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债》第十六章(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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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点还要问什么，天明手往外面一指：“你来的正好，快，快把白菜给我搬进几棵来！”雨点按着天明的指点，从外边抱进几棵白菜。天明又说，“给我洗净了！”

雨点又忙着洗白菜，一边洗一边说：“我这次来，是跟你说体检的事的！”

“体检是好事，我支持你去！不过，我不能陪你去。”天明说着，伸出手，“把生姜递给我！”

雨点放下手中的白菜，从一只红塑料桶里拿出一块生姜递给天明，订正说：“不是我体验，是你……装什么呀？你老实听着，马艳姐已经联系好了一切，你明天如果不去，她的一片苦心可就被……”天明笑着打断雨点：“我说，你们当我是小猪、小鸡、小鸭呢？口蹄疫、禽流感我全没有。快，把沙锅给我端出去，烫啊！用布垫着点手。”

雨点走向沙锅，眼睛却看着天明：“我说，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怕体检怕的像什么似的。”天明挥着手指画着：“快点，快把沙锅端出去，客人等着要呢！”

雨点连忙端着沙锅，夸张地喊了一声：“来啦！”走向前厅。

一直在前厅照料客人的淑月从后厨门口看到了屋里的一切，此时，她走了进来，默默地将菜刀从天明手中夺下，又解下天明腰里的围裙，嘴里埋怨道：“你也老大不小了，要知道关心自己。今天我配料做菜，你站前台。”天明为难地说：“不行，我算不了账。”淑月“哼“了一声：“你看人家多关心你，千万别在我这小地方再把你累坏了。”天明瞪眼道：“谁说的？在这里我快乐还快乐不过来呢！给我把围裙围上！快点！”

淑月冷冷凝视着天明。

天明奇怪地问：“怎么了你？”淑月说：“你对我下命令，我就特爱听。”天明对淑月笑笑：“傻丫头。”

淑月扑到天明身上，紧紧抱住他。

雨点从前厅走到后厨，手里抱一大摞碗碟，见淑月搂住了天明，连忙低头垂下眼帘：“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一闪身，急急退出。“哗啦”一声，手中碗碟掉到地上摔碎了。雨点大叫：“哎，好好的，怎么地擦得这么光滑呀，诚心让人滑倒是不是？”

淑月连忙推开天明，快速整理一下头发，跑了出去。

天明对刚刚发生的这一幕还有些发懵，他呆立着。

第二天，雨点像押解犯人一样将天明押到了医院。

医院走廊里，天明手里拿着医生开好的单子大步走着，雨点一溜小跑紧紧尾随在身后：“喂！走这么快干什么？想甩了我呀？”天明回过头：“我得力争中午饭前赶回去，这几天小饭馆的生意好，回头客越来越多。”雨点紧赶几步：“淑月说了，她现在比你差不到哪儿去，你回不回去无所谓。”天明站住脚，奇怪地望着追上来的雨点：“什么？她比我差不到哪去？她说的？”雨点不好意思地笑笑：“我说的。”天明“哼”了一声：“我就知道是你说的！”

走到CT室门前，天明笑着指指“闲人免进”的牌子：“还跟不跟我？要不你和医生商量商量？”雨点说：“你冷言冷语的也没有用，我今天是钦差大臣，奉命收取所有的检查资料，”然后，耸耸肩，摊开手，摆出一副爱莫能助的架势“嗯哼？”

天明打开医生开的单子，看了看，又望一眼雨点，叹一声，无奈地进了CT室。雨点很敬业地坐在了门口……

二十分钟后，天明从CT室内走出来，雨点连忙问：“怎么样？”

天明也学着雨点的样子耸耸肩，摊开手：“不知道！还得等结果！”说着，凑近雨点，“就剩下结果了，也没什么事儿了，你看你是不是……”

雨点摇头晃脑，得意地说：“别催，本姑娘现在是待业青年，时间充裕，爱心无限。我陪你等。”天明盯视着雨点：“哎，你既然时间充裕，为什么不找找天亮？这可是正事！”雨点笑了：“别装了！我知道你从我的样子里已经猜出来了，告诉你，他现在挺好的，不用你操心！”天明严肃地说：“我要见他，雨点，你一定要想法让我见到他！”雨点望着天明焦灼的眼神，犹豫了一下说：“好吧！我来跟他说！”

雨点掏出手机走到一旁，给天亮拨通电话，小声说：“天亮，他特别想见你，他现在……”电话里，天亮稍一迟疑便猜到了雨点说的“他”是谁，天亮沉吟了一下说：“雨点，我也想见他，但现在不行。等我把钱找回来以后我才配见他，请你转告他，并请他谅解！”雨点刚要说什么，这时，电话里传来天亮招呼客人的声音，“哟！刘警官来啦，快请，快请坐，秃子，给客人倒茶……”又说，“雨点，我这儿有客人，咱们回头再说。”

电话匆匆挂了。

收起手机，雨点有点纳闷儿，刘警官到歌舞吧干什么去了，她不放心，立即拨通吧台的电话，接电话的吧台小姐只说刘警官带着两个便衣去了经理室，其他不详。雨点又开始给秃子打电话，秃子接电话的声音像蚊子哼哼：“姐，刘警官带了市局的两个探长，还带了搜查证，现在正搜查呢！”雨点吃了一惊：“他们搜查什么？”秃子说：“听说是有人揭发咱们这里藏着摇头丸和大麻什么的，具体的我也说不清楚！”

雨点再次收起手机，愣了半晌，像预感到了什么，匆匆来到天明跟前说：：“大哥，有个单位紧急通知我去面试，我就不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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