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清双眼晶晶亮,嘴角是上翘着的,这是他第一回正面对我笑,“好。”.4
我想了想,拨了任旬的号码,想关心一下他最近的战况。谁知道任旬这家伙突然来了一句“上都上了,没事了”,我再度后悔到肠子青,后悔没有把视频备份来看,看一看那一晚柏楚和任旬到底是怎么回事。任旬推脱还有事要忙,麻溜儿挂了我电话,我气得头顶冒烟,却也无可奈何。
不甘心地去翻录像,我誓死要探究到底,可惜我自己做得太绝,之前那段视频是彻底找不到了,倒是无意间发现装在竹楼罗清房间的摄像头竟然还在。我跑去竹楼安装摄像头的那个下午,任旬在一旁闲得没事干,闲着闲着闲出了个好主意,在罗清房间也安几个针孔摄像头,方便我偷窥啥的。
我当时把任旬骂了一通,说他侵犯人权云云统共二十多条罪状,然后我同意了他的提案,不过是任旬去安的摄像头,他说他对竹楼再熟悉不过,保准罗清发现不了一个摄像头的存在。那之后的第二天,我去竹楼把任旬那里的摄像头拆了,不过把罗清那边的给忘了,直到现在才终于记起来,真是错过了好多偷窥的机会啊。
鬼鬼祟祟地调出罗清房间的画面,我虽然心虚,但玩的就是心跳嘛。不过真没啥好偷窥的,呐呐呐,摆设什么的我都知道了,人也不在,空荡荡的有啥好看的。我按着按键把视频往前面的时间退,时不时瞥一眼,没啥实质性的内容,不过——等等!怎么出现了个姑娘?
我瞅瞅日期,就是今天,时间呢,是一大清早!有个姑娘睡在罗清床上,虽然罗清不在,可是这姑娘是怎么回事?而且为什么这姑娘有点眼熟呢?哦,是在茶社弹古筝的米妍美女!罗清他妈的不是有洁癖么?好嘛,遇到美女,洁癖自动消失,遇见不够级别的女的,好的,洁癖出现!恭喜啊,你家洁癖真智能!
我把近几天的录像都调出来,发现这位米妍美女竟然夜夜住在罗清房间里,嗯,看她完全当自己家的样子,估计住很久了吧。这样真好,真有意思,我今天刚在我妈和罗清他爸面前宣布把罗清收了,人罗清他妈早几天就把墙给出了!
看起来,罗清有□,正好,我有旧爱嘛,公平!但是我那旧爱都是几年前的事儿了,仔细算一算的话,真的扯不平啊。怎么办?该咋办就咋办。
我拿过日历看了一眼,十一月还剩下三天,离圣诞节还有二十七天,那我就用二十七天整出二十七年的浪漫,让他即使被挫骨扬灰也忘不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阅读。
☆、那一夜的神像
11月28号,69朵香槟玫瑰躺在罗清Q大的办公室里,内附卡片一张,“1985年的4月10号你出生在这世上的时候,我还不在,你落地时的啼哭没有一声是为我。”署名“知名不具”。
11月29号,69朵萨曼莎玫瑰在清木茶社绽放,同样也有一张“知名不具”的卡片,“1986年的4月10号你蹒跚学步,呀呀作语,但愿你的身体没有摔得太伤,但愿你的牙齿长得整齐漂亮。”
11月30号,69朵桃香玫瑰布满罗清车子的后座,依旧是“知名不具”的素雅卡片,“1987年的4月10号你已可以抓着风车四处奔跑,穿着新衣裳吸引了邻家小妹妹的目光。”
12月1号,69朵红衣主教飘过Q大的情人湖,卡片上写着,“1988年的4月10号你有没有被逼着去到一个叫‘幼儿园’的地方?有没有熊孩子来抢你的小马,有没有熊孩子来夺你的水枪?”
12月2号,69枝路易十四我亲手捧给罗清,我被一处漏网的刺扎到手指,他把我的手指含在嘴里轻轻吮吸。我把卡片递给罗清,他打开那张卡片,柔声念道,“1989年的4月10号,你被生日蛋糕吸引了全副注意力,所以奶油糊满脸的你感知不到,再过247天,我就可以和你被同样的阳光照耀,被同样的春夏秋冬拉着长大。”
…………
到12月13号的时候,我收到了一百枝铁达尼玫瑰,加一张“知名不具”的卡片,上面写着,“1989年的12月13号,你终于舍得从妈妈的肚子里爬出来,满足了我对未来的所有期待。隔着四年的时光,欢迎你,我的花妖精。”
“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我被罗清骗来茶社,路上问他什么事他也不说,直到他捂着我的眼睛推着我迈进他的卧室,浓郁的花香扑鼻而来。罗清撤开手,那娇艳的玫瑰就那样映入我眼帘,他把卡片放在我手心,一字一字地念给我听。
“你上次说‘再过247天,我就可以和你被同样的阳光照耀,被同样的春夏秋冬拉着长大’,我的理解力没有那么差。祝你生日快乐。”
罗清吻在我额头,我伸脚绊了他一下,趁他重心不稳直接把他推倒在床,今天真是天时地利人和,必须知天命,干人事!玫瑰被压得凌乱,我扑在罗清身上,道,“一句‘生日快乐’就完了?”
