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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点来到健身房的前台,服务员将一个信封递给她,并说:“马大夫临走的时候说了,让把这个信封交给您。”雨点打开信封,是一枚磁卡钥匙和房间的号牌。
雨点搬进了马艳的公寓,屋子宽大明亮,布置得井井有条,白色的床头柜上有一大束玫瑰花,几只花盆和两株结满小红果的矮树簇拥着一个背投电视。她被鲜花吸引了,凑过去陶醉地嗅着。
电话突然响起,雨点吓了一跳,她犹豫了一下,拿起话筒,马艳的声音就飘出来:“住进来了?”
雨点感激道:“姐,谢谢你!”
“谢什么?我要出去休假,你就等于是给我看房子了,雨点,你住那儿,如果有哪儿不方便就找公司后勤科……是吧,梦飞?”
雨点仿佛听到了王梦飞含糊地说了一声“对”,话筒里飘出纷乱的汽车喇叭和熙熙攘攘的嘈杂声。
雨点放下电话,茫然四顾,目光落在了屋中鞋架上的大号男式拖鞋上……
“看来,马艳和王梦飞……”雨点想。
天亮要征服常卫平,所以,暂时没有理会雨点的去向,这天傍晚的时候,他坐在林家客厅的沙发上给秃子他们几个人打电话:“今天晚上咱们还去,不带家伙,不骂人,坐那儿谈心去。”电话那边,秃子“嗯嗯”着,这时,客厅的门开了,天明手里拎着几只快餐盒走进来。天亮连忙小声说:“秃子,你们等我的消息,我会打电话给你们的。”放下电话,天亮响亮地同天明打着哈哈:“哟,改善伙食啦!”
天明一脸甜蜜地眯眼笑着,将盒饭一只只摊到桌子上,然后从衣兜中取出一瓶白酒,心满意足地默默望着天亮:“天亮,今天是我的生日,庆祝一下好不好?”天亮狐疑地问:“是吗?”天明说:“生日还有乱说的吗?”天亮高兴地说:“好,庆祝一下。”
说话间,天明已经倒上了酒。天亮问:“哥,咱怎么喝?”天明说:“随意!”话音未落,便张开嘴,将酒直接倒入口中,咧咧嘴咽了下去。天亮指指快餐盒:“快吃口菜!”,一仰脖儿,也将酒倒入口中。
天明拿起筷子,夹口青菜放在嘴里,咯吱咯吱地嚼着说:“天亮,你说要给我开饭铺的启动费,什么时候给?”天亮也夹一口菜放在嘴里:“什么时候都行,你随时可以拿。”天明好像很高兴,什么也没说,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天亮也喝了一杯,望着天明说:“怎么了?今天好像有点怪啊!”天明忽然问天亮:“你那钱是怎么来的?”天亮反问:“你什么意思?”天明沉吟片刻,又端起杯,将酒倒入口中:“来,三杯之后才……才随意呢!”放下杯,天明的脸已飞上两朵红霞,他咧咧嘴,对天亮说:“天亮……我也许是不该问……但是我怕你……”天亮指着天明嘿嘿笑道:“哥,你是个老实人,动脑筋做事也还可以,但是绕弯子不灵。我记得今天不是你的生日,你的生日在下个月呢!”天明便羞羞地笑了:“嘿嘿……我……”天亮一仰脖儿,也将酒喝下去,口气铁硬地说:“哥,关于钱的事,你不要问那么多,以后我会告诉你。但有一点我向你保证,这钱没毛病。”。天明还在笑:“兄弟……兄弟是两块可以融在一起,互不排斥的血!嘿嘿,嘿嘿。”天亮怔了一下,天明不好意思了,指指自己的嘴:“我……有点儿多。”天亮说:“你这人有时候蹦出一两句话来挺让人震撼的。我爱听!”天明似乎兴奋了,他站起来,身子有点重心不稳了。天亮说:“哥,你坐着喝吧。”天明摆摆手:“不……我感觉出来了……”又喝了一杯。天亮站起身去拦天亮:“你不能再喝了。”天明趔趄着一闪身,指指天亮的酒杯,天亮无奈,仰脖儿喝了。天明醉眼朦胧地望着天亮,忽然嘿嘿地笑了,得意而神秘地对天亮说:“知道吗?我……故意的……想让你喝多了……没……没法出去胡闹……嘿嘿……嘿嘿……”晃了几晃,倒在了沙发上,捂着脸继续笑,笑得眼泪都流了下来。渐渐地,天明安静了下来,沉沉地合上了眼睛。
天亮默默地看着躺在沙发上的天明,目光里充满了怜悯,他慢慢地伸手抓起放在茶几上的一个与他手中酒杯一模一样的杯子,那杯中是他偷梁换柱吐出的白酒。天亮将这个杯里的酒一口喝下去,眼神变得有些发呆,这时,他忽然又抄起酒瓶,对着瓶嘴将瓶中的白酒一饮而尽。喝完酒,天亮将茶几上的碗碟全部收拾到了厨房,之后,蹲到天明跟前低声说:“天明,你努力了,但是,没办法,我……醉不了。”说着,他抓起电话拨了几下,对着电话说,“秃子,我来了……”
天亮悄悄站起身,走出客厅,轻轻关上了门……
林家客厅静了下来,酒后的天明稀泥一样瘫睡在沙发上……
电话在响……
窗外起风了,还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风从窗外刮进,窗帘帆一样起舞,帘裾轻拂着天明的脸,痒痒的,天明伸手挠了一下脸,歪了歪鼻子,醒了,他睁开眼,坐了起来,发现了窗外的风雨和清晨,他正要站起身关上窗户,忽然听到门外有手机电话的铃声,他奇怪,打开门,刚一迈脚,却差点被门外的一条腿绊个跟头,天明大惊,回过头,发现天亮靠在门外的墙边睡着了。天明愣了片刻,笑了,俯下身将天亮抱起,走入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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