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大的白纸上誊写了一个“皇”字,顾阳张狂的笑。
“宣人为本相更衣,我要进宫面圣。”
苏文随即了然顾阳的打算,微笑赞同:“如此这般,甚好!”
没人愿意旁人觊觎自己的位置,皇上尤为如此。
如若真的哪一个王爷的势力做大,那么皇上该担忧了,倒是不如将几人势力拉平,这样才是稳坐钓鱼台。
“启禀相爷。”
“何事?老太爷宣您过去。”
“说我有事要进宫,回来再说。”
不加理会,顾阳径自离开。
皇宫内院。
香气缭绕的室内,皇上正在批阅奏折,听闻丞相顾阳求见,老皇帝面色缓和几分。
顾阳是四相之一,也是最年轻最得皇帝器重之人。
“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谢皇上。”
“顾阳这个时辰求见,想来也不是什么朝堂之上的大事儿吧?”老皇帝指了一下不远处的椅子,顾阳欣然坐下。
“回皇上,正是。皇上英明,知道微臣的心思。”
皇帝笑:“如若知道,那朕接下来倒是更该猜一猜你进宫所为何事了。”
“臣惶恐,不敢让皇上做此无谓之事。”
老皇帝年逾七旬,虽因着今日身体不太爽利有几分憔悴,但是看那眼神,竟是精神抖擞的。
“朕猜猜倒是也无妨的。可是……那几个不成器的又去骚扰你了?”说罢眼神锐利的盯着顾阳。
顾阳也不矫情,爽朗一笑:“皇上果然是天人。不过倒是也算不上骚扰。美酒佳人,这样的骚扰对臣来说,多多益善。”
跟在皇上身边的连喜看顾阳刚才那一笑,心下一惊,忙是低头,不敢多言。
许是别人发现不了,但是他自是清楚的,太像了。
皇帝听他这话,倒是也有了几分笑面:“你倒是个懂得享乐的。”
不过话虽如此说,可倒是并无一丝的责备。倒是像是斥责一个比较疼爱的小辈儿。
“人生在世,就要活得恣意畅快。”
老皇帝点头:“如若他们都有你这份心性儿,今日哪会如此。”
说罢,状似无意的抿了口茶:“他们果然还是需要多多历练的。没有历练,如何能够成熟。别看
他们年纪大了,可总还是像个孩子,凡事喜欢挣个好歹。这不,老三上次没得着西域进贡过来的汗血宝马,念了许久呢。”
顾阳也跟着笑。
“微臣家里倒是有一匹,虽不若进贡那般并非凡品,可是倒是也是花大价钱求的,微臣愿将此马送予三皇子。也不知三皇子可否嫌弃微臣这不上档次。”
“你有这心,他高兴还来不及,如何会嫌弃。来,难得进宫,陪朕对弈一盘。”
两人将棋局摆上,倒是你来我往,好不快活。
这厢如此,那厢七王爷薛子染看到前面不远处的宫女,实实在在惊讶的问道:“你说她就是秋海棠?”
“正是。”小白跟在薛子染身边。
他在玉贵妃宫里当差,来宫门接看望母妃的七王爷。
“秋海棠,小鱼。倒是有点意思。这么明睁眼漏的来骗本王。”
听这话茬儿王爷是被秋海棠骗过,小白打趣儿:“王爷可是打了一辈子的雁,被雁啄了眼?”
回头瞪视小白一眼:“果然是扮小太监久了么。竟是也学的这般的娘们。”
小白不以为意:“我这般俊秀,如若好生打扮,说不定更胜那美娇娥呢!再说了,你不晓得,在宫里像我这种类型最是吃得开。”
看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薛子染笑,不过仍是开口:“你去,把她喊住,就说本王要见她。”
小白笑嘻嘻的开口:“她如今正是在风口浪尖上,连安姑姑都将她调到了自己的身边,王爷这般,可真是要把她放在火上烤。”
薛子染不以为意:“你又怎么知道,我这般不是彻底的帮了她?本王倒是极想知道,为何秋海棠要在我面前自称小鱼。”
小白见薛子染心意已决,遂连忙本着海棠而来:“海棠姑娘,海棠姑娘。”
海棠正端着东西疾步而行,就听有人喊她,再一看,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太监。
微微一福:“请问公公有什么事儿么?”
