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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利望着天媚的背影喊着:“那只是我妈妈说的前半句,她还说这对天使例外!”
身边,有女生经过,朝保利吃吃地笑,经过的男生则送给保利一声嘲弄的口哨。
夜晚降临后,口哨声又一次响起在卡西诺歌舞吧。
一曲终了,雨点和女孩们天使一般退向后台,口哨声、喝彩声被丢到了身后,坐在后台沙发上,一个女孩给雨点递过一支烟,雨点接过,点燃,吸了一口,呛得咳嗽起来,她将烟掐灭,顺手拿起一瓶水。这时,一个候场的女孩跑过来,对大家说:“哎,快去看哪,有个客人被抓啦!”
雨点好凑热闹,连忙从后台跑出去,在二楼包间门口,她看到银行信贷部的胡主任被几个便衣押着从二楼偏门走出来。雨点听到协助抓人的酒吧保安低声议论道:
“他们说是市局经侦科的。”
“怎么还有的说是反贪局的。”
“听过一个词叫联合办案吗?”
“不太懂!我觉得抓人应该是公安局呀!”
不知为什么,胡主任被抓,雨点总觉得是意料之中的事儿,但姓胡的为什么会在酒吧被抓,她却搞不懂,于是便向人打探……
由于胡主任在酒吧当场被抓,这一夜,酒吧歌舞提前散场,雨点把事情的原委打探清楚后,怀着一种复仇的快感去找天明,一进门就高喊:“知道吗?那个胖子被抓了!”
天明正在修厨房的水龙头,他被雨点没头没脑的话弄懵了:“谁被抓了?哪个胖子?”
雨点兴奋地将事情说了一遍,最后说:“现在我才知道,胖子实际上是我们歌舞吧的大股东,怪不得保安上次那么对你呢!”
天明听后,按捺不住兴奋,对雨点说:“这就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就不相信他那么嚣张还能没人管?”
雨点问:“你说他狂妄的时候就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吗?”
天明感慨地说:“肯定没想到,想到了就不是他了。人呀,眼界有多宽多远,做人的心胸就有多广多大,不想后果,就没有将来。”
雨点沉吟着,忽然问天明:“你说,那个胖子一被抓,你们的贷款会不会受影响?”
天明张了张嘴,怔住了!手一松,水龙头里的水喷射出来。他顾不得水龙头了,扔下手中的管钳,跑到客厅,拨通了淑月的电话……
第二天,在工厂总经理办公室里,天明依窗站立,紧张地看着正在给银行打电话的淑月。
淑月沮丧地放下电话,默默地对天明说:“情况不太好,由于那姓胡的被抓,银行已暂停了贷款审批业务。”
天明失望地看着淑月,嗫嚅道:“这就是说,我们……我们……”
淑月点点头:“这笔贷款是姓胡的亲自办理的,我们……好像是没有希望了。”
天明木然地走到淑月身边,默默地问:“淑月,你说实话,我是不是一个很无能的人?我觉得是。”
淑月望着天明,摇摇头:“不!林总,这么一个烂摊子,无论谁接手,都不会比你干得更好。”
“我干什么了?画了一个圈又一个圈,到最后,我发现自己还是在原地踏步,流血流汗,添赌添乱。”
“可是,你没有逃跑,你在这里,起码让我们大家看到了希望。”淑月真诚地说。
天明苦笑道:“知道什么叫画饼充饥吗?我就是一张画饼,大家拿我充不了饥的。”
“可是你现在是大家的精神支柱,大家都在看着你。”
“淑月,你知道吗?从来都是由别人做我的精神支柱的,我不习惯也没有准备和能力成为大家的精神支柱……”
“现在的问题是,你不想也不行。可以说你即使不是也得是。因为你是老林总的儿子,因为……因为你看上去很男人。”
“我?”
淑月点点头。
天明望着淑月,半晌才说:“淑月,我太压抑了,出去走一走好吗?”
淑月柔柔的一笑:“好吧!”
两人心情复杂地走出办公室,走出办公楼,又一路默默走到工厂院内。
看到冷冷清清的工厂,天明愁苦的情绪又增添了几分,他举目四顾,偌大的工厂内看不到人影,只有大门口看门的老头在和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太太和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说着什么。
老太太和小姑娘的出现引起了天明的注意,这时,他发现小姑娘正捧着看门老头递给她的缸子大口大口地喝着水,老头发现了天明,低声同老太太说了一句什么。老太太立刻眼睛放光,劈手夺下小姑娘嘴边的水缸子拉起来就奔向天明,小姑娘的嘴被缸子磕破流出了血,锐声哭起来。
天明被眼前发生的这一切惊呆了。这时,老人已拉着小姑娘来到天明跟前,扑通一下跪倒在地:“林总呀,好人呀,求求你了,求求你救救我们吧!”
天明惊慌地伏下身:“大妈,您这是怎么了?快,快起来!”他去扶老人和孩子,但老人死活不起来,指着淑月对天明说:“我家的事儿,她都知道,您行行好,把钱还给我们吧!”
淑月迟疑了片刻,也伏下身:“大妈,您起来说吧!要不让孩子起来。”
“不!今天要不回钱去,我们娘俩就跪死在这儿了。”
淑月无奈地直起身,对莫名其妙的天明说:“情况是这样的,老太太的儿子是厂里的职工,参加了集资,投了三万六,上个月他儿子生病住院,大伙还私下给凑钱……生活是相当困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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