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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话,使雨点震惊了,她望着天亮,忽然蹦起来吻了一下他的脸。
“捍马”脱缰,一路狂奔,如入无人之境。
驶入二环路,闯过一个路口,后面的警车鸣着笛追来。
雨点兴奋地指着身后的警车说:“嗨,孩子他爸,快看,给我女儿保驾护航呢。”
天亮抬眼望一下车前的倒光镜,问雨点:“你怎么知道是女儿呢?”
“必须是女儿,妈这么漂亮,女儿一定错不了。”。
警车追上来,交警挥手向“捍马”示意停下。雨点看到了,也向警察挥手说:“天亮你看,他们在祝贺我们呢!”
“那是要我们停车接受检查。”天亮说着,勒“捍马”于路边。
警察跳下警车,走到天亮跟前,讥讽道:“这‘马’跑得不慢!”抬手敬了个礼,没头没脑地说,“身份证、驾驶证、行车证、购车证!”
刚到上班的时间,马艳就等在了医院候诊大楼门口,她焦急地张望着,淑月昨晚给她打电话说,天明已经同意到医院接受检查。两人约好在门口见。
不一会儿,马艳看到天明和淑月从人流中向她走来。
“艳儿姐,让你久等了。”淑月跟马艳打招呼。马艳冲淑月笑笑,没说什么,径直走到天明跟前问:“没吃早餐吧?”天明的样子有点窘迫,不好意思地说:“吃……吃了。”淑月赶紧跟马艳道歉:“赖我,我没提醒他。”马艳生气了:“这点常识,还用别人提醒吗?”天明更窘,不知说什么好,马艳盯视着天明,目光严厉地说:“我知道,你没忘,是故意的。我还不了解你?你是想方设法不体检,想逃避。天明,我没说错吧?”她这样说着,走进候诊大楼,边走边对身后的天明说,“可是这次体检是一定的了,而且,我把话说在前头,如果你需要留院观察,就必须住院。”
听马艳这么一说,天明紧张起来:“艳儿,你看,我想……”马艳回过头,口气铁硬地说:“你没什么可想的?这是必须的!”
淑月同情地望了天明一眼。
天明很无奈又很无助地摇摇头……
三个人来到CT室门前,马艳将天明托付给拍片医生,淑月和马艳便坐在门外的候诊椅上。
楼道里还算静,淑月忍不住与马艳讨论起了天明:“艳儿姐,我觉得你比我了解他,知道他的每一个想法和细节。”马艳苦笑了一下:“淑月!我和他虽然要孩子晚,但毕竟在一起生活了十年!十年是个什么概念?可以这样说,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我都能体会到背后的东西,这是时间磨出来的呀!”淑月沉思道:“姐,我觉得,你照顾他,会比我更胜任。”马艳凝望着走廊尽头的某一点儿,叹息了一声:“淑月呀!在他最需要我的时候,我没有支持他,帮助他,反而离他而去,我,已经不配照顾他了。”淑月不知该说什么,沉默半晌,试探道:“姐,你上次说要结婚了。”马艳哀怨道:“我是那种越活越糊涂的女人。”
淑月再也不好说什么,两人默然进来,闷闷地等待着天明。
很快,天明出来了。
过了一会儿,诊断结果也确定了。
不由分说,马艳和淑月为天明办好了住院手续。
在病房里,马艳、淑月和护士小王、小李将天明逼到病床上。面对说啥也不肯住院的天明,马艳声色俱厉地对淑月说:“淑月,你别心疼他,一分钱不要留给他,让他寸步难行。”淑月神态坚定地点点头:“姐,我听你的。”马艳又吩咐小王、小李:“你们俩给我把人盯紧了,他这人自由散慢惯了,自觉性不够。”小王、小李非常配合,小王敲山震虎地对天明说:“我们倒班看着你。我在,她休息,她在,我休息。晚上病区楼道上锁,让你插翅难逃!”
病床上,天明望着这群充满戒备的女人,无奈地苦笑:“我被军管了。”
天明的无望无助,让马艳很难受,她的态度软了下来:“天明,求求你静心治疗,淑月她需要你,我……我们大家也都需要你。你对自己负责就是对我们负责,你要知道……不能没有你。”说到这儿,马艳已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背过脸,疾步走出病房,任热泪滚过双颊。
望着马艳的背影,天明悄悄坐起来,默默地穿上了病号服,小王小李见状,满意地退出病房,把空间留给了天明和淑月。
天明让淑月关上屋门,之后,拉住淑月的手,恳求说:“淑月,我缠不过他们,你是通情达理的,求求你,放我回去吧?那汤的配料你们真的还没有完全掌握,有的时候味道不正。”淑月坐在天明身边,深情地说:“味道不正是暂时的,我想喝一辈子你的汤,明白吗?”天明却说:“人挪活,树挪死,你得让我活动呀!”淑月看着天明的着急样,心也软了:“天明,等你全面体检完,好不好。”天明说:“不,不行。”淑月像训斥小孩一样,沉脸道:“听话!”天明一怔,淑月又哄道,“别让我和艳儿,还有爱你的人失望,好吗?”
天明这才像个孩子,乖乖地躺在了病床上……
马艳再一次与老专家探讨天明的病情,专家告诉她,天明的情况很不乐观,脑部肿瘤发现的太晚了,治好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马艳心情沉重地再一次走进病房,强忍悲痛,嘱咐天明:“你要好好休息,明早不要吃早餐,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有专家来给你会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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