小白第一次这么细看秋海棠,竟是觉得有几分眼熟,可是又说不准她是谁,将心里的疑惑收下,笑道:“奴才玉贵妃宫里的,七王爷有请。”
海棠听他这么一说,就知道定然是那日她胡诌自己是小鱼的事儿东窗事发了,旁的时日她许是不会那般的冲动,不过乍一看见薛子染,她不仅想到前尘往事,有些乱了分寸,也才造成了这样的局面。
跟着小白来到七王爷的身边,海棠连忙跪下请安:“奴婢尚衣局海棠见过七王爷,七王爷万福金安。”
薛子染见她这般,似笑非笑的言道:“哦,海棠啊?怎么不是小鱼了么?”
海棠脆生生的答道:“小鱼是奴婢在乡间的小名儿。”
看她脸上竟无一丝的担忧,七王爷倒是乐了。
如若是旁人,早就要究她个欺瞒之罪了,遇到他这好性儿的,她倒是狡辩起来。
“乡间是乡间,既然是进了宫,就该用宫里的名字,你倒是并没有学好规矩。”
也不说这是假名儿,单说她报乡间小名儿这事儿不合规矩。
海棠脸上做出几分惶恐,语气陡然颤抖了些:“七王爷恕罪,七王爷恕罪!”
薛子染看海棠的模样儿,笑。
“起来吧,本王也并非要究你的不妥。”
见她俏生生的站起来,薛子染继续言道:“不知海棠姑娘为何第一次见本王,就要将乡间小名儿告知。怕是这是亲近之人才有的反应吧?”
如果一般人听到这话,都会觉得话里有几分绮意。偏薛子染这么一说,并不让人由此感觉,不仅如此,反而是真诚的紧。
海棠见他坐在轮椅上,眉宇间却极为谦和,不明白他是如何养成今日这个性子,亦或者,这一切都是假象。
“奴婢,奴婢也不知,不知怎地,见到,见到王爷就觉得欢喜,习惯的就将自己的小名儿说了出来。”说罢有些期待又含羞的瞟他一眼,似是企图勾引。
薛子染看她这般做派,眼里倒是没有一丝的厌恶。
“这宫里对你笑的,未见得都是好人,你刚进宫吧,还是年纪小,自己凡事多留心。”
惊讶于薛子染说这些,海棠认认真真的道:“奴婢知道了,多谢七王爷提醒。”
“行了,走吧,母妃怕是要等急了。”
小白听薛子染一说,推着他的轮椅离开。
海棠看着两人的背影,心里又生起一抹疑惑,这个小白,为什么看起来有点眼熟?
想来小白必然也是这么想的,不然他不会看见她的时候有一瞬间的呆滞。
不管薛子染是怎么想,海棠知道,自己在他那里必然是挂了号的,以后更加要小心了。
警觉的感觉到有人看她,顺着视线望去,竟是顾阳。
他背手站在那里,也不知道看去了多少,脸上的表情晦涩难懂。
作者有话要说: 写正剧有些倦怠了,实在卡文,于是开了一本同人,综穿寻爱记,略搞笑,很轻松。喜欢的可以点一下。两个穿插写,感觉比较平衡心情。
☆、调丽阳宫
海棠回身望去,竟是顾阳。
这大白天在宫里看见顾阳,着实令海棠吃了一惊,再看他不晓得在哪里站了多久,表情又是晦涩难懂,海棠不知道他又生出怎样的联想,略一思索,并未上前打招呼,反而是规矩的离开。
并不管他作何想法,如若他聪明,就该知道,两人不说话才是最好!
顾阳看着她的背影,直到身边的人催促才动。
海棠也不隐瞒今日之事,回去之后便与安姑姑禀了。
安姑姑看她神色,面无表情:“你说先前你去送东西,见到了七王爷?”