“悉听尊便。”罗清将这四个字轻佻地吐出来,比一副□还厉害。
“真的?那先把钱还我!”
“什么钱?”
“给你买玫瑰花的钱!我摸爬滚打统共攒了一丢丢的私房钱,为了陪你玩浪漫,我现在已经是名副其实、彻彻底底的穷光蛋了!还钱还钱还钱!”
“哦~~~”
罗清竟然学会了任旬那个死人妖的招数,“哦”了个九曲连环,我翻了个大白眼给他看,谁知道就在我翻大白眼的当儿,罗清翻身做了主人。我本来就一个居高临下的优势,现在“唰”地一下没了,天时地利人和全没了,我挺尸装死,看谁耗得过谁,不给钱就没得玩。
“你进Q大的手续都办好了,不过这学期眼看就要结束,等过了年玩够了,你再去也不迟。”
“你管我什么时候去……”
“学校发的银行卡里头,我给你放了点钱,密码是我的生日。本来想等你开学了再告诉你,谁知道你这么快就穷了。想花就去花,没了再给你。”
“耶?真的?!”
“嗯。现在开心了?”
“当然开心啦!来来来,不要说这些庸俗的事情了,赶紧脱衣服!”
“……花时,你这样……我会误会的。”
“误会什么?我是因为你有钱才跟你在一起?那你就误会好了,有钱有什么不对,难道我要先找人把你的钱都骗走,然后再跟你在一起,那就是真爱了?肤浅!”
我边说边拉扯罗清的衣服,谁知道怎么都扯不下来,我还累得满头汗。罗清笑着抓住我的手亲了亲,“你这么急躁,我可真有些害怕。”
“害怕被我吃了?”
“不害怕被你吃了,是怕你还没有吃到嘴就腻了。”
罗清自顾脱去了上衣,然后俯身吻我的唇,“我喜欢这样生动活泼的你,也想要这样的你,你不可以突然变得让我不认识……”
那一次,罗清很反常很主动,好像……他爱上我了。
晚上在凤凰酒店过生日,罗敬包了一层楼供我和我的朋友玩闹,很够意思。
跟我妈他们一块唱了生日歌,切了蛋糕,老人家都有自己的活动,也理解我们年轻人,直接就放我走了。今天我是寿星,谁也不能逆着我。
收礼物收到手软,真是我最愿意受的罪了!
“宝~~~贝~~~”
软掉人骨头的妖媚声线非任旬那死人妖莫属,不过我突然发觉好像有段时间没见他了。任旬上来就是贴面礼,我也不好意思推辞嘛,毕竟他那脸蛋也挺好看的。
“死哪里去了啦?人家想你想得夜不能寐,茶饭不思~~~”
我先发制人,把身边的柏楚和罗清都吓住了。任旬见状,只好收了娘炮作风,露出“你有种”的凶狠眼神,“喏,礼物!”
“里面是什么?”我边问边拆,任旬干脆不答我的话,我只好奉承他几句,毕竟听说他现在忙得死去活来,从我向罗清发动浪漫玫瑰攻势起,任旬就已经不再常驻茶社,今天指定是抽空来的。
我把盒子打开,发现里面是只纯手工制作的包包,我盯着包包可劲儿发绿光时,任旬欠扁地凑过来,道,“我画的手稿,请人特地给你做的。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
“嗯嗯嗯,比罗清和柏楚的礼物好多了!”
“他俩送了你什么生日礼物?”
任旬的八卦之心依然闪耀,我扫了两眼脸色不咋好的柏楚和罗清,决定不畏强权说出事实,“柏楚很过分,说我现在吃穿住行什么都不缺,就把要给我买礼物的钱投到他的事务所,说年底给我分红,鬼知道钱会不会被他拿去养女人……”
“你说什么?!”
柏楚高了声调,我立刻缩到了任旬身后,虽然任旬不魁梧高大,但多少是个盾牌。任旬拉着我后退几步,然后问我,“那……罗清送了什么?”
“罗清更过分!他跟柏楚一个想法,说我现在什么都有,以后在学校缺什么他给!”
“什么都没送?”
“买了只破基金送我!可是我什么都不懂啊,万一赚了他却跟我说赔了,到最后我什么都落不着啊!任旬,还是你对我好,我以前叫你‘人妖’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包包我会好好用的!”
我立刻跟任旬姐妹情深起来,抛弃柏楚和罗清,拉着任旬去喝酒跳舞。找了个角落,我把任旬按在椅子上,正了脸色问他,“跟柏楚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你真的只要我哥的肉体啊?”
