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我就是花妖》作者:酒见欢【完结】 > 我就是花妖.txt

  罗清双眼晶晶亮,嘴角是上翘着的,这是他第一回正面对我笑,“好。”.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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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请努力折腾

罗清在一阵怒气中将我带回了家,我一路没有跟他说一个字,到了家门口摔了车门就走。

罗清动作矫捷将我捞进他怀里搂着,我兀自挣扎,他皱着眉连连道歉,“我今天有些失控,孩子的事儿把我打蒙了,我自己完全傻了眼,没顾得上你的感受,你生气也是应该的……”

“我生气是我自己的事,难道我还得被你评判一句‘应该’才能理直气壮地生气?!孩子在我肚子里,怎么都轮不到你说话!这件事情暂时不准说出来,否则我深更半夜悄悄离开这里,你别想找到我!”

我气哼哼地吼,罗清没回应我的话,我使劲儿掰他的手,“你要勒死我啊?放手,我还没有吃东西!”

“饿了?以后就不要在外面吃了,走吧,我给你做。”

罗清揽着我往罗家走,我是审时度势绝对不亏待自己的人,没必要饿着肚子生气,使唤罗清到厨房给我做好吃的。罗清比平时谨慎十分,我换鞋他都要亲眼瞧着,我手里攥着鞋作势要敲他的脑袋,他竟也不躲不避。

“别以为我好欺负,惹恼了我,我打起人来不心软的!”

“我不信你会打我。”

罗清不要脸地开口,我翻了翻白眼,罗先生,以后被我打到痛处的话可不要哭得太惨喏,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我窝在沙发里看书,罗清啰啰嗦嗦让我端正坐姿,还有要护好脚护好肚子,他那副样子简直可以去应聘月嫂了。我赶他去做饭,他站在冰箱前挑挑拣拣好长时间,我中气十足地吼他,“要饿死我啊你?!偷懒不想做饭呐?!”

“不是,我在想医生刚才交代的话,有些东西孕妇是不能吃的。”

罗清不紧不慢地答我,我不再理他,开了电视听热闹。

手指随意地垂在肚腹上,我没看电视上都演了些什么,脑子里忆起我曾失去的那个孩子,那时候的我也不过十七岁,算是个叛逆的孩子,因自己的任性与莽撞伤害了一条性命。

我有一段时间总做梦梦见有个孩子在哭,等我醒来,脸上一片凉湿。四处无人时我独自哭过不知多少次,觉得自己简直不配为人,自私残忍。后来我在一家寺庙里供奉了个牌位,虽去的次数不多,但自觉终于给那个孩子找了个归宿,慢慢地那个梦就离我而去了。

现在医生已证实我肚子里又出现了个小生命,虽说我早便料到了,可那种突然多了点儿什么的感觉很奇妙,哪怕我固执着不结婚不倚靠男人,我也不再是孤单的。是我的孩子啊,我要做妈妈了,几年前我亲手剥夺了自己为人母的资格,现今老天爷都还给了我,我感激不尽。

我抹去眼角的湿润,拿过手机发出一条短信,“张骁,我怀孕了,医生说差不多一个月了,孩子很健康。”

短信发出去,我随即关掉了手机,歪在沙发里享受与肚子里尚未成形的孩子的相处。

我睡醒的时候天色已晚,随即发现我被罗清严严实实地搂在怀里,我一动,他就醒了。

“不舒服了么?”罗清紧张兮兮地低头问我。

“没有。几点了?为什么不叫我?”

“你昨晚熬夜总得多睡才能补回来,而且医生说孕妇会嗜睡,我唯一担心的是你睡久了会饿,中午那会儿什么都没吃就吐,伤了胃又是个大问题。”

罗清扶我起身,他替我整理衣服的时候有些欲言又止,我瞪他一眼,他向我赔笑,低声道,“我没有跟他们说你怀孕的事,不过总瞒着也不好,你的饮食和作息以后都要严格按医生的要求来,再说如果你妊娠反应强烈,想瞒也瞒不住。”

“不用你管,反正你现在不准说!”

我执拗地叮嘱罗清,他点点头,道,“你最大,本来我还能排第二名,现在加上孩子,我就从第二名跌到第三名了。”

罗清带我下楼吃饭,他说明天就把卧室挪到一楼,免得我爬上爬下滑倒,我没阻拦他的折腾精神,直接忽略之。不知道他从哪儿得来一本类似针对孕妇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书,我一口一口扒饭的时候,他看书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会发出“哦,这个很重要”、“蔬菜也不能乱吃”等感慨,完全一副勤奋好学的样子。

吃完饭我就要回去,罗清开口挽留,说我在这里住的话他可以帮忙打掩护,不然柏楚那么精的人很快就会察觉。我点点头,深以为然,罗清竟满脸欢喜地起身收拾了碗碟,然后陪我去散步。

晚风拂面很醒神,我倚着罗清一步一步地挪,他也不开口催我,真算得上有耐心。

“以前有主动想过要当爹么?”

