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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忘啦?就是……我们参加社会实践的事儿呀,系里收考察经费呢!”
天明猛然忆起,不由得“哎呦”了一声。
天媚见天明是这个状态,连忙表白:“没事,哥,其实我也不太想去。”
天明瞪眼道:“为什么不去?你一定要去!我把钱都给你带来了。你等着,在这儿先看书,我给你去取。”
天明逃似的出了阅览室,迅速思考着该到哪里去为妹妹筹款,犹豫片刻,他一头撞进馆长办公室。急赤白脸地向馆长说明了情况。
馆长听后,微微一笑:“我听明白了,你是跟我借钱是吧?我就纳了闷儿了,你是怎么知道我这儿有小金库的?”
天明听出有谱儿,连忙道谢:“哎哟!馆长我谢您了,您真是太好了,你居然有小金库。”
“背着老婆私存的!”馆长得意地打开抽屉,取出钱,数了数,遗憾地说,“只有两千,不够你说的那个数。要不,我明天再从家里给你拿一些来凑上。”
天明急了:“不行!必须现在把钱给我妹妹凑上,我告诉她我已经把钱带来了。我妹妹这个人特敏感,如果她觉得我有困难就一定不会要这钱了。馆长,要不,把我下两个月的工资支了行吗?”
“天明,今天上午咱们馆的财务人员都到银河宾馆开会去啦。”馆长为难了。
“要不,您给我个手谕,我去找他!我必须马上拿到钱!”
馆长想了想:“好吧!”拿起笔写了张条子递给天明。
天明得了“手谕”,千恩万谢,退出屋,骑上自行车狂奔而去。
天明满头大汗,从银河宾馆里拉出大胖子出纳。胖出纳骇然地坐在了天明的破自行车后座上。
自行车吱吱呀呀一路飞奔……
“嘭”的一声,车胎爆了,自行车歪歪扭扭撞向马路牙子,胖出纳一个趔趄跌坐在倒地的自行车上。
天明拱手,鞠躬,连赔不是,胖出纳摆摆手。天明将自行车扛在肩上,与胖出纳一起跑向路口处的一家银行,保安将天明堵在了门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喘着粗气的天明在银行门口等了半天,胖出纳才出来,他将钱交给天明,天明顾不得说什么,扛起自行车又向图书馆狂奔起来。
满头大汗的天明又被几名城管队员拦住,天明百般解释,方才脱身。
天明继续扛着自行车狂奔,满街的行人向他投来异样的目光……
天明终于跑到了图书馆,他将自行车扔在门口,衣服早已被汗水湿透,他径直跑入馆长办公室,向馆长深深地鞠了一躬,没等馆长反应过来,他抓起挂在衣架上的一件外套就走。
阅览室里,早已等得不耐烦的天媚再一次看看墙上的表,发现保利和其他几名同学都在无所事事地望着她,眼神里透着焦急与无奈,天媚只得站起身,几名同学也站起来,随她一起向阅览室门口走去。
办完了还书手续,天媚有些失望地和同学们走出门口,正在这时,刚刚换上馆长外套的天明突然出现在天媚面前,他很镇定,满脸歉意:“一个同事太爱嚼舌,我老脱不开身。”说着,将装在信封里的钱递给天媚,“给你,拿好!”
天媚接过信封,感激地说:“哥,谢谢你!”
“傻话,谢什么?”天明嗔怪道。
天媚笑着问:“大哥,二哥的病怎么样了?”
天明迟疑了一下,安慰说:“天媚,你就踏踏实实地上学,认认真真地搞你的社会实践,你大哥我傻人傻福气,和我沾边的人没有毛病。”
天媚吃惊地望着天明:“大哥,你好像有点儿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儿?”
“好像……好像有点儿大哥的口气啦!”
“是吗?”天明故意歪着脖子问天媚,心里泛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意。
送走天媚回到阅览室,天明长长地松了口气。然而,他直奔饮水机,大口大口地喝着水,这时,一名同事低声对他说:“你的电话。”
天明拿起电话:“喂!我是林天明”
顾律师的声音立即钻进他的耳鼓:“天明,公司出了点事儿,你是你父亲遗产的继承人,这事儿需要你出面去解决一下。我现在就开车去接你。”
天明的心“咚咚”跳起来,他像做贼似的环视了一下四周,压低声音:“别价,别……我们还是约个地方吧。”
顾律师的车徐徐停在图书馆临街的便道上,站在路边的天明便惶惶地拉开车门钻进去。
顾律师头也没回,立即驾车前行,他望一眼头顶上方的后视镜,对坐在后排的天明说:“事情是这样的……有一个原料供应商——也就是你父亲公司的债主,来拉工厂仅存的一些设备抵债,留守在厂里的工人死活不让拉,双方发生了争执,现仍在僵持中。已经报案了。”
天明听罢,有点惊慌:“顾律师,这么大的事我真不知道怎么弄?我看还是这样吧,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顾律师说:“按规定,已经被法院查封的物资是不允许私自挪动的。所以我们员工的做法,从法律上讲,还是对的。”
天明松了一口气:“这就好,这就好,千万别出事啊!”
汽车很快驶入工厂,天明隔着车窗发现有几辆警车、救护车停在小广场上,一溜公安干警在厂内拉起警戒线,穿白大褂的医务人员奔跑着在救伤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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