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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王梦飞陪着马艳在火爆的健身房中走着、介绍着,他很诚恳地对马艳说:“我一直想为健身房请一位好的医生坐阵,健身房不是劳动,不是卖苦力,应有懂医学专业的人来指导健身。”
马艳愧疚地说:“可我不是搞康复保健医学的……”
“这没有关系!有句话叫融会贯通!什么事儿一钻一学也就成了行家里手,你千万不要推辞,反正我已经决定了,无论你愿不愿意,我都要想法把你留下,我们这里,包括我本人太需要你了。”
马艳红着脸说:“王总,我的事儿,每一次都要麻烦你……”
王梦飞打断马艳的话:“别叫什么王总,我可不爱听!我们是朋友,自从我们撞到一起,就已经决定我们是有缘分的人,既然有缘分,我们就不必客气,马艳,我知道,为了躲避林天明,你现在跟父母一起还在外边租房,这样吧,我有一套住房,一直闲着没用,如果你不介意,我想请你和伯父伯母一起搬进去住……我是真心的,也是从工作角度考虑的,请你不要推辞……”
尽管王梦飞不让马艳推辞,但马艳还是推辞了许久,然而,事情最终还是依从了王梦飞……
王梦飞所说的住房,是一套高档公寓。
入住那天,马母高兴极了,她在公寓房中四下观望,啧啧感叹,忍不住对马艳说:“要说这王总,真是仁义呀!自从不小心撞了你一下后,到现在一直都在照顾你,关心你,人家这是图啥呀?”
马父冷笑了一声:“算你说了一句明白话,这也正是我担心的。”
马母小声回敬道:“你担心什么?艳儿又不是黄花姑娘了,人家还能……”
马艳听了母亲的话,没好气地说:“妈,你和我爸爸离家这么长时间了,是不是也该回去看看了?”
“你看你看,催我走是吧?”马母不高兴了,指着马艳说,“我……我怎么就养了这么个……女儿呀!”说着,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泪水刷地流了出来。马父见状,连忙上前劝慰:“你这张破嘴呀,怎么就不替闺女想想……”
马艳心烦,一个人走到阳台上,极目远眺,任凭清风吹着自己的秀发。此时,她空空的脑海不时浮现出许多往事,随着画面的叠出,一个个人物跳跃在眼前,憨厚的天明,刚愎的天亮,天使一般可爱的天媚……
中午。天媚手里拿着饭盒,像只高傲的小公鸡,昂着头款款地从热闹的球场边走过。精明的小白脸保利正在球场上上蹿下跳地打篮球,偶然间发现了天媚,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把球丢在一边,颠颠地小跑着追上天媚:“听说了吗?学校要从毕业生中选送几名外派的学生,到国外留学呢!”
天媚笑了笑:“我知道了。”
“我听说选的人中有你呢!”
天媚心不在焉地应一声:“我也听说了。”
保利奇怪地问:“你,你怎么好像并不激动?”
“我就不太想去,我激动什么?”
保利更加奇怪:“你这人,为什么不想去?”
天媚回头看保利一眼:“本人秘密,无可奉告。”
保利落了个没趣儿,望了一眼天媚手中的饭盒,自语道:“我还没吃饭呢,就像吃饱了撑的似的!”
天媚抿嘴笑了……
天媚打饭窗口前犹豫了半天,只要了一份素菜便走向饭桌,保利又颠颠地跟上来,从自己的玻璃罐头瓶中用筷子夹出几块酱牛肉放入天媚的饭盒:“我妈酱的牛肉可好吃了,你尝尝。”
天媚说:“你妈好像特别会做菜,隔两天就能换一个花样。”
“那当然,没有比她做饭更巧的了。”保利说这话时,表情特别自豪。
这时,有个男生凑过来:“哟,利子,这不是长青斋的酱牛肉吗?我也来一块。”说着,张开筷子一通猛夹。
天媚忍不住吃吃地笑了。
保利脸顿时红了,恼怒地望着那男生:“还夹呀!这是牛肉,小心吃了不消化!”
男生没脸没皮,赖而吧叽地说:“我牙好,胃口也好!”
两人正在斗嘴,系主任端着饭盒走过来,对天媚说:“吃过饭,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天媚站起来,答应了一声:“是。”
饭后,天媚去了系主任办公室,保利悄悄跟在后边,蹲在门外树阴下等候。半个多小时后,天媚出来,保利迎上去:“天媚,系主任是不是说让你出国深造的事?给透露点消息好不好?”
天媚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没好气地说:“没什么好透露的,我已经回绝了。”
保利不认识地似的望着天媚:“你也太冲动太不理智了,你这简直就是鼠目寸光、一叶障目……”
天媚皱着眉问保利:“你是谁呀?”
保利一愣:“我是谁?我是你的学友保利!”
“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和我讲话?”
“真理。”
“傻!”
“看和谁比!”
天媚气恼地盯视着保利,保利勇敢地迎着天媚的目光说:“你看上去挺漂亮的,可是脑子里全是水,我现在越来越相信我妈说的了,别以为美女就怎么了,饭吃到肚子里照样变成一堆……一堆……”
天媚上前一步,狠狠地逼视着保利,压低声骂了一声:“混蛋!”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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