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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主任亲自登门,满面笑容,大有修好之意,淑月心里明白他的来意,将茶放在胡主任面前,客气地说:“主任,请喝茶!”
胡主任客气中带着一种优越感:“不麻烦你们了,我这儿有自备的茶叶,我的茶比你们的茶要好的多哩。”他望一眼淑月,装傻充愣地问,“喂!你姓什么来着?”
淑月宽厚地笑了笑:“我姓任,任淑月。”
胡主任点点头:“我知道你叫淑月,可不知你姓什么,淑月呀,那天实在是对不起,我中午喝多了,到晚上酒还没有醒,所以有点乱性,失礼之处还请你多包涵啊!”
淑月淡淡地说:“没事儿的,我早忘了。”
“你这么说,倒让我有点感动。”胡主任赞赏地望着淑月,“你忘了,我可没忘……”说到这儿,他忽然问,“哎,淑月,你那个骑着辆除了铃铛不响,上下哪儿都响的破自行车的老总呢?我今天一定要见见他,他那人有点意思,也有点头脑。”
淑月笑道:“平时他应该已经在了,不知道今天这是怎么了?”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胡主任看看表,臃肿地从办公桌后走出来,对淑月说:“我还有事儿,就不等他了,不过,请你转答我的意思,让他来后去我那儿一趟。你告诉他,就冲他那天做事还算仗义,你们的忙我可以想办法帮一帮。”
淑月感激地说:“那太谢谢您了。”
胡主任走到门口,转身望着淑月说:“小任呀,别说,你还真是挺文静、清纯的……”他接着说,“干脆,你别跟那个骑着破自行车,守着空房子的人干了,跟我吧?你有助夫相呢!”说到这儿,他笑了,道歉说,“开个玩笑啊,别介意。”
淑月也笑:“不会的!最起码善意恶意我还是分的清的!”
送走胡主任,淑月大约又等了半个多小时,天明才赶到工厂。他的自行车又坏在了半路上,找修车摊、换车胎用去了他不少的时间。
淑月将胡主任来厂的意思原原本本向天明叙说了一遍,天明不相信似的让淑月再说一遍,淑月笑了:“总之,姓胡的是在说可以帮我们贷款。”
天明想了想,沉吟片刻:“我真想说去他的,可是我不能。如果那样,你受的委屈就白受了。”淑月也说:“是啊林总!有多少工人在等着上班呀!还有我们欠的那些债……”天明叹道:“没办法,这就叫人穷志短呀!”说到这儿,天明拿起一条毛巾向洗漱室走去,吩咐淑月,“你快去准备一下,咱们这就去银行找他!”
天明和淑月简单准备了一下,立即去了银行,胡主任果然当面答应本周内给天明的工厂解决银行贷款。走出信贷部,天明和淑月互相看了一眼,天明不放心地问:“他刚才是不是说这星期给我们办好手续?”
淑月狠狠地点点头。
天已过午,天明和淑月走进一家小饭馆,天明坐在餐桌旁,欣喜之余,好像还是不放心:“淑月,我还想再听你说一遍。”
淑月笑道:“那个胡主任亲口说,这个星期就给我们办好贷款手续。”
“我还是想听。”天明认真地说。
淑月咯咯地笑出了声:“这就是说,咱们公司和工厂有救了,我们可以边生产边还债了。”
天明感慨地说:“我怎么就老想听这几句话呢?”
淑月托腮望着天明:“那我就再给你说?”
颠来倒去的天明在小饭馆吃饭的过程中,开始与淑月筹划贷款到手后如何恢复生产的事儿,两人一直商量到黄昏才分手。
天明很兴奋,他要把这一喜讯告诉天亮,回到家后,他精心为天亮煲了一罐羊骨头汤,捧着黑陶罐匆匆来到医院……
病房里,天亮在大口大口地喝着汤,他扫了眼坐在床边呆望着自己的天明叫道:“大哥!大哥!”
天明不知在想什么,显然已经走了神。
天亮又喊:“天明!林天明!”
天明“啊”了一声,惊醒了一般,目光警觉起来:“什么事儿天亮?”
天亮兴奋地将汤碗放在床头柜上,抹抹嘴说:“你刚才说贷款就要下来了,很好!喝汤的这工夫,我已经考虑清楚了,只要有了贷款,我们就会拥有一切,现在,是我出山的时候了,我可以把你替下来。你放心,有了我,爸爸的事业就垮不了……”天亮显然很激动,他说到这儿,发现天明又有点愣神,便问,“哎,大哥你怎么啦?”
天明用梦幻般的语言说:“我……我看到他们了。”
“谁们?”
“是爸爸!爸爸正牵领着我儿子的手在向我们笑呢!”
天亮下意识地四下环视了一周。天明知道自己又在说痴话,不好意思地笑笑:“对不起,贷款问题解决了,我这心里一放松,困劲就上来了,刚才,我好像睁着眼眯了一觉……”
“大哥,我知道你心里很苦。告诉我,马艳去哪儿了?你找到她了吗?你们真的就这样了?”天亮问。
天明沉吟着,以坚定的语调说:“她去了哪儿,我现在还不清楚,可是不管她怎么想,她永远是我的老婆,为了让她安安静静地生活,我决定不再找她了。”
辞去了医院工作的马艳在王梦飞的帮助下,在市内一家很出名的健身房做了保健医生,上班以后马艳才知道,这家健身房的老总正是王梦飞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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