“他用一夜换我帮你进Q大。我本来就是要帮你的,顺带着能睡你哥……不,是被你哥睡一夜,我已经很知足了。”
任旬的笑折射在酒杯里,露出了沮丧的本质。我不知该怎么安慰任旬,毕竟我了解柏楚。柏楚是绝对不受人摆布的,他为了我跟任旬做交易,那么他与任旬就只可能是交易关系了。
“我不管你们的事儿了,走,今天我生日,陪我去跳舞!等你画展开始,估计要好久都见不到了!”
“好啊,不过我可不会迁就你,你跟不上我的步子可是会出丑哦。”
任旬挑衅我,我当然要调戏他啊,“走啦,死人妖,谁输了就脱衣服在楼顶充自由神像!”
“好!”
任旬跟我勾肩搭背走去舞池,请来的DJ似乎认识任旬,同他挥挥手算是打招呼。任旬跑过去跟DJ叨咕了一会儿,罗清这时候凑到我身边问怎么回事,我就把跟任旬的赌约说了,罗清还来不及反对,任旬已经回来了。
我脱了鞋递给罗清,道,“去给我找最专业的摄影师,我要把任旬充自由神像的样子三百六十度记录下来!”
一把推开罗清,我助跑两步直接跳到了任旬怀里,任旬瞪大了眼睛,怒声道,“音乐还没有来,你搞什么?!”
“热身啊。”
我话刚落,那厢音乐就来了,我一听是恰恰的调子,心里顿时乐开了花,任旬你个死人妖等死吧!姐是有童子功的人!
得亏我今天选了件裙摆挺阔的小礼服,不然还真得输给任旬了。不过呢,说实话,任旬竟深藏不露,平时觉得他吊儿郎当,真到露技的时候一点不藏拙,哗哗地往外抖落,我差点没兜住。
到后来音乐越来越嗨,不像开始的时候转换有过渡,我之前已喝了不少酒,跳着跳着突然觉得周围的人到处乱晃,直到“咚”地一声我摔了个倒栽葱。但老天爷对我不薄,有人给我做了肉垫,我抬眼去看,哦,竟然是张骁的脸。我认出张骁的那一刻直接吐了他一脸,对不起,我就是故意的。
我被罗清拎去卫生间扒着马桶接着吐,他动作不复温柔,有些粗鲁。我拽着罗清的胳膊不放,耍酒疯给他看,“清哥哥,你怎么了?生我气了?唔——呕——”
我又吐了罗清一身,这回我不是故意的。吐了约莫有二十多分钟,我胆汁儿都快吐出来了,整个人虚得好像快要精尽人亡。我挣扎着要去楼顶充自由神像,罗清却说任旬已经去了楼顶。
我央罗清背我去看任旬,罗清无奈熬不住我撒娇,只好答应。楼顶的风有些冽,我眯眼儿扫视楼顶,发现了光着身子站得笔直的任旬,以及散落着不断拍照的围观者。不知道谁他妈那么损,还找了一个巨型的脆筒搁在任旬右手,待我走近了点,好嘛,任旬左手捧着的是本现代汉语词典!
“别玩了!跟我回去继续陪我喝!”
我夺过任旬手里的东西扔得远远的,他却不跟我走,嘴里振振有词,“总得有人践行赌约,否则咱俩都得叫人看不起!”
“看不起就看不起,面子能有几两几斤重?”
我所有的手段都使尽,任旬死活要继续充自由神像。我叹了口气,让罗清把破损的脆筒和现代汉语词典给捡回来,我把东西塞回任旬手里,完了让人去拿了几条床单裹在任旬身上,“别玷污神像成么?人家是穿着衣服的。”
“谢了。”
任旬这货估计脑子进了地沟油,我甩甩手,道,“预祝你画展顺利成功!”
我被罗清抱回去睡觉前,强令在场的所有人都删了照片,不过有人已经手快地发布到社交网站上,这我就控制不住了,只能祝任旬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阅读。
☆、Buy Me A Rose
我睡足了二十四小时才醒,罗清一直在酒店陪我。
好好清洗一通,我终于才算重新活过来了。罗清说他急得要带我去医院,却被柏楚拦住了,嘿嘿,柏楚知道我喝醉了是什么德性,睡够了就醒了。
“哎,任旬呢?他不是装自由神像呢么?完了之后呢?”
罗请帮我叫了客房服务点了餐,他硬要求我把点的东西吃完,我这会儿肚子已经滚圆,醉酒前的意识也回来了,不由担心起任旬来。
“有柏楚呢。”
罗清似乎不愿多说,但是我已经被勾起八卦之心,由不得他不说,“所有人散了之后,柏楚蹲在任旬面前,拿签字笔把自由女神像基座上的那段铭文给写在了任旬裹着的床单上。”
“就是‘Give me your tired your poor’那段?”
“嗯。”
“好浪漫!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罗清屈指在我额头弹了一下,好笑地拽我起来换衣服,“柏楚写完就下来开房睡觉,任旬过了半小时直接到地下停车场开车走了。”
“就这样啊?搞什么?这么浪漫的开始,接了那么伤感的结局……”
我为任旬掬一把辛酸泪,罗清没我这么感性,他觉得柏楚和任旬分开也好,否则按柏楚的性格,任旬以后有的苦好受。
话不投机半句多,我赶罗清出去,他却也不生气,正好琦琦来找我,罗清交代说让我收拾好了就下去,他在一楼大厅等我们。
“姐,你没事吧?”