我伸手戳在罗清的肋骨处,他闷哼一声,片刻后答道,“有过一次,不过没当成。”

“被人踹了?”

“她去了另一个世界。”

“对不起……柏楚跟我提过,我给忘了。”

罗清曾因车祸失去了刚有身孕的女友,据说那对他是一次致命的打击。

“都过去了,逝者安息,活着的人再沉湎其中也要有个期限,我比较幸运,已经撑过了那个期限。”

“你们当时已经打算结婚了吧?毕竟她怀了你的孩子。”

“是,她说想到上海亲自见一见婚纱设计师,当面致谢,我们在路上出了车祸。”

“车祸之后,你有去照顾她的家人么?她是独女还是家中有其他兄弟姐妹?”

“她还有个弟弟,不过他们家的人都不愿再见我,遇见了也当没有看见。”

“我不该提起,惹你不高兴了。”

我同罗清十指相扣,轻声对他道歉,他扯了下嘴角,侧过头来亲我,“没关系,就像我对你说过的,过去是一种财富,让我们消费得起现在。你,还有咱们的孩子,让我过去所经受的一切都变得无足轻重,老天爷对我再坏我都可以原谅它,因为它把你和孩子带来给我,这是我收到的最漂亮最丰厚的礼物。”

“不知道是从哪本情话大全里看来的句子,又拿来哄我这种无知少女……”

“是有感而发,再说你已经不算无知少女了,哪有怀着孩子的无知少女,以后你就是少妇了。”

“我才不要被叫做‘少妇’咧,听起来就像是很会出墙的那种!”

我自顾赌气,罗清噗嗤笑出来,我没好气的拧了一把他手臂内侧的肉,“笑什么笑?我有说错么?!”

“是我错了,你是最最对的。”

罗清憋笑答我,我又狠戳他几下,哪里还有心情散步,闹脾气要回去睡觉。罗清揽着我回转罗家,我陡然顿住步子,道,“我要用史努比的浴巾,不用你那种单调得要死的东西!”

“那你在这儿等着,我替你去拿。”

“我要自己去拿,因为怕冯中偷拿我的东西,我把房门锁了,钥匙在我身上!”

我气势汹汹地疾步快走,罗清拽住我的手揽住我整个人,“又急了?情绪起伏确实跟医生说的一样大,你要学会调节,不然会影响……”

罗清的啰嗦如雨后春笋嗖嗖地往外冒,我扛不住他那阵势,只好沉默着妥协。回到家,我以为柏楚还在外逍遥没回来,哪知道一进去就瞅见柏楚一副干架的样子立在客厅当中。

“干什么呢?哥,冯中不在吧?”

我轻笑着往柏楚身边走,走至沙发背时才发现沙发上躺了个人,原来柏楚不仅仅是看着像干架,他是已经跟人干了一架,且他赢了。

输的人是张骁,他一只眼隐约红肿,嘴角也破了显出血渍,狼狈不堪地倒在沙发上,一脸不甘地紧盯着柏楚。至我出现在沙发前,张骁即刻转了视线来看我,他一阵情急地爬起来要朝我扑来,罗清先他一步将我搂在怀里。

“张先生请自重!”

罗清高了声调呵斥张骁,张骁一脸落寞地后退半步,继而顿住不再动。

我瑟缩着脖子咽了咽口水,双手紧攥着罗清的手指险些将之掰断,罗清安抚性地亲在我眉梢,“没事没事,别怕。”

“花时,到底怎么回事?!张骁说你怀孕了,还说孩子是他的!”

柏楚浓眉紧锁,开口咄咄逼人,我惶恐地从罗清怀里扭脸看了一眼张骁,然后抖着声音尖叫出来,“他说什么你就信?!我是傻子么?!当年我为他舍了一个孩子,我会笨到在哪里摔倒之后再摔一次?!”

“罗清,你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柏楚的声音缓和下来,他转向了罗清。

罗清紧紧搂着浑身颤抖的我,他开口的时候声调冷冷的,好似被剔除了任何的情绪,“花时确实怀孕了,今天刚发现的,我们本来想过段时间等她的情况稳定了再告诉家里人,没想到被张先生捷足先登了!”

“花时,孩子明明是我的,你跟他们说清楚啊,我们——”

“你闭嘴!”

我在张骁解释之前截住了他的话,“我哥说他看我的面子才没有把你轰出Z市,你不但不感激,现在还要来搅合我的生活?你都跟蒋丽亚订婚了,你就不能放过我?!我为什么不能结婚生子,过上平凡人的生活?!”

“可是——”

张骁不甘地要继续开口,我往前跨出一步,情绪激动起来,“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说了我怀孕的事情,跑来这里跟我哥胡说八道,你想证明什么?我一直对你没有忘情?还是特地来告诉罗清我对他不忠?!看我重新沦落成孤家寡人,你是不是就知足满足了?!”

