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艳仍不语,神情依然黯然。
马母真急了:“艳儿,妈给你跪下了,行吧?”说着双膝就弯了下去。
马艳连忙抱住母亲:“妈……”
一家名叫卡西诺的歌舞吧里,空气里弥漫着震天响的舞曲。雨点身披纱衣,内穿三点式和一群同样打扮的年轻女孩在跳劲舞,她们在疯狂的舞动中,将丰满的胸脯,浑圆的臀部,性感的大腿,诱人的肚脐一一暴露给观众,台下,尖叫声、口哨声、跺脚声、拍桌子声响成一片,时而幽暗、时而雪亮、时而暧昧、时而云山雾罩的灯光里,荧光棒、啤酒瓶、饮料罐在观众的手中流星般挥动,歌舞吧成了欲望横流的海洋。
一曲终了,雨点和那群女孩儿们仙子般飘向后台,汗涔涔的她们打开矿泉水瓶,一边喝着水,一边补妆闲聊,渐渐地,同伴们谈论起了出台费:
“哼,那个胖子想一千八就让我陪他去玩,想的倒美!”
“你告诉他,拉手可以,再加一张。”
“那么胖,看见就恶心!”
“给你一万二,看你还恶心不恶心……”
正说着,舞台主持走到雨点身边,伏耳低声说:“小雨,有个客人希望你去他们台上坐坐,他们出……”主持伸出了五根手指。
雨点笑了,满不在乎地说:“好啊!”
来到吧台,几个老板模样的酒客目光热辣辣地望着雨点,笑吟吟默默点头。
一个客人将一张百元钞票压在一杯红酒下面。望着雨点笑。
雨点将酒一饮而进,之后,将钞票塞入乳罩中。
另一客人将两张百元钞票放在另一杯红酒下,仍望着雨点笑。
雨点再次将酒一饮而尽,又将钞票塞入乳罩中。
客人争强斗富,如法炮制,次次加码,雨点脸红耳热,渐渐不支……
客人们欣赏雨点的目光变得淫荡起来……
林家卧室,林天明有如默片中的主人公,他呆呆地望着为马艳布置出来的,散发着儿童气息的卧室,睁大眼睛,久久地,久久地不眨一下,猛然间,他翻身坐起……
恰在此地,电话铃响了,天明抓起话筒,耳边传出雨点急促的声音:“大哥……快来,快来帮帮我……我……”
光怪陆离的大街,霓虹闪烁,人影稀疏,天明骑着自行车,雨点坐在后坐上。雨点醉了,她的头抵靠在天明的后背上,裸露的双臂毫无顾忌地搂着天明的腰,灯光里,她的脸色惨白,表情时而愤怒,时而欢快,时而疯狂,嘴里念念有词:“臭……男人……呸……哈哈……哈哈。”
天明将雨点带到家门口,扶稳车把刚要下车,雨点便从车后座栽到了地上。他忙将雨点抱起来走向门口,这时,雨点“哇哇”地吐起来,汤汤水水全吐在了天明的身上。
天明打开门,将雨点抱到卧室床上,捂着鼻子跑到卫生间,他先将自己的外衣脱下塞入洗衣机,之后,洗了一把脸,返身又回到卧室中。
一股难闻的气味迎面扑来,屋里,雨点又吐了一地,天明被熏得肚肠翻滚,险些呕吐出来,他屏住气强忍着打开窗户。走到雨点身边犹豫着,半晌,他镇定了一下自己,轻轻去脱雨点的外罩。
正在这时,屋外响起脚步声,天明一怔,连忙从雨点身边闪开。
马艳在父母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天明,我得向你检讨呀!我们把艳儿给你送回来了。”马父诚恳地说。
难闻的酒气熏得马艳皱起了眉头,她捂住鼻子问天明:“怎么?你喝酒喝吐了?”
天明不知所措,将手中雨点的外罩背到身后。
“酒味这么大,这屋还怎么进!”马母这样说着,便去开外屋的窗户。
马艳盯着天明,一步步逼近,天明惊慌地后退着。
马艳走进屋,搜寻的目光一下子就发现了躺在床上只穿着胸罩的雨点。
天明无奈地哀求马艳:“艳儿……你……听我说……我……”没等他说出什么,马艳一声锐叫,转身就跑。屋外的马父不知发生了什么,连忙去追。
马母匆匆地跑进屋,瞅了一眼,骂一声:“流氓!”扭头也走了。
天明呆若木鸡,半晌,他抄起床罩给雨点盖上,飞快地追了上去。
街上,马艳飞跑着,马父,马母呼着、喊着、追着。
天明追了出来,疯了一样地紧追着马艳。眼看就要追上了,忽然,一辆小轿车从对面驶来,急刹车时将马艳撞倒在地。
天明冲上前抱起马艳。
车中的司机却像鹅一般从车窗内伸出脑袋,他手里举着手机,一边打报警电话一边冲天明喊:“放下她,别碰她!等120救护车来处理。”
天明抬起头,对司机大吼一声:“你他妈混蛋!”
被撞昏迷的马艳被紧急送往医院急救室。
急救室外,天明和司机守在门口,马艳父母瘫坐在走廊一侧的长椅上。
司机四五十岁的样子,一脸忠厚,他默默地将名片递给天明:“真是对不起,我叫王梦飞,这上边有我的联系电话。我不走,我愿意负责。”
天明叹息一声:“这事儿,也不全是你的责任,都是我不好。”
马母战抖着,在一旁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你们谁也跑不了,我女儿要有个好歹,我咬也要咬死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