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书香门第【蔺小九】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书名:宫闱迷情
作者:薇薇安vivian
宣武三十二年,皇帝年迈体弱,皇子年富力强。
夺嫡之争再起。许多人纠缠其中,海棠也不能例外。
身为一名细作,她步步谨慎,小心筹谋,只为离开。
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秋海棠、顾阳、薛子染 ┃ 配角:其他一干人等 ┃ 其它:穿越、宫斗、细作
==================
☆、故事伊始
香气缭绕的室内。
帷幔清扬,雕花红木软榻上斜躺着一名三十来岁的男子。
男子一身黑衣,半敞着胸膛,端看那露出来的肌肤,黝黑健壮。黑色长发披散在肩头,更添一股不羁的野性。
而他此时半眯着眼,整个人似乎极为享受,在他身上伺候的他极为舒畅的女子则是身段玲珑有致,肌肤白皙,那一张脸蛋儿看起来忒是艳光四射,再看她的手法,也断然是高超的,伏在男子
的下~身,她间或魅惑的看男子一眼,这一室的yin~靡气息如何都挡不住。
没多时,这室内便是传来一阵的“啪啪”声。
男子的粗~喘,女子的娇~啼,无不让人心痒难耐,心情浮动。
然这室内竟并非此二人。
在房间门口的角落里,一个看起来十三四的小姑娘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如若勉强要说有什么表情,那便是她微微上扬的嘴角了。
虽谈不上艳丽、但是清秀娇俏的模样、微微上扬的嘴角,看起来都似乎是得体的大家丫鬟。
床上的动作更甚,小姑娘依旧是那般的站着。
终于,伴着男子的一声压抑的低~吼。
两人终于结束,而这屋内yin~靡的气息更重。
男子并不做休息,翻身下床,对着门口娇俏的小姑娘吩咐:“海棠,过来伺候。”
小姑娘原是名唤海棠。
海棠浅笑着来到男子身边,并不细看男子身上那些huan 好之后的痕迹,径自将大大的外袍披在了他的身上。
“相爷可是要现在沐浴?”
男子看她,笑的似有深意。
“如若不沐浴,海棠是否要好好伺候一下爷?”
说起来,这海棠虽然十六,但是看起来仍是恍如十三四岁的小女,整个人显得又小又清新。
说罢,那大手直接攥住海棠的纤腰,将她拉向自己的身体,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另一只大手则是毫不客气的抚上了海棠的脸蛋儿,慢慢向下。
海棠并没有一丝旁的表情,依旧是那副笑脸:“爷说了算。”
这么看起来,倒是也无趣。
果不其然,男子哼笑一下,放开她。
“你这性子,真不讨喜,如若不然,爷倒是可以将你收房。”
男子说的轻巧。
海棠微微一福:“承蒙爷的抬爱,可倒是不曾听闻,哪家兄妹相jian的。”
此言一出,床上侧身躺着的美人儿发出细微的喘息声。
男子冷下了脸色。
女子明白自己做错。毫不犹豫的狠狠掌了自己一个耳光,那白皙的脸蛋儿顷刻间红了起来。
然海棠依旧是为男子系着衣带,并无什么过多的反应。
男子眯了眯眼:“伺候爷进去沐浴。”
海棠小小的身子规矩的跟在男子身后,这浴室富丽堂皇,竟是比那内室还要华丽几分,雕金的设计,盘龙的柱子,还有水池四边的四个吐水的龙头,无不显示着这里的奢华。
而那四个龙头,更是活的泉眼,室内水雾弥漫。
如非皇族,这龙形物件委实有些过分了。
然男子并不在意。
男子张开胳膊,海棠连忙将他外衣脱下,丝毫不会多问。
男子踏入水中:“海棠。”
声音轻柔。
海棠哪里会不知道他的性子,刚才未发作,这时便是要不客气了吧。
“爷可是还有什么吩咐?”乖巧的来到池边,蹲下发问,
男子并未回头,却伸出一只手。
霍的将她的头按入了水中。
声音阴恻恻的:“不乖的孩子,就要受到惩罚。小海棠怎么总是不乖呢?”
海棠饶是已经有心理准备,可是突地被按到水里,还是呛了很多口。
她不断的挣扎,觉得呼吸十分困难,可是却无从挣脱。
被迫喝了许多口水,呛得脸已然发白,男子终是放手。
“妹妹又如何,如若想要。本相不会客气。再说。”男子恶意的挑起她的下巴,讥笑。
“你母亲都是我的玩物,更遑你?”