我伸手要狠狠抓向张骁,罗清从我背后钳制了我的动作,他连声喊我的名字,我不为所动,泪水淌得满脸狼狈。

“花时,你嫁给我,我才会知足!不管这个孩子是谁的,我都视如己出,只要你愿意……”

张骁一脸诚恳,我满脸泪花地哈哈大笑,宛如疯癫,“你还真宽容大度,我是不是要感恩戴德地给你跪下?!啊!呕——”

我话未完,一阵干呕感激烈上涌,我仓皇地跑去卫生间,罗清紧随而来。我边吐边挥开他的手,恶狠狠地道,“你还来管我干什么?我都已经出墙了!这孩子可未必就是你的,你愿意掏心掏肺替别人养儿子?!”

“又胡说八道,你是我老婆,暂时寄存在你肚子里的是咱们的孩子,不用管闲人是非。”

“你其实心里也很怕吧?怕自个儿事实上已经被我带了绿帽子,是不是?”

“花时,我只当你是在说胡话。”

罗清没有同我哄闹,他安安静静地说他相信我,我那瞬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了。

从卫生间出来,我被罗清抱着,视线巡回一圈儿,张骁已经不在了,只余下柏楚双手扶额斜靠着沙发背。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阅读。

☆、长兄如父

柏楚让罗清把我送到楼上睡觉,罗清依他的话办了,我缩在薄被下翻来覆去,不停动弹。

罗清将我按在怀里,轻声道,“我去给你泡杯安神茶?”

“不用了,你去书架那儿给我拿本资治通鉴吧,比安神茶有效。”

罗清听了我的话低低笑出声来,“你这儿还有《资治通鉴》?”

“294卷,卷卷齐全,哦,清代毕沅编的续本也有呢,都是我姥爷送的,还是竖着排版的那种,每本都有他写给我的警句,要我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你猜我姥爷送了柏楚什么书?”

“总不会是《史记》吧?”

“聪明!还真的是哎,不过柏楚好像已经读完了,我手里的《资治通鉴》还没怎么碰过。”

罗清此时已从床上爬起来走去书架,片刻后他果真拿了本回来躺在我身边,“老爷子的字儿真漂亮。”

“那可不是,我姥儿那种家庭妇女都是私塾出身,我姥爷这种知识分子就不用说了,好像两岁就被逼着背《三字经》什么的,练字更是基本功。我还记得小时候被我姥爷逼着练小楷,我不好好练,坐地上哇哇地哭,我姥爷拿毛笔在我脸上画了只猫,我哭得太厉害,整张脸都黑乎乎的一片墨水,不知道那时候有没有吃到嘴里去。”

“那么你肚子里有许多墨水咯?”

罗清打趣我,我仰着下巴回击,“不是么?我学富五车,你快说,是不是?!”

“是,我老婆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没人比得过。”

“这还差不多。”

同罗清逗了会儿嘴,我琢磨着柏楚在下面应该要等急了,就打了个哈欠滚在罗清怀里,双眼闭着佯装睡着。想必柏楚今晚有话要对罗清讲,我何妨顺手推舟呢。

房里的灯光逐渐暗下来,想必是罗清干的,他窸窸窣窣地离开,关门的声音很轻但我还是听到了。我睁开眼叹了口气,找着手机发短信给张骁,“你明知道我要的不是现在这样,我是要嫁给罗清的。”

张骁很快打电话过来,我停顿了一分钟才接起,“你今天太过分了,这下不仅柏楚不会放过你 ,罗清恐怕也不会让你好过。”

“我管不了这么多!花时,跟我走吧,带着咱们的孩子离开这里,我发誓再也不让你难过,我会做一个好丈夫、好父亲!”

“那么蒋家呢?你也不管了?”

我分秒不差地追问张骁,他毫不犹豫脱口而出,“只要你愿意呆在我身边,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动摇我的决心!”

“我不愿意,张骁,我不愿意跟你在一起。我早就说得清清楚楚,你要和蒋丽亚结婚,我祝福你,仅此而已,请你不要再干涉我的生活,如果能继续做朋友,我很感激,如果不能,那么我们还不如从来……从来不认识。”

“花时——”

“就这样吧,之前是我不好,给你添了诸多麻烦,还做了一些会让你误会的出格的事,你权当无条件纵容我一回,以后还是忘了的好。”

“在今天之前,我还能安分地娶蒋丽亚为妻,今天之后,我想要娶的只有你!几年前我做了错事,让你孤零零一个人面对,以后绝不会了,花时,嫁给我吧!”