“正是的。七王爷似乎是听说了奴婢的名字,将奴婢打量一番。”
安姑姑只一细想,点头:“好了,你且去忙吧,这事儿也无需太过在意。只要你规规矩矩的,哪里会有那么多的问题。”
“奴婢晓得了。”
虽然海棠不喜惹事儿,但是也不代表这事情就不会自动找上门来。
如若说现今这尚衣局最不喜欢海棠的,当属瑶瑶。两人同期进宫,同一个师傅,不过是因为丽阳宫的一个小插曲,便走上了截然不同的路,而瑶瑶又想到去丽阳宫的前一日,海棠提醒她连自己房里的人都要小心,今日想着,她竟也是觉得不妥当的。如若不是那夜她未睡好,心神不宁,气色憔悴,说不定今日受到器重的便是自己了。
如此一想,更是怨上了海棠。
“呦,海棠,这几日你调到姑姑身边,嬷嬷可是念了你好几次呢,也不见你回去看看她。”看到海棠,瑶瑶嘲讽。
其实都在这尚衣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断是不用如此,瑶瑶是新人,又因着之前的事儿有些刺激,因此说话有些不着调。
“宫里自有规矩,海棠万不敢坏了规矩。想来嬷嬷也能谅解。”说罢一笑,不理会瑶瑶的挑衅离开。
同行的粉桃见状与海棠撇嘴:“你也真是好性儿,我看啊,她就是嫉妒。”
粉桃这声音不大不小,瑶瑶也能听见。
海棠知晓她这是故意惹事儿,不待瑶瑶说话,看粉桃:“你呀,也别给我惹麻烦了,大大咧咧的,总归是不好。”
这话生生倒是给粉桃也得罪了两分,如若是之前,海棠必然是不会这么说的,但是现今却是不同。看粉桃的样子,根本不是什么单纯无害的鲁莽少女,自己越是这样,反倒也是安全。
瑶瑶在身后冷哼一声,而粉桃也跺了跺脚:“你不识好人心。”说完跑开。
海棠也不追,只是表现有几分累的样子回了寝室,颇为萧瑟。
其实说起来,她已经失去了作为一名细作最该有的几个特点了。
这么高调,树敌又多,确实不太好。
可是也正是顾阳生生的把她树立成了这个样子。顾阳到底是怎么想的呢?将晚膳放在桌上,海棠躺在床上,有几分泄气的样子,不过她自己知道,她不过是在细想这些日子的事端。
“怎么了?连晚膳都不吃了。”
翠翠进门。见她如此,坐到了她的床边。
“也没什么,就是觉得在宫里好累。”她表情落寞,倒是做得十足。
宁翠翠笑:“你这丫头,咱们寝室不是一直都很和睦吗?外面有些什么,也不需你每日相见,不要想太多,人是铁饭是钢,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儿,可是不能不吃饭的。”
“没啥胃口。人人都道我在安姑姑身边如何好,瑶瑶也觉得我是故意抢着在主子面前露脸,可是谁知道我有多难。先前去了一趟丽阳宫,明月莫名其妙的就出了事儿。现在人人都把矛头指向了我,说我是有问题的,我能有什么问题啊。如果真的有问题,我还能好好的待在这里?那些主子怕是早就把我生吞活剥了。”
翠翠听她这么说,笑了:“好了好了,别难过了。没事儿的,时间久了,大家就不当成一回事儿了。你也别为难自己了。”
卫月铃进门,看见翠翠正在安慰海棠,冷笑一下。
“够能装的。还安慰别人,想来你自己才是最有问题的吧?”
宁翠翠回头看卫月铃,没有像往日那副大姐姐的样子。
“我有什么问题,你把话说清楚,这么不阴不阳的,有意思么!”
见两人瞬间剑拔弩张起来,海棠劝解道:“刚才还说我,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你们怎么就吵起来了,大家都住在一起,别这样。”
两人俱是冷笑。
卫月铃这样没有什么特别,但是宁翠翠这样就有些特别了。
海棠突然间明白了什么。
不再说话。
而刚刚进门的粉桃看这里这样,也愣住。
“这,这是怎么了?”宁翠翠不是向来都很好说话也温柔的么?
海棠看她:“粉桃,刚才是我不好。我这几天乱七八糟的事儿多,心情不好。翠翠姐,月铃,你们也别生气。翠翠姐,刚才不是还说呢吗?都是住在一起的。”
粉桃见状也连忙打着圆场。
这两人总算是缓下了脸色。
“海棠姑娘在么?”尖尖细细的小太监出声,海棠连忙过去。粉桃进门的时候并未将门带上。
“这位公公可是有事?”
“奴才是丽阳宫的小安子,奉丽妃娘娘的命来宣海棠姑娘过去一见。”
海棠并不吃惊,微微一福,回道。
“有劳公公了。”
海棠连忙跟着小太监离开。
来人不只这个小安子,还有一个,两人一起。
海棠跟在两人的身后。袅袅而行。
这次果真不是试探,而是真的丽阳宫派来的人。
海棠跟着几人进门,连忙跪下请安。
“奴婢海棠见过丽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丽妃娘娘端详着自己刚刚画好的指甲,看见秋海棠,不以为意的笑:“秋海棠?”
“奴婢正是。”
“这段日子过得可好?”
她如何不知晓,这段日子秋海棠的日子委实有些艰难,倒也不是有人刁难于她,不过那种精神上的压力想来也是很大的,周围人的排挤,自身的担惊受怕,想到这里,丽妃笑。
“奴婢很好,多谢娘娘关心。”海棠跪在那里。丽妃并没有叫起。
“呦!倒是个不多嘴的。”这话有几分的嘲讽意味,海棠只老实的跪着。
“先前呢,你无意间的话也算是间接帮了本宫一些,本宫的性子,从来都是不亏人的。你可愿意来我丽阳宫当差?”
