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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女孩纷纷说,那哪行呀,说好的事儿不能变。
天媚听了保利的话,在心里冷笑,目不斜视地从他们身边走过,保利不由自主地回头望着天媚,神情痴迷而专注。女孩子们全都看出了保利的虚张声势,对保利调笑一番,一哄而散。
保利再也绷不住劲儿了,犹豫了一下,屁颠屁颠地追上天媚没话找话说:“天媚呀,那个……那个什么……”
“你跟着我干什么?别耽误看彩排呀!”天媚嘲讽地提醒说。
保利来劲了:“就她们那水平,其实我根本就不想去,可是,你不理我,我不去也没事干呀……哎!天媚……”
天媚沉下脸说:“对不起,我有约会,请别打扰我。”
保利着急赤白赖地说:“喂喂!可以问问吗,他是谁呀?有我脸皮厚吗?你告诉他,让他做好挨揍的思想准备。”
天媚说:“谁揍他,你吗?反正我舍不得的。”说着,款款地走出了大门。
保利呆呆地望着天媚,轻轻叹了口气:“我妈说的真是太对了,漂亮的女孩就是一堵墙……愁死我,我可怎么翻过这堵墙呀!”
保利的话是说给天媚听的,天媚听到了,使劲绷着嘴笑……
傍晚时分,天媚来到医院,在走廊里正巧与从天亮病房出来的雨点相遇。
雨点高兴地说:“天媚,你来啦?大哥刚刚进去,你也快去吧。”
天媚冷淡地“哦”了一声,低头向里走去。
雨点有点奇怪,停住脚问天媚:“哎?你怎么啦?没出什么事吧?”
天媚边往前走边说:“我能有什么事出……”转口又问,“你是不是又去跳舞呀?”
雨点随口答道:“是啊!怎么啦?”
天媚头也不回地说:“我是惦记你,小心别着凉啊!”
雨点“哦”一声,觉得不对劲,怔住了……
天媚没有理会雨点的反应,径直奔进天亮的病房,不一会儿,她走到病房门前,从屋门上方的小窗口里,他看到大哥天明正在听靠在病床上的天亮讲着什么,她站在门前,竖着耳朵听起来。
只听天亮说:“大哥,这个家就这么让你给活生生地败啦!你怎么这么缺乏头脑呢?我说过,你是没有能力应付这一切的,我的身体马上就要好了,你应该等我出去应付才对。卖房子的事你不用征求我和天媚的意见,你是房主,你有权决定……”
天明说:“天亮,在我心里,那房子是爸爸留给你、我、天媚三个人的,我不能独自处理它。但是,为了尽量能替爸爸早日还上债,现在我还是想卖了它。它是爸爸靠自己的劳动和智慧挣来的,它也就应该替爸爸去实现他对别人做出的承诺。”
天亮有点生气地说:“我说过,你卖房,不用征求我的意见,要征求,你就跟天媚说。”
天媚听到这儿,推门走进屋:“大哥、二哥,我全听到了……”
天明怔了片刻:“天媚,你来的正好,我正要征求你的意见!”
天媚平静地对天明说:“我的意见跟二哥一样,你是房主,你有权决定,如果你非要征求的话,我建议你去问一问爸爸?”
天明说:“也好,这是大事,应该让爸爸知道,天媚,我们一起去对爸爸说!”
天明、天媚兄妹俩从医院回到家中,蹬上阁楼,面对父亲的遗像,双双并肩跪了下来。
天明以头伏地,拜了三拜,郑重地对父亲说:“爸爸,我和天媚代表暂时不能回家的天亮向您请罪了!为了能实现您承诺于人、守信于人的教诲,孩子们不孝,只有卖掉这老房子了。爸爸,身为长子,我上不能守家立业,下不能照顾好弟妹,儿子无能呀……但是爸爸,儿子知道羞耻了。儿子将努力学着像您一样做一个敢于承担责任,能够无所畏惧的人。爸爸,我发誓。我和弟弟妹妹们绝不会让您失望,因为我而失去的尊严和事业我都会凭自己的努力把它们再夺回来!我最终一定要让您因为有我这个儿子而自豪!”
外面起风了,狂风从砸碎了玻璃的窗户长驱直入,楼内,风在上下楼内打着旋扑来,天明和天媚的头发被风吹起,散乱地飞扬着。
兄妹俩在父亲遗像前肃然地跪了半晌,天明才站起来,天媚也跟着站起来,两人默默地走下阁楼,天媚说:“哥,你也别太为难自己。我就要毕业后,等我毕业了,我和你一起替爸爸还债。”
天明沉吟着,叹道:“天媚,这些不是你考虑的事。现在你的任务是好好上课,别忘了爸爸的愿望。你今晚是在家住还是回学校?”
天媚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说:“天还不算晚,我还是回学校吧!”
“也好,我送送你!”
天明骑着那辆破自行车顶着风送天媚去学校,来到大门口,天媚从后座上跳下来,心疼地说:“哥,我到了,你回吧!”
天明掉转车头,望着天媚,冲门里的校园努努嘴:“你先走。”
天媚也望着天明:“我已经到了,你可以放心了,还是你先走,我看着你平平安安地走了才放心。”
天明拗不过天媚,笑了笑,骑上车走了。
天媚默默地望着天明骑车远去,眼里闪着莹光。这时,耳边传来夸张的自行车铃声,保利的自行车停在她跟前,保利回头望着天明远去的方向,阴阳怪气地说:“哟,那是谁呀?看背影有把子年纪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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