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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替你爸爸还债……”雨点伏在天亮的耳边小声问
“不,我要先找到这一切的源头,我相信我爸爸一定是被什么人骗了,害了,我要找到那个人,我要将他撕个粉碎!”天亮眼睛里冒出刺人的凶光。
雨点望着天亮的眼睛,感慨地说:“天亮,你每次一发狠就让我感到害怕。我倒真的希望你能再在这儿静养一些日子,千万别一出去就又是打打杀杀的。”
天亮冷笑一声:“这是不可能的,男人生就是要战斗的。我活着是战士,死了是烈士。像大哥那样息事宁人,窝窝囊囊地活着,我这辈子是不可能了。”
临近预产期的马艳独自在卧室靠窗倚坐,她悄悄地看着天明的照片。照片镶嵌在一个小镜框中。马艳在给肚子里的孩子进行胎教,语气非常认真:“儿子,其实你爸爸这个人还不错,你要长得像爸爸,看到了吧?就是这个模样,憨憨的,一脸的忠厚,儿子,努力呀!”
防盗门响了一声,有人开门走进来。马艳连忙把照片放入暖气片与墙之间的夹缝中。
走进来的是马父与马母,他们的手里拎着活鸡和蔬菜。
马母对着艳儿的卧室说:“艳儿呀,我们已经给医院打了电话,假给你请好了。我们还给你买了活鸡,让你爸给你做鲜鸡汤喝!”
马艳应着声,下床走进外屋,这时,从楼下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马母将手里的东西放下,返身到防盗门处,通过猫眼儿向外张望,样子有点鬼鬼祟祟的。
马艳不满地低唤一声:“妈!”
马母不理马艳,在猫眼儿前专注地望了一会儿,之后匆匆走到马艳跟前:“哎,你不是说林天明老实吗?”
“是呀!怎么啦?”马艳说,“我不相信还有比他再老实的人。”
马母撇了撇嘴:“你就傻吧丫头!你去瞧瞧,你跟他才离了几天呀?这就带了个女的来。”
马艳不屑地:“那是他妹妹或者弟妹!”
“那俩我都见过。根本就不是!”马母肯定地说
马艳愣怔了一下。
马母接着说:“艳儿,你可别忘了,他是有前科的人。他和他那个所谓弟妹的事不是还让你撞见了吗?”
“妈你就别再提那事儿了,那不是误会吗?”
“哦,那女孩后来找你说了几句就变成误会了,别傻了。我说过,眼见为实,耳听为虚……”马母用手指着楼下,“你说现在是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从楼下传来淑月开心的笑声……
笑声从一楼厨房里传来,此时的天明正被一条活蹦乱跳的小鲫鱼弄得手忙脚乱,淑月被他的狼狈相逗得捧腹大笑。
天明手里拿着切菜刀,扎煞着手看着小鲫鱼从菜板蹦到地下,摇着头说:“不行,我杀不了活物。”
淑月笑够了,抹着笑泪走上前:“还是我来吧!”她麻利地解下天明腰间的围裙系在自己腰间,接过天明手中的菜刀,弯腰从地上将鱼抓到案板上,“我做的鲫鱼汤可鲜了,回头嫂子一定会爱喝的。”
就在天明和淑月忙着做鲫鱼汤的时候,马艳却躺在床上默默地流着泪,马母坐在床头前劝慰道:“宝贝,你可不能这样,保护胎气重要啊!这个挨千刀的林天明……”
“妈,我求你了,别当着孩子骂他爸好吗?”
“好好好!等孩子大了我就不说了。”
“那不行,现在孩子就在听呢!”
“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可是,你不让我说这些,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那你就什么也别说了。”
马母无奈地叹口气,果真闭了嘴,他开始为马艳攥胳膊捏腿,这样过了大约二十分钟,忽然听到有人敲门。马母转头向屋外甩一句:“哎,老头子快去开门。”
马父打开门,见天明双手捧着热腾腾的一盆鲫鱼汤憨厚地笑着,叫了一声:“爸!”
卧室里,马母竖着耳朵听到外边的动静,问一声:“谁呀?什么事?”
马父的声音传了进来:“是天明给艳儿送鲫鱼汤来了。”
马母从床上一下跃起。这时,马父已领着天明进来,天明恭敬地叫了一声:“妈。”
马母不阴不阳地说:“哎呦,可别这么叫,我哪敢当呀?”
天明红着脸,转而对马艳说:“艳儿,新鲜的鲫鱼汤,喝点吧!”
马艳将身子转过去背对着天明,语调一如马母一样不阴不阳:“别价呀,还是让人家喝吧!你听人家笑得多脆多甜多嫩呀!”
马父看不过去了:“艳儿,不要那样跟天明说话,这好歹是天明的心意!”说着,就去接天明手中的汤盆,可是,他的手刚一接触到汤盆就又立刻缩了回来,“哎呦,这么烫呢!天明,快放下呀!你这孩子,怎么不知道凉热!”
天明好像这才发现汤盆是烫的,连忙放到桌上,这时,背对着天明的马艳怔了一下,头微微动了动,终于忍不住看了天明一眼。
四目相对,有许多难以表述的东西流露在目光之中,而天明却在对视中低下了头……
从楼上走到楼下,天明这才感到双手火辣辣地疼,淑月心疼地给天明的手指抹上牙膏,噘起小嘴吹着气,边吹边说:“刚才你应该垫点东西再端上去,我刚要提醒你,你已经敲门去了,看把你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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