张骁的急切与期待那样显然,可惜我怎会让他如愿。

“我已经不是一个人,我有罗清,他会照顾好我,你不用担心。晚安。”

我仓促地挂断了电话,随后将手机关机扔在床上。光着脚下地,我轻手轻脚地出了卧室,走到楼梯拐角处坐下,再往前就会被柏楚和罗清发现。

“……我出差经过上海去看她,她忙着工作没时间见我,把公寓地址发给我,说钥匙在门前花盆下,让我先到她那儿休息。我到了她住的地方,一开门就心酸,屋子里摆着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加上其它零碎的箱子柜子,总之简陋得很。”

柏楚的声音低沉暗哑,一反他往日的口若悬河。

“她从小到大都没有吃过什么苦,独身去了上海后不怎么跟家里头联系,我逼着她把银行卡号告诉我,偷偷给她打过去不算太多的钱,安慰自己说她那么精,而且吃不得什么苦,真要是受不了的话她自个儿就回来了。直到那一次我去看她,才知道她已经变了,不再是那个摔一下就哭半天的小丫头了,她宁愿缩衣紧食地苦撑也不愿回家来,所以我那时候真是恨透了张骁那个混蛋,他把我原来不知天高地厚的妹妹害得远走他乡,如果不是看花时的面子,他是活不到现在的!”

“她一开始跟我说独自一人在上海的辛苦,我还不大相信,觉着有你在,哪怕她人跑到上海,总也不至于受什么委屈,我只当她是说玩笑话,没想到……”

罗清接了柏楚的话,他话中隐隐有自责的成分。

我恍然想起在伤了小乖的第二天,我跑去罗家勾搭罗清,将自己塑造成了娇弱可怜的小女子,那些话确然半真半假,原来当时他并未全信。

“连我都不信她能吞咽下那么多委屈,你没想到也是应该的。那一回我一个人在她住的地方坐了半天,然后把她所有的行李收拾好,给她找了一室一厅的新住处,怕太大的房子她不肯住。还好那房子装修精良,家用的东西都不缺,我直接把她的东西搬了进去,替她交了一年的房租。就为这,她冷着脸一声‘哥’都没有喊我,陪我吃了顿饭,收留我在沙发上睡了一夜,第二天就赶我走,小没良心的!”

说到这里,柏楚和罗清都笑了,我坐在楼梯拐角处也偷偷地笑了。

“我一直想让她回来,哪怕她什么都不干,整天游手好闲也行,我愿意养着她。可惜小丫头长了志气,不稀罕我了,非要赖在外面……”

长兄如父,我爸爸离世后,柏楚的长兄角色真的掺进了父爱一样的东西,此刻他坐在楼下向罗清细细地叙述着我的过往,好似一位真正的父亲。

我又听了会儿柏楚和罗清的对话,倦意渐渐袭来,最后爬起来回房睡觉,心里头甜甜的,预兆着今晚我不会做噩梦。

次日清早,我在罗清怀里醒来,他垂眼看着我,我瞄见他双眸中的红丝,像是熬夜所致。

“昨天晚上几点睡的?难道你把《资治通鉴》看完了?都看成兔子眼了!”

“睡不着,去跟柏楚聊天了。”

“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聊的,啊——莫非你跟我哥是真爱?!所以我哥才一直没有接受任旬!天哪,你们竟然拿我当了幌子!”

我哇哇怪叫起来,罗清无奈地笑着揉我的脸,“你这脑袋瓜想象力还真是无敌,将来孩子千万不能百分百继承,否则会比你还难伺候。”

“切,也没说要你伺候啊!”

我打了个滚儿起床,光脚走出两步,罗清从背后一把抱住我,“光着脚不嫌凉?一会儿给柏楚看到,他又得说我没有照顾好你。”

“你原来还怕他呀!”

“哪有不怕大舅子的……”

罗清无赖地朝我笑,然后拿了拖鞋给要我穿上才肯放开我,我翻翻白眼拖拉上拖鞋,他这才心满意足地拉我去洗漱。我从抽屉里拿了新牙刷给他,他在两只牙刷上挤好牙膏,与我并肩站着喜刷刷,期间傻不拉几地对我笑不停。

我们下楼的时候,柏楚刚做好早饭,我多加留意,发现他双眼也染上了血丝,真不晓得这两个男人昨天晚上说了我多少坏话。

“今天打算干什么?”

柏楚这话说得奇怪,他是知道我最近复习考试的。我瞪大了眼睛带着疑问看他,他又重复了一遍问话,我瘪瘪嘴,“看书咯,加起来一共有十几门的考试,复习不好指定会挂掉!”

“那有什么要紧?考试而已。”

“哎哎,你这样教育我真的好么?我可是卯足了尽头在学习!”

“凡事有轻重,你现在怀孕了,不能跟之前一样乱跑。罗清,你一会儿把你负责婚礼的工作部分跟我交接一下,我替你办,你就陪着她吧。”

柏楚中华大兄长的气势来了,我耸耸鼻子,无谓地道,“不至于吧,哥,我这才一个月而已。你本来事务所就挺忙的,别再揽活儿了,我就从家到学校、从学校到家,出不了什么事儿,罗清也该干什么干什么,搞得跟我要死了一样……”

“胡说八道!”

“说话就没个顾忌!”

