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清双眼晶晶亮,嘴角是上翘着的,这是他第一回正面对我笑,“好。”.6
“放开我啦,姨夫还等着我呢。”
“真被征为小助手了?”
“可不是,姨妈这几天要享清闲,姨夫又是个双手形同虚设的人,他出来一趟身边缺不了人。”
“今天我来充小助手,你去跟琦琦玩儿。”
“干嘛?拍马屁啊?”
“不拍不行,谁让你在家里头那么宝贵,个个都把你当作明珠,我要是懈怠半分可就没戏了。”
罗清话说得认真,我乐得一身轻,同罗清到休息室见了姨夫。姨夫一听罗清还送了花给他,哎呦登时满脸春光,对罗清客气得好似亲儿子。我把一会儿要播放PPt等事情向罗清一一交代了,姨夫骂我又欺负罗清,我嘻嘻笑着,道,“姨夫,今儿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欺负,你就会知道我姨妈对你有多好!”
我把罗清拉到一边咬耳朵,然后把他送我的那支玫瑰塞在他手里,他忧国忧民的苦逼脸重出江湖,眉毛抖得像两根火柴棍儿,“别闹了……”
“你可以不做啊,我又没有逼你!”
我哈哈笑着跑走,留罗清在原地徒伤悲。我打电话给琦琦,她说好今天要来听讲座,虽然她应该完全听不懂。我对Q大不熟悉,只好在原地等琦琦,结果不仅等来了她,还有董爽和张勇。
看见这三人组的时候我就气闷,琦琦脑子里是屎,张勇脑子里是尿,俩人没一个正常的,等到不得不分崩离析的时候这俩傻蛋就会知道董爽的存在有多麻烦。看得出董爽扮演的是温柔可人、体贴入微的角色,我却也不能再多加干涉琦琦和张勇的事儿,说多了,恐怕张勇会觉得我在破坏他和琦琦。
几个人进了礼堂找了座位坐下,琦琦嘟囔道,“艺术学院就是不一样,看人家这礼堂装修,跟宫殿一样,哪儿跟我们学院一样,简直就是个工地……”
“同学哪个院的?”
冷不丁后排座位有人开口问,大约是琦琦方才嘟囔的话被人家听去了。我同琦琦是挨着的,回头一看,嚯,真巧,竟然是方才碰见过得罗清的学生。对方好像也认出我来,登时正了脸色。
“别乱搭讪,这姑娘有主儿了!”
“是是是,师母教训得是!徒儿知道了!”那男孩子挺爱耍宝,起身朝我作了个揖,然后凑近了问,“师母,我们老师呢?”
“你们罗老师……你们一会儿就能看见他,急什么?一会不见如隔三秋啊?”
“不,师母千万别误会,我跟罗老师是清白的!”
那男孩子做痛哭流涕状,我嫌弃地往前躲了躲,不一会儿后面递来几瓶水,道是孝敬师母我的。我拿了四瓶,分给琦琦他们,然后向那几个男孩子道了谢,毕竟人家是好意一片。
这会儿礼堂里头已是满座,协办讲座的学生和老师都安顿妥当,大姨夫在一片掌声中出场,哗啦啦的一片掌声中我笑得几乎岔了气儿。琦琦奇怪地看我,问我笑什么,我摆摆手,让她继续往下看。
大姨夫出场后便坐在一排桌子正中央,有个声音清亮的男生上去讲了开场白,把我大姨夫吹捧了一番,然后宣布下面的时间交给我大姨夫。我大姨夫是个电脑盲,没有人帮忙播放PPT他没法儿讲,而负责此事的罗清迟迟不肯出场,末了有个老师模样儿的人板了脸让学生去催。
千呼万唤始出来,罗清磨磨唧唧地从后面挪出来,只不过他甫一出现,下面的学生从前到后一阵笑浪汹涌,我是笑得最欢的。
“师母,罗老师右耳朵上别的那支玫瑰是不是老师送您的?”
后面那男孩子憋笑来问我,我只顾狂笑,笑得脸颊发酸也顾不上答话。一时间礼堂里简直成了笑海,就连我大姨夫也没绷住,笑得眼眶泛亮光。
“各位,今天的主角是冯教授,请不要因为我而怠慢了客人。”
罗清清了清嗓子,然后一脸正经地在大姨夫身边坐下,挪过电脑打开PPT,“在冯教授开始之前,我想借地儿说几句。想必大家都已经看到我戴了一朵花,这花叫林肯先生,这让我想起对我的人生影响很深远的Abraham Lincoln先生,他的人格魅力不必我多加赘述,在这里我想与各位分享他的一句话,Good boys who to their books apply,will all be great men by and by.少年好学,必成大器,这也是本校对各位的期望。坐在我身边的冯教授正是学校为各位在好学之路上添加的助力,博诸家之长,方可自成一派,冯教授今天将为大家带来文艺复兴时期油画作品独树一帜的风采。冯教授,请。”
“好!”
