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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怕考得太好了,我不想离开你呀,大哥!”天媚喜忧参半地说。
“我的好妹妹!你真傻呀!”天明情不自禁地抱起天媚,高兴地转了两圈。
保利望着这感人的一幕,眼睛湿润了,他擦了一下眼角,上前说:“大哥,咱们一起去吃点饭吧,给天媚祝贺祝贺,我们学生食堂的饭也挺好吃的。”。
听说要吃饭,天明的眼里忽然跳出一星亮光,他试探着说:“能不能……能不能给我打上一点肉菜,让我带走?”
“哥,没问题!你还是先回宿舍换换衣服吧,怎么弄成这样?”天媚不解地看着天明。
“唉!我本来早早的就能赶到的……”天明脸色阴郁地转移了话题。“完了,这身西服算是毁了。”
“没事吧?大哥,到底出了什么事?”天媚追问。
“没什么,是我一不小心撞到了油漆桶,又怕难看……”天明搪塞着。
看着天明脸色阴郁支支吾吾的样子,保利有点不满:“大哥,天媚一直在等你来,西服脏了我可以花钱替您洗,但是天媚考得这么好,您应该高兴才对呀。”
“是,是,我高兴,应该高兴。”
三人说着话来到学生食堂,天明看了一下食堂墙上的钟,焦急地等着天媚和保利打饭打菜。
天媚将一份肉菜递给天明,天明马上站起身要走。
天媚一惊:“大哥,你不吃了?”
天明慌里慌张地说:“天媚,你这儿我放心了,我还有事要办!”他忽然发现自己要是把菜带走,天媚就没了饭盒,连忙说,“天媚,你替我要个东西把菜装起来吧,我带走。”
“哥!”天媚流露出失望的神色。
天明急匆匆走进医院急诊区,一路打听,终于在尽头的病房里找到了郭师傅。病房站了许多人,郭师傅脸色蜡黄,一条腿打着夹板,他一边躺在病床上输液,一边接受着交警的询问。
郭师傅看到天明,刚要欠身打招呼,天明连连摆手,示意郭师傅不要中断交警的询问,他悄悄地把打来的肉菜和卖废品的钱放到了郭师傅身旁的床头柜上,向郭师傅做了个吃饭的手势,转身退出了屋。
看到郭师傅没事,天明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他走到院门口的自行车旁,将夹着的塑料袋取下来,抖开肮脏的西服,惋惜道:“好好的一件衣服,哎!又该挨说喽。”
回到家里,天明首先向天亮做检讨,天亮一见自己的高档衣服被弄成这样,顿时蹦了起来:“这、这……这是什么?小孩的尿布?包裹油漆的破布?垃圾站里的脏脚垫?”
天明像做错了事的孩子,搓着双手垂头而立。
“哥,我叫你声哥,亲哥。你为什么总要把事情都搞砸呢?我今天下午要穿着它去谈判,现在好了,你让我穿什么去?”
天明偷眼望一下天亮,唯唯诺诺地建议说:“要不,委屈委屈你,从我那些衣服里挑……”
没等天明把话说完,天亮便挖苦道:“从垃圾里挑出的只能是垃圾,你那堆没有品位的长袖子短褂子哪能和我的气质相配?”
“我……要不,我去干洗店……”
“这只能用刀子刮。”
“我是……我是……寸啦!怎么就都让我赶上了呢!”
“行了行了,别说了,天媚考得怎么样?”天亮不耐烦地倒了一杯红酒,问天明。
“她觉得考得特别好,因为怕考得太好被公派出国,她还哭了。”
“她哭什么?”天亮简直是在吼,他费解地望着天明,“哼”了一声,好像找到了答案,“我发现天媚现在可能是受你的影响,思维都变得很狭隘了。”忽然他又像个家长似的教训道,“她要出去,一定要出去。咱爸的事业就这么完了?不可能!她出去就不要回来,回头混出个人样儿,我和她国内国外一联手,什么事做不大呀?”
“回国还是应该回的,国家送你出去深造,怎么能……”天明好像不同意天亮的说法,可又怕天亮数落他,所以,话只说了半截就吞了回去。
果然,天亮又教训起天明来:“告诉你,可千万别把你那套僵硬的东西灌输给天媚,我要给她开拓一下眼界,国家是由无数个我们这样的小家庭组成的,我们都好了,她才会好,明白吗?”
天明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小声嘀咕道:“听上去有点毛病。”
“大哥,你很快就会看到,智慧是怎么闪光的!我告诉你,我要把林家的大旗再一次举起。”天亮不管天明是不是明白自己的话,却信心十足地拍着自己的胸脯,眼睛里射出必胜的光芒。此时,他已掏出手机,晃晃当当上了二楼,关上门打起了电话。
马艳正在办公室里给王梦飞量血压,这时,手机响了,王梦飞打开手机接听着,嘴里说:“你是……噢,那个拄手杖的?可以吧,可以……十分钟以后吧!”
王梦飞收起手机,马艳取下塞在耳朵里的听诊器,替王梦飞解下测压器的绷带,皱眉道:“还是有点不太稳定。”
王梦飞盯着马艳,含情脉脉地说:“如果不是你给我测量,我的血压一定稳定。”
马艳脸一红:“又开玩笑。”
王梦飞抓住马艳的手:“我没开玩笑,马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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