海棠一听,连忙磕头:“多谢娘娘抬爱,多谢娘娘!奴婢愿意。”
“恩,行了。回去吧,稍后本宫差人去与安姑姑说一声,你明天就搬过来。”
“是。”海棠一脸欣喜。
待海棠离开,明心言道:“主子,咱们把秋海棠要了过来,稍后安排在哪里。”
丽妃不耐烦:“让她去小厨房做帮手吧。她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再说了,之前不是查过了么,她没有问题。本宫就是要让众人知道,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只要帮了本宫,那么必然会得到自己该得的。”
“那娘娘之前为什么不……”明心不解。
丽妃挑眉:“如果让她那么顺利的就过来,旁人还会印象深刻么!”
明心也笑:“娘娘英明。”
往回走的路上海棠仔细的想着近些日子发生的这一桩桩一件件,能够到丽妃身边,想来顾变态应该会高兴吧。
这样她能做的事情就更多了。在尚衣局,终归是不是长远之计。
至于说宁翠翠和卫月铃,海棠在刚才的一瞬间突然明白过来,也许,她们本来就是一伙儿的,所谓的不和,所谓的矛盾,不过都是给她们外人看的而已。
在同一环境里,背景相同的两个人将彼此放在对立面才是最有利的,这也是她刚才突然就想到的。
宁翠翠对许多人都很好,可是对卫月铃却并非如此,还有那日卫月铃跟出去,难保不是一个圈套,一个针对于她们的圈套。
或者说是试探她的圈套。
丽妃办事也不拖沓,这边海棠刚回了尚衣局,那边她安排的人就已经去见了安姑姑。
安姑姑自然是没有什么不同意的,听到秋海棠求见,她点头:“让她进来吧。”
虽然海棠在尚衣局时间不长,但是按道理她都该过来谢过安姑姑。
“多余的话我也不想多说,只希望你知道,不管你去了哪个宫,伺候哪个主子,总是要记得,自己是从尚衣局出去的。如此便好。”
海棠磕头:“奴婢知道。奴婢也很感谢姑姑的帮助。”
安姑姑摇头:“起来吧,也别这么说,我并没有帮你什么。去了丽阳宫,凡事仔细些。”
“是。”
安姑姑看着秋海棠有些欣喜的样子,转身和身边的心腹说道:“也许,秋海棠真的是无辜的。”
“姑姑何出此言?”
“如果真是有人安排她进宫,你觉得,她做的这些,合格么?”
作者有话要说:
☆、新人新事
许是太过高调的关系,海棠自己知道,虽然她调到了丽阳宫,但是旁人放在她身上的视线倒是少了许多。
对于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来说,她调到哪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这个人背后的主子是谁,她在为谁做事,可是也正是因为她这段日子一系列的反应,大家反倒是对她降低了几分的戒心。
其实她统共也没有多少东西,简单收拾一下就来到了这传说中的丽阳宫,虽然不是第一次来,但是这里的豪华程度远不是尚衣局可比的。
提着小包袱站在一边,静静等待主子发落,不过这次丽妃倒是没有见她,那是自然,丽妃是什么人,她是什么人。这丽阳宫里除了丽妃娘娘,便是眼前这位大宫女明心了,宫里大宫女的人数有四人,可是要说真真丽妃身边的体面人儿,也只这明心一人了。
明心看着这个长得有些干扁的秋海棠,暗自撇了下嘴。
“主子说了,你去小厨房做帮佣吧。具体的事儿,厨房的阿曼姑姑会好好教你的。在咱们宫里可不比尚衣局那样的地方,凡事都要有个章法。别把那些不好的习气带过来。走吧,我带你去住的地方。”
这里与尚衣局一样,也是四人一间房,不过这个房间倒是没有住满,只有两个人,加上海棠也才三人。
“咱们丽阳宫的房间是按照活计来的,你们几个都是小厨房的帮厨,所以住在一起,这是青苗,另外这个是芳玉,她们都比你大,也比你进宫早,你且多和她们学习。”
初来乍到,海棠连忙微福:“见过两个姐姐,奴婢姓秋,名唤海棠,以后还要两个姐姐多多指点。”
两人都是微微点头:“妹妹快起,咱们都是做同一活计,哪有那么礼数。”
明心看几人说话,停顿一下。
“好了,你将东西放下,与我去见阿曼姑姑。这小厨房,是阿曼姑姑主持,她的手艺也最得主子的喜欢。”
“是。”
阿曼姑姑虽然称作姑姑,但是倒也不是十分年长,照海棠看,不过是二十七八岁的女子。
连忙又是微福。
阿曼姑姑看她,也并不十分的刁难:“你既然进了这小厨房,就要守这里的规矩。小厨房是咱们丽阳宫的重地,主子既然能将你安排过来,便是看中你,信任你。”
这后宫女子不少人都是在吃食上做手脚,这点海棠是明白的。