台下不晓得是哪个热血家伙拍案叫好,大家伙儿都上赶着附和,恍然如茶楼说书一般。我压在琦琦肩膀上仍旧笑疯,她扶着我的手臂,问道,“姐,你又整姐夫啦?”
“我可没强迫他……”
“姐夫好可怜喏。”
琦琦不敢为罗清抱不平,只能低低叹这么一声。
“……是我那侄女儿的玩笑而已,罗清你把花摘了罢,你不必跟着她孩子气地闹。”
大姨夫大庭广众之下把我供了出来,幸而在场的没几个认得我,否则我绝对会被围观。罗清听完大姨夫的话却并未把花拿掉,他温和一笑,道,“但愿我女朋友今天能因此过得开心,我这一遭也值了。冯教授,请。”
罗清此话一出,台下的女生哇哇一片感叹。我坐在那里看台上的罗清,他偶尔会把视线投过来,他耳畔那支玫瑰艳得很耐看。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阅读。
☆、我是游夏
大姨夫在Q大的讲座结束后两天,琦琦的考试全部结束,我们俩就要开始在阳春的实习生生活。
琦琦跑来我这里挑衣服,说去实习不能穿得随随便便的,我耸耸肩让她随便挑,反正冯中已经挑得差不多了。
“姐,这是什么?快递?怎么在衣柜最底下?”
“不知道,可能是我以前随手扔的,不要紧。”
我继续磨指甲,琦琦却噔噔跑过来,手上拿着个快递盒子,“姐,上面的日期是一个星期前哎,你看!”
我印象中自打回来家里就没收过快递,不禁好奇地接过琦琦递来的盒子,发件人那里随意写了几个字母,没有什么真实的信息。确认了收件人那一栏填的是我的名字,我直接拿剪刀拆开,不意里面竟是个精致的首饰盒,还打了个蝴蝶结。
“哇,是不是姐夫不好意思当面送,然后用了快递的办法?”
琦琦在一边感叹,我摇摇头,这指定不是罗清寄来的,他要送什么就直接拿来我面前,不会搞这样的迂回。
打开首饰盒,我随意瞥了一眼,继而愣住,那盒子里是枚戒指,碎钻加绿宝石,正是圣诞那天我看上的那枚戒指!不过后来我因碰见张骁就把戒指给忘了,隐约想起那一天他牵了我的手,我不知情,欢天喜地转头喊“给我买”,他眯眼儿笑道,“好,给你买”。
“好漂亮!姐你骗我对不对?除了姐夫还有谁会这么用心地给你惊喜啊!咦,好像还有字哎。”
我低头去寻,只见那戒指旁有条绿丝带,上面飘逸着几个字,“爱过你,没有变”。我确定这是张骁寄来的,看日期的话当是圣诞后没几天,只是我确然不曾见过这快递,直到此时。我脑子里过滤掉种种讯息,然后直接去隔壁冯中的房间。
今天是周日,冯中一大早还在睡,我此刻没有心情去顾虑她的感受,直接把她摇醒问起快递的事儿。冯中眯着双眼看我,一脸的朦胧样儿,约莫过了四五分钟,她才缓缓开口,“是有个快递来着……可是你不在家,我就帮你拿进来了……”
“那为什么不跟我说?!你不觉得我有必要知道么?!”
“我那天要去上班啦,哦,我那天穿了你的外套,好像就……”
“把快递扔到我衣柜的最下面?!”
我看着一脸无辜的冯中,心中五味杂陈,她挥霍尽了我的同情心,从此之后再也没了,“以后别再进我的房间。需要什么东西就跟柏楚或者姥姥说,不准你再碰我的东西!”
朝冯中吼完我恍然觉出我自己的可笑,不过是张骁寄来的一枚戒指而已,我何必这样惶恐。我回到房间时,琦琦正不安地坐在我床上,她见我回来,立刻奔过来抱我,“姐,真的不是姐夫寄来的么?那、那会是谁?会不会是有人恶意开的玩笑……”
“是个以前的朋友而已,看把你吓的。好了,衣服挑好没有,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女孩子多穿裙子更漂亮,喏,上次罗清买的几件都还在袋子里没拿出来,你去看看合不合适?”