琦琦拉着我的手把我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看了好几遍,确定我没有多个窟窿或少块肉才大松一口气。我凑过去盯着琦琦,问道,“你以为我会怎样啊?”
“没什么啊……”
“说实话!”
我猛地高了声调,琦琦本能地抖了三抖,我料定有事儿,继续逼问,琦琦终于扛不住,对我从实招来。
“姐,你从昨天晚上睡到今天晚上,中间有些事你可能不知道啦……”
“别废话,说重点!”
“今天一大早,蒋丽亚跟张骁闹得不可开交,哦,昨晚罗叔说太晚的话大家就都住下,毕竟大部分人都喝了酒,张骁和蒋丽亚也住下了。”
“他们俩闹什么?”
“因为你咯……张骁昨天晚上自始至终,视线都没有离开过你。蒋丽亚又不是傻子,是个女人都会受不了自己的男人盯着别的女人看不停,而且啊,你跟任先生跳舞的时候险些摔倒,张骁一个飞身给你做了肉垫哎,哇,姿势还挺帅,啊——姐你别掐我啊!我说的都是真的,大家都看见了嘛!”
琦琦揉着被我掐过的手臂嗷嗷叫,我心里一乐,你张骁也有被旧情连累的时候,听着就带劲儿!我一把拽过琦琦,她防备似的捂住自个儿的手臂,我冲她呵呵笑,“不打你了,乖~~~你说如果我约张骁的话,他会不会出来?”
“姐,你要出墙?人家罗老师挺好的呀,他们家真的很有钱哎,昨天晚上所有的花销都是他爸出的吧?”
“昨天晚上咱们一群人花的钱,人家罗敬弹指间就挣回来了,用得着你在这儿心疼?行了,说正事儿,那个蒋丽亚什么来头?跟张骁到哪种地步了?”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哎哟,姐,这要是被罗老师知道我通敌,到时候他随便动动手脚,我估计毕业都成问题,连学位证都拿不到啊!”
“你什么时候跟罗清混一拨儿了?我是你姐还是他是你姐啊?”
“都、都是我姐——不不不,你是我姐,他是我姐夫!”
“绝交!现在算账——从初中到高中,光那几年你就吃了我家不少的硬菜,肘子板鸭烧鹅,外加我姥儿独家秘制的诸多甜品,这些我都给你打折,折合成人民币……不多,也就五六万的样子吧,现金还是刷卡?”
“五、五六万?!”
“打过折之后的价钱。不能分期付款,必须一次性付清!”
“姐,我错了。蒋丽亚,女,Q大中文系大四学生,大二的时候勾搭上了大四的张骁,两人至今相恋两年。据可靠消息,蒋丽亚他爹是金矿起家,曾经靠炒汇狂赚,总之家庭富裕,加上是独生女,自然而然就有点公主病。再次据可靠消息,蒋丽亚他爹不怎么喜欢张骁,认为张骁没啥出息,不过蒋丽亚自比朱丽叶,誓将爱情进行到底!”
琦琦一口气说完,往嘴里狂灌茶水,我没好意思告诉她那是过夜的茶。我换了衣服,该拿走的东西方才罗清已收拾过了,我招呼琦琦下楼。在电梯里,琦琦抖索着抓我的手,“姐呀,你要是真出墙了,我就是那个扶你上墙的人呐,姐夫不会饶了我的……”
“哦,那不就是小姨子和姐夫不得不说的故事咯?”
“姐,你真重口味!好啦,我打车回学校了,看见你没事,我就放心咯。我之前还怕罗老师因为张骁的事跟你产生隔阂哎,现在的话,壮哉我罗姐夫,胸怀真是宽广!有魄力!”
琦琦做了个思考者的姿势,我推了她一把,她险些脸着地。到了一楼,罗清正坐在休息区看报纸,我喊他的名字,他笑着抬头,然后提着行李和两杯饮品向我和琦琦走过来。
“西红柿汁,既解酒又美容。”
“哇,谢谢姐夫!”
琦琦欢天喜地地从罗清手里接过杯子,还好她没有丧尽天良,记得先喂我喝。我和琦琦跟着罗清走,我说要先送琦琦回学校,琦琦连连摆手拒绝,不过罗清开的路线正是去Q大的,琦琦也就没再多做拒绝。
路上我说了过完年会进Q大的事,琦琦乐得嘴都歪了,她扑在我身上撒欢儿,“姐,你不知道啊,我在学校里好无聊的呀,你赶紧来啊,我盼星星盼月亮,盼春天盼夏天,想你想得全身器官要枯竭……”
“看来你进Q大,受益的不止我一个人。”
罗清也来插话,我翻翻白眼,这小姨子和姐夫还真投缘呢。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挺晚了,我下了车提过包就要回去睡觉,罗清却不肯,拉着我的手非要散会儿步。我高了声嚷嚷,“干嘛呀?欺负无知少女是不是?”