连忙点头:“奴婢知道了,奴婢定然不会让主子和姑姑失望。”
“把你的手伸出来给我看看。”阿曼姑姑继续说道。
海棠连忙将自己的手伸出去。
阿曼姑姑看着剪得干干净净的指甲,点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习惯,阿曼自是最不喜欢旁人留长指甲,这在厨房工作,留着长指甲不是说好不好看的问题,而是有些不方便了。
但是奈何本国传统皆是如此,女子都喜留长指甲,各宫主子更是每日一换图案。委实成了一种风尚。如若做奴才的也如此,倒是有几分不识趣了。
海棠了然她的意思,也庆幸自己没有那习惯,不然第一印象就不好,她在这边怕是一样要混的步履艰难了。
介绍完一切,明心又简单叮嘱两句,随即转身离开。
丽阳宫也不算大,而且这阿曼的房间和秋海棠自己的房间不过是只隔了几道门,决计是不可能走丢的。
阿曼见海棠规规矩矩的站在那里,继续问道:“可是会一些厨艺?”
海棠脆生生的如实答道:“回姑姑,奴婢只在家中做过饭,算是会的,但并不十分精细。”
阿曼见她这么回答,就明了些。
那些乡间的做法,拿到宫里,与不会做又有什么区别,不过看她倒是回答的认真不做作,阿曼对她的好感度又多了些。
“丽妃娘娘已经习惯了我的手艺,小厨房也不消你们单独做些什么,只是做帮厨而已。不过即便是这样,凡事也讲究个精细,你是新来的,许多活计都不懂,没事多看多学,与青苗芳玉好好学着。莫要惹是生非。”
“奴婢知道了。”
“好了,你回去吧。今晚早些歇着,明日和她们一起直接去厨房,咱们要拾掇娘娘的早饭,比不得其他的奴婢。”
“是。”
海棠出了门,看着各寝室已经掌了灯,匆忙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先前在尚衣局与寝室里的几人告别,看他们各自脸上都有几分的不自在,海棠了然她们的心思。不过也不太热忱,只说些体面的告别话,随即离开。
这宫里,又有几人有真心可言呢!
等到她回屋的时候,青苗与芳玉正在闲谈,见她进门,倒是并没有老宫女对新宫女的排挤。
“海棠回来啦?”
“恩。刚才明心姐姐带我过去给阿曼姑姑请安了。”
两人自是知道的。
“咱们一般都是寅时起床,冬日的时候能够稍晚些。你早些洗漱休息吧。刚才尚衣局那边过来,怕是你有些不习惯。”
尚衣局确实是不用起的这么早,工种不同的。
海棠连忙点头,多谢二人的指点。
倒不是说这两人就一定是没有问题的,不过海棠相信,她们在宫里那么久了,又能做到现在,定然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翌日。
小厨房。
这各宫妃位以上都是有自己的小厨房的,有自己的地方,总是比从内务府往这边送强。
阿曼姑姑的小厨房除了她之外还有四人。
除了阿曼姑姑,还有一个宋姑姑。再就是她们三个小宫女。而三个宫女之中,又以海棠最为年轻。
原来,这阿曼姑姑是自小就在丽妃娘娘的母家做厨娘,也是做合丽妃娘娘心意的,因此大部分的膳食,都是要经过她的首肯才能端给丽妃娘娘。
海棠见过另外一个姑姑,她年纪比阿曼姑姑年纪大些,见海棠请安,略点了下头。
昨日明心带海棠过去的时候,她正巧去了内务府。
这么看着,海棠倒是觉得,丽妃娘娘给自己安排的这个位置还真是不错。
“今早咱们要做的是南瓜粥。如今已经立秋,天气渐渐转凉,正是保护温软肠胃的关键时刻,秋季饮食,切勿贪图油腻,特别是早晨。而粥能够和胃补脾,润养肺燥,是秋季早膳的最佳选择。”
阿曼姑姑边动作边说。
海棠几人也连忙动作起来,虽然是刚过来,但是做不了那精细的,烧个柴火什么的倒是可以的。
“现在南瓜正是最佳的时候。与旁的粥类相比,温和的南瓜粥更适合秋季身体对肠胃温补的必要。青苗,将昨日备好的食材准备好。”
虽然阿曼姑姑短短几句,但是海棠还是察觉到,这阿曼姑姑定然是通晓一些医术的,又一想,这是自然,作为丽妃娘娘的心腹之人,即便是一个厨娘,如果不会医术也难免让旁人钻了空子。
小厨房只照料丽妃娘娘一个人的饮食,因此倒是也不累,休息时间也挺多,不过几日的功夫,海棠就习惯了起来。
看着宫里愈发的诡异的气氛,海棠知道,再有几日,就是众人瞩目许久的选秀了。
想到这几日几个王爷进宫也是颇多,不知怎地,海棠就想到了薛子染。
薛子染与林染长得一样,她都能穿越,也难保林染不能。
海棠之前有些怕薛子染,可是上次见了他,她又多了几分的安心,也许,她可以试探一下?