“不要啦,姐夫看见了会不高兴。我已经挑好了,一件外套和裙子,姐,你的衣服都好漂亮,而且穿出去不会丢脸哎,不像我,衣柜里都是乱七八糟的……”
琦琦不是爱打扮的女孩子,我不一样,我从小被家里人宠坏了,衣服不合心意就不穿,这一点曾使得我爸很头疼,因为他没有能力时常给我买新裙子和新靴子。当我穿着我姥爷和姨妈送的新衣服时,大约我爸的自尊心是很受刺激的,但他不愿我因他的自尊心作祟就剥夺我爱美的权利,想必他曾偷偷在角落里独享卑微。
不仅我爸曾独享卑微,当年的张骁恐怕也尝过那样的滋味儿。我家在几个姨妈中间算落魄的,但跟寻常人家比还算可以,加之我姥爷爱屋及乌,恐我妈日子艰难,时常给予补贴,总之我们家的日子过得并不坏,我想要什么都能得到满足。我跟张骁在一起的时候,我一件衣服抵得上他几个月的生活费,不过当时的我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只想整天跟他腻在一起,不知柴米油盐,觉得一切都不是问题,可是后来一切都成了问题。
把那枚戒指收好,我没瞧见价格标签,想一想就知道价格不菲。恭喜啊,旧日情人,你不再受金钱的窘迫。
琦琦见我沉默便也不怎么说话。临近中午的时候罗清打电话问我想吃什么,我表现出了不挑食的良好品质,让他多准备一个人的饭,琦琦也留下吃午饭。我挂了电话,朝琦琦笑笑,“这事儿谁也别告诉,尤其是罗清。”
“嗯,我知道!”
“行了,别绷着一张脸了,玩会儿游戏,一会儿去吃饭。”
“我还是看漫画好了,姐,为什么你书柜里那套漫画都不见了?你扔掉了么?”
“哦,那个,被我表姐抢走了。”
“啊?那可是全套签名版哎!我一直想要都没好意思开口,她怎么能这样嘛……”
琦琦确实对那套漫画觊觎已久,但她脸皮儿薄没敢要。我伸手揉揉琦琦的头发,安慰道,“别气了,我回头让编辑再寄一套来,专门送你,好了吧?”
“什么编辑哦?人家会寄来么?”
“你不是想要游夏的漫画么?告诉你个秘密哟,我就是游夏。”
“哈?!”
琦琦不知是惊还是喜,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化身考拉挂在我身上,露出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姐,你没有骗我么?你就是游夏?!你就是那个画出《游小姐的玫瑰花园》的游夏?!”
“你小声点儿,他们都不知道!”
我捂住琦琦的嘴,之前画漫画纯粹是为了多赚零花钱,没想过那漫画后来销量不错,就一直画到了现在。
“嘘——我知道啦,我小声点……”
琦琦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我没好气地捏她的脸蛋儿,“干嘛这么开心?不过就是要送你一套漫画而已。”
“姐,如果你真的是游夏,那我就认识一个名人啦!当然要开心咯!嗯……可是你既然已经出了漫画书,那就没必要去Q大念书啦,你完全可以去教那些学生哎!你知道么,Q大有一个社团,专门就是为了你成立的耶,里面都是喜欢你的漫画的学生,天呐,他们都不知道游夏最近天天在Q大里面跑来跑去!”
“你够咯,我都后悔告诉你了。当初要进Q大是追罗清的权宜之计,后来想想能进大学系统地学习也是有好处的。不过我告诉罗清我画画是菜鸟,千万不能让他知道我是游夏,否则他就会觉得我在骗他。”
“放心,姐,我绝对不会漏一丢丢的口风!”
琦琦拍胸脯保证,她说话算话倒是真的。我打开电脑把电子稿给琦琦看,还有一些手稿,她兴奋得不得了,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说起漫画,我之前跟编辑请假三个月,现在已经超出好长时间了,后来一打听原来编辑结婚去度蜜月,顾不上我,代她工的那位编辑十分好说话,我当然是能懒就懒,偶尔动笔画几下。
罗清打电话催的时候,我正跟琦琦聊《游小姐的玫瑰花园》下面的构思,她因能先于其他读者参与其中而一直兴奋紧张到不行,以至于连吃饭都不想去了。我揪着琦琦一起去罗家,冯中还在没心没肺地睡,想来根本没把我早上冲她吼的事儿放在心上。柏楚和老太太等人皆玩消失,我和琦琦到罗家的时候发现只剩我们三人吃午饭。
琦琦坐下就吃,像是有人在跟她抢一样,我瞪她,她呜呜啦啦地解释,“……二人世界……一会儿就走……”
琦琦大致的意思应该是要赶紧吃完给我和罗清腾出空间,我十分欣慰不再阻拦。罗清赶紧送了杯水到琦琦手边,对琦琦这种近乎自虐的野蛮行为表示不解。琦琦扒了碗饭就撤,我扔给她一瓶果汁和一个苹果,她傻乎乎地朝我和罗清摆手,“姐,姐夫,我走啦,你们好好珍惜二人世界!”
没了琦琦,餐桌上安静下来。罗清夹菜给我,我有一口没一口地吃饭,他停了筷子,问道,“是不是今天的菜不好吃?怎么这么没精神?”
“没有啦……很好吃啊。”
我挂出张笑脸,罗清不怎么买账,“不开心了?本来想跟你说我明天得到外地出差,现在看来我得找人替我去了。”
“为什么要找人替你去?”
“你不开心的时候……更容易迷路。”
“嗯?”