海棠纵咳的上气不接下气,却不卑不亢:“奴婢知错了。”
这死变态。
男子似笑非笑的打量她:“不要试图挑衅我,你该知道,你不乖,不遑你自己会很惨,旁人也很惨的。”
她虽然常常面露笑容,态度谦和,言语顺从,但是骨子里那股子倔强,却是不容忽视的。
这也正是他看中她的原因之一。
一把将她拽进怀里,男子恨不得将她揉进体里,狠狠的将她贴靠在自己的身上,两人辗转亲吻,许久,男子放开,面上有了几分笑容。
男子终是满意了几分。
“小海棠,你就像是一个小猫咪,调皮的紧,非要爷好好收拾你,才肯乖。海棠既然要做个乖孩子。就该知道自己怎么做。”
海棠纵心里将他骂了狗血淋头,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面儿上却仍是不显。
“你今天的表现,倒是不错。既然这么乖,明日你便是启程去蓟县吧。过几日按照计划进宫,宫里自有人接应你。”
海棠磕头:“是,奴婢晓得了。”
男子仰躺在池边,语气淡淡的:“记住,你是去做宫女,不是去魅惑主子,你要做的,只是按照我的要求做,倘若让我知道你被谁破了身子。下场,不消我说,你也该知晓。”
最后一句,话里透漏着寒气。
海棠谨慎回道:“奴婢晓得,奴婢断不会乱来,相爷放心。”
“放心?”男子反问,之后摇头。
“爷可不放心,不过小海棠,爷知道,你不敢。这是你第一次出门,许是也是最后一次出门,不要让爷觉得,你是个没用的。咱们丞相府,不管什么时候可都不养闲人。而且,爷最是喜欢迁怒。”
海棠微微扬头:“我一定会完成任务。”
男子冷笑交代:“这府里除了亲信,旁人并不知晓你的身份,进宫之后这些你都不需要担心。除了我,你不需要与任何人接触,别人发生什么事儿,你也不可掺和。”
“是。”
男子似乎心情好了些,似笑非笑的看她。
“滚吧。叫外面的美人儿进来。这里不需你伺候了。”
海棠出门,看着坐在那里发呆的绝色女子,两人都无甚表情。
“相爷宣你进去伺候。”
说罢转身出门。
而这门外并不是什么室外,反而是一条暗暗的走廊,两边点着莹莹的火光,如此看来,更添几分诡异之气。
海棠顺着走廊走到尽头,则是一阶台阶,推开机关,则是相爷的寝室。
这寝室比地下寝室更是耀眼。
处处彰显了身份与贵气。奢华无比。
不做停留,她径自出门。
……
宽敞的官道上,一辆马车疾驰而过。
马车内的少女轻轻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复而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而这少女,正是海棠。
想到有机会去见她娘,海棠露出一个笑颜。
不似先前那般笑容,这笑容更为发自真心。
她,邱海棠,出生于八十年代的一个军人世家,在“死前”,她是“猎鹰”特种大队副队长。
正是因为缉拿毒枭过程中同伴的一个失误,她被一枪打中胸口落入海中,待再次醒来,她不是那个英姿飒爽的女特种兵。反而成了五岁的小可怜儿秋海棠。
小小的海棠因为落水离开人世,而她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能够取而代之。
这里并不是任何一个她所熟悉的朝代,这里叫西京。
而她这具身体的母亲,是尚书府的一名家ji。
虽然要服侍很多人,但是也算是巧合,怀有海棠前后的日子,她娘秋蝉并没有伺候过旁人,唯有顾尚书一人。
可纵然如此,她的身份依旧是个小小的婢女,这是必然,她不过是身份卑下的孩子罢了。能让她入奴籍,比她娘亲的ji籍,还算是好上许多的。
许是她穿越之后太过吃惊,不自觉的流露出一丝的成人的特质。
终是被顾尚书的儿子顾阳,也就是如今的顾相发觉,进而将她格外的带走,培养成为了一名细作。
如今,尚书府已经变成了相府。
顾尚书隐退之后顾阳便被封为了四相之一。
原本府里年纪大一些的家ji 也都被安置在了蓟县的别院。
顾阳格外安排了人教海棠医术,也并不太让她见外人。
这么多年,海棠过得单纯又复杂。
若说单纯,她只需安分的学习自己的医术便可,可若说复杂,或者说是让她难受的,那便是顾阳隔三差五的骚扰,顾阳真真儿是个变态,她是顾尚书的女儿,这点毋庸置疑,可顾阳依旧是将她当做自己的禁~脔。
她不晓得,他到底发什么疯。
说句让她自己恶心的,她甚至觉得,顾阳是在玩儿萝莉养成。
他既希望自己是处处依靠他的,又希望自己偶尔能够反抗。如同昨日那般场景,隔三差五便要上演。
他乐此不疲,她乖巧配合,如若不配合,怕是他要想出更多的招数折磨于她。
叹一口气,海棠收回思绪。
又望一眼窗外的天空。
万里无云。
也不知道老天发什么疯,将她送到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旧文马上完结,忍不住开新文了。
与旧文《后宫上位记》同属后宫系列,但是却没有任何关系哦!希望大家能喜欢这篇新文,求收藏!求评论!