罗清和柏楚两人同时出声,我吐吐舌头,老实吃饭。冯中这时候洗漱过了下楼来,她伸了个懒腰瞅位子坐下,视线在餐桌上一扫,道,“怎么没有油条和糖糕?”

“那些油腻的东西以后少吃,不健康,还长肉。你一个女孩子总得有保持身材的意识,不然遇见真命天子再想减肥就晚了。”

柏楚两三句话说得冯中神情不豫,我知道柏楚是为我改了早餐的内容,心下不由感激万分。冯中不高兴地起身走人,说没胃口了。

“哥,你不要那样对表姐啦,她住在这里本来就容易觉得寄人篱下,你又……”

“管好你自己!罗清,你监督她吃饭,别刚吃两口人就跑了。”

柏楚堵了我的话,我自觉没趣,加之罗清果然认真负责地充当监督员,夹了清淡的小菜一口一口喂我,我躲也躲不了,最后吃了个肚皮滚圆。

饭后柏楚和罗清在一处交代了事情,之后柏楚去上班,罗清领我到罗家。我以为罗清要收拾什么东西,哪知道他把沙发整出了软卧的感觉,他做了个请的姿势,道,“开始复习吧。”

“在这儿?”

“对,有什么不会的就问我,我要是并不精通,可以找别的老师帮你解答。”

罗老师还真是尽职尽责,我插翅难逃。若单对付一个罗清,我或许还有胜算,眼下柏楚摆明了站在罗清那边,我要是跟罗清斗,就相当于对上他和柏楚两个人,我才不会自讨苦吃,再说有罗清在身边随意使唤,这享受堪比温柔乡,我欣然接受。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阅读。

☆、怀孕那些事儿

我享受着天上人间般的孕妇待遇时,任旬回来了。他听说我怀孕了,立刻跟中了乐透一样把婴幼用品一堆一堆地往家里送,这下好了,麻痹根本瞒不住了!

我妈和罗敬知晓这消息后,反应比任旬只有过之,没有不及。虽然外公外婆或者爷爷奶奶的称呼还没有理清楚,不过欢喜是肯定的,接着这股欢喜席卷了我的几位姨妈加我家至尊老太太。

老太太班师回朝,顺带着我大姨妈也来了,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我妈的婚礼,另一部分原因大概是想拿我鞭策一下冯中。一时间家里头喜上加喜,热闹不已,我嫌闹腾,以要复习为名,让罗清带我到茶社去清静。

任旬这个不要脸的对我大献殷勤,我说一他绝不敢说一点五,他这种狗腿的状态令我起了疑心,我追问到底,终于问出了缘由。

原来我高贵冷艳的柏楚哥哥这些天给了任旬不少的好脸色,我前几天随口说那回试菜没试出什么结果,让我哥有时间再去一次,我哥麻溜儿就答应了。我私底下把这事儿通风报信给任旬,这小子在外边儿游荡大半年大约快被憋死了,精心打扮一番就去勾搭我哥了,当晚我哥就没回家,不用想就知道是睡在任旬身上了。

“花妖大人,您今儿中午想吃什么?一定得大补,您说什么我都能给您弄来!”

“切,是想我把我哥叫过来一块儿吃吧?”

我还能不知道任旬那点心思,他“娇羞”一笑,道,“哎哟~~~干嘛要说出来,神秘感都被你搞没了~~~”

“我到现在还在后悔没有看你们的第一次,视频在你手里,给我看一小段,行不?”

任旬立刻正了脸色,“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我怎么会随随便便就妥协呢?你太小看人家了!”

“哟喂~~~我二姨听说我怀孕了,加上我妈要结婚,嚷嚷着要回国一段时间呢~~~我二姨她老人家家教可严了呢,我哥早八点出门,晚六点就得回家,没有什么夜生活的呢,这可如何是好咧~~~”

我捏着嗓子反击任旬,这家伙立刻就软了,扒着我的大腿连声讨饶,“花妖大人,给你看给你看了啦——咱们是好姐妹同盟,怎么能窝里乱呢?!”

去取安神茶的罗清这时候恰好回来,眼神凛冽直刺扒着我的大腿不放的任旬。我见风使舵,立即梨花带雨地哭诉起来。

“罗清你快看呐——这个人妖他说要借我的肚子生孩子,我不答应,他就要长跪不起!罗清你快把他踢开呀,我和宝宝都快要被吓死了啦~~~”

任旬脸上扭曲一阵,暗暗朝我竖了竖大拇指,我得意洋洋地晃晃脑袋,趁罗清没注意做了个鬼脸给任旬看。

“玩笑也要有个分寸,任旬,花时本来就不怎么安分,你还跟着一起闹,她现在肚子里有孩子,你收敛着点儿,否则柏楚可不会对你留情面!”

罗清是最知道任旬的死穴的,且狠了劲儿去点。任旬悻悻地去几米开外的榻榻米上坐着,没好气地道,“这下行了吧,离你女人够远了吧?!”