“欠你的散步,我总得还了吧?”
罗清把我手里的包重新扔回车里,拉着我就走。月亮依旧漂亮,如同剥了壳的水煮蛋——呸呸呸!水煮蛋是罗清的恶俗理论,我绝对没有要学以致用的意思。
“不是早就还了么?”
“没还够呢。驴打滚儿,利滚利,这辈子走到头儿,估计我也还不完。”
“哎哎,我可不是周扒皮,没有给你加利息!”
“是我主动要求加的,越重越好。”
“调戏我是不是?”
“不敢,只敢被你调戏。”
罗清在路灯下朝我笑,笑得尤其好看,好似限量绝版。既然罗清这么配合,我当然是上下其手,亲亲摸摸,该干的都干了,不该干的使用武力创造条件干了。
当晚我回到家打开卧室的门,满屋的芬芳玫瑰在等着我。柏楚立在我身后,阴阳怪气地道,“我说你跟罗清两个人谈恋爱就谈恋爱,不能低调点儿么?”
“你落寞啦?”
我眉开眼笑,像只蝴蝶扑进那浓郁的花丛。柏楚跟进来在床沿儿坐下,露出一副孤苦模样儿,“就算我不落寞,也被你俩刺激到了。恩爱不是不可以,差不多意思意思得了,细水长流,你们来得这么凶猛,我怕你俩后期没戏唱,虎头蛇尾。”
“不关我的事儿啊,是姥儿非要做玫瑰酱,我跟罗清这不是孝敬老人家,努力提供原料呢么!”
“这倒是真的,老太太现在浑身一股玫瑰花味儿,走哪儿香哪儿,她跟我抱怨,说附近的老先生总给她抛媚眼儿,让她十分苦恼。”
“你再胡说八道,我就告诉姥儿去!快滚了啦,人家还要电话诉衷肠呢~~~”
我把柏楚恶心得不行,他果断滚了,我摘了一堆的玫瑰花瓣抱着去泡澡。其实先前我买给罗清那一堆一堆的玫瑰,他留下几支搁在房间里,其余的都被我坑回来了,泡泡澡用掉一部分,剩下的都被我家老太太做成玫瑰酱了。
罗清前几天吃了我带给他的玫瑰酱三明治,可劲儿地赞,大有要赞死我的冲动。我当时随口来了句,“你一直给我送花不就成了?你送我花,我就给你吃玫瑰酱。”
我生日那天,罗清说以后只许我收他送的花,不必再送花给他,女孩子天生就该是被人送花赞美的。
我躺在浴缸里给罗清打电话,问他在干嘛,他说在听音乐。我呵呵笑了两声,“花,我收到了,正在用。”
“正在用?”
“泡澡咯,所以我是光光的哦,除了沾上的玫瑰花瓣,小清清,想不想要啊~~~”
“花时……”
罗清无奈地喊了声我的名字,我愈加放肆地笑,笑到脸颊酸酸的,“好啦,开玩笑的。把音乐声音调大,我也要听。”
深情的男声响在我耳边,片刻之后我听出那是首略冷门的情歌,《Buy Me A Rose》,我第一次听是坐在我姥爷腿上。
姥爷对那时情窦还没开的我说,丫头啊,你以后得嫁个会送你玫瑰花的男人。我问姥爷为啥,姥爷说有着山珍海味、珠光宝气的生活固然很美好,但是那只能说明你的身体过得很好。如果有个男人可以时常送你一支玫瑰花,那说明你的心过得很好。
后来我缠着姥爷送我玫瑰,他给了我一座玫瑰花园,可惜因为姥爷时常不在家,我那时又是朝三暮四的孩子,带领小伙伴在花园里打了一仗,玫瑰花瓣落满地,枝叶被毁得乱七八糟。接着我姥儿就让佣人种了一花园的空心菜、莴苣云云,我和姥爷只得叹气作罢。
我在玫瑰香中睡去,也在玫瑰香中醒来。可是,我在浴缸中睡去,在床上醒来,这事儿蹊跷啊……
早饭的时候我发现了真相,罗清昨晚在电话里跟我说晚安,我一直没吭声,他料想我是睡着了,便打电话给柏楚,让柏楚到我房间了看看。得亏柏楚去了,否则我就那么淹死在浴缸里了。
“看见多少?”
我恶狠狠地盯着柏楚,柏楚却不以为然,他以猥琐的眼神将我上下打量。
“就你这遥控器身材,说实话……”柏楚四处观望一下,见四下无人,贱气更盛,“我玩过的男人里头都没有胸这么小的。”
“你他妈给我说清楚,我怎么就是遥控器身材了?!”
“遥控器最上边儿有两个按键啊,一、二,正好。”
柏楚抬手在我胸前点了两下,然后就开始了被我追杀的日子。妈的,遥控器?这比搓衣板还凶残啊!自此之后我见一次打一次,柏楚流窜到罗家,我跟去罗家,我翻上翻下地找人,却被罗清打横抱起往卧室里走。
“干什么?耍流氓啊?!”