不过也就是一瞬间,她就打消了这个年头。
如果是有怎么样?与他相认么?
海棠泛起一抹飘忽的笑容,那是决计不可能的。
她不是单纯的怨林染的疏忽,她不能原谅林染的真正原因是他对正义的不能坚守。
她与林染家是世交,正是因为林染的影响,她也毅然的踏上了特种兵这条路。可是在抓捕毒贩的最关键时刻。林染为了他被抓住的女朋友放下了手中的枪。
也正是因为他的动作,海棠被打中击落在海中,即便是听到他那撕心裂肺的呼喊。海棠却已经不能原谅他了。
如果薛子染真的是同样穿越的林染,那么,她要面对他么?
收起自己的笑容,海棠的眼神坚定了许多。
她知道,不能。
有些错误犯了,就不能被原谅。
“海棠,你想什么呢?”青苗进门,看见海棠在发呆,好笑的问道。
海棠仰头看她:“我在想选秀啊。过几日就要选秀了,宫里怕是又要进许多美人了。”
青苗一听,连忙将门关上。瞪她:“你这话在屋里说说也就罢了,可千万别被娘娘或者明心姐姐听到,不然有你的好果子吃。这宫里也不是什么都能议论的。”
海棠看她认真,知道这也是为她好,连忙点头:“我知道的,我都来了丽阳宫了,自然也是不希望新进的美人得宠啊,不过是好奇,那么一说罢了。”
青苗看她:“你呀,还是年轻,宫里的水,可是深着呢!”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泪,是我写崩了么?
南瓜粥做法:
【制作食材】南瓜、糯米粉
【制作流程】
1、先将南瓜去皮去瓤切块,放在容器内加少许水在微波炉内高火煮十分钟
2、取出捣碎,为了让它更顺滑,没有大的颗粒,最好放在搅拌机里搅一下
3、然后把南瓜泥放在锅里加少许水煮开
4、糯米粉先用凉水调匀,倒进锅里,搅拌均匀,再加适量的糖即可
ps:煮的时候最好向同一方向不停的搅动,以防糊底
☆、撞见偷情
宫里选秀如火如荼的展开,各色美人也不少都被皇上收为囊中。
对于这点海棠心里感慨,果然是不管什么时候,男子都是喜欢妙龄少女。皇上已经都七十多了,身体又不好,选了她们,其实真的是对他们的一种蹉跎。
不过又一想被选中的开心,海棠知晓,自己不能拿现代的眼光看古代。
而且这里还不是传统的古代,架空的朝代让这里更是无法可依。
新近的秀女光鲜水灵,各宫娘娘如何能够好受,尤其是丽妃这样的,自受宠后便受不得一丝的委屈。
这虽然在外人面前笑成了花,可是看那食量海棠就知道,丽妃也是极为不高兴的。
她在厨房这边自然是不太重要,听闻丽妃身边几个伺候的最近都被训斥过。连明心也不能例外。
而这个时候宫里的各宫娘娘更是空前的团结一致。
虽然不能明着训斥做手脚,但是暗的这些人也没少折腾。听那传闻,不是今日这个秀女如何,就是明日那个秀女如何。
自然,皇上也是会偶尔敲打敲打,但是倒没十分的在意。
进宫的日子也不短了,海棠已经适应了丽阳宫的日子,也就在这时,她收到了顾阳的第二封密信。
不知道他又有什么事儿,海棠暗寻,她手中的底牌太少了。
没有底牌,谈何摆脱顾阳,谈何带她娘远走高飞。
稳了稳心神,海棠将发簪拿了下来。
不管怎么样,她都小心谨慎的紧。
夜深人静,海棠按照原定的计划来到与顾阳约定的地点,这次顾阳已经早早的站在了那里等待。
“奴婢见过主子。”
顾阳只静静的看着海棠,许久,勾起一抹冷笑:“你别妄想能够攀上那个瘸子。”
见他又犯毛病,海棠心里无奈,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不过按照顾阳这人的性子,怕是他又要惹事儿。
连忙回道:“那日是个意外,奴婢可以解释。而且奴婢不会攀上任何人,主子该知道我的性子。即便是我不顾自己,我也要顾着我娘。”
“说,那个死瘸子与你说什么了?”顾阳将手滑到海棠的腰,表情阴晴不定。
