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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派出所回到歌舞吧大厅,天亮亲手为马艳和雨点调制鸡尾酒,一手拄杖一手举着盛着三杯鸡尾酒的托盘走到马艳、雨点的桌前,像个服务生似的笑容可掬地说:“请二位品尝我调制的鸡尾酒……”他把其中一杯递给马艳,“这杯叫‘承诺’。”又把另一杯递给雨点,“这杯叫‘冲动’。”他把最后一杯留给了自己,“这是我的,叫‘惩罚’。”说完,将手杖靠在桌边,坐了下来。
雨点望着自己的酒:“太对了!我上你这条破船就是一时的‘冲动’。”
天亮笑道:“要不,你也喝一口‘惩罚’?”
马艳端起酒杯,似乎有几分感慨:“‘承诺’?真是好名字。”说着,一饮而尽。
雨点觉得马艳的情绪有点不对头,关切地叫一声:“姐!”
马艳沉思着,眼睛直直地望着自己的酒杯:“天亮呀,你是在责怪我,对吧?”
天亮连忙辩解:“嫂子,我是无心的。我只是觉得‘承诺’是一个很好听、很响亮的名字。”
“有‘背叛’吗?我想喝!”马艳说。
“姐,‘背叛’不能是酒的名字,因为‘背叛’不可以品味,也不具醇香。”天亮望着马艳,意味深长地说。
马艳用手掐着自己的头,半晌,她抬起头,把玩着自己的酒杯,默默地对天亮说:“天亮,我也向你承诺,你哥哥是我心中永远的酒,我将不可能再觉到别的什么酒香了。”说完,马艳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向大厅外走去。
雨点愣了片刻,追了上去。
歌舞吧外,马艳回过头,小声问身后的雨点:“他的体检结果你拿到了吗?”雨点一愣,懊悔地用手扇了一下自己的脸:“该死!我一急,光顾着到派出所去看天亮了……”马艳摇摇头,叹息一声,泪就涌了出来:“他呀!他这个人,真是的……总是被我们大家,忽略……”说着,转身疾步而去。
望着马艳招手上了一辆出租车,雨点再一次用手扇一下自己的脸:“真是该死!”低着头,沮丧地向歌舞吧走去。
马艳坐在出租车里,给医院里自己原来的同事打手机问:“怎么,你们一点也不知道他的体检情况?”电话里的声音很乱,同事解释说:“护士长,一下来了好多从矿井里抢救出来的矿工,我们都在参加抢救,所以,到现在还没顾上……”马艳着急地问:“知道是哪个医生给他看的吗?”同事说:“是田大夫。我刚因为别的事找过他,他被紧急抽调到矿区参加伤员抢救工作去了。”马艳又问:“他的病历和照片呢?”同事说:“刚才我让护办室小张去查了,没有查到,可能是他自己把照片和病历都带走了。”马艳道过谢,收起手机,长长地叹息一声,默默地望着车窗外。
小饭馆到了,马艳蓦然发现一辆很熟悉的车停在小饭馆外面。
马艳仔细辨认,认出那是王梦飞的车。
小饭馆一角的餐桌帝,天明和王梦飞守着一锅热腾腾的羊骨头菜汤喝着。
王梦飞喝一口,又喝一口,咂摸着嘴不住地赞叹:“好鲜啊!一滴在口,满嘴清香!怎么做的这是?”天明神秘地笑笑:“这是独家秘方,不可泄露呀。”说着,将一块带骨肉用筷子夹到王梦飞的盘中。王梦飞很文雅地夹着骨头看,不知从何处下嘴:“我看生意挺好啊!”天明满意地看看热闹的前厅:“马马虎虎!”发现王梦飞还没有下嘴,笑道,“在这吃饭不必阳春白雪,我建议你还是动手啃。”王梦飞说声:“好!”抓起骨头就啃。
王梦飞尽量豪放地将骨头啃完,对天明说:“我想喝点酒,喝了酒就什么都可以说了。”天明说:“这事好办!”回身招呼小伙计,“上白酒!”
白酒很快上来,王梦飞“咕嘟嘟”将酒倒入杯中,端起来一饮而尽,酒滚过食道,感觉如同火炭,胃不舒服,开始蠕动着往上泛,王梦飞闭嘴片刻,还是没有忍住,从椅子上蹿出来,使劲儿捂着嘴,撒腿跑向卫生间,天明连忙跟了过去……
从卫生间重新回到餐桌旁,王梦飞还要喝酒,天明拦不住,只得由着他,两人说着话喝着酒,渐渐地,王梦飞的两眼有点发直了,他望着天明,想了想:“我……忘了想说什么了。”
天明笑了,盛一碗羊肉汤给王梦飞:“喝点汤吧!这汤解酒。”
这时,猛听身后有人一拍桌子,大喊道:“妈的!这是什么汤?”
王梦飞和天明吓了一跳,回过头,见一酒鬼兀自喃喃道:“好喝!”
王梦飞开心地笑了,好像比天明还高兴。
一旁,淑月照料着店内的客人,眼睛却始终注意着王梦飞和天明,此时,她见两人正笑那个酒鬼,不由得也偷偷笑了,猛然,她好像觉得门口有一个人在向自己招手,定睛一看,竟是马艳,连忙示意黑子盯摊儿,自己走了出去。
门外,马艳小声问淑月:“他没把病历带到店里来?”淑月摇摇头:“没有。他说他一切都正常。”马艳问:“是吗?”淑月说:“是的……不过,如果我见到了他的病历,我一定拿给你看。”马艳点点头:“谢谢你!淑月,记我个电话好吗?”
淑月说声“好!”掏出笔,将马艳的电话号码记在了手上,马艳偷眼向饭馆内望去,发现王梦飞正涨红着脸打电话,天明在一旁傻傻地看,便拉了拉淑月的手算是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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