我最先破功笑出声,罗清自不去管任旬的胡闹,递了茶在我手边,“喝杯茶歇会儿,考试不必再上心。”

“你跟我哥一样老给我灌输坏思想。”

“人生来不是为了读书,而是为了享受这世上的一切。”

“我能理解成你答应替我改成绩了么?”

我揶揄罗清,没想到他竟爽快地点点头,“是。”

“看吧看吧,这就是我不要去Q大的原因,学术风气太差,尤其是教师队伍良莠不齐!”

任旬在那边嗷嗷叫,我全然不理,拉过罗清直接亲上去。罗清浅尝辄止,竟没有多做纠缠,他低声在我耳边道,“别闹,我会忍不住。”

不晓得罗清是有意还是无意,他难道不知道女人就喜欢看男人为她失控么?那种成就感比买衣服买首饰来得更猛烈。

罗清安静地在我身边坐下,他揽着我甜言蜜语地哄我,我乐得不看枯燥的书本,扑在他怀里睡大觉。

临近中午时,我打电话给柏楚,说宝宝想舅舅了,要跟舅舅一起吃午饭。柏楚笑着应下,任旬在一旁乐得直转圈儿,又将我阿谀奉承了一番,我挥挥手,表示此乃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柏楚给我带了抹茶蛋糕,我边啃边问他婚礼准备得怎么样了,他抽了纸巾塞在我手心,意欲敷衍我,我瞪眼表示不满,他才郑重地开口,“琐事比较多,不过都值得,反正你和罗清的婚礼也不远了,我跟别人交涉的时候都先把话给说了,到时候会省事很多。”

“你倒会省事儿……二姨说定下什么时候回国了么?”

“还没有,我爸在排工作日程,估计会在婚礼前一个月回来。怎么?这么关心我妈?”

“我是要在姨妈面前得意一下下,她总说我将来嫁不出去呢!”

“还挺记仇。”柏楚刮了一下我的鼻尖,笑意盎然,“我妈天天给你买新裙子穿,你怎么不记得了?”

“哎哟,哥,人家就炫耀一下下嘛,不会多炫耀的,放心放心!”

我殷勤地喂柏楚一口奶油,他皱了眉头吞下,我知道他不怎么喜欢吃甜食,故意要看他苦着脸的样子。

“人家也要吃!”

任旬瞅准时机蹿过来,我嫌弃地把剩下那一坨蛋糕都扔给他,他竟毫不犹豫地吃起来,一脸的幸福感觉溢得满屋子都是。我提醒他那蛋糕是我吃剩下的,他翻了个白眼,道,“这是小楚楚吃过的!”

柏楚在我身边咳了一声,任旬立刻收敛不少,我欣喜地“哇”了一声,还没有开始感叹就被柏楚的气势给压下去了,只能扑去罗清那里找安慰,留下空间给这两个人相处。

虽说我能在茶社躲着清静,但却也不能总不着家。这不,老太太急了,大动肝火骂了罗清一顿,说他抢了她的宝贝疙瘩不还,一怒之下对罗敬也没啥好脸色。我妈从中调和,说老太太一个人孤孤单单这么长时间,好不容易家里要添丁了,千万要顺着老太太的意思来。

罗清权利弊,终于还是把我送回家里,老太太立刻气儿也顺了,心口也不疼了。倒不是说我不喜欢跟老太太呆一块儿,问题在于老太太忒喜欢拿老一套的育儿经给我洗脑。我早就警告过罗清了,我只负责生,不负责养,育儿经归他的部分,我听了也白听。

“……怎么又坐着?快起来走两步,刚吃过饭就坐下,将来孩子脑子不好使!”

老太太迈着小步子把我从沙发上赶起来,我没骨头一般软在罗清身上,可劲儿地掐他。罗清是最能感受我体内怨气的,他朝老太太赔笑,道,“姥儿,我陪她出去散步,你也歇会儿,好不好?”

“我也去。”老太太顺手抓了只玩具熊在怀里,表情别提多可爱了,“散步好,将来宝宝可以做体育健将!”

“姥儿,刚不还说你主内,罗清主外嘛!我在家全听你的,出了门就让罗清忙活,您这家里家外都掺乎,万一累出病来,我可担待不起!再说了,您才是咱家的栋梁,要是您因为这孩子忙得昏天暗地,那我就不要孩子了!”

“掌嘴!”

