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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卫平被天亮和雨点的对话弄得有点吃不消,见天亮走过来,气恼地用枪指着他:“给我坐那儿去。”
枪口转向,雨点看准时机,猛地扑上去,抱住常卫平举枪的胳膊狠狠地咬了一口,常卫平惨叫一声,手枪掉在了地上。
天亮一杖将常卫平打倒在地,弯腰拣起手枪,摆弄了一会儿,望着躺在地上的常卫平:“左轮?还是勃朗宁?从哪儿弄的?”
“笨蛋!那是发令枪,学校里多的是!”常卫平痛苦地咧咧嘴,忽然笑了。
秃子等人像拖死狗一样将常卫平拖出了歌舞吧,塞进出租车,出租车迅速驶走了。天亮笑望着这一切,拄杖向储藏室走去。
雨点跟天亮进到储藏室,扑上去捶打着躺在床垫上的天亮,天亮笑着任她捶打。雨点打累了,将头伏在天亮的身上,娇喘习习地抽泣起来,呜咽着说:“我上辈子一定是欠了你的,否则现在不会这么背。”天亮依旧笑着,用手轻轻抚摸着雨点的秀发,轻声说:“我下辈子还你。”雨点仰起一张梨花带露的脸,望着天亮:“那这辈子呢?”天亮说:“谁能为还没遇到的事情担保呢?”雨点听了,“嗨”了一声:“这么说下辈子有没有还说不准呢!林天亮,你就是在逃避责任,你……”正说着,她的手机响了,她掏出手机,看一眼屏幕上的号码,连忙打开说:“马姐……”
电话里,马艳直截了当地说:“雨点,我今天看见他了,他显得很疲惫,身体状况好像不太好,我觉得他必须得去检查了。我给他联系了原来的医院,你能押着他去吗?”
雨点知道马艳说的是天明,望一眼天亮,站起身,一边打电话,一边走向门口:“明白,放心吧马姐,完不成任务,我不见你。”
马艳放下电话,一扭头,发现王梦飞正默默地站在她身后,马艳怔住了。
王梦飞目光复杂地望着马艳,冷冷地问:“你说一个男人的宽容度能有多大?”马艳平静了一下自己,垂着眼帘说:“那要看他是河还是海。”王梦飞问:“一个女人的脸皮有多厚?”马艳说:“那要看她的忘性有多大!”王梦飞又问:“我对你好吗?”马艳望着王梦飞,没有说话。王梦飞愤愤地说:“为什么你们女人都那么……那么贱呢?你们永远要惩罚得到的并且追逐失去的,哪怕这个失去的也是你刚刚丢掉的?”马艳低下了头:“梦飞,抱歉,我不能把我的记忆变成空白,我也不能……”王梦飞打断她的话:“如果我不收留你,我会怎么样?你现在是我惟一的女人,那是因为我想这样,而不是我只能这样。”马艳沉吟片刻,默默地说:“你从心里对我是那么的居高临下。你以为王子是因为怜悯才娶灰姑娘吗?你在满足自己……”王梦飞恼怒地指着马艳的鼻子说:“这不是我,是你!你在别人身上得不到的便从我身上索取,然后你再从别人身上获得些别的来填空?”马艳吃惊地望着王梦飞,摇摇头:“我在你眼里如此的丑陋?”然后,径直走向屋外。王梦飞愣怔了一下,追上前一把抱住马艳,将嘴凑到马艳的脸颊,轻声说:“我说了要娶你,你怎么能……”马艳挣扎着抵制王梦飞的吻,平静地说:“你根本没完全了解我,也许你越了解我就越觉得我让你讨厌。”王梦飞不认识似的望着马艳:“你是个怪异的女人,我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招数伤害关心你的人。”说着,强行吻着马艳。马艳愤怒地挣扎着,狠狠扇了王梦飞一个嘴巴,趁王梦飞愣神之机,冲出门外……
王梦飞呆呆地望着马艳的背影,长叹一口气,沉吟半晌,掏出手机说:“伯母,我是梦飞,我可能惹艳儿生气了……”
马艳气鼓鼓地打车回到家,刚一进门,早已迎到门口的马母便开始数落起来:“你真是能呀!还打了人家,拍拍良心想一想,人家对你怎么样?你怎么就不能像妈妈我似的善解人意,与人为善呢?人家王梦飞首先是人好,其次还是人好,再其次……”
马艳一猜就猜到王梦飞给母亲打了电话,心里厌烦,皱着眉走向衣橱,边换衣服边说:“妈,我有点急事要出去一趟,有什么话等我回来再说吧!”马母挡在马艳面前说:“你哪儿也不能去,今天,妈要给你拨乱反正,确定你人生正确的方向……丫头,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你都和人家睡了,林天明还能要你吗?你敢保证他永远不知道这件事?知道了也不会翻脸?”
坐在一旁的马父听不过去了,白了马母一眼:“行了,你少说几句吧!”马母梗着脖子嚷:“怎么?做都做了,自己妈还不能说了?”马父沉着脸道:“你烦了我大半辈子了,能不能让我也清静清静?”马母转身奔向马父:“怎么啦?你要闹什么呀?现在的风气可不好,老少配我可见多了啊!”
马父生气地站起身,与马母吵了起来。
马艳怔怔地望着争吵中的父母,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马艳从健身房赶回家的时候,雨点也从歌舞吧来到小饭馆。
走到后厨时,雨点发现正在切菜的天明突然停住手,静静地扶着操作台眯上了眼,一动不动,连忙跑上前,关切地问:“大哥,您怎么啦?”
天明渐渐睁开眼,突然发现了雨点,高兴地说:“噢!是雨点,你怎么来啦?”雨点着急地问:“大哥,你刚才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又……”天明笑着“嘘”一声,“我没事,正在切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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