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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明不解地望着雨点,一时不知所措,这时,两名护士对雨点说,病人需要安静,劝雨点快点离去,天明趁机拉着雨点离开监护室。
天明和雨点来到医院楼下广场边的小花园,两人坐在长椅上,雨点什么也没说,忽然站起来向冷饮摊走去,他掏钱买了两瓶饮料,边走边大口地喝着,她走回长椅,坐在天明身边,一口气将所有饮料喝完,望着目瞪口呆的天明,不好意思地:“我这人喜欢哭,一哭完就得补充水份。要不,下次我就哭不出声了!”
天明不知说什么好:“这大概是好事吧,说明你的新陈代谢系统比较好!。”
雨点望着憨厚的天明,忽然笑了:“怪不得天亮说你这人脾气好,看样子是真的。”说到这儿,雨点从坤包里掏出一枚小圆镜仔细地照着自己,不满意地对天明说,“我这个样子,天亮肯定不喜欢,你说呢?”
天明看一眼雨点,不知这个新新人类又出什么妖蛾子,逃似的站起来,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还得去上班!”
雨点也说:“我也得走了!我这个样子,天亮不待见!”
医院监护室门前,马艳匆匆地跑过来,问正在门口的两名护士:“出了什么事儿,刚才是谁在大喊大叫?”
护士小王说:“是天亮的女朋友,疯疯颠颠的。”
马艳问:“人呢?”
护士小李说:“你爱人领她出去了,刚才还在下边的小花园里,这会儿不见了,可能回去了吧。”
马艳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天亮出了危险。”
小王说:“护士长,你可千万别着急,当心孩子。”
马艳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唉。自从我嫁给我老公以后,就没再着过急,这两天是把这几年的急都着了。”
这时,雨点儿又出现了,这一次,她描了眉画了眼,打扮的十分妖冶,护士们吃惊地望着雨点,可雨点却朝监护室努努嘴说:“我要进去!”
护士小王挡驾:“这不行!监护室是无菌的,所有探视人员一律不得入内!”
雨点伸手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像模特一样摆了一个姿势:“难道你们没发现我很漂亮吗?”
小王不解:“这也是理由吗?”
雨点很认真地说:“我声明,我这样做是在协助你们医院做工作,我要让天亮看到我靓丽的样子,他好色,这会刺激他早点醒来的。真的,你们相信我,我太了解他了。”
小王、小李笑了,马艳也笑了,她走上前,温和地说:“雨点,你听我说……”
雨点吃惊地望着马艳:“你怎么知道我叫雨点?”
马艳说:“我是天亮的嫂子。”
雨点惊喜地跳起来:“你就是嫂子,我听天亮提起过你,嫂子,求求你了,天亮这个混蛋不能就这么不要我了,我……我还想要他呢!你就让我进去吧!我说过,天亮好色,他看到我这么漂亮,一定会有感觉的!”
马艳沉思了半晌,吩咐小王、小李说:“给她穿上隔离服!”
小王提醒说:“护士长,这是违反规定的呀”
马艳说:“如果有人追查,我负责任,与你们没有关系!”
雨点穿好隔离服,小王打开门,她一下子扑到天亮的床前,将嘴对着天亮的耳朵昵声说起了什么,样子显得极其认真投入。
透过玻璃窗,马艳望着一直在天亮耳根轻声细语的雨点,忽然心头一热,这时,她听到小王小声嘟囔一句“没想到还挺感人的。”
这些天,天明一吃完晚饭就钻到书房里研究父亲的日记,这天,他又将父亲的笔记本摊放在书桌上仔细阅读时,父亲熟悉的声音在他耳底响起:
“孩子们,我今天很累,很孤独。我在靠一种精神支撑着自己,对我来讲,我正在创立的事业就是我要给你们的交待……也许我会成功,也许会失败,但我希望最终能给你们留下些东西,花问果实,果实呀,你在哪里?果实说,花呀,我就藏在你的心里……”
天明抬起头,痴痴地望着书桌上父亲的遗像,这时,马艳轻轻走进屋,将天亮的手机递给了天明:“我给关机了,能省点就省点,这月的手机费估计得咱们替天亮交了。”
天明回过头,对马艳说:“我还是别拿它了,我没有带手机的习惯,如果不小心把它丢了,会损失不少钱呢!”
马艳固执地将手机塞给天明:“拿着吧,万一有用的时候呢!”她发现了摊在天明面前的日记,问,“这是什么?”
天明幽幽地叹一声:“是爸爸写的日记,以前我从来没有了解过他心中的想法,看看它就好像能听到他心里的声音了。我总觉得他还活着,而且比什么时候都离我近,我知道爸爸不喜欢我的性格,可是在我的心里,他是不可替代的,他曾是我的天,我的精神支柱……”
马艳将手搭在天明肩上:“你很爱他,你告诉过他吗?”
“没有,从来没有。”
“为什么呢?”
“在他面前,我总有一种压力,什么事情总想在他面前表现得好一点儿,再好一点儿。但总是不行,而且往往比平时还要糟。艳儿,你知道的,从失去爸爸到现在我从没有哭过,虽然我心里很难受。我不是坚强,而是哭不出来,因为他是我心中的一面旗帜,他是不倒的,他并没有远离我,他好像仍在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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