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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里,淑月甜美的声音飘进他的耳底:“老总请客?那太好了!在什么地方?”
天明望了望身后的饭店,一咬牙说:“就在世纪饭店吧,怎么样?我在这等你!”
“老总拾了狗头金了?世纪饭店?太浪费了吧?”淑月咯咯地笑着说。
“那就……那就来了再说吧,我在这儿等你。”
天明约好淑月,匆匆挂了电话。
天渐渐暗了下来,天明望着来去匆匆的人海车流,默默地等待着淑月。
半个小时后,一辆出租车在天明眼前戛然停住,淑月笑吟吟招呼天明:“上车!”
天明指指身后的饭店:“定好了在这里!”
“交钱了吗?”
天明摆摆手。
“上来!”
“去哪?”
“我请假了,让你请我吃好吃的,地方得由我选,师范街的林家小楼。”
“去我家?”
“怎么啦,我就想吃你做的羊骨头白菜汤!”
回到家,天明将在街上买的羊骨头和白菜放到厨房,然后,打开饮料给淑月。
淑月靠在厨房门口,一边喝着饮料,一边娇嗔地对天明说:“老实点!别想偷懒,好好给我做饭,上次的汤净是骨头没有肉,这回可不行了,要好好做。”
天明收拾着东西,回头道:“没问题,其实我真的是想请你去饭店,自己做和去饭店不是一码事儿。”
“对呀,所以我才不去饭店呢!”淑月说着走进厨房,一起跟天明忙碌起来。
羊骨头汤很快炖在了黑陶罐里,淑月故作享受地回到沙发上等着品尝美味。
厨房里渐渐飘出了略带膻味的浓香,不一会儿,天明将做好的羊骨头白菜汤端了过来。
“呀!好香!”淑月凑在汤盆边深深地吸了口气,她拿起红酒,给自己和天明倒上,侠女一样指着天明,“说好了,我喝多少,你喝多少。”
天明摆摆手向后缩:“我不行,我……”
淑月妩媚地看了眼天明:“你怎么就不行?”
天明犹豫了一下,像下了决心似的,端起酒杯:“喝就喝!来!干杯!”
两人就这样一杯杯豪放地喝起来。
两人一边较着劲喝酒,一边不了,就是弄不准自己能做什么。淑月斜眼看着天明,赞叹道:“我早知道你不会这么无所事事……”
两个人都喝高了,淑月的眼神游移在天明身上,嘴角露着笑容:“天明,我可以叫你天明吗?”
天明红着脸:“可以,也可以叫窝囊废,假男人。”
“你……你他妈的……”极为淑女的任淑月居然开口骂人了。
天明吃惊地望着淑月,嘿嘿笑了:“嘿嘿!新鲜!好玩!这可是第一次啊……第一次听你……骂人……嘿嘿,淑月骂人……有意思!”
“不许你说我……我……敬重的人……凡是有责任心的人……必……必定窝囊,男人……不可爱,像男人又……不是男人才可爱!”淑月大着舌头说着。
天明费解地望着淑月,哈哈笑了,指着淑月说:“你醉了……那话,都让你说乱套了……”
“冬冬冬!”有人敲门。
天明把食指放在嘴边,神秘地对淑月说:“嘘,天亮回来了,别……别出丑,别让他笑话咱们……狠明白吗?”
淑月笑着,使劲头。
天明打开门,却见马艳站在门口,天明的酒顿时醒了一半。
天明呼出的酒气扑到马艳的脸上,马艳皱着眉头,伸头看了看屋内,见沙发上坐着粉面通红的淑月,此时,她正朝门口招着手,醉醺醺地喊道:“天明,是天亮吗?来……来一起……喝。”
马艳望着呆愣愣的天明,小声说:“挺迅速的嘛!这么快就有人陪你喝酒了?”
天明的脸红成了猪肝色,他张着嘴,一副百口难辩的样子:“我……我……”
马艳冷笑了一声,转身就走,天明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二人对视片刻,马艳轻轻将天明的手挪开,头也不回地走了。
淑月在屋里看到了马艳,手中的酒杯落在地上,跌跌撞撞走到门口,对天明说:“傻呀你!快,快去追……追呀!”
意念里,天明也想去追,可双腿却软绵绵地提不起劲来,刚一迈步,便滚下门口台阶,这一滚,酒彻底醒了,他懊恼地坐在门口轻轻叹起气来。
淑月轻飘飘地走过来,一屁股坐在天明身边说说:“对不起啊天明,我的提议有点不是时候。”
天明支撑着身子站起来,挥挥手说:“什么对不起……无所谓!”
淑月扶着天明,两人一溜歪斜走进屋:“你说什么无所谓?”
“无所谓就是无所谓!”天明“噗腾”一下坐在沙发上。
淑月也坐在沙发上,望着天明:“怎么会无所谓呢?我看得出你是爱她的。”
“我……我在爬一堵正倒塌的墙,我不能连累她!”天明颓丧地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
“也许……她还爱着你!”淑月试探着问。
“那就更该为她想想。你知道,她……她离开我以后,她……她是多么神采飞扬……比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好了很多,很多……事实证明,她离开我是正确的……明智的……”天明断断续续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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