☆、进尚衣局
三个月后。
宽敞秀丽的院落内,一排排宫女规矩的立在那里,一看这些宫女的相貌即可知,她们定然便是三个月前入宫的一批宫女。
毕竟,这在宫里久了,谁的脸上还会有这样朝气的笑容呢!
这宫里每三年就要从宫外新入一批宫女进宫,进而弥补到了年龄出宫的宫女。
而今正是这批宫女学习规矩结束的日子,想来,下一步就是要将这些宫女分配到各个宫中了。
人人莫不想挑一个好的差事。
对于这些宫女来说,今日是她们的大日子,表现的好,许是就会被分配到好的地方。如若不好,那些吃苦受累没好处的地方,八成就是归宿。
虽说这不是最终的结果,但是换个地方,哪里有那么容易。
如此看来,还不如在这一关好好的表现。
掌事嬷嬷多言的一句话,便是对她们最大的帮助。
海棠正是这批宫女其中之一。
她规规矩矩的站在其中,低眉顺目,这批宫女之中,她不算是最出色,可也并不算是表现不好那一堆儿。
该孝敬的她一样会孝敬,可是又不会很多,给人突兀之感,总的来说,这初入宫的日子,她极为谨慎。
今日各宫都过来选人,她们按照教习姑姑的话,将许多的礼仪大体已经展现了一番,如今便是静待各局主事挑选。
“照今儿个的表现看,新近进宫这批小宫女,果然是质素不错。”凤眼细细挑起的中年女子面含笑意说道。
虽是如此说,但是看她虽有笑意,却未达眼底便可知晓,不过是句场面话罢了。
掌管新宫女礼仪的掌事嬷嬷勾了下嘴角。
“往日里,咱们都是半年才会将这新宫女放去各宫,可是赶着两个月后就要选秀,宫里宫女又是极为缺乏,便是早晚练习,将她们早早的三个月即是速成。好在,她们质素尚可,不过虽是如此说,可因着时间短,难免会有些瑕疵,各宫若是发现她们有什么不妥当的,打发了便是。这重新学习宫规,想来也会让她们印象深刻。”
掌事嬷嬷阴着嗓子说完,宫女们心里都俱是一冷,谁人不知晓,如若犯错,这重学宫规不过是好听罢了。
“宋嬷嬷说笑了。如若真的犯错,想来,她们也未必有这个好运气能够重新学习。”另一冷着脸的中年妇女说道。
海棠等人俱是低着头,并不敢多看一眼。
这宫里的规矩自是如此,如若这初时便犯错,那可真是活腻歪了。
“行了,几位看着,还是如同往年的选法”尖细的男声响起。言语间似有几分的不耐。
“还是按老规矩吧。”
今日过来的,正是六局主事,这六局,分为尚食局、尚衣局、尚药局、尚舍局、尚乘局、尚辇局。
六局分属也是不同。
宫女用的多的,除了各宫娘娘,便是这尚食局和尚衣局。
至于尚药局、尚舍局、尚乘局、尚辇局,都是以小太监为主。
掌事宋嬷嬷清了下嗓子,看着下首这批宫女说道:“六局分属不同,所用宫女也不同,按照往年习惯,尚食局、尚衣局每选五人,其他四局选一人。今年内务府已有交代,人手正好,并不需新入宫的宫女。至于各宫娘娘,大体也是如此。”
听闻此言,众人心里都是不喜起来。
即便是刚刚入宫,她们也是知晓的,这好的差事,大抵都在内务府和各宫娘娘那里,去什么尚衣局尚食局,会有什么前途,再一细想,如若是去了尚药局尚乘局之流,怕是更为难过。
许是这个原因,有些心里藏不住事儿的,便是面上儿有了几分的显现。
她们自以为隐藏的好,可这各宫主事在宫里浸yin了多少年,每日揣摩主子上意,她们这点小心思哪在话下。
然这宫里人手不够用,内务府将大批的宫女太监调走,他们也只能来这里选这些新入宫的,许是此原因,心情不好,再看这批宫女,更是可憎起来。
按照这些管事抽签,次序已然排了出来。
尚食局的崔姑姑首个,这崔姑姑,便是当时最先开口的丹凤眼女子。
她大体的看了一圈:“第四排第三个。”
宋嬷嬷看了一眼,回道:“于莺莺,年十七,徐州人。”
“规矩可好?”