“柏楚……他央我件事儿。”
“什么事儿?!”
“让我多给你揉揉,说揉一揉更健康更漂亮,不过他没说揉哪里,我问他,他说让我问你。”
我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胸前几两肉,一抬头就发现罗清也在看,我抬手在他头上打了一下,“柏楚他人呢?!”
“从后门走了。”
罗清此话一出,我起身就走,却无论如何走不出一步。罗清抱着我的腰不撒手,笑意盈盈在我耳边低声道,“我帮你揉揉……”
次奥!脱衣服吧!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阅读。
☆、我家的姨妈数不清
到圣诞节的前几天,罗清已约定了我当天所有的行程,其实就算他不预约,我也是闲着没事儿干。不过到了24号,我姥儿打电话说晚上要在家里吃饭,因为我大姨妈和表姐来了。
我把话转达给罗清时,他皱了皱眉,道,“时间好像不太对,你这个月的例假刚结束……”
“去死啦——这次是真的大姨妈!”
罗清更加疑惑地看着我,我只管使唤他拎着刚买的一大堆东西回家。到家瞧见我大姨妈和表姐,罗清朝我尴尬一笑,“原来你还真有个大姨妈……”
晚上我姥儿亲自掌勺,硬菜上桌,真是大快人心,当然最开心的还是我啦。罗清在厨房给老太太打下手,我就在客厅招待大姨和表姐。说是招待,其实我能做的就是倒茶递点心,我妈跟大姨窃窃私语,罗敬和柏楚下棋,剩下我跟表姐聊八卦。
前事提过,我妈算是我姥爷四个闺女中嫁得最落魄的,我大姨怀香嫁去外地,大姨夫是有名的才子画家,一幅画出手,管保吃喝无忧。我姥爷是爱闺女如命的,虽然也是因为他此生只有闺女可爱,但是嫁出去一个闺女跟劈了我姥爷的心一样,故此,我大姨出嫁之后隔了好久,我二姨怀珠才出阁。
我二姨就是柏楚他妈,凡事不甘落后,见我大姨嫁得好,心里就抱着必须嫁得更好的念头,不过我姥爷拖后腿,强令禁止我二姨也嫁去外地。我二姨在本市寻寻觅觅找到了我二姨夫,二姨夫倒腾橡胶发家,我姥爷觉得二姨夫没啥文化,可我二姨闹着绝食要抹脖子,我姥爷勉强答应。如今倒好,原先嫁得最近的二姨“噌”地移民去了德国,我只能对我二姨说,干得漂亮。
至于我三姨妈怀瑾,那就属于传奇类了。一读书就头疼,最喜横刀立马,我三姨是生猛类的。见着我三姨,我姥爷就摇头,觉得我们家出了她简直是不可思议,我姥爷把这责任全推给了我姥儿,说我姥儿内心不甘于家庭妇女生活,把叛逆因子都给了三姨,让三姨替我姥儿造反。我姥儿根本不鸟我姥爷,但凡我姥爷拿这事儿找茬,我姥儿立刻罢工,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儿都扔给我姥爷,我姥爷最后只得割地赔款求和。
我三姨妈嫁了个金发碧眼的法国佬儿,听说是个农场主。三姨夫在农场里养了几十匹马以讨我三姨的欢心,嗯,他成功了。如今我三姨拉着三姨夫没事儿的时候就在世界各地飘摇度日,边走边写,已出了好几本旅行随记,销量尚可。我姥爷去后,三姨妈更不常回家,这也是我姥儿缠着我要学QQ等东西的原因,当妈的总是记挂闺女嘛。
以上就是我们家三大女性之前半生,后半生还在陆陆续续地发生。
我妈怀玉是老幺,受尽我三个姨妈的气是理所当然的,因为年纪小的原因,她吃呢,抢不过三个姐姐,主要是我二姨和三姨,我大姨是敦厚型的。穿呢,为了不浪费,我妈必须得穿姐姐们的衣服改制的。至于首饰什么的,不还得抢么?我妈那小鸡儿力气能抢得过谁呀?
不过我妈练就了一种可迂回战胜我二姨和三姨的超能力——撒娇。老幺老幺,要想过得好就得会撒娇。我姥爷疼我妈疼到心坎儿里去了,我妈嫌改制的衣服磨皮肤,好嘛,我姥爷大手一挥,让裁缝直接拿上好的料子给她裁了好几身漂亮衣服。我二姨和三姨不依也没用,她俩身上的衣服虽然款式不算最新,可料子是好的,说白了就是没我妈有资本闹腾。
我姥爷对我妈的疼宠顺延到了我身上,加之我向他撒娇的时候,他都是老头子了,人说隔辈儿亲,说得可真对。我姥爷对我喜欢,不代表对我爸喜欢。我妈对我爸一见钟情,二见就要婚了。我妈是四个姐妹里头惟一一个因一见钟情而迈入婚姻的,也是惟一一个因情受累的。
“想什么呢?”