“我还是留下陪你的好。”罗清干脆拿走我的碗一口一口喂我,他被透窗进来的阳光笼罩着,很像希腊神话里的人物,“我舍不得你在没有我的城市里不开心。”
“好言情的台词。”
我没忍住笑意,终于如罗清所愿笑给他看。罗清搁下饭碗静静看着我,“我明天送你和琦琦去阳春。阳春有位设计师叫裴琳,是获过德国红点奖的,实力雄厚,我爸当初花了重金加人情才请得动她,把你安排在她办公室里,可以么?”
“听起来是个女人哎。”
“怎么了?不愿意?”
“不是,我是怕她嫉妒我年轻漂亮不给我学到东西,岂不是浪费时间?”
“放心,她没有那么小家子气。裴琳是我的学姐,跟我们家也算是有交情的,明天我会请她多照顾你。”
“喏喏喏,说实话了吧——你跟那什么裴琳是认识的,还夸人家有才华,说不定你以前还暗恋过人家……”
我盘腿坐在椅子上,身子后仰兀自胡说八道。罗清起身走到我身后,伸手拢着我的发,“原来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裴琳已经结婚了,她大我好几岁,如今孩子都有了,你到底吃的是哪门子的飞醋?虽然我乐意你吃味,可是这么无根无据,裴琳要是知道了,少不得又要找我理论。”
“你真的没有暗恋人家?”
“我只会明恋你,暗恋人家那种事跟我完全没有关系。”
罗清把我抱起来亲我的鼻尖,我耸耸鼻子,搂紧了他的脖子,“没暗恋过就没暗恋过咯……”
“下不来台了?”
“你才下不来台了,我拆了你的台哦!”
我恶狠狠地瞪罗清,他全不以为意,我趴在他肩头,不意瞧见了他右耳上的伤痕,那是前两天我逼他别着玫瑰出现在礼堂时磨出的痕迹,没想到还未愈合完好。我伸出舌头舔在那一小片伤痕,罗清收紧了抱着我的手臂,我轻声对他说“对不起”,他笑着反问“一句对不起就完了”。
“那你还想怎样?我都已经说‘对不起’啦!”
“做值得我说一句‘没关系’的事。”
罗清讨价还价,我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我下来,然后让他闭上眼。我吭哧吭哧地爬楼梯,边爬边脱衣服,等我站在二楼的栏杆处时,我身上已经只剩一套蕾丝内衣。打了个响指,我朝楼下的罗清喊,“小清清,可以睁眼咯!”
罗清循声看向我,我得意洋洋地做出各种撩人的动作,只见他咽了口口水,然后慢条斯理地开口,“我爸正在你身后的书房进行视频会议。”
“啊——”
可想而知我是多么狼狈地蹿进罗清的房间,过了片刻,罗清怀里抱着我落在外面的衣服进来,我直接扑上去撕咬拳打,罗清笑得格外开怀。
“至少这值得我说一句‘没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阅读。
☆、他的馈赠
见到裴琳的那一刻,我心里稍稍欢喜了一下,这种长得能令风云变色加之修炼得云淡风轻的女人是我的菜。
罗清替我和裴琳做了介绍,多是场面话不必详述。裴琳说话特别温柔,她笑起来是那种大家闺秀的样子,“花时,是么?你的名字很好听,快要赶上你的漂亮程度。”
“哪里哪里~~~”我推开罗清挤在裴琳身旁,“我在想怎么称呼你比较恰当,是裴小姐、裴老师还是直接叫你裴琳?”
“叫我裴琳就好,以后大家都是同仁,不必客气。”
“裴琳,你不是要去开晨会么?你先去,我们不打扰你。”
罗清略有些急切地把裴琳给赶走了,我不满地踢了罗清一脚,“干嘛?怕我从裴琳那儿问出来你的底细哦?”
“我只是觉得你看裴琳的眼神比看我时还要热切,我嫉妒。”
“哦~~~裴琳确实很合我的胃口。”
“什么?!”
“告诉你哟,我有双性恋的倾向,裴琳完全具备激发我作为Lesbian的潜能哎!”
我满脸憧憬,事实上我确实有过一次与女人在一起的经历,虽然没有达到我理想中的状态,但委实不错。
“花时,别闹了。”
罗清忽而笑出声来,我也“咯咯”笑着扑在他怀里,“好,不闹了。连句玩笑都不让说,真是小肚鸡肠!”
我拿手指点在罗清胸前,他握住我的手指护在掌心,深情脉脉,“我总感觉你有一天真的会像花妖精一样,‘嗖’地一下就消失了。”
“这么没有安全感?”我搂着罗青的腰在他两腿间乱蹭,我蹭得动静大了,他伸手钳制了我的动作,我嘻嘻笑着轻咬在他下巴,“你没有安全感,存在感却很大呢~~~”
“这是办公室……何况待会儿晨会结束我爸还要来看你,你这么挑逗我,待会儿我可没法儿见人……”
罗清趁火势还没增大赶紧灭了我这火源,他牵着我的手陪我去看我的办公桌,小小的一个格子,暂时空空的,只搁了电脑和文件夹。我一屁股在转椅上坐下,悠悠地转了一圈儿,然后朝罗清抛了个媚眼儿,“怎么样?Office Lady!”