老太太虚虚地拿手掌掠过我嘴边,她叹了口气,颇有沧桑的味道,“你这丫头……我从来没想到能活到现在,瞅见你都要生孩子,心里头高兴得不知道该怎么办,老人嘛,都爱啰嗦,你们不爱听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干什么说晦气话……”

我心里头不知道被什么堵住,难受得很,不知该怎么接话。

罗清扶着老太太在沙发上坐下,温声道,“姥儿,花时是心疼你,本来该我们孝敬你,照顾你的衣食住行,现在我们不仅没做到,反而还让你为我们操心。她本来就口无遮拦,想到什么就说,加上怀孕初期情绪不稳定,她说的话你都别当真。刚才的午饭特别好吃,花时破例吃了两碗饭,这会儿肚子都撑圆了,我陪她出去散会儿步,回来的时候买点山药,你前天就念叨说要给花时熬汤喝,今儿晚上能再麻烦你么?我给你打下手,再学一道手艺。”

“行,你们去吧。对了,别让她穿拖鞋出去,容易滑倒……”

老太太很吃罗清那一套,果断放行。我扭捏着跟老太太说再见,她一脸嫌弃地冲我摆摆手,“走吧走吧,别欺负罗清啊!”

“别冲我生气,姥儿她不容易,我总得安抚着,不然她高血压犯了,你到时候又会哭不停。”

出了门,罗清先声夺人,我“哼”了一声没理他。顺着林荫走,罗清揽着我的腰,他突然怪声道,“怎么肚子这么凉?你偷吃冰淇淋了?”

“没有!你这是诽谤中伤!我肚子凉是因为……因为……”

我支支吾吾说不清楚,要不是刚才差点被他发现,我急忙把剩下的一大块都给咽下去,我怎么会肚子里凉飕飕的,估摸着现在还没有完全消融掉呢!

“因为什么?”罗清不悦,非要我说出个一二三四来。

“因为我怀的是水娃!”我急中生智,并为此洋洋自得。

“水娃?”

“对啊,水娃是水属性嘛,他在我肚子里头,我就跟装了一肚子的水一样,不凉才怪!”

“再偷吃冰淇淋,我就把家里的冰箱封掉!”

罗清恶狠狠地开口,我怒极,拍掉他搭在我腰腹上的手,却在转头时瞧见他嘴角的笑涡,顿时明白他在耍我,不免要对他捶打一顿。

我与罗清笑闹的空当,眼角一跳,猛地侧脸去看远处,那里赫然站着张骁!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阅读。

☆、不要做傻事

张骁出现在我附近已不是一次两次,自打那回他被柏楚揍了一顿,他就时常离我不远不近地跟着。

罗清也知道这事儿,但他没啥反应,我问他难道不怕我跟张骁私奔,他大气磅礴地答我,“他有我好?”

鉴于此,我渐渐开始拿张骁跟罗清开玩笑,恰如此刻张骁又出现,我碰碰罗清的手臂,道,“哎,你情敌又出现咧!要不要去决一死战?”

罗清斜睨我一眼,淡定从容,“没时间,我还得去买山药。”

我摆出花痴的样子扑在罗清身上,他十分受用,轻轻“哼”了一声就牵着我去完成采购大业。

因为怕我口无遮拦再惹到老太太,罗清把我带去了罗家,但我始终认为他是为了要吃我豆腐。罗清果然把他的卧室从二楼搬到了一楼,我毫不吝啬对他大夸特夸,他心情出奇好,竟还知道谦虚,“做爸爸哪里就容易了?比起上一辈儿的父母,我做的还不够。”

我躺倒在床上,罗清去切了水果端来给我,我眼尖瞥见墙角处那几摞信件已少了许多。

“回信的工作做得也挺好嘛,罗老师不愧是模范生,什么都做得来。”

“本来觉得是很枯燥无味的工作,后来读了很多粉丝的来信,说你画出的故事道出了不少人的喜怒哀乐。我把你出版的漫画都看完了,之前说你画的是不切实际的少女漫画,我错了,你是用游夏影射众多身陷爱情当中的人,包括你自己。爱上一个人是很简单的事情,两个人在一起却是复杂的。爱情过境之后,有人可能会像游夏那样失去一部分的领土,也有人可能会如她那样认清现实,获得一段难忘的记忆……”

罗清会看完我的漫画,这很出乎我的意料,我偏头看他,道,“这是观后感么?”

“算是吧,不过有件事你不得不考虑了。”

“什么?”

“你大多时候并不愿睡在这里,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要回去熬夜画画吧?我听说有些画漫画的人身边会有很多助手,但仍然很累,你始终是一个人熬夜到很晚,我看得见的。因为那是你喜欢的东西,所以我不敢阻拦,花时,现在我也并不是要阻拦你,而是要请你考虑一下你自己的处境,你怀了咱们的孩子,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撑不住的。”

“笨蛋,现在是网络时代,上海那边有不少人在协助我工作,只不过是通过网络而已。你看到的漫画,除非早期部分,并不是所有的笔墨都出自我的手,尤其是到现在,《玫瑰花园》的画风已经稳定,我的作用是构造故事核心与引导,一些繁琐的工作有别人在做。”

“那么你房里的灯彻夜没有灭是因为你忘记关掉了么?”