罗清的声音陡然响在耳侧,我回神叹了口气,他见状捏捏我的鼻尖,问,“怎么唉声叹气的?虽说今儿晚上不能出去玩了,不过明天总可以的。”
“不是这个……”
我扯住罗清的袖子把他拉得更近些,同他轻声咬耳朵,“你不知道,我这个表姐每回来这儿都会闹得我鸡犬不宁,跟八国联军进圆明园一样,见着什么拿什么,衣服、首饰、化妆品,连鞋子都拿,可我跟她根本不是一个鞋号!”
“啊?”
罗清张着嘴没阖住,估计被吓着了。
“人家的理论是,越是亲越要拿我的,她拿的越多证明我俩越亲密,我次奥!”
“不许骂人。那她拿走的鞋子呢?她也不能穿,怎么处理?”
“扔到她鞋柜最底层咯!所以我每次去她家都要带一个超大的箱子,把她拿走的我的东西运回来,然后她下次来我家的时候再给她抢啊。”
“你们……的姐妹情真有意思。”
罗清笑得有些僵硬,他安抚性地吻在我额头,“不要不高兴,那些不要紧的东西都给她,我再给你买。”
“不要,那都是我一件一件地买回来的,我就不!”
“听话,你表姐又不会住太久,等她走了,我加倍地给你买,好不好?”
“我不,我偏不!”
……
在我和罗清进行无营养对话的时候,我表姐拉完屎回来了,她一脸兴奋地坐回我身边,道,“花时,洗手间里的皂好漂亮,在哪儿买的?还有么?给我两块!”
“哦,我想想啊……”
我朝罗清眨眨眼,罗清不自然地咳了两声。洗手间里的皂是米妍送我的,人家小姑娘是个文艺女青年,经常自己做皂打发时间。有一回我在罗清那里用了觉得不错,问他从哪儿买的,他就说是米妍送的。一来二转,米妍知道了我喜欢,欢天喜地地送了我好多块,说以后如果需要再管她要。
说起来,打从罗清和我的关系光明正大之后,米妍就没有再住罗清在竹楼的房间,当然这是我通过摄像头知道的。罗清说米妍是自荐到茶社弹古筝,他觉得茶社多了点声响挺好就把米妍留下了。我酸酸地打趣罗清,说他竟然敢金窝藏娇,罗清笑笑,道是照顾一下独身在外的小姑娘,算是给我积德,希望我独身在外时也能有人好心照顾我一下,倒是挺能圆话儿。
“皂是我送给花时的,表姐要是喜欢,我再去买来送你。”
罗清答话,我心道罗清果真不了解我这表姐,他以为说了是他送的,我表姐就会罢手么。我这表姐叫冯中,被我大姨和大姨夫养得十分纯真,说白了就是有点傻,公主病嘛,觉得大家都该她的,她要啥我们就得给啥。
“你是花时的男朋友?长得还挺帅,你俩在一起多长时间了?没见着你之前,我还以为她还守着那个傻乎乎的男的呢,你比那男的强多了……”
冯中这点儿忒讨厌,她妈的她以为自个儿就是圣母玛利亚,大家都得虔诚向着她!
“冯中!你现在挺闲,先去把房间收拾一下,吃完饭早点儿休息,路上累坏了就别勉强自己。”
柏楚从棋盘战局中抬头冲冯中来了这么一句,冯中有些愣住。相较冯中,柏楚自然更疼我,或许是因为我跟柏楚打小一块儿长大,离得近。冯中偶尔到家里来做客,柏楚和我就带她去玩新玩具去吃好吃的,可是冯中总一副千金大小姐不与我们这些凡人同流合污的样子,柏楚渐渐地对冯中就没了耐心,她爱咋咋地,有时候冯中太矫情了,柏楚干脆把她撂一边不管,只带着我玩儿。
“柏楚,我也没有说错呀,花时换了男朋友,我事先并不知道!怎么?我还不能说话了?我知道你从小就偏花时,她是你妹妹,我就不是?她好她坏,你心疼关心地要命,我对花时难道就存了坏心肠?她那时候领男朋友回家,我特地赶了飞机飞回来……”
“够了!”
