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马艳肯定地说。
天明见状,连忙说:“好……你们聊着,我……我去换煤气!”说着,扛起煤气罐,慌张地走出门。
望着天明将空煤气罐放到自行车后座的挂钩上匆匆而去,马艳缓缓地坐在淑月旁边的椅子上:“淑月,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淑月想了想:“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是不是要结婚了?”
马艳点点头,用惊讶而钦佩的目光望着淑月:“淑月,你真是很聪明!也很善解人意……”
淑月嘴角扯出一丝苦笑,问:“这么说,他还不知道?”
马艳叹息一声:“我想,他知不知道,也许对他已经并不重要了。”
“不!这对他很重要,你知道吗?他还爱你,还在暗暗地等着你。”淑月说。
马艳摇摇头:“那是不可能的了……”说到这儿,马艳轻轻攥住淑月的手,“淑月,我刚才看见你对他那么关心,我真的很高兴……”淑月听了,张嘴想解释什么,马艳用眼神阻止住,“淑月,你不要做任何解释,也不要插话,无论如何你要听我把话说完……我先谢谢你了!”
淑月闭上嘴,无奈地望着马艳,马艳一口气说下去:“知道吗淑月,你确实比我好,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表现得很任性,很霸道,我现在很后悔……他是一个非常善良的难得的大好人,怎么说呢?他就像一种叫‘堵石’的石头,这种石头里面有可能隐藏着价值连城的宝玉,但并不是块块有,而且有的比例很小,从外表你是发现不了玉的,只有得到它后把它剖开才能看得到。淑月,他就是一块这样的石头,他身上隐藏的‘宝玉’,我看到了,你也看到了,但你比我看得要准……所以,我知道你很爱他,我能看出他也爱你,我相信他能从你这里得到幸福,我真的很高兴,真的很高兴……”
淑月凝视着马艳。
马艳叹息一声,望一眼墙上的表,接着说:“话就说到这儿吧,他快回来了,我必须走了,我不敢再见到他。是我不好,我没珍惜我那块藏着玉的石头……”
马艳站起来时,淑月想说什么,马艳拍拍她的手,笑着说:“我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这些的,我说过,你什么也不要说,现在我说完了,我得走了!”
马艳说完,突然转身向门口走去,淑月站起来,但脚伤的巨痛又使她沉沉地坐了下去,她望着马艳坐进出租车驶出她的视野,几次涌到嘴边的话终于默默地流淌出来:“艳儿姐,我是爱他,可我希望他能得到他想得到的爱,而不仅仅是被爱。”
门外,马艳乘坐出租车与骑车而来的天明擦肩而过,她凝视着天明,目光追随着他忧郁而疲惫的身影,两行热泪流了下来……
这些天,天亮“地下”“地上”地很忙,终于忙出些眉目,由于形势趋好,心情便也趋好,渐渐地,他从储藏室走了出来。
这天,天亮现身在卡西诺歌舞吧吧台前,悠闲地坐在高脚椅上,与调酒师讨论着鸡尾酒的调制方法。
天亮问调酒师:“我们能不能自己创出一种酒,自己命名?”调酒师说:“可以,但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天亮笑:“那是!简单了还叫创造吗?”
这时,一个戴墨镜并把长舌旅游帽帽沿压的很低的人走了进来,站在了天亮身后。
天亮继续与调酒师讨论:“酒的名字我已经想好了,咱们主题先行,名字就叫‘惩罚’。”
一支手枪冰凉地抵住了天亮的后脑勺:“听着,我收到了法院的传票。”
天亮一怔,渐渐地,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常卫平!”
“不错!是我!”常卫平继续用枪抵着天亮。
天亮缓缓地偏过头,斜眼看着常卫平:“呵呵!看得出你是来报喜的。”抬抬手中的酒杯,“来一杯吗?”
常卫平咬牙道:“我遇上你这个废人真他妈倒霉。”
天亮斜一眼常卫平手中的枪,笑了:“我说,你的话是不是有点多了,牛仔可不是这样,应该拔枪就射!”
常卫平拿枪的手微微抖动着,歇斯底里地低吼道:“你以为我不敢?不要欺人太甚了。”
“林天亮,你是个混蛋!”突然,一个尖利的女声从门口飘进来。天亮一怔,斜眼望去,只见雨点从门口跑过来,或许是因为常卫平背对着门口,雨点并未发现常卫平手中的枪。此时,他已经跑到天亮的跟前,好像是在突然之间,他发现了常卫平,同时也发现了常卫平手中的枪。
雨点惊呆了。
天亮喊:“别怕,你见到的是一只报喜的鸟。”
常卫平抖瑟着,一把将雨点抓住用枪抵住她的头。雨点惊叫道:“常卫平,你有病呀你?放着该打的不打,抓我干什么?”。
天亮将身子旋转过来,望着雨点笑了:“不听话吧!怎么能随便骂自己的男人呢?应该受到教育。”雨点大叫:“林天亮,我从认识你就开始倒霉。”天亮故做惊愕地看看常卫平,又看看雨点:“你们俩得赶紧握握手,真是知己呀!说的都是一样的话。”常卫平愤怒了:“够了,别表演啦!你们俩一唱一和地骗傻子呢?”雨点讥讽常卫平:“你当然是傻子啦!”天亮摇摇头,对雨点说:“不对了啊,没礼貌啊!卫平,别生气,都是让我惯的。”雨点不高兴了:“林天亮,你不是男人。你应该劝我别生他的气才对,吃里扒外,胆小如鼠。”天亮说:“雨点你就少说两句,给我点儿面子好不好?”雨点说:“不给,就不给!”天亮从高脚椅上下来,拄杖走向雨点:“这可是有点太过分了,我要生气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