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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你得回去。”
天亮瞪起眼吼道:“我就听不得别人对我说不行这两个字!告诉你,我死心了,我和那群庸医拜拜了。我大哥根本处理不好任何事情,我必须给他指指路了!”
雨点不愿跟天亮治气,没有说话。
两人吃完早饭,天亮提出要去工厂看一看,雨点便挽着天亮走出家门。
来到街口,他们打了一辆出租车,雨点把天亮扶进车,二十分钟后,出租车驶到公司门口。天亮看到许多工人集聚在这里,还打出了“还钱”的大横幅。天亮和雨点都感觉到了周围气氛不对。这时,司机问:“是这儿吗?”
天亮果断地说:“不,继续往前开。”
出租车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行驶,天亮一直伸着头向窗外看,一会儿让司机向左拐,一会又向右拐,司机心里没底,不停地问:“兄弟,你去的地方到底是哪儿?”
天亮并不回答司机,雨点想起天明后天就要兑现老太太的集资款,忍不住问天亮:“你说大哥现在会不会在公司?”
天亮望着车窗外应声说:“也许会吧。”
雨点担心地说:“昨天工人为要债动了粗,今天又在工厂门前集会,大哥今天要是去了工厂……会不会……万一……”
天亮平静地说:“他要被打了,以后的事儿倒好办了。”
这时,司机又问天亮:“怎么着?去哪儿?给个准地儿。”语气中有了不耐烦。
天亮怒道:“我让你去哪儿你就去哪儿,你开车我付钱,你着什么急呀!”
司机老实了,不再吭声。
出租车在一个装饰工程综合门市部前,天亮突然喊道:“停车!”
下了车,天亮让雨点付了车费,直奔门市部,到了里边,一个小伙伴跑过来:“先生,有什么活儿让我们做吗?”天亮举头四顾,发现了一根焊床用的乌钢管,他指了指,说:“我要用他做一根手杖!”
一个小时后,手杖做好了,天亮与雨点回到家。
客厅里,天亮坐在沙发上手中摆弄着乌钢管手杖,满意地笑了:“这个手杖是今天最大的收获,我很满意。”说着,站起身,试着拄着手杖走了几步。
一旁正在化妆的雨点不无担心地说:“我以为你今天打车出门是要到工厂去找大哥,没想到……天亮,说实话,你不担心大哥的处境吗?”
天亮还在摆弄他的手杖,嘴角扯着一丝冷笑:“我原本想帮他,可是,我改主意了,我大哥毕竟不是我,他胆小,遇事会躲的。我相信那些人找不到他。而且我认为找到了也好,大哥挨几下打,以后反而变主动了。”天亮说着走到雨点面前。
雨点收起化妆品,对天亮说:“要是你被要债的人围住了,你大哥虽然胆小,没能力,但我相信他不会不管的。”雨点说着,从天亮身边走过去。
天亮用手杖拦住了她:“你这么刷墙抹灰,大兴土木,把自己打扮这么漂亮做什么呀?”。
雨点有些慌乱地说:“我……”
天亮一把将雨点揽入怀中疯狂地吻起来。
天明早晨醒来时,没敢打扰还在沙发上睡觉的天亮和雨点,骑上自行车便出了家门。三天之内给老太太兑现集资款的承诺,使他不得不考虑卖掉自家的房子。
来到房屋中介所,门还没有开,天明只得坐在门口等候。等了一会儿,门开了,天明匆匆进入,工作人员很热情,可是,当天明提出要把自己的房子买掉而且要求当天就拿到现钱时,工作人员笑了:“先生,你不是说胡话吧,您觉得这可能吗?”
天明失望地从屋中出来,站在台阶上,想了片刻,又转身返回门口。
天明守在房屋中介中心的门内,所有进来问询的人他都笑脸迎上去,跟人家推销自己的房子,工作人员劝说无效,只得请来保安将他推搡出门,正推搡间,一辆打此经过的轿车停了下来,电控车窗缓缓地摇下,车窗口露出了王梦飞的头,他摘下墨镜,眯眼看着天明,听着天明同工作人员和保安解释着,渐渐地,他听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王梦飞下了车,默默地向天明走去……
“林先生,我们可以谈谈吗?”王梦飞微笑着站在了天明的跟前。
林家工厂门外
不少人围在老太太和小姑娘的周围,郭师傅等一些老工人也夹杂在其中。大家好像都等的不耐烦了,情绪有些波动,七言八语地议论着。
看门的老头挤进人群给老太太递了个小板凳,小声说:“老姐姐,今天,我估计你怕是要白来啦!你看到了吧,这两天来讨债的人多,连郭师傅都来了,听说有的还去了咱林总的家,我怕他是躲了。”
老太太无言地将孙女搂在怀中,默默地等候着……
在办公楼总经理办公室里,淑月站在窗口向外望着,她看到了人群中等待还款的老太太,低头沉吟片刻,走出了办公室。
淑月从楼中出来走向门口。人们很快发现了她,这时有人提醒说:“别让她出门,她要报信去!”
此话一出,情绪不稳的人们立即把淑月围了起来,不由分说把她推搡到门卫室内软禁起来。
淑月焦急地在小屋里对看门老头儿说:“大家都怎么啦?千万别干傻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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