罗清轻巧一句问,令我哑口无言,我坐起身来把他拉近,酝酿了一下脑子里一团混乱的思绪,低声道,“我知道你关心我,也知道你可以养我,可这是我必须保留的事业。你懂也好,不懂也罢,这里面有我近几年的心血,在我最最潦倒和最最得意的时候,我都没有放弃,连想都没有想过。”

“花时,你一定要等医生来警告你,你才甘心改变么?漫画的事情是可以等的,是可控的,孩子是我们的意外,但它是受欢迎的,不是么?我希望你可以安心养胎,这样对你对孩子都好。”

“这并不矛盾啊,有很多女人都是挺着肚子工作到生产那一天,我又不是没有见过!”

我没好气地嚷嚷起来,罗清“嘘”了一声,示意我冷静。

“我从柏楚那里拿到了林豪的联系方式——”

“然后呢?!”

“花时,你不需要用战斗状态面对我,我绝无恶意。”

“当初小日本儿跑来中国搞伪满洲国的时候也说没啥恶意,结果呢?!”

我根本不领情,只觉得罗清是要来掠夺我东西的,且还是我格外宝贵的东西。他坐得更近了些,我被他裹在怀里动不了,埋着头不理他。

“花时,你要成为一个妈妈了,你掌握着一条性命,你决定着他的健康与否,这是权利也是责任。你只需要在它出生之前照顾好它就可以了,等你生下它,我保证不会让你因为孩子放弃任何东西任何事情,你所追求的你所坚持的,我愿意拿我剩下的一辈子去维护,我要求的很简单,你和孩子平安健康而已。”

罗清的声音低沉有力,撞击着我的耳蜗,我忍不住抬头看他,他满脸怜惜,好似我是他最宝贵最宝贵的宝贝。

“……被你说得我好像是后妈,难道我不希望孩子健康么?”

我扭头看向别处,满怀的不高兴,罗清笑着亲在我耳边,他的气息炽热干燥,让我酥□痒的。

“我当然不是那个意思,只不过你还小,有时候做事不够周全,加上没有孕育经验,这种情况下应该多听医生的话,可是你总是不怎么听话的。”

“那你去娶机器人好啦,你说什么她就听什么!”

“又生气了?”

“没有!我哪里敢生气,到时候又会被人说脾气大,不听话!”

我气哼哼地滚在被子里,罗清在我背后笑得格外畅快,被我踢了两脚也毫不介意。

“好了,逗你玩儿呢。我已经跟林豪电话联系过了,她说让你亲自打电话给她。”

“什么时候的事儿?”

“前天。这两天忙着看婴幼书籍,我忘了告诉你了。”

罗清竟然也会忘事儿,真是稀奇呢!我借此好好调侃了他一阵,他好脾气不计较,拿过手机给我,不过坚持让我用耳机,不可以直接贴着耳朵用。我抬了腿压在罗清身上,直接拨了林豪的号码,电话还没有接通,罗清已经很知趣地给我捏腿,我扑上去调戏了他一把,他要反击我时,电话正好通了,他只好作罢。

“喂……”

电话那端林豪的嗓音沙哑着,我一愣,忙问道,“你病了?”

“没事,感冒而已。什么事?哦,对了,先恭喜你,要当妈了。”

“谢了。”

我不冷不热地致谢,林豪呵呵笑起来,“是上回给你打电话那个男人?”

“嗯。”

“他威胁我来着,说让我停掉你的漫画连载,否则要我好看!”

“别胡说,他不是那样的人。”

我瞄了罗清一眼,他无辜而温柔地揉捏着我的小腿,垂下的视线温柔专注。

“哟,开始护短了?这一卷已经进行一小半儿,我需要你把它完成,不必追求高效率,但你也不要拖得太久。”

“好,你给个截稿日吧,免得我拖稿无底线。”

“那就这月底吧。”

“别呀,这个月就剩几天了,你要逼死我啊?我现在可是一尸两命!”

“好了,现在是六月底,到八月初足够宽裕。”

林豪正经起来,我应声道,“算你还有良心。那你怎么跟主编那边说啊?”

“照实了说,他不敢把我怎样。倒是你,我希望你是真心要结婚生子,那个叫罗清的男人感觉挺不错,你别做出什么傻事。”

“我能做什么傻事儿?你是不是也怀孕了?胡思乱想!”

“你当我不知道?上回送你走的时候我问过你,你没有跟我说实话,我就不会查?当年的车祸是意外,你再追究又能怎样?他已经死了,三年的时间还不足够你认清这个事实?!别为了抓不着的虚幻毁掉幸福的可能,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林豪的声音尖锐起来,刺痛了我的耳朵,我皱了眉撅嘴抱怨,“好啦,跟管家婆一样,记得给我准备好红包,要大大厚厚的哦。别想逃,你剥削了我这么多年,我这回至少要讨到利息。”

“花时,就当我替熊雄劝你一句,太过执着容易成魔,你好自为之。”

我笑着挂断了电话,罗清替我收了耳机和手机,他试探性地开口问我,“怎么样?”

“八月初截稿,我得把这一卷画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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