“新近一批宫女,她的规矩是数得上的。”
崔姑姑点头。
接着便听报:“于莺莺,尚食局。”
于莺莺微微一福,站到了尚药局所在的行列里。
第二位是尚药局。
“第一排,第六个。”
“袁静雅,年十六,惠州人。”
……
这一会儿的功夫,便是少了将近一半的人,这个时候海棠依旧在行列里。
这适合宫女去的,无非也就是尚食局和尚衣局,大家自然是希望进入尚食局的多些。毕竟,这尚衣局的安姑姑看着便不是个好相与的。虽崔姑姑也不似善类,但是总算还有些笑面儿。
被尚衣局安姑姑凌厉的眼神儿扫过,许多人都在暗自祈祷。
“第六排,第八个。”
海棠一听,正是自己,忙是出列微微向前一步。
“秋海棠,年十六,京郊蓟县人。”
安姑姑不似崔姑姑,并不多问,选好了,便是点头。
“秋海棠,尚衣局。”
海棠微微一福,来到尚衣局的队伍里,这个队伍如今已有七八人。
再看剩下的人数,想来她也算是中间。
这做细作的首要条件便是能够湮没人群,既不出色,也不拖后腿。
“连总管到——”
众位管事望去,正是内务府副总管连喜,他也正是皇上身边伺候的得意人儿。
几人俱是见礼,这连总管颇为傲慢,敷衍的点了点头,看这边已然分好了一半。
开口:“杂家方才仔细琢磨,过两月这新秀女就要入宫,那时我内务府必然人手紧张,免得到时过于着忙,坏了选秀的大事儿,这也想着,多要几人。几位不介意吧?”
一旁尚舍局的德公公忙是开口陪着笑:“连公公自然是优先。”
宋嬷嬷看着已经选了一半的人,又望向了其他的人。
这宋嬷嬷虽然主管教导这新宫女规矩,可也是分属内务府的。她自然是向着自家人。且谁看不出来,这六局还不是看着他们内务府的脸色行事。
“连总管,已经开始了,好苗子剩的也不多,您看……”
连总管一挥手:“杂家也不要多,五个即可。”
言外之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崔姑姑陪笑:“不如这样,连总管您看可否?您如若看不上那未被选中的,便是从我们这里挑选?不如,一局选一人,您看可好?”
连总管脸色好看许多。
“既然你都如此说了,那便是这样吧。”
说的好像并未占便宜似的。
听闻有机会进入内务府,这各人都是心情激动起来。
而未被选中的更加蔫头耷脑。
殊不知,她们所有的一切表现都看在了各宫掌事的眼里。
连公公打量着这些已然被选完的宫女。
海棠站在那里,感受到连公公的视线,想到密室内的文卷。
连喜,十八岁即服侍皇帝,为人贪财,喜女色。
果不其然,这连总管选的,都是貌美之人。
“你吧。”
海棠听到这个声音,余光看去,指的正是站在自己旁边的孙一茹。
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在这样的人身边,她是不喜的。
这连公公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将人选好,便带着合适的人选离去,看着众人艳羡的眼神儿,海棠心里暗自冷笑。
此去是吉是凶,终是两说。
连总管走后人选的更是快了些,不多时,众人已经分配完毕。
看着这边尚衣局有三十人左右,海棠勾了下嘴角。
虽然顾阳没有提过要安排她上哪一宫,海棠初时也怀疑是要将她放到哪个妃子身边,可是今日看着,竟然不是如此,而来尚衣局,倒是让海棠心情明亮许多。
若说为人,安姑姑的为人是最为严厉的,可是同时,她也最刚正不阿,看刚才她并不多言就知道了。