MD,他养了这么大的自己还没尝一口呢,别人就想来捡现成的。
“他没说什么,他是七王爷,我不过是一个小宫女,不过是路上遇见请安罢了。”
“呃——”话还没说完,海棠就被顾阳抵在了墙上,眼看就要吻上她。海棠一个错身,两人撕扯起来。
顾阳武功极好,力气又大,加上海棠本身就有在顾阳身边隐藏实力的意思。两人的胜负倒是悬殊可见。
看着那张有些倔强的小脸儿,顾阳没有在动她,反而是笑了出来:“怎么?你现在胆子倒是大了,敢反抗我?你当我是傻子不成?请安,请安需要站那么久?说,他说什么了。”
“他真的没说什么,我为什么要隐瞒。我与他,不过是一面之缘罢了。”
两人贴在一起靠在墙上,海棠的表情极为认真。
顾阳就这么看着她,许久,将她放开。
海棠舒了口气,不过许是她这微笑的动作刺激了顾阳,又或者他本就是如此打算,霍的一下,海棠又被压在了墙上,顾阳直勾勾的就亲了上去,海棠怒极,狠狠的捶打他,不肯张口。
顾阳也不管那些,使劲的掐了一下她的腰,海棠吃痛,不过她是个倔强的姑娘,即便是如此,她依旧是紧紧的闭着嘴。
“谁,谁在那里?”不远处传来一声颤抖的问声。
两人动作一顿,顾阳一把抱起海棠,跃身到墙头,又是一个跃身,两人栖身在墙外的树上。
来人是两个小太监,即便是有些怕,他们依旧是提着灯笼过来,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其中一个抱怨:“我就说你听错了。这么晚,这边怎么可能有人。”
先前开口的小太监嘟囔:“我也是听见了些动静,估计是秋天风大吹的树叶响吧。”
两人又是絮叨了一会儿,渐行渐远。
海棠与顾阳两人在树上,顾阳轻轻的啃咬海棠的耳垂儿。
呢喃:“等你将宫里的事儿给我处理完,回府我纳你为妾可好?”
海棠瞬间浑身紧绷。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顾阳就是如此的视礼义廉耻于不顾?
“相爷,您今夜定然是喝多了。”
顾阳发出低沉的笑声:“本相说过,即便是妹妹那有如何,海棠不懂么?”
海棠一直都相信,她娘是绝对不会骗她的,既然她一定是顾尚书的女儿。那么顾阳这样就很可疑了,她其实最大的怀疑,就是顾阳并不是顾尚书的儿子。
虽然顾阳是顾尚书的长子,可是不管是气质还是风格,两个人都一点都不像。
即便是感情,也没有如同旁人那般的好,海棠住在顾家,自然是知道,顾尚书待其他几个孩子虽然严厉,但是却更多几丝温情,对顾阳却不是。
似乎是客气礼貌多过了父子亲情。
就海棠观察,顾尚书甚至是有一丝的害怕顾阳。
又想到密室内的龙头,海棠心里颤了颤。
事情,会如同她猜测的那般么?
说起来,顾阳对她的信任也是超乎了旁人,所有进过密室的女人,除了她,已经都死光了。想到这里,海棠拧眉。
真是一团乱麻。
“现在说那些没用的还早,主子可是又什么要交代的?”海棠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问道。
她也不能总在这边耽搁。
“我要丽妃怀孕。”
噗!
海棠吃惊的看顾阳,仿佛看一个怪物。
他要丽妃怀孕?他怎么要?
见她一脸的怪异,顾阳知道她想歪了,却不似刚才的恼意,脸色缓了几分。
“我不需要她真的怀孕,我只要所有人都认为她怀孕了,包括她自己。”顾阳微笑。
可即便是他微笑,依旧是给海棠一种冰冷的感觉,仿佛,他是一条毒蛇。
“要这么做,首先要瞒过她身边的人,还有葵水,葵水倒是能想办法暂时不来,可是太医呢,太医不可能不验看的。”
海棠觉得顾阳是疯了。
“这些都是你的问题,我只是下达命令,你按照我说的做就行。我要在一个月内看到效果。”
海棠为难的紧,可是却又不能不答应。
“如果我做到了,那之后怎么办?”
