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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明感激地点点头。
马艳想跟淑月说一下天明的病情,总也找不到机会,此时,她给淑月使个眼色说:“所有事情我都办妥了,我们可以回去了!”天明也说:“小饭馆到上座的钟点了,淑月你走吧!”说着,从病床上下来。
天明将马艳和淑月送到门口。马艳见淑月依依不舍的样子,便问:“你还想说什么吗?”淑月直直地望着天明,默默地摇摇头。马艳拉一下淑月的手,轻声说:“那我们走吧?天明,明天见!”
天明呆呆地望着马艳和淑月的背影,觉得自己成了一个孤独的人。
淑月走到楼梯口,回头望了一眼天明,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猛地狂奔了回去。天明张开双臂迎接着淑月,两人紧紧搂抱在一起。
马艳呆呆地看着这一切,猛地捂住脸,躲到一个角落,倚墙缓缓蹲下身子,蜷缩成了一团。
天亮那匹“捍马”因没有正式手续且有走私车嫌疑被警察扣留。天亮让秃子与常卫平交涉,常卫平答应给“捍马”补办所有手续。
这天,秃子在歌舞吧吧台抱着电话拨打,雨点则抱着一大篮子水果狂吃,一边吃一边嘟囔:“我这刚有个安稳的工作就让女儿给搅了,我得好好安慰自己。”秃子歪头看雨点:“姐,你吃了小三斤了吧?”雨点白秃子一眼:“你不懂,多吃水果孩子皮肤好。对不对,孩子他爸?”
天亮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正沉思着,他没理雨点,闭着眼问:“电话不通?”秃子愣了一下,发现天亮正问自己话,连忙说:“成空号了……哥,要不,咱不等姓常的那小子了,我直接找关系从交警队把车捞出来!”天亮依旧闭着眼:“没任何购买手续的车你能捞出来?你自己信吗?”秃子想了想,笑了:“不信!”
雨点“咔嚓咔嚓”嚼水果,声音像切大白菜,呜呜噜噜地说:“扣就扣了,估计是常卫平从哪儿弄的走私车。”秃子说:“可那小子除了这辆车好像就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啦!”天亮笑了笑:“真是个瘟神!秃子,你再想想办法找找姓常的!”
秃子答应着,打个招呼,出了歌舞吧。。
雨点吃够了,望着表演台有点心痒,蹿上去开始做起了热身操,沉思的天亮渐渐将目光转移到雨点身上。
“怎么了?干嘛这么看着我?”雨点发现天亮的目光有点异样。
天亮笑道:“雨点,知道吗,我就要做爸爸了,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雨点风似的从表演台舞动着走到天亮身边,把头顶在天亮的头上:“我特别爱听你说这种话。”天亮说:“是吗?”又说,“雨点,我们结婚吧?”
雨点望着天亮:“你说什么?”
天亮望着雨点:“我们结婚吧!”
雨点调皮地说:“我听不清。”
天亮大声说:“我们结婚吧!”
雨点喊道:“我还是听不清!”眼泪却流下来。
天亮吼道:“结婚!”
雨点紧紧搂住天亮,一口一口耐心而深情地吻着,喃喃道:“我听到了世界上最美、最动人的声音。”
两人吻够了,又说了许多糊涂话,之后,两人挽着胳膊去了街道办事处,三下五除二,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
工作人员将结婚证书分别递给二人:“恭喜二位了。”雨点取出一包喜糖,放到工作人员面前:“替我女儿谢谢你们了。”工作人员奇怪地问:“女儿?”天亮笑道:“我们是佩刀上殿,喜上加喜。”
从办事处出来,天亮和雨点回到家,在隔断出的小天地里,天亮抱着雨点尽情旋转,直到两人全部幸福地晕倒在床上。
“谁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雨点喘息着问。天亮当仁不让:“我!”雨点说:“不,是我!”天亮说:“是我。”雨点说:“就是我!”
天亮争不过雨点,只好转移话题:“应该告诉大哥我们结婚的消息。”雨点大摇其头:“不,决不!我要让他大吃一惊。等到我抱着女儿见到他的时候才让他知道发生了多么大的事!”
天亮笑着爬起来,想了想,走出隔断,来到简易客厅父亲的遗像前,久久地伫立着,对父亲说:“爸,这回您又要有接班人了。我和哥哥都很好,你放心好了。”
隔断那边传来雨点的惊叫声,天亮吓了一跳,连忙冲向自己的卧室,见雨点站在床上惊恐地用手指着地下,一下子扑到他的怀里:“快快!有耗子!”
天亮放下心来,笑着拍拍雨点的后背:“我是属狗的,它怕我。”
雨点从天亮怀里抬起头,认真地望着天亮,带着哭腔说:“别胡说了,耗子才不怕狗呢!狗拿耗子是多管闲事。”
天亮笑道:“那是耗子们说的。”
雨点吃惊地问:“你怎么知道?”
天亮说:“没听出耗子们是带着情绪说这话吗?”
雨点破涕为笑:“你哄我。”
天亮严肃地说:“没有!我发誓绝对不让耗子之流再来吓我老婆和女儿啦!”
“这个耗子养的!也忒不是东西了!”小饭馆里,黑子将一份报纸拍到柜台上,气愤地对淑月说,“你看看吧,能把人气死!”
淑月诧异,翻开报纸,只见报纸末版有一篇专题报道,大标题是:《欠债何时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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