留在一个严厉却人品没有问题的人身边,是好过其他人的。
安姑姑协同身边的两个大宫女将几人带到了新的环境,海棠并不细细打量,打量这里,有的是机会,可这个时候最好还是安分些。
安姑姑细看自己选的这些人,在她看来,即便是学了规矩,这些人仍是参差不齐的,总有那看着不那么让人满意之辈。
“你们这批宫女培训的时间短了一倍,虽然今天展示规矩的时候表现尚可,但是之后的各种表现,细想下来,也不是那么尽如人意。进了我尚衣局,我是断不会姑息那些投机取巧、心思浮动的事儿的。”
她言语严厉。
作者有话要说: 新开文,撒花求收藏,日更,坑品有保证~~~
☆、无辜受罚
安姑姑虽然对她们颇有微词,但是倒是并未多言,只简单训斥几句即为她们安排了住宿。
她们这批新宫女被安排到尚衣局后面最偏僻位置,这是自然,她们新近入宫,自是宫里的最底层。
众人列成几队,跟着管事姑姑。
“所有人,每四人一间房。明日按照刚才的分派,跟着自己管事嬷嬷。先行学习尚衣局的手艺。你们在家虽然也是学过一二,但是终究不是体面。新入尚衣局,还是要好生学习才是。”
“谢姑姑教诲。”
众宫女清脆开口。管事姑姑略满意点头。
“秋海棠、卫月铃、宁翠翠、徐粉桃,你们四个住在这间。依照我刚才念名字的顺序,依次住下,名牌稍后会为你们贴好。”管事姑姑指着身前的一间房指到。
“是。”这间房的位置在这些房间中算不得好,可也不算是最差。
管事姑姑并没有带着几人进屋,只在交代几句便是带着剩下的人继续往前走。
四人微微一福,离开队伍,来到她们的房间。
海棠率先推开门,见着屋内已被简单的收拾过,四下看了看,这房间并不大,如若说起来,倒是有几分当初未穿越之时在部队的感觉。并不似那些宫廷剧演的那般,一张大的火炕。
四个床铺并立,每个床铺旁边都有一个并不大的柜子。
海棠来到自己的位置,将小小的包裹放下。
如此分派也好,倒是不会因为抢夺床铺而发生什么不愉快。
“我叫秋海棠,几位姐姐有礼了。”
虽然曾共同学习宫规礼仪,但是到底一百多人,且每日极为忙碌,众人接触并不多。
当时每个屋子里同样也是四人,如今竟是无一人与她重新分在一起。
宁翠翠年纪似乎大些,微笑回道:“我叫宁翠翠,年十八,想来该是比你们都大,倒是当得起你这句姐姐。海棠姑娘今年多大?”
几人之中,确实海棠看起来最小。
海棠也眉眼是笑:“我今年已然十六。”
“十六?倒是比我还大一岁呢。海棠看起来真小。”徐粉桃有些吃惊的样子。
“我这不家里穷,吃的少么。自然是营养不够。”海棠胡诌,惹得几人都是笑。
几人这边说笑,另一边卫月铃倒是并不搭话,来到自己的床铺即是收拾起来。
“你是叫卫月铃吧?你多大了?”徐粉桃果然人如其名,整个人分外的娇俏。不顾及卫月铃的冷淡,问道。
卫月铃并没有停住自己的动作:“十七。有这个时间闲谈,倒是不如好好收拾一下。”
看她言语较冷,徐粉桃扁了下嘴:“反正今日也无旁的事儿了,聊聊也没什么啊。再说了,我们都是要住在一起的,自然是要互相联络感情。”
“能不能住长远,还未可知,想的倒早。”卫月铃冷笑看了一眼其他几人。
“你怎么能这么说。”徐粉桃到底是年纪小,当即不乐意起来。
宁翠翠是几人之中最大的,打着圆场:“粉桃别想太多,月铃并无甚恶意。她惯是如此说话。月铃你也是的,好好说话不成么,这熟悉你的人知道你是真性情,若是那不熟悉的,可不就以为你是个不好相与的?”
听她这话里的意思,竟是与卫月铃熟识。
海棠顺着话里的意思问道:“翠翠姐与月铃早就相识?”
