,如果我当时能强硬一点,如果我当初能坚持下去,你就不必一个人受苦,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咱们的孩子……”
张骁声泪俱下,我侧着头仰望他,他是那种重情的人,却以情为剑刃狠狠砍过我,他这时候的泪让我唇寒齿冷,不屑动容,不过神色上终究要将戏做足。
“你怎么会害我?难道你不爱我?哦,你在骗我玩——那怎么还说害了孩子呢?孩子怎么了?难不成你把他杀了?”
我笑得低低颤颤,宛如听到了最令我共鸣的笑话。张骁一个大男人竟开始呜呜咽咽起来,我自不去管他,只无辜而赖皮地追问,他将我紧紧搂着,最后至痛哭失声的程度,其间不断呓语,我听得胆战心惊。
“……柏楚联合我爸妈不准我去找你,要我断了跟你的关系……把我反锁在家里,你打电话给我,我爸妈夺了我的手机不准我接……柏楚说如果我去找你,他就立刻把你送出国,让我再见不着你……我昧着良心说有事不能到医院,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要你拿掉孩子,我想去找份工作然后娶你,可是我被锁着什么都干不了……花时,对不起!对不起……”
张骁抽泣不止,如同被抢了玩具的孩子,唯一的发泄就是不停地哭,哭得撕心裂肺,却任何实质性的改变都不去做。我心内一冷,既然这个男人他什么都做不了,那么便由我来吧。
抬手圈住张骁的脖子,我笑靥如花,凑在他唇边,“你不是说要生很多很多孩子么?有一支足球队那么多,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咱们得凑齐一支足球队呢……”
一夜春宵,我要的不止于此,这仅仅是开始。
如琦琦所说,我从来不曾原谅过张骁,但我在他面前始终带笑,那是被称为虚伪的东西,我承认我恨他入骨,且不仅仅存在于脑海中,我要从他身上索要真实而沉重的代价,以祭奠那一场自我伤害至深的灼灼花时,祭奠我逝于那场风雪的孩子。
春夜逝去,黎明到来,恭喜啊,我的旧情人,你的好日子到了。
如我所料,张骁在醒来的一刹那被数种情绪挤压,惊愕、懊悔、愤恨、沮丧,种种消极情绪俱附他身。我赤身从他怀里挪出些微距离,在晃眼的日光中朝他咧着嘴笑,“我是今天第一个向你道喜的人,可有礼物给我?”
“花时——”
张骁手扶脑袋怪声喊我,我别过脸不看他,“你昨天答应过我,今天一定会出现在订婚宴上,你快走吧,别迟到了。”
“花时,我不走!除非你陪我一起回去!”
“把我带回去给蒋家人赔罪么?告诉他们是我这个坏女人抢了她蒋丽亚的未婚夫,让他们恨不得扒了我的皮吃了我的肉?!你就不能宽容我这一次的自私?!从此以后你我再无瓜葛,我只不过是留个念想罢了,你何必再来逼我……”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带你回去是要告诉蒋家人,我没有办法和蒋丽亚订婚,我真正想要娶的女人是你!自始至终都是你!我会保护你,绝对不让任何人再来伤害你!”
张骁高昂着声调,庄重地好似□前每日必有的升国旗。我被他重新搂在怀里,不得已面对着他,“不要……我哥和罗清都收到了蒋家的请柬,我如果跟你一起回去,我哥和罗清都饶不了我。我哥的手段你是知道的,加上罗清,他虽然平时看着没脾气,可咱们谁也拿不准他会作何反应……”
“你走吧,从此咱们就桥归桥路归路,罗清说等我妈和他爸爸的婚礼过后,他就会向他们提我们的事,他一心一意要娶我,我不能辜负他。张骁,以前的事就当一场梦,梦醒成空,谁也不必说抱歉,也绝不要留恋,做正确的事,面对现实好好活着,对你和我都好。”
我思如泉涌,一直劝着张骁,他本就不是什么果断拒绝的人,极易被人说服,如少年时期一样,他败于我的口舌,穿了衣服仓皇离开。
曾经信誓旦旦说爱我胜过自己的命,后来只因旁人阻挡便改了心意,在泱泱现实中蜷缩起来,令我心灰意冷,远走他乡,如今,呵,历史惊人地重来一遍,我能如何?豁出脸面闹一场?不,那样不优雅不浪漫,我喜欢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我独自捱过丧子之痛,我便要他也亲口尝一尝。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阅读。
☆、我爱你
我计划的五一出游统共五天,当然逃了两天的课,耗在路上加之休息的时间有一天多,然后真正玩起来也就三天左右,琦琦便在第五天的傍晚抵达了Z市机场。
我早早做了准备,最终与琦琦一起出现在前来接机的罗清面前。琦琦偷偷同我咬耳朵,“姐,幸亏你让我搭上一个航班回来,否则就得穿帮了。”
“辛苦你了,回去好好休息,咱们学校见。”
“好,姐,那我就先走了。姐夫,我先走了!”