柏楚陡然吼了一声,他歉意地朝罗敬点点头,“罗叔,对不起啊,我这会儿没心思下棋,辜负你了。”
“没事。”罗敬依旧和善慈祥。
冯中这时候已双眼红起来,我妈起身过来拉她,嘴里不断说着我的不是。冯中这人呢,不能劝,愈劝愈加胡闹,她哭哭啼啼不休,“……我早知道你们俩是不愿意见到我的,我就不该来……”
我头疼地扎进罗清怀里,他方才见证了事情原委,想必已明白我的苦处,他没说话,只轻抚我发顶。
后来柏楚被冯中说得烦了,穿上衣服摔门走了,反正今晚到处是Party,他有乐子可寻。我只当没听见冯中那些惹人厌的话,挨着罗清把晚饭吃完,然后被罗清拉着出门散步。
“不要介意你表姐,她应该是没有坏心的,只不过性格使然。”
罗清安慰我,我钻在他的大衣里取暖,我们走在昏黄路灯下,好像走在小橘灯里面。
“二十几年咧,我都习惯了。不过柏楚可不忍她,小时候哦,表姐非要抢我的新衣裳,柏楚把她打了一顿,然后柏楚被我二姨夫吊起来打,骂他只会欺负小的。”
“柏楚是你的护花使者,把你护得很好。”
“可不是嘛,不过冯中越长大越过分,作为家人,我们能忍则忍,就算不能忍也不会把她怎样,但是如果她在外面对别人也是这样,估计就要吃苦头咯。”
“所以,你的善良没有因为她而消失,这样很好。”
罗清把我搂得更紧,他的唇贴在我耳边厮磨,我笑他是色心大发,他点点头,道,“本来今天晚上我要带你出去玩的……”
“玩什么?”
“你。”
“流氓!不过,我喜欢!”
我哈哈大笑,罗清亲在我脖子里,他的唇凉凉的,很舒服。被罗清以蛋糕之名勾去他家,我把蛋糕吃得一干二净,没吃饱,把他推床上又吃了一顿。
“吃饱没有?我看你晚饭没吃多少,蛋糕要是不够,我再去给你下面。”
“你光光地给我煮面,我才吃。”
我赖在床上,双腿勾着罗清的腰不放,他抚着我的背,笑得眉眼弯弯,“你这个花妖精,到底是要吃面,还是吃我?”
“吃、你、下、面~~~”
我一字一顿地吐出四个字,罗清身下立刻有了反应,我笑得险些岔了气,在床上滚来滚去。罗清把我按住,要说话,喉结先动了几动,“你答应的,我可不会忘。”
主动搂着罗清的脖子,我低低地回他,“先欠下,以后再还。”
罗清垂下头来吻我,细细密密的吻,吻得我情浓意动,水j□j融之前他顿了一下,我抬眼,只见他指间夹了TT正要打开,我伸手打掉抬脚踢开,故意闹他,“有那个东西挡着,我感觉不到你有多喜欢我,也感觉不到你有多想要我,更感觉不到你……有多……伟……大……”
我拱着身子配合罗清的动作,他哪儿有机会再去捡TT,只能直接提枪上阵。
又折腾许久,罗清帮我洗了澡穿上衣服,他出去一会儿,再回来手里多了几块漂亮的皂,装在一个小袋子里提着,然后拉起我,“送你回去。”
“怎么?吃完了就把我往外踢啊?”
“我想你天天陪我,可我不能那么自私。能这样时常见到你,我很满足。”
“是因为在床上很爽,所以很满足吧?”
我故意逗罗清,他竟坦荡荡,直接面对面把我抱起来往外走,“我喜欢你在床上对我颐指气使的样子。”
“我哪有对你颐指气使,我是怕你做无用功,所以指挥你事半功倍,叫你把力气用在该用的地方,这样大家都爽到了,不是很好么?!”
“好,所以我喜欢。”
罗清一味地附和我的话,我没好气地啃他,不过下楼才发现罗敬和我妈正在喝茶。罗清要放我下来,我却挂在他身上不肯,虽然不知道刚才的话被老人家听到多少,不过无所谓啊,都不是小孩子了,听到就听到,了不起啊。
回到家把罗清给我的皂扔给冯中,我没想跟她多话,没想到她却来向我道歉,说之前不该跟我闹脾气,总之就是求原谅求收留。我当然没意见了,只要柏楚能同意。
冯中说着说着又要掉泪,我立刻就有关门的冲动,被人看见了指定会以为我欺负她了。冯中抵在我门前,道,“我妈跟我爸可能会分开了,我心里难受得很,今晚我能不能在你房里睡?”
我……点点头,放冯中进来。我知道我不该对自己这样残忍呐!我好心疼我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阅读。
☆、千金博一笑
前事休提,且说圣诞节当天,我是铁了心不要被我那神经质表姐打扰,大清早就冲去罗清那里。难得一次我比罗清起得早,他从床上爬起来给我开门,顺带着夸了我两句,我笑眯眯地接下了夸奖,然后催促他赶紧洗漱。
趁着罗清刷牙,我绕在他身边闹他,顺便把冯中昨晚的歉意转达了一下。说起昨晚,冯中非要看电影,电影院去不成,那就只能在家里看。我迷糊着要睡觉,冯中守着我的电脑看丧尸电影,谁知道她一会儿大惊小怪地嚷嚷,一会儿又笑点低地哈哈大笑,我能睡得好才怪!
“好了,今天咱们不提她。我去换衣服,马上带你出门。”
罗清麻溜儿洗漱完,我乐颠颠地紧跟在他屁股后边儿,他脸色怪怪地看我,“我要换衣服,你先到那边坐着。”
“你要不换衣服,我还不跟过来呢!快点脱啦~~~小弟弟~~~表害羞羞~~~”
“你在这里看着我,我会感觉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