“怎么办?”顾阳笑,海棠觉得身上的汗毛都要立起来了。
“坐看其他人的手脚。下面的事儿,不消你关心了。”
虽然不知道顾阳这么做的意思,但是给了一个极其盼望孩子的女人希望,又将这希望打掉,这是多么残酷的事儿。
“皇上已经年过七旬,如果丽妃怀孕,倒也是奇事一桩,皇上未必不会怀疑她偷人。”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即便是后宫这些没有孩子的高位女子想的发疯也不敢找人乱来。
只要孩子生下,滴血验亲便可知一切。
她们谁都不敢冒这个险。
“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做,不需要质疑我的决定。”眯眼看海棠,顾阳低声:“我越发的觉得,自你进宫,似乎更加大胆了几分,也学会了反抗我,莫不是你认为自己进宫了,就脱离了我的掌控?”
“奴婢不敢。”
伸手推开海棠,海棠直挺挺的向树下落去,这个时候她如若是动作,一定会没事儿,可是她却不敢,这是她在顾阳面前唯一的底牌,她现在还不能掀开。
咬准了他不能眼看她摔下,海棠紧紧的咬唇闭上了眼。
这个死变态。
也不过是一瞬的功夫,果然,顾阳拉住了她,两人平安的落在地上。海棠脸色苍白,不过却紧紧咬唇,没有一丝的泪。
“下次再让我不高兴,下场不会是如此的轻描淡写。回去吧。”
“是。”
海棠略一装扮,连忙离开。
顾阳转身往另一方走去,迅速的消失在了阴影里。
海棠顺着原路返回,她不敢有一丝的大意。
这是皇宫,稍有差池,那么死的就不光是她了。
“咦?”待到快行至丽阳宫,海棠看到一个一身黑斗篷的女子匆匆而行,倒是与她有几分的类似。
虽然遮挡面部,但是不管是看神行还是走路的体态,这都是个女子无疑。
四下看了看,海棠见并无旁人,只一思索就跟了上去。
也亏得这宫里的环境海棠是知晓的,不然她这么左绕右绕,路痴那样的怕是就此就回不去了。
好不容易转到一个小花园的假山,女子终于停下,海棠不敢离得太近,怕被发现,只远远的盯着。
“呃”先前那个黑斗篷女子刚一站定就被身后阴影里的人搂住,想来她也是知晓那里有人,回头揽过他的颈项,两人便是激烈的缠/绵热/吻起来。
海棠不想能够看到这样香/艳的镜头,一下子愣在那里。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呜呜,收藏君已死!
☆、子染中毒
虽然是夜里,但是透过盈盈的月光,海棠仍是大体的看出了那女子的容貌,即便是远,即便是月光之下,仍可见那女子的清灵之容,这女子当真是算得上如花美人了。
这女子是谁她并不知晓,但是看这男子,海棠却是知道的。此人正是大王爷。
海棠心里着实吃了一惊,按理说这些王爷除了新年,其他夜晚是不可以滞留宫中的,可偏是大王爷竟然就在。想想也是,顾阳这厮都能在宫里,大王爷在宫里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想到这里,海棠突然警觉,皇上的几个儿子都是功夫极好的。
即便是大王爷身边没有其他的暗卫,那么他本身也不是三脚猫。据说习武之人都格外敏锐。她从来都不敢小看任何人。想到这里,海棠屏住呼吸,连忙撤开。
海棠刚走,大王爷停下动作,警觉的四周看了下。
身边的女子依偎在他怀里,呢喃:“怎么了?”
声音极小。
大王爷抱着女子闪到更加阴暗的地方,如鹰的双目四下打量,过了好一会儿,放松下来。
“无事。刚才一瞬间我突然心神不宁,感觉周围仿佛有声音。看来是我多虑了。”
女子的粉拳就这般的捶在了大王爷的肩上:“什么人,我看啊,是你偷/人,所以才愈发的胆怯吧。草木皆兵。”
大王爷嘿嘿一笑,将她再次按在自己的怀里,两人就这般撕扯着彼此的衣服。
“偷?我看真正偷/人的,是你这个chang 妇吧。来,我看看你可是想我了……”
一时间传出一阵男女的huan 好之声。
海棠迅速的离开,她心里不断的暗自揣摩,那个女子究竟是谁。
看那女子的容貌气质,决计是不可能是宫里的宫女的,如若真是这样的宫女,别说各宫主子能不能容得下,怕是早就有人奔着更好的前程将她故意引到皇上身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