琦琦朝罗清挥手告别,被张勇牵着手牵走了。罗清拖过我的箱子一语不发,我主动挽住他的手臂,脑袋在他肩膀蹭了两下,“怎么?你不欢迎我回来啊?”
“为什么后两天一直没有打电话?我打电话过去你也不接,迫不得已我打了琦琦的手机,她支支吾吾明显就是撒谎水平不够!”
罗清满脸不乐意,我撒娇哄他他也不领情,一路冷着脸丝毫不放松。从机场到家里,我软话说尽,罗清非要一个明确的解释,我便如他所愿,伸了手背给他看。
“喏喏喏,睁大眼睛看好,这是输液的针孔,我吃海鲜吃到住院,怕你在电话里听到我的声音不对劲会担心,所以没有接你的电话!我可没有去找什么小白脸,你就会拿那些龌龊心思强加在我身上!琦琦要打电话给你,我知道你肯定会直接飞过去陪我,可是你有事要忙,不能总围着我一个人转,你不是我一个人的罗清,你是大家的罗清!”
我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罗清抓过我的手细细地看,然后搁在嘴边轻轻地吻。我蛮横地抽回手,继续恶声恶气。
“你爸爸把婚礼的事情交给你,茶社酒行那里的来往事情从来不轻松,所有这一切加起来压在一个人身上,虽然我不是你,但只要我不是傻子我就得知道你累得要死!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任性得一塌糊涂,不晓得体谅你,只会胡闹拖累你?!我骂琦琦,不准她告诉你我住院的事情,她委屈得哭了好长时间,她是我妹妹,她一心只为我好,我却反过来为了你把她骂了一顿!现在倒好,从机场见面开始,你就像是已经捉奸在床一样瞅着我,我就是再水性杨花,我病在医院里我也得有力气去水性杨花呀——”
抡起拳头使劲儿捶罗清,我心里却明白对他而言终究不过是挠痒痒,他此时已堆了满脸的愧疚来吻我,我自然闪躲不已,他将我拉扯在怀,柔声低语。
“……我错了,花时,是我心里头急坏了,胡思乱想得离谱,我跟你道歉。那千里万里的距离让我害怕,你在那么远的地方见过谁,跟谁说了什么样的话,我都嫉妒得要命,唯一的安慰就是你在电话里对我说那里的点点滴滴,可是你突然断了联络,琦琦不清不楚的话更让我担心难受……”
“不要来哄我,你每次都能把我哄得服服帖帖,这一回我一句也不要听,你留着话去哄别人吧。”
我作势要挣脱,罗清将我按在他怀中,一向牙口爽利的他竟期期艾艾起来,“我真的知错了……你总玩笑说要找一个更年轻的帅哥,我就赶紧找人帮我推荐护肤品,问人家我是不是看起来很面老,人家沉默着不答我的话,我心里就更紧张——你还这么年轻这么漂亮,你走在路上笑一笑,不知道有多少男人要晃了神回头看你……”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走路都不老实,总勾引别人?!”
“不,是你活得生动自在,那些人不自觉地就想参与进来,觊觎我的位子,想要离你更近。柏楚那时候跟我说,罗清你年纪比花时大,如果你不能做她的丈夫,那至少要当一个她能依赖的大哥。花时,我想要成为的,是能够被你信赖的丈夫。我今天犯了错误,不该放弃沟通而直接相信自己的揣测,致使你受了委屈,在身体不适的情况下落泪,你记下我这一次的糊涂,我永不再犯。”
罗清信誓旦旦,恍如当年青葱的张骁。我摇了摇头,深吸鼻子,“不要,你糊涂也好,聪明也罢,我都不要像个傻子一样被你哄。你今天能这样冤枉我,那么以后那样长的一辈子里,我还要被你冤枉多少次?我情愿就此跟你断掉,叫你以后再也冤枉不着我。”
“什么叫断掉?!”罗清冷了声调,我以为他要继续与我辩论,哪知他顿住沉默半晌,然后叹气,流露出无奈的情绪,“医生怎么说的?输液之后好些没有?要不要带你到医院检查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