“你确定要待在这里?在茶社一样可以做事,而且比这里轻松。”
“在茶社做什么事?床事哦?”
我翻了个白眼给罗清,他抿唇点了点头,我气得要用扫堂腿对付他,谁知道没扫好碰到了桌角,脚趾头钻心疼,疼得我差点飙泪。罗清立刻蹲下要脱我的靴子给我揉脚,我往回缩了缩,道,“不要啦,这里是办公室哎!”
“他们都去开晨会了,不碍事儿。给我看看严不严重,别到晚上肿成猪蹄儿了。”
“你才是猪!”
我不再推却,罗清蹲在我面前脱去我的靴子,他把我的脚搁在他腿上双手捂着,我急吼一声“等等”,然后猛地缩回脚搁在鼻尖下嗅了嗅,“嗯,不臭!喏,你帮我揉吧。”
罗清这时候已经笑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我恼羞成怒,抬脚直接往他脸上送,“我熏死你好了!”
“不臭,怎么能熏死我?”
罗清拍拍屁股起身把我抱坐在办公桌上,他则坐在椅子上,重新握着我的脚轻轻地揉。我瘪瘪嘴,问罗清,“这样不会丢人么?万一被人家看见了,你不怕别人笑话?”
“我给我女朋友揉脚,没什么好怕的,只要你愿意,我不在乎别人怎么想。”
“嘴巴真甜,可是好奇怪,既然你嘴巴这么甜这么讨女人喜欢,那遇见我之前为什么是单身啊?明明长得也不难看,而且很有钱。”
“在等你。”
罗清轻轻巧巧三个字,真不愧我夸他“嘴巴甜”。待我的脚不疼了,我便催罗清赶紧走,他说要多陪我会儿,等罗敬来看过我再离开。
“不用了,你可是阳春的太子爷,很多员工都见过你的,你对我搂搂抱抱万一被人看见了,那大家都知道我是太子爷的女朋友了,要是有人眼红给我穿小鞋可怎么办呐?你快走啦~~~”
“放心,没人敢欺负你。”
罗清一副“谁敢欺负我女人”的样子,虽然看着很舒心没错啦,可是这也太违背我的初衷了。
“花时,来很久了?”
我正准备跟罗清继续争执,那只罗大BOSS已经来了。我单脚跳下地,有些不好意思地要藏起那只没穿鞋的脚,“罗叔好。”
“爸,今天的晨会这么短?”
罗清同他爹打招呼,我忍不住低头笑得不能自已,好吧,或许是我耳朵有毛病,由罗清说的“晨会”二字想到了晨勃,仔细一想不由对罗敬这个年纪的男人是否还会晨勃产生了疑问。
“裴琳说花时一早就来了,加上今天开会主要内容是汇报项目进度,所以结束得早。”
罗敬又走得近了些,我笑意还没止住,笑得东倒西歪,幸而能扶着罗清的手臂,否则定会摔个狗啃屎。罗清见我重心不稳,他弯腰替我穿上靴子,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我多少还是有些不自然的。
“罗叔,我就是来学习的,绝对不给您抹黑丢脸!”
“你能来,我就很高兴了。”罗敬伸手拍拍我的肩膀,有种长辈的气势,是在家里看不着的样子,“你妈也特别开心,看你这么上进,她都落泪了。”
“哎哟,怎么觉着我上进跟天上下红雨似的,这么稀奇……”
我呵呵笑着附和几句,趁机把跟在罗敬身后的人都瞄了一遍。裴琳自成气势,听之前罗清的口气她当是中流砥柱,设计公司嘛,设计师宝贵得很。其余有中年稳重的,一看就不好糊弄,也有张骁这种年轻干将,管事儿的估计都在这儿了。
罗清方才同我亲亲热热的样子大约已被这些人瞧了去,加之罗敬对我也十分亲昵,在场的人都不傻,想必没有人会来为难我了。
“你在这里有什么不适应的就对超凡说,他会帮你解决。”罗敬手指一位国字脸男人对我道,“我未必天天在这里,你这丫头不要受了委屈不敢讲。”
“爸,你放心吧,她可不是忍气吞声的人。”
罗清插话揶揄我,我不客气地抬手捶在他手臂上,“说谁呢,讨厌!”
