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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喝水的雨点看到那个女孩儿穿上新演出服后的效果后,将自己手中的演出服扔到一边。其他女孩儿见状,也都犹豫了。
站在一旁的酒吧经理常卫平怒冲冲地走到女孩儿们的面前,板着脸训斥道:“怎么啦这是?你们想装圣洁是不是?想玩清纯是不是?你们以为自己是谁呀?艺术家?舞蹈家?就你们那三脚猫的玩意谁看呀?观众看的就是你们的屁股和大腿。告诉你们,想干就干,不干滚蛋!想到这儿耍的多了,这年头就不缺屁股和大腿!
有几个胆子小的女孩儿怯怯地望着发怒的经理,开始默默地换演出服。雨点将手中的一次性喝水杯轻轻放在桌子上,平静地走到经理身边,一把将演出服甩在经理脸上,目光冷冷地说:“你他妈应该开个猪圈,那里的屁股和大腿更适合你!”说完,转身就走。
望着雨点的背影,经理怔了一下,少顷,“嘿嘿”地笑了……
从卡西诺舞厅出来,雨点迷茫地走在大街上,不知道自己该到哪里去。
街灯幽暗,大街便道上,两个喝醉酒的男青年从对面走过来,他们走近雨点,其中一个醉眼朦胧地望着雨点,一晃肩膀,撞了雨点一下。
雨点怒目相对。
男青年贪婪地笑道:“嘿嘿!真不错,小妹,聊聊怎么样?”
雨点从牙缝蹦出几个字:“回家跟你妈聊去。”
另一个男青年眼睛亮亮的凑上前来:“呦!一匹小母马,还挺烈性,哥们就喜欢有性格的!”说着,伸手去摸雨点的胸脯。
雨点后撤一步,猛地抡起坤包砸向那个男青年,口中大叫:“抓流氓!”两个男青年一怔,望了一眼街上穿梭的车辆,撒腿就跑。雨点紧跑几步追上去,脱下脚上的一只鞋扔向男青年。
两个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落荒而逃。雨点单腿蹦着拣回自己的鞋,开心地笑了起来,片刻后,她又颓然蹲在地上,无声地抽泣起来……
世道险恶,雨点边哭边想,她实在没有地方可去,为了尽快给天亮挣足医药费,她咬牙站起来,擦了一把泪,再一次向卡西诺歌舞吧走去。
换上了春光四泄的演出服,雨点向舞台口走去,嘴里嚼着口香糖的酒吧经理常卫平站在舞台口以欣赏和嘲笑的目光望着走过来的雨点。
雨点走到老板跟前,仰了一下头,妩媚地一笑:“见过天使吗?”没等老板回答,她已走入吧厅表演区,顷刻间,吧厅之内,哨声四起。
酒吧老板望着光艳夺目的雨点,有点发呆,他贪婪、艳羡地咽了一口唾沫,一不小心,却将口香糖咽了下去。
这一夜,屈辱的雨点以疯狂的独舞发泄着心中的苦闷,舞厅欢爆了,哨声、喝彩声鼎沸。表演完后,许多酒客点名让雨点陪酒,雨点再一次喝“高”了。
清晨,喝“高”了的雨点不敢去医院见天亮,她在街上徘徊良久,招手叫来出租车,奔向林家。
来到林家门前,酒力开始发作,雨点头晕目眩地从坤包中掏出钥匙,她实在辨不清哪把钥匙能打开门,只好一把一把地试着,钥匙捅进门锁的声音“咝咝”做响,这声音惊醒了屋中的天媚,她从自己的卧室走出来,警惕地问:“谁?”
雨点没有听见,门外捅锁的声音依然响着,没有答话。
天明也从沙发上站起来,晕眩使得他不由自主地用手抚着自己的额头,他示意天媚闪开,自己走到门前,猛地一下拉开门。
门外,大醉的雨点依门倒了进来,晕眩的天明躲闪不及,被雨点压倒在地。
数日后。
天明从马艳父亲的嘴里得知了马艳新租房子所在的位置,他同天媚一起来到了那个居民区。
天媚仰望着马艳出租房所在的楼层,扭头对天明说:“大哥,我去了。”
天明双手抱拳:“小妹,拜托了!你嫂子能不能回去住,就全看你的了。”
天媚笑了笑,信心十足地说:“大哥,有我亲自出马,问题不会太大!”说着,款款地走向单元门,走到门口,她回身冲天明一笑,钻入楼内。
天明在楼下徘徊着,等待着结果,他缩着肩,不时伸头向楼上张望,显得十分脆弱、孤独与无奈。
终于,天媚从居民楼里走出来,远远地,她向天明微笑着,天明的心放了下来,他迎上前,亲热地拉住了妹妹的手。
天明回到家,立刻带领安装工人在上楼的楼梯口装上了漂亮的防盗门。
马艳同父亲搬到了林家小楼的楼上,马母望了一眼楼下,戒备地关上防盗门,满意地对女儿说:“还是住楼上好,门一锁,眼不见心不烦。”
马艳黯然神伤,喃喃自语:“好好的一栋房子,现在变成两家了。”说着,忍不住落下泪来。马母见状,连忙安慰道:“艳儿,可不敢这样,你这一哭,要伤胎气的。”
时光流逝,转眼已是半年以后。
这天,天亮正在医院理疗室做电疗,医生将正在陪床的雨点叫到门口,低声交谈着,躺在理疗床上的天亮敛气凝神,竖起耳朵偷听。
医生和雨点的谈话隐隐约约,但天亮仔细捕捉,还能听得清楚。
医生满怀希望地说:“……他的情况有些好转,理疗的效果还算不错,下一阶段,我们准备立刻给他做康复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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