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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明憨笑道:“我一急……就给忘了。”
“嫂子真是好福气呀!”淑月感慨地说。
天明却叹口气:“是我连累了她!她现在这个样子,我没法好好照顾她,她哪有什么福气呀!”
两人正说着,淑月的手机响了,她连忙打开手机,笑道:“哦,是胡主任啊!什么时候?现在?我……方便,方便,好,就这样。”
淑月挂断手机,对天明说:“又是那个胖子,他要请我吃饭、唱歌。”
天明劝道:“我还是不主张你去,找个借口推了吧!”
淑月安慰天明道:“放心吧,没事儿!我倒要看看他能怎样我。”
躁动的都市之夜,五彩霓虹闪着暧昧的光。
卡西诺酒吧,信贷部胡主任衣冠楚楚,挺着将军肚穿过大厅,在引导员的引领下步入了包间。
天明和淑月也走入大厅。
大厅正前方的舞台上,灯光变幻、七彩缤纷,喷射的一股股白雾如是仙境,仙境中,一群疯狂的“仙女”坦胸露背,正在跳着十分性感的街舞。
天明望着这梦幻般的舞台和舞台上丰乳肥臀有如西洋画一般的舞女,一时有点不知所措,他的目光游离起来,不知该往哪里看才合适。
这时,淑月的手机在强烈的音乐中发出信息铃声,她掏出手机,打开,看到屏上一行文字:六号包间。
淑月合上手机,伏耳对天明说:“我去了。”
天明不放心地看着淑月,叮嘱说:“我等在这儿,有事你及时叫我。”
淑月点点头,顺着通往二楼的楼梯走了上去。
天明望着淑月的背影消失在幽暗之中,犹豫地坐在身边的台桌旁,灯光闪烁中,服务员走过来问:“先生,要点什么?”
天明有点慌,他早就听说酒吧的东西非常贵,不是一般人消费得起的,便问:“必须得要吗?”
服务员不软不硬:“您说呢?”
天明说:“我已经买了门票……”
服务员讥笑道:“这是一定得要的。”
天明无奈:“好吧!请问,什么最便宜?”
舞台上,“仙女”们的第一场舞舞毕,音乐声骤停,舞厅里一下子静了下来,寻思半晌,天明对服务生小声说:“我要一杯水!可以吗!”
服务生笑笑:“好的!”
天明松了一口气。
这时,音乐声又响起来,“仙女”们伸着雪白的胳膊大腿要死要活地蹦了出来,在众“仙女”的中央,一个“仙女”格外引人注目,她疯狂地舞着,踢腿、弯腰、送胯、扭臀,翻跟头打滚,头上的长发飞扬着,身上的薄纱飘荡着,台下口哨声四起,怪叫声有如狼嗥。渐渐地,天明觉得这个“仙女”有点熟,再细看,不由大吃一惊:“天哪!雨点!”
天明张慌起来,抬起头,向头顶上的二楼望了一眼,似乎是害怕淑月知道了这个秘密。
此时,二楼的歌舞厅包间里,胖胖的胡主任正在唱卡拉OK,淑月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听着他挨了揍一样地嚎唱。
一曲终了,胡主任凑到淑月跟前:“哎,你怎么不唱呀?来,我们来一段二重唱,夫妻双双把家还。”
淑月连忙推辞:“我……不行。”
“我教你嘛。”胡主任坐到淑月身边,将话筒递到淑月手里,他的手也顺势搭在了淑月的肩上,将嘴贴到淑月的耳朵旁低声说:“其实歌是有不同唱法的,你明白吗?”
淑月感到脸上热哄哄的,胡主任喷过来的带有一点口香糖味道的浊气使她意识到了两人的距离,她奋力去推胡主任,可是,胡主任的那一双粗壮的手臂已如蟒蛇一般将她箍得紧紧的,任她怎么挣扎也挣不脱,淑月情急中大喊一声:“胡主任,请放尊重些……滚开!”
包房音乐低重,淑月的大喊有如大海里落入一粒雨滴,胡主任“嘿嘿”笑着,一双手便如毒蛇一样钻进了淑月的胸脯,瞬即,胡主任一下子将淑月压在沙发上,一张热烘烘的嘴堵在了淑月的柔唇上。
淑月手挠脚蹬,大叫着拚命反抗……
终于,淑月的一记乱抓封住了胡主任的眼,胡主任从淑月身上滚落下来,趁此机会,淑月一跃而起,惊慌地跑出包间,胡主任恼羞成怒追了出去。
雨点还在舞台上狂舞,天明不忍观看,再一次站起身望向二楼,正在这时,幽暗之中,他看到一个人从楼梯上冲下,借着舞台上若明若暗的灯光,他看到那人头发零乱,衣衫不整,正是淑月。天明触电一般跳起来,三步并做两步冲向二楼,堵住了追出来的胡主任:“胡主任,你这是干什么?”胡主任根本没把天明放在眼里,推开天明,继续纠缠躲在天明背后的淑月,天明上前去挡,胡主任却挥拳打向天明。天明被打倒,又爬起来挡住去路,胡主任再次将天明打倒。
舞厅哗然,厅灯大亮……
就在天明被胡主任殴打之时,马艳在林家二楼卧室中感到了阵阵腹痛,马父、马母听到女儿的喊叫,连忙跑进屋,将马艳扶起架着她奔出屋。
大街上,马艳父母正焦急地在路上拦车,一辆轿车悄然停到了他们的跟前,王梦飞急急地从车上下来,二话没说,将呻吟不止的马艳扶到车内,踩下油门,轿车飞快地向医院疾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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