罗敬不由笑了,他身后亦有人附和亮出笑脸。罗清问需不需要继续留下陪我,我当然说不要,他便同罗敬离开公司,似乎是要到别处查账。临走前罗清又叮嘱我几句,说不可逞强,做不来的事就推给别人去做云云,反正都是些真正的老板和别的员工听到了会恨我入骨的消极怠工的话,我敷衍地应了。
送走罗大BOSS,我乖乖地回自己的位子坐着,心里惦记琦琦在网络部有没有被刁难,但也不想刚来就被人说利用特权闲溜达。
有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过来跟我打招呼,自称是总经理谭超凡的秘书Emma,她把公司的管理章程等拿来给我,说第一天要熟悉一下公司环境,一会儿到人事那里办张卡,录下指纹,还有跟同事相互认识等等新人应该做的,事无巨细,她交代得清清楚楚。
我问Emma是不是新来的都要做这些,她点点头,我托她顺便照顾一下网络部新来的一个叫宋琦的女孩子。Emma毫不犹豫点点头,我却立即知道她是不会去理会琦琦的,我在罗家父子眼里有分量,不代表琦琦就有分量。
偷空钻在卫生间里打电话给琦琦,我闲得有些过分,那些文字满满的管理章程跟我没多大关系。琦琦接电话有些慌忙的样子,我问她还顺利么,她支支吾吾说不出,让她来找我她又不肯,说到中午再细聊。
好不容易等到中午,罗清打电话说要一起吃午饭,我推辞,一本正经地说要跟同事培养战斗感情。其实呢,我不过就是约了琦琦在附近的西餐厅。
“那些同事哦,要么笑得很假,要么各忙各的,哪儿顾得上我啊,好没意思!”
我朝琦琦诉苦,她捧着酒杯可劲儿喝,我打趣她,“干嘛?同事不让你喝水?这是酒哎,少喝点儿,别到时候被同事拿了你醉酒的把柄。”
“没有,就是感觉自己很没用,在学校里还觉得自己可以做这个做那个,真到了企业里才发现,想法好傻好天真……”
“你一个新来的小姑娘,大家总喜欢摆摆样子,过两天熟悉了就好了。”
我安慰琦琦,其实跟琦琦比的话我算幸福的,至少没人会给我使绊子。琦琦是容忍度极高的人,这会儿在我面前露点儿小沮丧,等回到网络部的办公室,铁定又是一脸的灿若骄阳,我了解她。
“小姐,您的马卡龙。”
我和琦琦正聊得开心,有位侍者端了盘马卡龙过来,黄、绿、红、棕四色分列其中,十分养眼。
不得不说马卡龙是对我致命的诱惑,自从我三姨妈年轻时国外归来亲手做给我吃过一次,我就一直念念不忘,虽然有些蛋糕店里也有卖的,但味道总不对,我偶尔买来解解馋,但最过瘾的莫过于我那时候飞去法国看三姨妈,她特地带我去专门做马卡龙的店里吃个痛快,临走还要打包一盒。
“可是,姐,我们好像没有点这个哎。”
琦琦提出疑问的时候我已经迫不及待地吞下一个,我伸出舌尖舔舔嘴角,“那有什么关系啊,大不了给钱就好啦。”
“不必,这是那位先生送给二位的,二位慢用。”
侍者大致指了个方向,我拿起绿色的马卡龙满足地咬了一口,然后才顺着侍者的手看去,可是情况很不妙,我险些噎到,如果我没看错,那边正跟谭超凡面对面的不是张骁么?
“你说的是背对我们的那位,还是?”
“是面朝这边的那位先生。”
“哎,可是我刚才看你们的菜单上甜点那一栏并没有写马卡龙啊!”
“本店刚请了位法国厨师,新的菜单还在制作当中,那位先生是这里的常客,我们送过一份给他试吃。”
侍者如此解释,我还能说什么。朝侍者摆摆手,我有些食不知味地吃掉了手里的漂亮绿色,这样漂亮的小东西曾是我非常奢侈的渴望。
我和张骁初中的时候就在一起了,那时候我常带些家里的零食到学校同他一起吃,还记得有次我带了几个山竹给他,他有些窘迫地拿着山竹不知该如何办。年少的我是有些傲气的,边将山竹打开递给张骁边问他,“你以前没有吃过的?”
或许张骁那时脸红了,又或许他没有,我已忘记了。我当时还小,不知道男孩子其实是顶着男人的尊严在活,换做现在,我宁愿皱着眉头把山竹塞到张骁手里,然后苦着脸道,“张骁你快帮我打开这个丑不拉几的怪东西,它要是不好吃,你就帮我全砸了,砸个稀巴烂!”
如果我当时那样做了,我想,他定会豪气冲天地拍拍胸脯,向我保证,“好!”
可惜年少的优渥让我失去了该有的尊重和善解人意,我拿着在三姨妈那里拍的漂亮照片给张骁看,他一直沉默,我告诉他我终于放开肚皮吃到了想吃的正宗漂亮马卡龙,每一个的味道都很赞。我忘记了拿着对方不曾拥有的东西同他分享,且你并不打算给予他时,那叫炫耀,那叫距离的伤害。只不过,张骁始终拿沉默来应对我滔滔不绝的炫耀。
没想到今天我得到了来自张骁的馈赠,他当年将自个儿埋没在沉默里没有朝我爆发,这样算起来,是不是他比我更厉害呢?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阅读。
☆、奸情的味道
盘子里剩下的两个马卡龙依旧躺在那里,直到我叫来侍者说要结账,他问要不要打包,我无意识地看向张骁,好巧不巧,张骁正看过来。
我慌忙把视线转向侍者,“麻烦帮我把甜点打包,哦,还有我们的账单。”
“那位先生已经付过了,两位还有什么需要么?”
