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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点吓得跳起来,惊慌地回过头,发现是天明,捂着胸口嘟囔:“你吓死我了!”
天明说:“还吓死我了呢,我还以为你是小偷呢。”望着卧室内的情景,又问雨点,“昨晚你和天亮都没回来吧?”
雨点转身继续收拾东西,一边收拾一边说:“你弟弟你还不了解?他现在正浑身血液沸腾呢,你放心,冻不死他。”
天明望着忙忙碌碌的雨点:“你准备放弃他了?”
雨点锁上箱子,锁上:“我从没想过要他!”说完,拎起箱子就走。
天明追了一步,急切地问:“雨点……你去哪儿?”
雨点停下,回过头说:“我到处为家惯了,哪儿都可以住。”
“我相信他会后悔的,再给他一次机会吧?”天明替天亮恳求道。
“他是男人,应该知道机会需要自己争取。”
“请你原谅他吧,他的一切过激行为,都是,都是因为病……”
“有病就有特权啦?他最大的病根是没受过打击。大哥,没病以前他就常自以为是,有病以后更变本加厉,我受不了看他一天到晚拿着撒娇当个性的样子,他其实比你差远啦!”
两人正说着,屋门突然被打开,天亮提着手杖走进来,抡起胳脖扇了雨点一巴掌,雨点被打倒在床前。天明惊呼一声:“天亮!”
天亮凶狠地用手杖指着雨点:“我最讨厌女人说刻薄的话。”
雨点扶着床,用手拢了一下额前散乱的头发头说:“因为你喜欢男人像个泼妇到处撒泼。”
天亮举手杖就打,天明冲上前一把夺下手杖,搡了天亮一把,天亮失去重心趔趄着倒在地上。天明吓了一跳,惊呼一声:“天亮。”连忙蹲下身去扶,天亮一把将天明推开。
雨点拎起皮箱,夺路而逃。
天亮爬起来,大喊:“回来,给我回来!”拄杖奔出卧室,扑向窗口。
天明去扶天亮,劝道:“天亮,大家都在气头上,过几天消了气再谈不行吗?”
天亮颓然地叹一声:“大哥呀!你让她去哪儿?她在这里没有家你又不是不知道?”
“天亮,你要知道,家是让人的心灵休息的地方。可是我们没有做到让雨点有这种感觉,我们现在没资格叫她回来呀!”天明喃喃地说。
天亮沉默了,他顺着窗户向外望着,失神地问:“我刚才打她打得狠吗?
天明走到天亮的身边说:“你每次打她都不轻。”
“那你为什么不拦我?”天亮瞪眼望着天明,突然吼起来。
天明平静地说:“我拦你了,但我拦不住你心中的狂躁和狭隘。”
“你现在也开始指责我了?”
天明默默地望着天亮的眼睛,摇了摇头:“天亮,我都快认不出你了。”
天亮眼中的愤怒倏然暗淡了下去:“大哥,我求求你别用这么可笑的神情看着我行吗?你知道我心中的压力吗?”他这样说着,默默地离开窗口,缓慢地踱起步来,“大哥,你以为仅凭着你那蚂蚁搬家似的方法就可以搬掉压在我们头上的大山吗?你以为就你才想着替父亲还掉那些天债吗?你们怎么能知道我心中的痛苦呢?你们呀!”
听了天亮的话,天明缓缓地坐了下来,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
安抚好天亮,心力交瘁的天明想起了妹妹天媚,吃完早饭,他什么也没说,骑上自行车匆匆赶到了天媚的学校。
对于妹妹的落选,天明既感到十分意外,又感到十分蹊跷,这一次,他多了一个心眼儿,先找到了天媚的系主任。
“怎么,天媚跟你说没有考上?”系主任听了天明的叙说感到十分吃惊。
“我当时就觉得她的口气不对,是高兴的不对。我就怕她因为留学费用的事故意骗我……”天明早就对天媚的话发生了怀疑。
系主任眨巴着眼睛望着天明:“本来,我也想跟天媚的家里联系的,今天你来的正好,最近发生的一件事不知道你清楚不清楚……”
天明摇摇头。
系主任推推滑到鼻梁上的眼镜,将前天晚上保利母亲到女生宿舍前吵闹的事说了一遍。
天明怔住了,一股涩涩的酸楚塞满心头,妹妹遭受的无端羞辱使他的心淋漓出了鲜血直流。
这一天,一连串令人欣喜的事情发生在了天媚身上。
午后,女生宿舍墙上的喇叭突然响起女管理员的声音“林天媚,306室的林天媚有人找!”
正在看书的天媚犹豫了一下,走出宿舍,走到宿舍楼门前,她怔住了。
一个穿西服的男孩推了整整一车红玫瑰正望着她笑。
“你找我?”天媚吃惊地问。
男孩笑容可掬:“你是林天媚小姐吗?我是速递公司的,有人让我将这一车的红玫瑰都送给您,他让我告诉您,他爱您,他说您美丽的不仅仅是表面,他说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请您签一下单。”
天媚接过单子,热泪盈眶……
欣喜的红玫瑰之谜还没有解开,系主任又把天媚叫到办公室,送给她一个惊喜。
“天媚,听说你要申请放弃公派出国留学?这是为什么?”系主任一开口便单刀直入。
天媚低头沉吟半晌:“我不想丢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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