卫月铃并未说话,宁翠翠倒是开口:“正是如此呢,我与月铃是邻居。她从小就是这样,不过可没什么坏心肠。咱们既然住在一起,自然是要互相依靠。”
几人俱是点头。卫月铃并无什么反应。
“以后大家互相称呼名字什么的便可,这姐姐妹妹的,难保招了宫里的什么忌讳。”宁翠翠叮嘱。
“恩,还是姐姐提点的对,是我考虑的不周到。”海棠有些懊恼的样子。
宁翠翠笑:“既然大家都熟识了,就赶紧收拾收拾吧。稍后大概也快晚饭了。”
海棠点头收拾起来。
这屋子虽然之前被打扫过,但是到底是粗糙些,几人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开始清扫屋子。
“这屋子可真是不如之前内务府安排的屋子好。”徐粉桃轻声抱怨。
然这话并没人肯接。这样的话,多说多错。
旁人不接话,徐粉桃也没当回事儿,继续说话:“我去接点水吧,不然也收拾不干净啊?”
宁翠翠点头赞同:“就是不知道,这边是在哪里接水。”
“我看到院子里有口井,不过还是问问管事姑姑再说吧。”海棠抬头笑言。
“我去!”粉桃果真是年纪小,活泼的紧,迅速的出门。
不多一会儿,就见粉桃提着一桶水进门。
“快,快接下,我没劲儿了。”许是天热,她脸上竟有一丝汗珠儿。
海棠连忙过去。
几人正打扫着,就见先前带她们过来的姑姑带着两个小宫女疾步而来。
看几人动作,冷下了脸色。
“你们哪里来的水?”
几人看姑姑来者不善,不晓得这水是怎么回事,俱是看向了徐粉桃。
徐粉桃结结巴巴道:“前院,前院水井那里打的。”
“宫里自有宫里的规矩,你们初来尚衣局,问都不问,自作主张,成何体统。当这里是你家后院不成?”管事姑姑声音不小,疾言厉色。
此言一出,几人连忙跪下。
海棠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粉桃,不明白为什么她之前都说了要先问过姑姑,她还是如此。
“姑姑恕罪,还望姑姑恕罪,我等刚刚进宫,许多事情多有不懂,想着好好收拾一下,才会犯了这样的错儿。还望姑姑宽宏大量,饶了我们这一次。以后我们定然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宁翠翠诚惶诚恐。
海棠等几人也不例外。
粉桃瑟缩在那里,并不敢说是自己去提水的。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念在你们是初犯,我也不罚的太重,出去跪两个时辰,晚膳就不要吃了。”说罢,径自离开。
随这掌事姑姑一同前来的两个宫女看她们有几分恶意:“走吧?”
这辩驳不得,众人只好跪在院子里。
海棠看了眼并未下山的太阳,心里叹气。
不过依旧是跪的规规矩矩。低眉顺目的。
这两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了。可纵使如此,仍旧是跪的老实。
待几人摇摇晃晃的跪满了时辰起身,就见住在其他房间的宫女陆陆续续的去领晚膳,想到几人不能吃饭,海棠翻了个小白眼。
人是铁饭是钢啊!
虽是有些虚弱,不过几人倒是并未互相搀扶,各自回了室内。
待房门关好,几人都是一阵沉默。
海棠按揉着自己的膝盖,等待有人发难。
果不其然,卫月铃冷哼:“我记得,秋海棠说过,要问一下管事姑姑才打水的。”
“我不是故意的。管事姑姑那么凶,我想着,反正打点水,又没有什么关系。连累了大家我很抱歉,可是,咱们都是一个屋子里的,而且也是为了打扫屋子,你们真的要怪我么?”徐粉桃咬唇,似要哭泣。
本来海棠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听了她这番话,微微拧了下眉毛。
对于这种小白花型儿的人物,她向来敬而远之。
倒不是说她将事情全揽到自己身上便是对,然,如此这般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才是让她不喜的。
“你倒是觉得自己没错喽?刚才我们不说,不过是顾及大家同处一室,你倒是觉得理直气壮,你们两个来说,她这么做,就真是对么?难道我们不该怪她?”卫月铃看着另外两人。
“算了算了,月铃,你也别咄咄逼人,你都说了,大家同处一室,你看粉桃,她都被你吓哭了。”宁翠翠温柔的看粉桃。
“她不过是个孩子。”
海棠看着这室内神态各异的几个人,终究是没有说话。
这宫里,果真是没有一个简单的人。
就说她们屋中这几人,也是都有自己的心思。