“没、没了。”
我摆摆手,接过侍者递来的纸袋,同琦琦一起离开。这里离公司有几百米,上午有个同事说附近的街心花园特别漂亮,中午可以在那里晒晒太阳,我拉了琦琦同去。
“姐,你跟张骁……”
“干嘛?要八卦啊?”
我坐在长椅上伸展着胳膊腿儿,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琦琦开始支支吾吾,我知道她的意思,“他样样好,只是缺席了一次,我便否定了他的全部,一直以来我都觉得他对不起我,其实感情的事没有谁对不起谁。不能说他顺了我的心,哦,那就叫爱情;他逆了我的心,哦,那就是绝情。”
“姐,本来就是他的错,害你受了那么大的苦!”
“那么大的苦?多大?只不过是对我而言程度略深,对旁人或许只能算尔尔,不是苦太大,而是我经不起。没有什么好抱怨别人的。”
琦琦自此无话,默默在一边陪我。闲了半小时,琦琦说要回去,怕回去晚了被同事说,我挥挥手放她走,自己则干脆在长椅上躺下养神。我刚躺下调整好姿势闭了眼,一道阴影杀在长椅前遮去了我的阳光,我没睁眼,伸手乱挥,“烦劳让一让,你挡到我了!”
对方没吭声,我睁了一只眼去看,却是张骁正站在那儿低头看我。张骁走过来在长椅一侧坐下,然后扶着我的肩膀让我枕在他腿上,这事儿不管从哪个角度说都有点儿奸情的味道,于是我没有拒绝。
我继续闭眼享受日光浴,不过有了人肉枕头确实舒服多了,“我昨天才收到那枚戒指,很漂亮,谢了。”
“你喜欢就好。”
“还有这顿饭,多谢。”
“不谢。”
张骁不知道哪儿来这样强大的包容心,我话里绝无善意,他绝对是听得出来的,却声色未动。我弯了嘴角,笑张骁也笑我自己,“之前我太像孩子了,战斗之心常存,不怎么善解人意,过去的全都忘了吧。”
“没忘。”
“我不是疑问句!是祈使句!”
“我知道。就是想跟你说,我没忘。”
“还是忘了比较好吧,蒋小姐要是知道了……”
“你害怕?”
张骁是薄唇的人,他坏笑起来好看,但是正经地笑就没了风采。我坐起身来拢了拢大衣,“我害怕的时刻都过去了,现在胆子大了,况且有人保护我,我没了害怕的机会。”
“罗清他……对你很好。”
“嗯,很好。”我狠狠地点头,“蒋小姐对你不也很好么?”
“是。”
张骁这次是坏笑,他侧着头看我,将一旁的纸袋递过来,“该回公司了,这个留着下午吃,别饿肚子。”
我略一停顿,道,“给你了,我第一天上班没什么脑力活动,不会饿。”
“我不喜欢吃甜的,拿着吧,在公司里不方便给你送。”
我想张骁大概指的是好多双眼睛在盯着我,他若跟我走得近了,罗清必然会知道。我只好接过纸袋,起身走了两步,然后回头看张骁,他迎着日光对我坏笑,“你先走,我买杯咖啡再回去。”
是怕被人看见跟我在一起吧,我心里暗想,方才张骁等琦琦走了才现身,大约就是顾虑颇多的缘故。撇开了张骁,我独自回到公司,刚坐下就被裴琳的助手叶子喊去裴琳的办公室,我边走边回想上午是不是哪里出了差错,等敲了门进去才晓得罗清竟也在。
我顾不得裴琳也在,直接朝罗清开口,“不是不让你来了么?跑来跑去很舒服是不是?”
“是公事。”罗清起身拉过我将我按在椅子里,他把一杯热咖啡推到我面前,“也是因为想你。”
我一时语塞,憋了会儿气,真真想不到该怎样回他的话,只好捧起咖啡装傻充愣。裴琳抿着唇看着我和罗清,然后笑意盈盈,略带俏皮地开口,“请问我可以说话了么?”
“我什么时候不让你说话了?”