宁翠翠看似温柔和蔼、为大家着想,但是却潜在的挑动着卫月铃与旁人的关系。卫月铃看似不好相处,但却未必看不出来宁翠翠的心思。而徐粉桃,单纯无害的小白花怕是表象吧?明明她都说了要去告知管事姑姑,徐粉桃却依旧自作主张连累大家。不知存的什么心思。
“大家也别说太多了,有什么意义呢。左右是没有晚膳,估计一会儿要饿了,早点睡吧。”
海棠说话间开始铺被褥,几人看她,过了一会儿,宁翠翠言:“海棠说的对,早点休息吧。”
不多时,这屋里只剩徐粉桃低低的抽泣声。
作者有话要说: 敲锣打鼓求收藏~
☆、早膳风波
因着被处罚,不过是一日的功夫,这初分在一起的几人便有了几分的嫌隙。
清晨起床之后也冷了几分,不似刚被分到一起之时的亲切。
“收拾好了一起去领早膳吧。”宁翠翠年纪大些,理所当然的是几人的领头人。
“恩,我已经好了。”她们宫女并不是在一起用早膳,反而是在固定的用膳时间去膳食房领份额,之后带回自己的房间吃。
她们新近入宫,都是最末等的宫女,早餐是两个馍馍和一碟咸菜。正餐也不过是一荤一素两道菜。
虽说一荤一素,可实际看着,可是大有文章的,这所谓的荤菜,不过是只占一丁点,大部分都是素菜。
用膳时间是固定的,几人出门碰到旁人,俱是点头。
“海棠。”一个面容秀丽的女子低声喊道。
海棠一看,正是她在内务府学习规矩时的同屋秀英。
笑着停下脚步,等秀英跟上。
“秀英你住哪个房间?”
昨日她是先被分派的,并不知晓旁人。
秀英追上她,笑:“我与你隔了一间房,你……可好?”
这是问昨日罚跪的事儿。
海棠点头:“还好,就是有点饿,我们快些走吧。”
不愿多言,海棠略显俏皮的说道。
秀英在学习规矩的时候,算是其中的佼佼者,大家对她都是有几分的印象的。
互相打了个招呼,几人连忙往膳食房走。
还没到膳食房,就见门口围了一群人,而里面的声音很大,似是两个女子在争吵。
“我不是故意的。你冤枉人,你凭什么冤枉人?”海棠走到跟前,听到这句,望过去皆是众人幸灾乐祸的脸。
那自称被冤枉的,正是她们同一批进来的宫女。而与她争吵的女子年纪大些。看来是原本就在这尚衣局的宫女。
饭菜撒在地上,两人都是眼眶红红。
“安姑姑到——”众人连忙将路让开,安姑姑偕同身边的两个副手进门。
“见过安姑姑。”众人皆是请安。
安姑姑拧着眉,脸色不豫。
“一大早就这般的吵闹,这边又发生了什么?”
不多时,众人便将事情讲了清楚,原是这新分配过来的宫女巧巧撞到了杏秀,杏秀的餐盒打饭,这才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
安姑姑听完更是不喜:“如此小事儿,不过是双方各让一步便是无事,如今竟要闹得大家都不能用早膳,成何体统。你们这批进来的宫女,果真是规矩学的少了。”
话锋一转,又看那杏秀:“你进宫早,更是该什么都懂,却偏要如此,倒是不知,是否是别有心思。”
“奴婢不敢。”杏秀连忙跪下。
安姑姑看几人,冷言:“每每有新人入宫,总是会有些许摩擦,可是,你们该是知晓,咱们都是奴才,即便是你们翻出了花儿,也不过是个奴才。不要让我在知道你们有什么不体面的。你们两个,都去外面跪着,不经我的允许,不许起来。”
安姑姑看着正在看眼的众人,脸色也不是顶好。
“莫道我不知晓你们的心思。都给我小心谨慎的做事。今日之事,我念着你们是初犯,不会多与你们计较,但是,事情可一可二不可三。如若再有下次,那么我必然会重罚。”
这每次有新宫女入宫,都会有这样那样的矛盾产生,这次也不例外。
这一早上就出了这样的事儿,总是让人不欢喜的,匆忙吃过早饭,海棠不敢耽搁,连忙来到前院学习的地方。
粉桃又要磨蹭,不过因着宁翠翠的劝说,也和她们一起出了门。
不过两日的功夫,海棠已然看出几分粉桃的性子。约莫着粉桃家境不错,不然是断不会如此的,倒不是说骄纵,只那骨子里的倦怠是可以看得出来的。
她似乎更加把这皇宫当成一个享受的地方,而全然没有想过,自己只不过是过来伺候人的奴婢。
进入尚衣局三十人左右。每六人一个教习嬷嬷,出乎意料之外的,她们房间的四人竟然分属四个教习嬷嬷。海棠细细观察了下,大抵上,各个房间皆是如此。
又一细想,先前在内务府学规矩时分配在一个寝室的人,也都并没有分在一起。看安姑姑冷然的脸色,海棠知晓,这必然是故意为之。
尚衣局除了掌事安姑姑,还有四个辅佐的副手。
她们并不会亲自教习新宫女,而宫里手艺出众的宫女与旁人的待遇也是极大的不同。
待组别分配好,海棠跟着教习的于嬷嬷离开。
“你们既然是跟老身学习,自然是要守着老身的规矩。这尚衣局虽不算是体面,但是也是一丝错误都不容有失的。你们且要明白。”
“是!”几人回道。
于嬷嬷虽然年老,但是到并不似安姑姑那般冷言冷语,整个人慈祥些。
“在家的时候可曾学过针线?”
“略会一二。”一名年纪稍长的宫女开口,海棠认得她,名唤瑶瑶。
海棠脸色略红,咬了咬下唇:“回嬷嬷,奴婢不曾学过。”
不遑是瑶瑶,便是旁人,也有些诧异。
要知道,这女子不会女红,并不多见。
不过于嬷嬷到底是年长,并不曾表现出一丝的他意。
“不会便需更加好好学习才是,不可有一丝的松懈。”
“奴婢晓得的。”海棠认真道。
看她如此神色,于嬷嬷点头,继续言道:“这针线功夫,最是稳扎稳打,虽容易学会,但是学精却难。老身说句不客气的,这宫里,如若你没有过硬的后台,便是只能靠着过硬的手艺了。虽然之前的时候说过,几个月后便是选秀,但是这与我们尚衣局,倒是干系不大的,你们且只需好好学习便是,莫要生出旁的心思。”
若说这于嬷嬷怎的就会与她们说这些,也是与宫里的规矩有关系的,既然安姑姑将几人分给了她,那么只要这几人仍在尚衣局,那便是与她休戚相关,她不光是顶着刺绣师傅的名义,也是间接的承担了她们品行上的教养任务的。
“我们晓得了。”
海棠为人极善于随遇而安,而与她同在于嬷嬷手下学习手艺的几人也多是不太言语,这么一日下来,竟也是轻松的。
虽她因为是初次学习,确实是不如其他几人,但是这倒也没有什么旁的不妥当,熟能生巧,这点海棠在明白不过。
在宫里可不是像在自家,什么事情都是由着自己的意,直到天气大黑,海棠几人才是回寝室。
学习了一整天,她感觉自己的手指头都要被刺成马蜂窝了。
“海棠,你们的于嬷嬷人怎么样?”粉桃好奇的问。
她比几人回来的都早,海棠是最后一个回来,一进门,粉桃便用同情的眼神儿看她。
“于嬷嬷人很和气的。”
“那你怎么回来这么晚?”她似乎并不相信。
卫月铃在一旁冷笑:“我看你是巴不得别人不好。”
粉桃气红了眼睛:“我没有,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么,谁不知道,你今天被训斥了。”
海棠抬头看几人,心情却有一丝的浮动,这粉桃,她与月铃并非同一刺绣嬷嬷,怎么的都知道了她的事儿?
卫月铃怒视她:“训斥又如何,学习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再说了,我有没有被训斥,你又如何知道?莫不是你根本没有好好学习,端是盯着旁人了?怪不得自己技艺不佳。”
“好了好了,这是干什么。大家共同住在一个屋子里,怎么这才刚开始,就摩擦不断?粉桃、月铃,你们休要管旁人的挑拨之言。要知道,咱们才是住在一起的人。”
“翠翠姐,我没有恶意的,月铃总是恶意的揣测我。我很难过的……”不过是两日的功夫,粉桃已经哭了无数次。
看她这样,剩下的几人都叹气。
海棠望天,默默叹息转换话题:“你们往常在家里学过刺绣没有?我以前都没有接触过,你看我这手。”说罢将手伸出。
她这话题转的生硬,不过众人也明白她的心思,配合道。
“自然是学过,海棠未学?那可是要多下功夫了。”
“怪不得你回来的晚呢!”
许是本就不愿意将事情闹僵,几人转了话题,言说些今日学习的趣事。连卫月铃都不在说话。
海棠见状,舒了口气,平心而论,她是不希望她们同寝之人彼此之间闹得太僵的。
如今进宫三个月有余,顾阳并没有找过她,海棠略嫌恶意的想,这厮彻底死了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