罗清在我身旁的椅子坐下,他的手臂扶在我的椅背,我有些不自然地挪了挪身子,却始终挪不出他的包围。
“被你甜蜜的样子吓到了,从来没有想过你对女孩子还会有这样的……情深意长。”裴琳斟酌着词句,她皱着眉头似乎思考得很辛苦,“好像你对我都没有这样温柔过,偶尔让你叫一声‘姐姐’可是难上加难。”
“我要是对你温柔,恐怕曹宇对我不会客气的。”罗清同裴琳相谈甚欢,看起来果然是早有渊源的样子,他忽而转头来看我,“曹宇是裴琳的老公,也是我表哥,你以后会见到的,他有个绰号叫‘曹陈醋’,但凡裴琳跟别的男人走得近了一点点,他都会打破醋缸的,我也属于别的男人。”
我不禁被逗乐了,不过如果我是曹宇,铁定比他还要护妻,这么一个如花美眷放在外面怎么可能会放心嘛。裴琳脸颊绯红,双眸含嗔,我不由看愣了神。
罗清伸手打了我的手心一下,道,“不论男女,曹宇都不会客气的,你可不准对裴琳有非分之想。”
这下裴琳更是满面桃花绯色,我不好意思地咳了两声,伺机对罗清进行了人身报复,“胡说什么?我看你才是‘罗陈醋’咧,我不就是看到美女有点羡慕嫉妒恨,多看了两眼而已,你的醋缸子就打翻了,还好意思取笑别人!”
“我还是赶紧把正事说了,然后放你们去恩爱吧,古人云:‘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我该谨记在心的。”
裴琳平复了神色,她与我隔桌对望,“花时,我代表这里的每一位同仁正式欢迎你的加入。虽然罗清说不希望我太过严格地要求你,但你在这里工作一天,你就会是这里非常漂亮的一名干将。因为临近年关的原因,设计部会非常的忙碌,尽管如此呢,我们仍旧坚持‘个人专属’定制的品质。目前每个人都参与在一些项目里面,你是新成员,希望你能够和各位同仁友好相处。”
“没问题的。”
“现在罗清有一位朋友,你应该也是认识的,就是很有名的任旬先生,任先生希望我们能够尽快拿出几套不同风格的方案给他,我想让你作为沟通的桥梁参与进去,可以么?”
“当然可以。”
我边答裴琳的话边瞄向罗清,任旬怎么偏在我进了阳春的第一天把生意砸到了这里?总不会是巧合吧。
“具体的情况你可以到负责组长那里了解,叶子会带你去见你们小组的组长Juma。”
“好。”
“那么我们就这样决定了。如果有问题你可以直接来找我,但一般Juma就可以应付所有的事情,他是一个很厉害的搭档,希望你们能够相处愉快。”
裴琳绕过办公桌来跟我握手,十分正式的样子,我很喜欢她云淡风轻行走职场的模样,好似没什么不能被践踏。罗清陡然侧身夹在我和裴琳中间,他扯了我手臂就走,“正事儿说完了,工作还很重,哪有那么多时间让你们对视……”
我囧囧有神地望着罗清的后背,这家伙怎么……难道是转性了?以前这种既无礼又自大的行为都是我来,今天他怎么抢了我的风头?
“把包拿上。”
罗清拉着我一路走回我的小格子,我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干什么?”
“去见任旬,裴琳怎么跟你说的,都忘了?让你作为沟通桥梁。”
“可是我得先见过Juma了解整个项目的策划,然后看Juma怎么安排我的工作内容啊。”
“不用见Juma,我跟Juma说过了。”
“什么时候?”
“你在街心花园晒太阳的时候!”
话说到这份儿上,我总算是明白了。琦琦先我回到公司,罗清也就知道了我在街心花园,他很可能已经去过,显然那时候我是跟张骁在一起的。
“哦~~~”
我九曲连环地“哦”了一声,然后收拾了背包径直往外走。罗清很快跟来,他大步走在我身侧,我走走停停,害得他也跟着走走停停,有时重心不稳还会出点儿洋相,我便立即指着他哈哈大笑。
出了电梯到一楼,我把背包挂在罗清手臂,然后挽着他另一边的手臂与他并肩走,“之前你一直说要我找机会跟张骁谈一谈,可是我脾气冲,还跟你吵架。后来我想了想,就算我没进阳春,我们也在同一座城市里,见面是避不了的,我不能每次见了张骁都让他影响我,一直躲着缩着不是办法。再说我现在有你,张骁身边也有那位蒋小姐,我还打算咱俩结婚的时候请他们来喝喜酒呢,一直僵着将来可不好收人家的红包,为了红包,我就主动找他冰释前嫌了!”
“为了红包?”
罗清终于展了笑颜,我撅了撅嘴,道,“不行么?我还想等办婚宴的时候单列两桌,一桌全是我的前男友,一桌全是你的前女友,这样咱俩都不吃亏,没抓住人,咱还抓不住红包么?!”
“你——想了个好主意,我是绝对想不出来的。”
罗清作势夸我,我听出他的一语双关,但我不介意。罗清去取车,我在楼下等他,抬头瞥见蓝天白云如油画,心情更是晴了几分。回头看楼上玻璃映出来的云朵,我知道那一片一片云朵的影子里有个身影立在窗前,不必近距离我也看得清楚,那是个坏笑起来很好看的男人。
从包里掏出纸袋,里面剩余的两个马卡龙比云朵更漂亮,我立在楼前一口一口吞下,唇齿之间皆是香甜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